人话不说?”林宗笑道:“郭二小姐骂的是。郭大侠何等英雄盖世,又怎会生下这等不孝之子。当时老夫便是千万个不信,暗想定是郭三少爷侠义为怀,不耻金帮主行径,终于怒而出手,救下杨姑娘。老夫本想追上去一探究竟,但见金帮主带人追到,只得躲到一旁。过不多时,又见杨姑娘与金帮主走在一起,也不知后来金帮主与她说了什么,杨姑娘竟站在那儿呆呆出神,不防金帮主突然出手,将她打晕,还给她服了什么丹药。”
说到此处,在场群雄已有半数以上的人信了此事是真,自是纷纷议论开来,猜想那丹药到底是何物,有些人更是想到邪处里去了。
金明冷冷道:“她现下到底在何处?”林宗笑道:“金帮主何必着急,老夫定将杨姑娘毫发未损地还给你。”说着瞥了赵无邪一眼,叹道:“就怕一会儿杨姑娘见到赵老弟,再不愿跟你回去,一桩好事却要告吹了。可惜啊可惜。”
金明露出不屑之色,冷道:“林堡主说了这么多话,只怕援兵已经到了吧。”话音刚落,却见一道火信冲天而起,爆炸开来,随即便听得山头喊杀声起,也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了千百元兵,冲下山坡,将群雄团团围住。
金明见林宗故意拖延时间,料想定有元兵在旁埋伏,却不料来得竟如此之快,不由得心中懊悔,昨日真不该贪杯误事。
元兵众骑士铁骑高骏,强弓硬弩,将群雄围住个水泄不通,只待林宗一声令下,便能将此间之人尽数射死当地。群雄虽都拔了兵刃在手,但终是负隅顽抗,实难幸免。
赵无邪知道此刻情势危急,只要林宗一令下来,在场无人幸免,心念电转,不敢迟疑,闪电出手,已擒住林宗肩头锁骨,用力一拧,将他右手掰到身后,厉声道:“叫他们都放下弓弩。”
他这一手出得太快,以林宗之能,竟是毫无防范之力,不由苦笑道:“赵大侠,这么做对你又有什么好处?”赵无邪不答他,押着他向前走了几步,喝道:“还不放下?”林宗苦笑道:“赵少侠还是算了吧,他们不会听你命令的。他们此来只为解救萧渐崇,如今大事已了,又如何能放过我们。”赵无邪见众元兵似乎真无缴械投降之意,不由得眉头大皱。
话音刚落,却见一个乞丐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道:“不好了,牢房被劫,那鞑子给人救走了。”顿时中原群雄一片哗然,元军兵士则是欢心鼓舞。
赵无邪见元兵果真连林宗也要射死,一时没了主意,咬牙道:“杨楚儿呢?你将她抓到哪儿去了。”林宗笑道:“赵大侠的女人,林某如何能不好生照待,兴许她还能救下咱们一命呢?”
赵无邪听他说得镇定,显然另有准备,正自迟疑,猛听得山头轰隆声响,巨石雷霆而下。此地乃是一处山谷,四面陡峭如刀,一时间惨叫声响,元兵已折去大半。赵无邪抬头一看,却见山头一人双手插腰,哈哈大笑,身材却甚是矮小,仔细一认,似是杨龙生,又见那身旁立着一个白衣女子,不禁喜道:“小龙生,楚儿,你们都没事吧。”随即便见两人一道自山头跳落,走近一看,不是杨龙生和杨楚儿是谁?
杨龙生拉着杨楚儿的手走到赵无邪身前,笑道:“义父,这次可是我救了你了吧。”杨楚儿却一眼也不看赵无邪,对林宗道:“爹爹,我照你的意思做了。”
“爹爹”二字钻入赵无邪耳中,赵无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道:“楚儿,你……你方才唤他作什么?”杨楚儿看了他一眼,眼中露出茫然之色,道:“他是我爹爹啊。你是什么人?”赵无邪更是大吃一惊,叫道:“楚儿,你……你不识得我了?我……我是无邪啊,赵无邪啊?”杨楚儿打量他半晌,皱起眉头,道:“我识得你吗?”
赵无邪全身发抖,向着杨楚儿走上一步,颤声道:“你……你怎么会不认得我了,你怎么能不认我!”伸手去抓杨楚儿衣袖。杨楚儿躲了开去,皱眉道:“你……你要做什么?”
