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得丈夫爱抚疼惜,纵使不能夜夜**,但也希望你常伴身旁,说说贴已话儿。你既然做不到,她寂寞难遣,自然容易受人诱骗。”赵无邪等人料他此言多半是为脱身,胡言乱语,但细细想来也觉颇有道理,赵无邪不禁又想起了谢小玉。丁采儿却是怒不可遏,喝道:“少说废话,受死吧!”长鞭搂头打下。
眼看这一招便能将伍浪脑袋打得稀烂,但觉手中一紧,长鞭竟滞在空中,却见吴威握鞭梢在手,低头凝思。丁采儿又气又急,却苦于武功不如他,只得破口大骂。
伍浪冷笑道:“你是女子,自然听不得。”随即瞅了赵无邪一眼,笑道;“若是这小子永世不理你,只怕……”他本想说你也会如此做,但话到嘴边却又止住了,只是一脸冷笑。
丁采儿盛怒,奈何兵刃受制,无法出手杀人,惟有狠狠瞪视吴威,胸口起伏不定。
吴威沉吟半晌,终于转过竹棒,放脱了他,说道:“……你走吧……莫叫我再看见你……”说罢转身离去。白长老急道:“帮主,不可放虎归山……”吴威手一扬,朗声道:“众位丐帮弟子听着,我丐帮自此与魔教势不两立!”群丐顿时喊声如雷。
伍浪适才一直脸现嘲谑之色,听了这话却是面色一白。要知魔教总坛虽在中土之地,但教内弟子多不为中土人,行为举止大异中原,故而常与中原武林有隙。然十年前魔教遭逢大难,重伤元气,是以教主易天行决定休生养息,意与武林中人和解。却不料伍浪今日竟招惹丐帮这等对头,只怕是大难将至,不由得心下发悚,但脸上却不敢示弱半分,抱拳笑道:“黑木崖恭候大驾!”说罢转身便走。
刚走出几步,忽听吴威道:“你真的喜欢杏儿吗?”伍浪一怔,放缓脚步,低头看着没入雪中的双足,没有表情,却听他又道:“杏儿要赵兄弟转告你一句话……”伍浪猛然转身,凝视赵无邪。赵无邪一叹,道:“原来帮主都知道了。”顿了顿,对伍浪道:“夫人她说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对她的感情!”说着将那支珠钗交给伍浪,伍浪拿着珠钗怔了半晌,喃喃自语:“我对她的感情……我对她的感情……”忽地仰天大笑:“我会对她有感情?哈哈,我对天下女人都没感情……没有……吾既浪矣,便一浪到底……”狂笑几声,激得山间积雪崩塌,轰隆而下,淹没了那支珠钗。
赵无邪见他远去,隐约觉得此人倒也非真的如此惹人厌恶,不由叹息一声,忽被丁采儿一拽,道:“小色鬼,咱们也走吧。”赵无邪一怔,知她还在为适才之事耿耿于怀,忍不住笑道:“你也太小气了些吧。”丁采儿猛地甩开他手,嗔怒道:“你不走我走!反正我已无家可归,你却还可做个乞丐,兴许吴帮主一高兴,还要封你做副帮主哩!”哼了几声,扭头便走。
赵无邪进退不得,想要追上去,但又怕吴威等人笑话,不追吧,又怕她真的跑了,自己再也见不着她,正值两难之际,却听吴威笑骂道:“这小子浑没胆量,不配做我丐帮弟子!”随即便是一顿哄笑,赵无邪立时喜上眉梢,追丁采儿去了。
第五章刀来圆月(二)
丁采儿一步一回头,不见赵无邪踪影,气得直跺脚,心想:“这小子真要留下做乞丐,就让他留吧。我才不稀罕呢!”转身便走,但刚迈出几步,心中又想:“他若是真的追上来找不着我,那便如何?若他找不着我却被伍浪那淫贼抓住了,岂非糟糕!”当下自言自语道:“我是要救你性命,可不是真的要等你。你小子可不要想岔了!”
正胡思乱想间,却见赵无邪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道:“还好,你没走远……”丁采儿见他真来寻自己,心下好不欢喜,脸上却冷冰冰的:“你不是要做乞丐吗?还来寻我作什么?”赵无邪叹息道:“吴帮主骂我没胆量,不肯收我。唉,我也是无家可归了!”说着偷偷瞥了她一眼。丁采儿哼声道:“怎么无家可归了,回神剑山庄呀!我妈不知有多疼你呢?”赵无邪懒洋洋地道:“你不回去,我独个儿回去又有什么滋味了!”丁采儿听出他言下之意,眨眼笑:“这么说你是愿做我的随从了?”
赵无邪适才之言确有讨她欢喜之意,但听了这话,神情立变,没好气地道:“日前因我之故,累你受伤,你想叫我怎得,我便怎得。如今你已痊愈,还要对我放号施令。哼,却是打错了这如意算盘!”说完转身便走。丁采儿气极,跺脚骂道:“小色鬼,你敢再走一步,我……砍了你的狗腿!”赵无邪不答,连走两步。丁采儿见吓不倒他,更是又气又急,忽地脑中灵光一闪,笑吟吟地道:“是啊,你不欠我了,我也把行李还你了。嘻,你怎么不打开包袱瞧瞧,到底里面少了些什么?”
