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
陈副帮主欲追又止,暗想封住丁大少爷之口才是要紧之事,当下走近赵无邪,笑道:“丁大少爷受惊了,在下护送您回去如何?”见赵无邪不答,眉头一皱,已明就里,伸手拍开他穴道,才知中了伍浪之计,冷汗微冒。
赵无邪一得自由,便道:“他们还未走远,咱们快救帮主夫人回来。”陈副帮主叹道:“陈某今日遭受奇耻大辱,自不会善罢甘休。只可惜陈某武艺平平。唉……”赵无邪亦叹道:“那淫贼武功着实高得出奇,咱们自要想其它法子救帮主夫人。”陈副帮主点头道:“正是。”
说话间,赵无邪见来路马蹄声响,有四骑旋风而至。他瞧得分明,当先一人白衣金冠,肤若凝脂,正是丁采儿,其后随着三骑,却是师父金无命以及丁文俊与金惜月等人。
第四章出墙红杏(三)
原来金无命那日与赵无邪在洛阳客栈投宿休息,不意神剑山庄大总管谢先生深夜造访,他推托不得,只得引入房内,两人客套一阵,谢先生道:“在下深夜造访,实有要事与金大侠商议。”金无命知他此来乃是为神剑山庄被武林中人围攻之事,他本意相助,但见谢先生亲自造访,定是得到庄主谢小玉默许。金无命少时与谢小玉有所过节,当下淡淡道:“金某能力有限,怕要谢先生失望。”谢先生压低声音道:“此事若不由金大侠出面,神剑山庄危矣。金大侠难道眼睁睁地看着老爷一手打下的基业毁于一旦?”金无命对剑神谢晓峰素来敬佩,闻言不禁动容,但想起谢小玉,又觉泄气,道:“正所谓人各有志,谢先生又何苦强人所难。”顿了一顿续道:“更何况神剑山庄人才济济,更有武林圣地的美称,谅他们也不敢乱来。”谢先生知他对年少之事耿耿于怀,不意相助,叹道:“话虽如此说,但你不知我们大小姐的脾气,谁得罪了她,那是决不善罢甘休的,只怕还会闹事。”金无命道:“算来你们大小姐才一十六岁,武功再高,也难是各派掌门的对手,想来她聪明灵俐,自不会鲁莽送死。”谢先生知劝他不得,起身抱拳,道:“不论如何,还请金大侠贵师徒至神剑山庄一聚,共谋大事。”金无命道:“也罢,该来的还是逃不掉。不过我不会再见她,你也休得说起此事,在下暗中一助便是。”谢先生道:“如此也罢,就只怕对方心有不甘,不肯折服。”金无命一拍桌面,叫道:“倘若当真如此冥顽不灵,在下必定一剑杀之。”谢先生长叹一声,点了点头。金无命忽道:“谁!”夺门而出,见地上留有血迹,深怕赵无邪等人有难,立即追出。
对以上言语,赵无邪只是听了个一知半解,便以为金无命要押自己上神剑山庄领赏,是以连夜逃走。次日清晨,金无命再来看赵无邪,见他不在,甚是担忧,四处找寻,终无所果,见武林大会将近,便火速赶往神剑山庄,得闻比武大会之事,又赶往龙门石窟,却晚了一步,大会早已曲终人散,便找了个武林中人寻问各中之事,料想那位丁大少爷定是赵无邪无疑了,当下自后追赶,却巧遇丁采儿,便与她一道同来。
丁采儿一直对赵无邪不假好色,但见他别人掳走,却又最是担忧,是以一马当先,跑在前头,见他安然无恙,却又冷起脸来,道:“你怎么还不死。我正想给你立个墓碑祭拜呢!”赵无邪大怒,冷笑道:“你还没死,我又怎敢先死!”丁采儿哼了一声,心头却如放下一块巨石。
陈副帮主突地一跃而起,跪倒在一人面前,哭诉道:“帮主,属下办事不力,夫人已被他淫贼捉走了……”越说越是激动,竟是泪流满面。那人急忙躬身相扶,安慰道:“淫贼猖狂,原也怪你不得,快快起来,可别折煞了老哥。”
赵无邪见此人也是乞丐装束,年约三十,手中持得一根竹棒碧绿圆润,如玉打造的一般,知他就是丐帮帮主,暗想自己是否该将所见之事一五一十地道出,但他历来心软,虽觉这陈守义勾引帮主夫人,大是不该,但见他哭得如此伤心,又不似作假,再回想他适才颇显英雄气概,为之心折,更兼此时无人做证,自己就算说了,只怕对方也不能尽信。他碰多了钉子,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便也默然不语。
那陈守义带着丐帮弟子向草丛追去,经过赵无邪身旁时也没向他道别。其他各派见已无利可图,纷纷向赵无邪辞别。熊添极欲杀伍浪泄愤,但见群豪皆去,自己若再行追赶,只怕会落人话柄,是以也向赵无邪辞别去了。
赵无邪告别武林中人,便来向金无命问好,对金惜月更是关怀有加。丁文俊视而不见;丁采儿脸露冷笑,目光怨毒。金无命笑道:“那日你突然失踪,我还道你又给雷震子抓了去。想不到神剑山庄竟多了个丁大少爷,原来是你这小鬼。”赵无邪那日不告而别,如今回想,甚觉惭愧,深怕金无命追问起来,当即笑道:“给雷震子那老家活抓住其实还不算什么,落入母老虎口中那才叫倒足大霉。”丁采儿大怒,但若发作出来,便自认是母老虎了,当下只是冷笑,并不说话。赵无邪见好计不成,伸了伸舌头,扮了个鬼脸。