杨龙生夹在两人中间,将两人的表情都瞧得一清而楚,道:“义父,你也别怪楚儿姊姊忘了你,要怪便怪他!”说着想金明一指,脸上露出愤怒之色,道:“是他给楚儿姊姊吃了那什么忘忧蛊,叫她失去了记忆,连我都不识得了。”
赵无邪喃喃自语道:“忘忧蛊?失忆?”见杨楚儿看着自己的目光中茫然一片,还夹杂着几分惊恐,知道她是真的失了记忆,蓦然间发觉自己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事,但又不明白那是什么事。
正怔忡间,忽听杨龙生叫道:“小心后面。”但已来不及躲避,重重的挨了林宗一掌,向杨楚儿扑去,啊的一声,口中喷出一道鲜血,尽数射到杨楚儿脸上。杨楚儿尖叫一声,向旁闪避,见赵无邪倒在地上,挣扎着抬头来看自己。
杨楚儿隔着血水见到赵无邪的脸,随即又瞧见身旁杨龙生的脸,一个大人,一个小孩,两张奇妙的重合在一起,竟成了一个人,霎那间只觉头痛欲死,似要炸开一般,不禁痛哼起来,猛觉脑中不知什么物事爆裂了,霎那间无数往事涌上心头,见赵无邪倒在地上,急忙将他扶起,急道:“无邪,你……伤得好重。”赵无邪见她终于认出自己,笑道:“没事,我没事!”眼前蓦地一黑,昏死过去。
金明瞧在眼里,失笑道:“她脑中的蛊毒就这么被解了?”叹了口气,双眼望天,喃喃道:“老天爷,你真的一定要与我作对到底吗?”
第一十八章复兴大业(四)
当日在断肠崖,金明以杨龙生为挟,逼杨楚儿就防,杨楚儿深怕他伤了杨龙生,只得勉强答应。金明却道:“我知道你心中不服,总要想法子逃走,我又如何能信你”说着扣住杨龙生脖子的手一紧。杨楚儿叹道:“罢了,我不逃走便是。”金明自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抛将给她,道:“你先行将此药服下,我才能信你。”杨龙生叫道:“楚儿姊姊,不能服……”却被金明捂住了嘴。
杨楚儿自小瓷瓶中倒出一粒药丸,吞入肚中,道:“我已经服了,你放了……”话还未说完,只觉天旋地转,自此人世不知。
杨龙生见她昏倒,怒道:“你……你给他吃了什么?”金明笑道:“只是一种颇是厉害的迷药,非半月不能苏醒。嘿,那时我与她已是拜堂成亲了。”杨龙生怒道:“无耻淫贼!”便要上前救她,但还是被金明一掌打晕。
金明得到杨楚儿,如获至宝,大喜过望,便立时带了她上路,沿途听得帮下弟子来报,宋长老催他火速赶往广东,说是张世杰将军困守崖山,中原各路英雄已闻讯赶去援救,只是群龙无首,只怕要出乱子。金明立时快马加鞭,赶到广东,幸亏他来得及时,不然群雄为夺盟主之位,不免互相残杀起来。他众望所归,荣登宝位,并商定十日后在佛山举行誓师大会。金明志得意满,便当众宣布自己要成亲,却不透露新娘是谁。群雄见有喜酒喝,也自懒得再去计较那新娘名姓,后来一查才知是杨楚儿,不少人心中颇觉不妥,但金帮主既然这么做,总该有他的用意,有人更是猜想,这定是引赵无邪这恶贼入瓮之计,不由得拍手叫起好来。
新婚之夜,金明欢喜之极,与群雄喝得酩酊大醉,醉醺醺地进了新房,挥退左右,摇摇晃晃地走将进去,但见杨楚儿身着新娘喜服,躺在床榻上兀自未醒,忍不住伸手扶摸她脸蛋,不禁想到那日杨楚儿女扮男装被李汉国逼婚之时,穿得便是一件新郎喜服,却哪里能掩得住其绝代风华,当时自己就已深深吸引,不能自拔,此刻自是越看越美,自言自语道:“你若永远这般昏睡下去,一生一世都不醒,那该多好。”顿了一顿,又道:“娘子,你知道吗?我现下已经做了武林盟主,统帅武林,组成义军,推翻元朝,那时我便是皇帝,你自然就是皇后了。我可以答应你,绝不设三宫六院,只爱你一人。我的对你的这片痴心,又焉是赵无邪那等风流浪子可比的。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比他要好。”
但想到赵无邪,心下又害怕起来,心想:“那小子不知给她灌了什么**汤,使她终是难以忘情,待得她转醒,见我不是赵无邪,自要离开,我又不能强迫留她,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她投入那小子的怀抱不成?”越想越是心惊,拿眼去看床上的杨楚儿,却是越看越是着迷,心头猛得闪过一个念头:“我既已与她成亲,还不如……”但此念一动,立即给了自己一巴掌,暗骂自己卑鄙无耻,但不久那念头又自燃起,暗想:“如今我已是武林盟主,假以时日还能登上九五之位,难道却连个女子都得不到?”心头那念头越来越浓,心想待得生米煮成熟饭,她不答允也是不成,当下去了自己衣衫,放下纱帐。