赵无邪一怔,忙打开包袱,却见里内衣裳银两皆在,那玉佩却已不翼而飞,一回头,却见丁采儿手中正把玩着一件物事,晶莹通透,却不是那枚玉佩是什么?赵无邪大叫一声:“快还我!”扑将过去。丁采儿轻轻避开,便跌了他个狗吃屎,当即拍手笑道:“凭你这点庄稼把式,拉到街上也卖不了几文钱,还想抢本姑娘的东西,再练十年吧!”
赵无邪自知硬抢定然不行,眼珠儿一转,顿时捧腹大笑起来。丁采儿见他发笑,皱眉道:“小色鬼,你疯了吗?傻笑什么?”赵无邪笑道:“适前我正纳闷呢,你干吗要将包袱藏在床底下,现下我是明白了,明白了……哈哈……”丁采儿怒道:“你明白什么?”赵无邪笑道:“原来你一直都在暗恋我,不然干吗要将我的行李藏在自己房里,还不是为了夜里拿出来偷看,既然如此,你干吗不早说,我……”后面的话还没出口,便觉脸颊一热,竟给她掴了个巴掌,顿时呆住。
丁采儿却是满脸嬉笑:“这叫做偷鸡不着蚀把米。本小姐瞧你可怜,本想将这东西还了给你,你既然这般说了,那是正好,这玉佩顶好看的,夜里拿出瞧瞧也着实不错。”说着大笑而去。
赵无邪连滚带爬地追赶,叫道:“你这女强盗,偷别人东西,还振振有词,快还我,快还我……”
丁采儿施展轻功,将他甩开,但刚一歇下,见他又追上,当下加了几分力,便将他远远甩在后面,再也瞧不见影子了。
她奔了一里有余,见赵无邪仍未追上,心念一动,想起先前谢先生被倒挂起来的情景,顿时喜上眉梢,当下学着丐帮中人的法子,撕树皮搓出条长绳,一端绑在一根较粗的树枝上,另一端结了个小圈圈,埋在树前不远处,用积雪掩好。自己则躲在远处,窥看此间动静。却见一头癞皮狗蹿将过来,便听得一声惨叫,已被高高挂了起来。丁采儿大喜,跑过去松了绑在狗腿上的绳索,见狗儿一瘸一拐地逃走,似乎预先瞧见了赵无邪的窘样,咯咯而笑,心想:“那小色鬼可没这癞皮狗好骗,我得再下些功夫,确保万无一失。”当下松了长绳,另行架好,此下竟连自己也瞧不出机关所在,不由得心下大乐,闪身躲入草丛,掩住身子。
过不多时,却见一人飞奔而至,脚步虚浮,显然不会武功。丁采儿料定是赵无邪,心下好不紧张,凝神细看。却见那人“哎哟”一声,已被绳索吊起。
丁采儿拍手大笑着跃将出来,道:“小色鬼,现下看你往哪儿跑!”但仔细一瞧,不由得大吃一惊,此人哪是赵无邪,竟是那书生丁文俊。
却见他神色惶恐,死命挣扎。丁采儿在这机关上动了一些手脚,纵使武林中人也未必能轻易挣脱,更何况他一介文弱书生?丁采儿甚觉惭愧,正要加以援手,忽觉耳畔风声飒然,她向旁一跃,但觉眼前白光一闪,绳索“波”的一声被割断,丁文俊惨呼一声,坠将下来。
丁采儿的武功中也有暗器之技,但与此间一比,却是小巫见大巫,心下甚感惊愕,见丁文俊摔落,急忙上前扶住。
哪知刚扶住他,丁文俊衣袖一挥,上前抢上一步。丁采儿见状大怒,正要喝骂,却不意他扑通一声,竟向一女子跪倒。丁采儿更是惊讶,却见那女子衣着古怪,似非中原人士,左边脸颊上好大一块像被烧烂的痕迹,极是丑陋。丁采儿急忙将脸转开,但还是忍不住看她一眼,但觉她模样虽丑,但眼耳口鼻生得甚是工整标致,若不是脸上那块烂肉,实是个大美人,她皱眉冷然道:“适才那飞刀是你放得?”
那女子道:“小姑娘功夫也不错,不愧是他的女儿。”丁采儿听得一头雾水,冷冷哼了一声。那女子见丁文俊跪倒,脸上似笑非笑,冷道:“你向我下跪作什么,我可受之不起!”丁文俊不住磕头道:“求先辈成全,让小生再见他一面。”丁采儿见状大怒道:“没骨气的东西,不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吗?快起来!”伸手便去拽他。那女子咯咯笑道:“还是你妹妹懂事。”丁采儿一怔,手上一松,丁文俊又跪将下去。
那女子见他一脸诚恳,冷冷瞪着他,脸上神情似是愤怒、嫉妒又似古怪,冷笑一声道:“可真是父子连心啊,随我来吧!”
