役的冲击,很快就被冲散,被打的也不少,惨叫声四起。
吴家的婢女,女眷们纷纷哭泣,不知道怎么了。
衙役先把吴修德逮捕送去大牢,然后在吴家内抄家,金银细软,各种珍宝,数之不尽,金山银山的往外搬。
“你这个混蛋,我叔父不会饶了你的。”吴修德没有半分举人老爷的斯文体面,蓬头垢面,披头散发怒吼道。
“我等着。”马忠笑眯眯道。
“痛快!”
陈孤鸿立在远处的一株树上,手撑着枝干,坐看前方吴家的闹剧,看着吴修德被犯人似的押走,心中大叫痛快。
第六十三章秀才相公(二更)
吴家显赫数百年,支脉无数。纵横不法的为数不少,不仅是吴修德完了,连不少吴家子弟也跟着遭殃。
不知多少受害的人,拍手称快。
城阳县内,一片欢腾。
而吴修德疯了,真疯假疯不知道。但据说是吃过自己身上的囚服,用头撞过墙,见人就呵呵傻笑。
蓬头垢面,臭气熏天。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疯了,但根据收集来的证据上看,他是被杀头的死囚。只等文书上了朝廷,便被问斩。
总而言之是大快人心。
陈家的人快意的只有陈孤鸿,因为至始至终,陈孤鸿都没有把这件事情背后的含义,告诉姐姐,姐夫,圆圆。
不过就算知道他们恐怕也不会在乎,因为发榜的日子到了。衙门虽然会发布告示,但是入榜的秀才,会被特地的通知。
这一日天刚刚亮,一家人就起来了。陈秀秀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红纸,包了五个一两银子的红包,还有许多十个铜板的红包。
大红包是给报喜衙役的,小红包是给左右邻舍家孩童添个喜头。
这种事情陈秀秀自从小弟十二岁初次考试的时候就做了,那是年年落空,但仍然乐此不彼,每年都充满了憧憬。
而且今年特别信心士卒,咱家小弟可是名士不是?
陈秀秀乐呵呵的,早就将不久前自己与丈夫吃的亏,受的痛忘的干干净净了。
根据县内的规矩,这日早上天放光明,再过一个时辰就是放榜通告的时候了。一家人准备好后,吃了早饭就差不多了。
圆圆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双手撑着丰润的下巴,乐呵呵的坐着看着。陈秀秀与王正当也分外紧张,二人在院中走来走去,不肯歇下。
只有陈孤鸿始终镇定自若,但看着家人的关切憧憬,却份外甜蜜。
等待的时间分外难熬,但不久后,铜锣声终于响起了。
“噼里啪啦!”
“砰砰砰!”
还伴随鞭炮的声音,伴着火药味,听着刺耳的声音,一队五个人组成的衙役来到了陈家门前。
圆圆站了起来,王正当冲了出去,陈秀秀拉着陈孤鸿的手走了出去。一家人看着衙役们,陈秀秀眼眶都红了,落下泪来。
“我家小弟终于出息了。”
为首的是老衙役,五十多岁,十分和善。他冲着陈孤鸿拱手,并递上一张县衙的文书,慈眉善目的道喜道:“陈相公,这是县衙的文书,请收好。”
陈孤鸿笑了笑,伸手接过了文书。还来不及感谢,陈秀秀就已经连发红包,连声道谢。
“谢谢,谢谢。”
几乎语无伦次。
看着家姐的模样,陈孤鸿首次觉得就算不为了那仙路,中了秀才也是不错。家人开怀就好。
“呵呵。”老衙役与一众衙役笑着收了红包,然后告罪一声。就跑下一家去了。这时鞭炮停了,锣鼓也没了。
衙役也走远了,但陈家家门前却是热闹非常。
“哦哦哦,陈哥(叔)成为相公咯。”
只见左邻右舍门前都开了,大人前来道喜,儿童们拍着手,小脸蛋都红彤彤的。他们人小,但知道这个时候是有红包的,份外卖力。
陈秀秀与王正当笑着发红包,对左邻右舍表达感谢。童音清脆,小孩撒欢。陈家门前份外热闹,跟过年似的。