他其实并非好色之徒,但苦恋杨楚儿日久,终是不得,此刻醉酒丧心,便动了歪念。而这念头他以前也曾动过,只是不敢付诸于行为,此刻他已是大权独揽,胆子便胆了起来,趁着杨楚儿昏迷不醒,竟终于忍不住要干出那等连自己都不敢想象的事来。
杨楚儿中了迷药,已昏睡了近半月,此刻稍有知觉,隐约间觉到脸上有物触碰,心下不由的一惊,随即便觉有人张臂抱住自己,初时动作还有所顾忌,到后来却甚是放肆。杨楚儿身上虽全无反应,但也知他在欺负自己,待要挣扎,竟无法动弹,但觉那人口唇相就,气喘如牛,但脸颊光滑,似个青年,心下自是又羞有急,叫道:“无邪,你是吗?你不能这么对我!”她下意识的感觉这人会是赵无邪。
金明正欲发如狂,但听她竟唤起赵无邪,便若一盆冷水当头淋下般,大怒之下,举起手来,便要狠狠给她一巴掌,但这一掌却是无论如何也打不下去,狠狠道:“赵无邪,赵无邪!你心里只有那个赵无邪,连做梦也要与他欢好!嘿,他现下左有郭二小姐,右有如意那淫妇,不知多么风流快活,哪还会再记得你。待再过得几年,只怕连孩子都有了……”
杨楚儿也认出他来,随即便感觉自己衣衫不整,眼中露出鄙视之色,螓首一别,咬着薄唇,道:“他再怎么样,也……也比你这衣冠禽兽来得好!”一眼也不看他。
金明见她转醒,心下已然慌了,又听她这般说,一时间羞愧、愤怒、嫉妒,诸般念头均自涌上心头,恨声道:“不错,我是衣冠禽兽。哼,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段!”伸手一拉,撕裂她胸口衣襟,疯狂亲吻,当真如野兽一般,探手而出,更是无所不止,极尽挑逗之能事。杨楚儿任他施为,双唇已咬出血来,泪水止不住得自眼角滑落。
就这般折腾了大半个时辰,金明尽施平生绝技,但杨楚儿身子仍是无温无热,似乎毫无感觉,心下顿时凉透了,以为她是恨透了自己,才自于此,哪还有半分兴头,摇头道:“罢了,罢了,徒惹你恨我一辈子,又有什么乐趣。”翻身下了床去。
杨楚儿不意他竟会放过自己,吃惊得道:“金明,你……”金明吼道:“滚,我再也不要见到你,快给我滚。”随即便听到痛哭之声。
杨楚儿不料他一个大男人竟会放声哭泣,心下也自不忍,想要出言安慰,却又不敢,双手揪紧衣裳,挣扎着下床,但体内药力未退,四肢无力,好不容易才迈出一步。
此时屋外暴雨倾盆而下,狂风四作,砰的一声,门窗大开,一道闪电自天际划过,映出杨楚儿那婀娜曼妙的背影来。金明瞧在眼里,心头宛若刀绞一般,知道她这一去,自己便是再也见不到了,沙哑着声音道:“你……你就不愿再看我一眼?”
杨楚儿听他嗓音沙哑凄厉,充满企盼之意,心下一软,回头看了他一眼。但只这一眼,便觉大是不妥,急忙加快脚步逃出去,争奈金明已如疯虎也似地扑将上来,幸亏她内力不弱,脚下颇快,没能给他扑着,但后腿还是被抱住了。
金明见她这一眼当真是说不出的千娇百媚,便如一对钩子,直激得自己欲火焚烧,顿失常性,脸颊贴在他大腿上不住揩摩,仿佛是抱住了杨楚儿整个人般,时不时亲吻嘶咬,丑态百出。
杨楚儿心下慌了,双脚乱踢,但无论如何也踢他不开,但见他的身子缓缓向上移动,转瞬已到自己臀部,却是无计可施。心知已是再难幸免,双眼望向门外,见暴雨如瀑布般冲击着地面,记忆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也在这样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也是一个男子,使她遭受到了人世间最大的羞辱不幸,而现在历史似乎要重演,只是现下的自己又如何还是以前的自己呢?
她的视线渐渐模糊不清,隐约间见到暴雨中一人潇洒飘逸、星眼含笑,向自己招手,心中顿时泛起一丝甜美,嘴角边露出一丝笑意,似乎此刻所承受的并不是痛苦,而是莫大的幸福。
金明虽已失去人性,但灵台尚保留着一丝清明,见到她嘴角边那若有若无的笑意,知她又想起了赵无邪,更是将自己当作了是他,心下妒火大炽,暗想自己又如何能做赵无邪的替身,但此刻却是身不由己,无法控制,此刻的他反倒希望赵无邪能突然出现,将自己一掌击毙,也好过受这等煎熬折腾。
果然,门口一条人影晃入,左手打了个圈,右掌拍至。金明若获大赦,挺胸迎死,被那人打得飞了出去,落到床榻上,轰隆一声巨响,床榻蹋了下来,一大口鲜血喷到在地。却见那人背起杨楚儿,冲入滂沱大雨之中,刹那间消失不见。似乎是残废了,他如烂泥般躺在地上,放声大笑,笑声中却充满了凄凉绝望之意。
第一十八章复兴大业(五)
杨楚儿被那人背着奔出数十里,身上药力已退,神志渐自清晰,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