丁采儿不耻丁文俊懦弱无能,甚是气愤,索行对他俩不加理睬,但又觉这女子行径实在蹊跷神秘,又好奇心起,见他俩走远,暗想自己走远了反能让赵无邪急上一阵,当下慢腾腾地跟上。
那女子走了几步,忽道:“堂堂神剑山庄的大小姐,却原来是偷偷摸摸的跟屁虫,不会光明正大。”丁采儿好不气恼,但更多的却是惊讶,暗想自己从小到大从未出过洛阳,这女子又不像中原人士,怎会一眼便瞧出自己的身份,好奇心更盛,快步走至丁文俊身旁,伸肘在他胳膊上轻轻一撞,低声道:“她带你去见谁,是你老爹吗?”丁文俊不言,那女子却道:“不只是他阿爸,还是你阿爸。”
丁采儿这一惊更是非同小可,心知自己的父亲便是刀魔丁鹏,不过此人她从未见过,这几十年来更是销声匿迹,江湖上的人都说他已死,莫非他居然还活着?
三人朝东南方向而行,过了襄水已至四川境内。却不料这女子不走城镇,反挑穷乡僻壤而行。过得一日,三人行进一处森林,越走越是阴暗昏惑,不多时阳光已照射不到,四下里黑漆漆的一片,枝头乌鸦呀呀而响,端的阴森恐怖。
丁采儿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心想:“谁会住在这种鬼地方?”却见那女子在一洞窟前停下,向里一指,淡淡道:“他就在里面,你想见便见吧!”丁文俊呆立当地,心潮澎湃不定,想起便要再见到失散多年的父亲,心下又是欢喜又是苦涩,若不是有外人在场,真要大哭一场,当下快步进洞。丁采儿不明所以,又怕是这是神秘女子的诡计,但想起丁文俊不会武功,自己既与他一道来了,自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人害死。况且她也想瞧瞧那丁鹏到底是何模样,也随他进得洞去。
第五章刀来圆月(三)
那夜神剑山庄闹出大事,此日清晨众家丁议论纷纷,都说赵无邪色胆包天,掳了大小姐私奔。丁文俊也不觉奇怪,只道赵无邪本是这种人,此下不过原形毕露而已。当下去找义父,却寻之不着,暗想义父平日便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多半已然离庄,便携了金惜月向谢小玉告辞,竟也见她不着,只能不告而别。
两人在洛阳附近打听义父下落,亦无甚消息。金惜月好是着急,丁文俊道:“咱们且在附近找家客栈住下,慢慢打探不迟。”金惜月自小就跟着丁文俊,对他可谓言听计从,现下又无甚主意,只得依他之言,在洛阳附近的小镇内找了家客栈歇下。
次日一早,丁文俊便出门打听消息,入夜了才回来,甚是沮丧。但一跨过门槛,却见金惜月惊呼一声,扑到自己怀里。丁文俊觉出她衣裳不整,惊道:“出了什么事!”却听一人哈哈大笑道:“小娘子细皮嫩肉,还是处子之身,老子今夜果是艳福不浅!”却见说话之人莫约二十五六岁,容貌俊秀,只是一脸淫恶,观之令人生厌。
丁文俊颇是惊疑地望向金惜月。金惜月急得流出泪来,吞吞吐吐地道:“别……别听这淫贼胡……胡说八道……他要对我无礼,我……宁死也是不从的。文俊哥哥,你不信我吗?”最后一句说得最是流利。
那人嘿然一笑道:“这小白脸有什么好,只会疑神疑鬼,你若跟了我,包你夜夜**。”丁文俊闻言再不怀疑,闪身挡在金惜月身前,回头道:“惜月,快去请义父出来!”金惜月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转身便走。
那人冷笑一声,道:“小鬼便是小鬼,这点手段也想瞒住老子,老子跟了你们几天,哪见什么帮手。嘿嘿,老子今日不想杀人,小妞儿乖乖跟老子走吧。”
丁文俊向金惜月望了一眼,见她眼现温柔,不由得心中一动:“你我今日纵使死在这儿,也不能让这淫贼动你分毫!”
此人正伍浪,不过他纵使再贪淫好色,也不至于公然对金惜月使强,但他受了吴威与赵无邪言语刺激,六神无主,想起不少少年往事,悲从中来,狂性大发,一路上不知胡乱奸淫了多少良家女子,拆散了多少恩爱夫妻,此时见丁文俊与金惜月出双入对,邪心又起。
他见二人神情亲昵,妒火中烧,猛一伸手,便向金惜月肩头抓去。金惜月推开丁文俊,抽出长剑,中宫直进,便与他斗在一起。
金惜月乃是女子之身,气力上天生弱于伍浪一筹,但她家传武功精微,奇招迭出,却也能与之相持片刻。伍浪见她武功不弱,更是欢喜,出招也不尽全力,是要将她内力消耗殆尽,任己宰割。
金惜月久战不下,香汗淋漓,忽得娇呼一声,重穴遭点,软倒在地。伍浪趁机抢上,一把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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