五人一道回到神剑山庄。一路上,赵无邪和丁采儿自是唇枪舌剑,兀自吵个不休;丁文俊与金惜月虽然隔得老远,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正可谓此时无声胜有声。金无命走在最后头,心中百味杂陈,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谢小玉自赵无邪被擒后,便是忧心忡忡,一会儿想到伍浪心狠手辣,兴许已杀了他;一会儿又怕他怨怪自己之前作为,不肯回来。她也不知自己何时对赵无邪如此关心牵挂,直是睡不安寝、食不甘味,见他终于回来,自是喜极而泣,也不顾旁人,竟自扑到他怀里,低低啜泣。
赵无邪甚觉错愕,轻声道:“夫人?”谢小玉一怔,恍醒过来,忍不住瞧了女儿一眼。丁采儿笑道:“女儿不介意,你们要怎样便怎样。”谢小玉俏脸微微一红,轻声道:“回来便好。”
谢小玉见来了三个陌生人,那白衣书生依稀与一个故人颇是相似,但此刻她心境已变,纵使那人真的到来,与她而言也不算什么,问道:“各位远道而来,不知尊姓大名?”金无命心头发苦,微笑道:“你真的不识得我?”谢小玉打量他半晌,摇头道:“恕妾身健忘,不知何时见过先生?”金无命哈哈一笑,道:“先生,好一个先生。”顿了一顿道:“咱们只是初次相见,怎会识得。”
原来谢小玉少年时颇得乃父遗风,与多个男子交好,虽说欢好时殢云尤雨,但缘来缘去,总如过眼云烟,哪能记得那许多。更何况此刻的她对往事引以为耻,全盘否定,不愿提起,也便渐渐淡忘了。金无命便是其中一人,但几十年过去,谢小玉花容依旧,他却已满面风霜颜色,那里还能认得出。
此时场面颇是尴尬,赵无邪急忙逐一引见,更是将金无命的武功夸得天上少有,地上难寻。但谢小玉却对“丁文俊”三字颇感兴趣,见他容貌与那人也极是相似,但世间相貌相似之人何止千万,更何况同一姓氏,便也不甚在意。
当下摆开筵席,美酒佳肴上了一桌。谢小玉安排众宾客依主次席坐好,自己才下坐,却正在赵无邪身旁。丁采儿瞧在眼里,笑了笑,举杯而饮。
赵无邪趁此机会向金无命敬酒道歉,再行拜师之礼。金无命不便推却,也便欢欢喜喜地饮下了。丁采儿本就心中有气,此下更是恼火,霍然而起,向金无命敬酒,道:“金大侠,我也要拜你为师。你可一定要收我。”谢小玉嗔道:“丫头,别胡闹。”金无命笑道:“多一个女徒弟也不是坏事。”当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谢小玉心中微觉错愕,半晌才自坐下。
赵无邪似乎毫不在意,笑道:“如此,我便多了个小师妹了。”当即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子,肃声道:“你是本门最小的一个,本门的规矩,你务须谙熟。对师父他老人家自得尊敬爱戴,早中晚须得一次请安问好。惜月师姊年纪虽不比你大多少,但即入门早,你也得尊敬。”见丁文俊颇是文弱,看似不会武功,便道:“更不能仗着会点武功,便去欺负人家读书人。”顿了一顿笑道:“至于我这位师兄吗?要求更是简单,只要早中晚一次捶背按摩,叫几句好师兄便是了。”
金惜月听他说得有趣,忍不住抿嘴微笑;丁文俊则认定他借故嘲笑自己,冷冷哼了一声;金无命兀自摇头,暗骂他口没遮拦,胡说八道;谢小玉只要听他说话便觉欢喜,也不在意他说些什么。丁采儿却已勃然大怒,冷笑道:“好啊,小师妹现下便帮师哥捶背。”绕到他背后,一拳击在他背后“至阳穴”上,虽只是轻轻一击,但也要让他吃点苦头。
谢小玉大惊失色,叫道:“住手!”但她赶到时,丁采儿却“啊”的一声,被震飞出去,亏她武功不弱,就势一个空翻,落地时又后退几步,这才站稳,但觉胸口给他内力反撞后隐隐作痛,右手竟已酸麻无力,垂了下去。
谢小玉忙来相扶赵无邪,寻问伤势。赵无邪笑道:“多谢夫人关心,我没事了。“谢小玉见他对自己如此见外,心下一叹,回席坐好。
金无命突道:“你这身内力可是遭人击打后便即增强?”他眼光犀利,见赵无邪内力充盈却不懂得运用,故有此一问。
赵无邪也不知各中道理,搔了搔头,笑道:“大概是我天赋异能,乃是武学奇才吧。”丁采儿呸了一声,嗔道:“好会臭美。你若是武学奇才,那我的武功岂不是天下第一?”她不给赵无邪反驳的机会,道:“师父。您快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免得他自我膨胀,便忘了自己是哪根葱!”