陈孤鸿当之无愧的主角,左一个陈相公,右一个陈相公。陈孤鸿今年二十,却还没成婚。一来是寄住在姐夫家,二来是没什么营生。
一直没有媒婆上门,这时候的也有闻风而来的三姑六婆来打探消息了。
总而言之,热热闹闹的。
午间陈秀秀与王正当大出血本,摆了几桌酒席,邀请左邻右舍一起吃用。陈孤鸿与王正当负责陪酒,喝的有些晕乎乎。
吃完饭已经是很晚了,陈孤鸿喝的有点多,本想去房间小睡一场。结果却被姐姐拉了出去,一家人扛起锄头,带上砍刀,往城东去了。
城东不远处有一块墓地,靠着山脚。陈孤鸿双亲便被埋葬在这里。来不及处理坟头的杂草,灌木。来到爹娘坟前,陈秀秀便让陈孤鸿恭敬磕头,然后自己也跪下,双手合十,哽咽道:“爹娘在上,小弟是出息了。等过些天我让媒婆给他找一房媳妇,再收拾一下老宅,便成家立业了。”
“爹娘放心,我们陈家一定会枝繁叶茂,子孙满地的。”
说着,陈秀秀便磕头,陈孤鸿也跟着磕头。王正当也跪下,给岳父岳母磕头。
磕头完毕便是上香,摆上祭品,倒上老酒。过程中,陈秀秀都是碎碎念,眼眶通红,不住擦着眼泪,但却也是满满的幸福。
“是时候喜上加喜了。”看着一家人幸福的模样,陈孤鸿便想要拿出那坤哥给的银子,田宅出来了。
陈孤鸿回到家,便拿了出来。
对于这一笔财产,陈秀秀,王正当都十分吃惊。
“白银十万两???城内外田宅?”陈秀秀瞪大了眼睛,震惊道。
“怎么会这么多钱?”王正当下巴都快掉了。
不过二人第一个感觉不是欣喜,而是恐惧,深深的恐惧。“小弟,你不会从哪里得了不义之财了吧????”
“快扔了,快扔了。咱家是良善之门,不要那财的。”陈秀秀赶忙说道,很是焦急,我家小弟可是刚中了秀才,可不要惹来什么祸事才好。
“没事的姐姐。”陈孤鸿笑笑,然后轻轻解释道:“姐姐忘记了那岁寒四友的吴正纯公子了?那大同吴家可是强横,不比我们这里前些日被抄家的吴家差,他与我是兄弟,这些钱财便是他送给我的。”
“见了没几面的朋友就是兄弟了???就送这么多浮财?”陈秀秀不相信道。
“读书人义气重,有通财之义。那吴家世代豪奢,多的是浮财,他往常零花都是以万两计算的。十万两对他不算什么,他甚至还要送我一些美婢豪奴使唤,我好歹给回绝了。”陈孤鸿笑着道。
读书人有通财之义,陈秀秀这一点是知道的。但这么多财产却还是半信半疑,但她又是极信任自家小弟的。
最终是勉强接受了,但还是半喜半忧。
“这城中宅子到是好用,等我过几天安排一下。再去坊间买一些奴婢使唤,你现在是相公,我们陈家也算乡绅,受得起。这样的仗势,也能讨一房更好的媳妇。但是十万两白银,可是烫手山芋。指不定要招来什么绿林大盗。”
陈秀秀忧心忡忡道。
陈孤鸿失笑,道:“万事有我,这十万两白银姐姐放心收着就是了。”
第六十四章世人善妒
听了陈孤鸿这么说,陈秀秀便收下了这十万两白银。只是这购买奴婢的事情,却没有让陈秀秀过手,陈孤鸿最后与王松一起办这件事情。
说起王松,那又是一场喜事。
因为这一次不仅陈孤鸿成了秀才相公,王松,以及与陈孤鸿互结的马农,马正德都成了秀才相公。
五个互结的童生,四个中了秀才。其中马农才九岁,也算一段佳话。马正德三人当日便回去了家中,与家人庆祝去了。
陈孤鸿还托了一份礼物送给耕夫马忠,因敬仰马忠的正直,礼物是一份普通的文房四宝而已,正应了俗语礼轻情意重。
王松的水平是与以前陈孤鸿差不多的,天知道他是不是被县令大老爷马忠给放水通过县试的,但是王松还是很高兴,他家人更高兴。
秀才相公有朝廷统一派放的衣服,称作生服。取自诸生焉。
这日二人一起出门,穿得都是生服,王松腰间的腰带特别鲜艳,镶着玛瑙石,腰间挂着玉佩,家奴前呼后拥,甚气势。