金无命微笑道:“若为师所料不错,这当是失传已久的《幽明心诀》。乃是宋末元初一代奇人,西痴无邪浪子杨龙生的独门内功,此人行止虽是不端,但却是不可多得武学奇才。所谓幽明,即是阴阳,又指事物之两面,传闻无邪浪子亦正亦邪,不合时宜,是以这套武功并未记入百晓生兵器谱中。据说这套内功与‘北冥神功’、‘吸星**’以及‘移花接木’、‘嫁衣神功’乃是一路,但后者或是吸取别人真气,或是耗尽对方内力,可说大是胜之不武,而这‘幽明心诀’却不同,乃是承受他人攻击,靠奇经八脉将其融会贯通,形成自己的内力,是以无邪浪子虽仇家布天下,却无人能伤他分毫。”他顿了一顿续道:“不过这套武功却极是凶险,乃是先伤己再伤人,若对方内力比你高出数倍,且不说融会贯通,只怕早已一命呜呼。”说着搭赵无邪脉搏,见他并未遭受内伤,才松了口气。
第四章出墙红杏(四)
这一日赵无邪极是困倦,倒头便是大睡。睡到中夜转醒,却发觉身旁正坐着一人。
赵无邪睁眼一看,见是谢小玉,但见她面颊绯红,似有几分醉意,急忙坐起,笑道:“这么晚了,夫人还没睡吗?”谢小玉幽幽一声长叹,却不说话。在这黒夜中,赵无邪只觉心中一荡,起了异样之感,见她挨近,下意识地向旁挪了开去。
谢小玉白他一眼,微带嗔怒,又有些伤感地道:“你讨厌我了,怨怪我了,对吗?”赵无邪急忙摆手道:“不,不,我怎会怨怪夫人。”谢小玉嗔道:“我干吗老叫我夫人,我很老吗?”赵无邪心想:“夫人也未必就老啊?”笑道:“那……那我该叫你什么?”谢小玉答非所问地叹息道:“我知道,自那天晚上之后,你便开始讨厌我了,我知道的……”赵无邪想起那晚之事,心中确有些愤愤不平,听她如此说,心下反倒有些过意不去,忙道:“我……我没这个意思……”谢小玉又白他一眼,轻叹道:“你就有这个意思,若不然,你干吗躲我这么远。”
赵无邪见她这一眼波流转间,当真是道不尽地千娇百媚,一颗心更是燥动不止,忙道:“夜深了,夫人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谢小玉吃吃笑道:“你是怕了我,还是怕了你自己!”说着伸出一双纤纤玉手,搂住他脖子。赵无邪大惊失色,一把将她推开,跳将起来,结结巴巴地道:“夫……夫人,请……请您自重。”
谢小玉叹息道:“是啊,在你心中,我便是个不自重的女子,人尽可夫。今晚我想跟你好,你却连做戏都不肯,无情地将我抛在角落里挨寒受冻,也罢,你不肯怜我,自有天下人怜我。”赵无邪听她话语隐有威胁之意,苦笑道:“夫人你又何苦如此,若是采儿听到了,又要伤心难过。”
谢小玉杏目圆瞪,一步抢到他面前,怒道:“采儿!采儿!你心里只有采儿,我又有哪一点比不上她,是没她好看,还是没她解风情?”赵无邪正要措辞反驳,却见她伸手轻轻解开胸前衣扣,露出一抹雪白丰满的胸脯,赵无邪大叫不妙,便要跳起逃走,但还是晚了一步,觉她双手捧着自己的脑袋向里一按,便一头栽进她的乳沟内。
赵无邪只觉着脸处柔软喷香而富于弹性,更要命的是全身竟如入了火炉般躁热起来,竟是绮念丛生,止也止不住,压也压不下,更是大汗淋漓,衣裳已然湿透。时候一长,神志渐渐模糊,只在朦胧间,觉有两瓣火辣辣的嘴唇印在自己嘴唇上,脸颊边不住擦拭。赵无邪的意志力愈加薄弱,但觉怀中女子已变成了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个白衣女子,渐渐的,他开始泥足深陷,开始去激烈地迎合她。
便在这生理**不可遏止地暴发之际,赵无邪脑中猛地闪现一个念头:“我一直将她当作妈妈,如此作为岂非不等同于**?”刹那间欲念全消,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她推到床下,向门口冲去。
谢小玉不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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