“我老爹高兴坏了,说是任我再娶一房小妾。”王松一脸春风得意,头四十五度往上翘。
“你家里边不是有了正妻,三房小妾,孩子都能组成一个小军队了吗?”陈孤鸿十分费解道。
“食色,性也。你个童子鸡,岂能知道这内中滋味?”王松颇为看不起人。
陈孤鸿耸了耸肩,天生富豪子弟的人生果然是看不懂。
说话间,二人便来到一条街。这条街上卖的不是货物,而是人。有人因为饥荒把自己卖了,有人是被人转卖,有人是卖身葬父等等。
总而言之,人是可以把自己给卖了的。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这里的市场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因为吴家的倒台,吴家不少家奴便被官方给卖了。
以陈孤鸿与县令大老爷的关系,买一些奴婢自然不算什么。但是王松得过眼,按照他的说法是。
“我们从小到大是朋友,不管做什么都差不多。但我生在乡绅,你却是普通人家。这善下人你不如我,有人看似忠厚,却是狡猾。要买奴婢便是要买老实忠厚的,手脚干净。而且不能买太多,买太多结成团伙得欺主。所以一部分就从我家调拨过去你家吧。我们家的奴婢都是家生的,打断了骨头连着筋,有根底。断然不会欺负主人。”
王松讲的头头是道,其中也甚有道理。陈孤鸿也十分上心,便交给了王松全权处理。因为对他来说人间琐事并不重要,连那十万两白银,这秀才身份也只是过度而已。
这些都是留给姐姐,姐夫用的,自然一百个上心。
陈孤鸿来到了官办的门面,任由王松挑选家奴,然后凑上王松送的一些奴婢,家奴,便组成了一支陈家的服务队伍。
坤哥在城中有二处房产,其中有一处是四进的大宅子。陈孤鸿二人买了奴婢,再添置了一些用具,便来到了这处宅子外。
命了这些奴婢先住进去,准备妥帖。等选了良辰吉日,便进行乔迁之喜。
这时天色已经正午,陈孤鸿邀了王松回家一起吃喝。刚入门,便见姐姐眼眶有些红彤彤的,似是哭过。圆圆在她身畔,想说话但欲言又止。
陈孤鸿皱起眉头,问道:“姐姐,这是怎么了?”
“没事。”陈秀秀稍稍转过头去,轻声道。
陈孤鸿的眉头更深锁了,他深深了解姐姐,这模样就是受了闷气,但不严重。但是我陈孤鸿现在是秀才,又大肆显露田宅,在这城阳城内也算势家,为何还有人与我姐过不去?
陈孤鸿转头看向旁边的圆圆。
圆圆见陈孤鸿看着她,便嘟着嘴道:“早上我与小姐一起出门买菜,遇到了隔壁街一个童生的母亲,那人蛮不讲理,指着小姐的鼻子骂。骂公子你仗着与县令大老爷的关系好,靠这关系得了秀才功名。害得她儿子落榜了。圆圆想跟她对骂,但被小姐给拽回来了。”
“混蛋,我孤鸿可是名士,天下皆知。怎么可能是靠了关系?”王松一听顿时毛了,跳将了起来。
他水平不行确实心虚,因而恼羞成怒。
陈孤鸿听了之后,摇摇头,安抚陈秀秀道:“姐姐你别生气,世间人七情六欲贪嗔痴。见不得别人家好,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必理会那些闲言碎语。”
“是啊,别说公子这秀才得来是真金白银,真的不能再真。就算是真走了后门又如何?空出一个位置,有一百多人争夺,凭什么就说公子夺了他们家儿子的秀才功名?”圆圆努力点头,帮腔道。
陈孤鸿听了顿时扶额,这丫头本心是帮着他说话的,但怎么听着有些仗势欺人的味道呢?
不管怎么样,三人说着话多少宽慰了陈秀秀不少。陈秀秀脸上露出了些许笑颜,点点头,然后与圆圆一起准备午饭去了。
陈孤鸿与王松两个大男人便在房内坐等吃饭,不久后饭好了,二人便去吃,吃了后把家务留给女人,拍拍屁股走人。
下午,陈孤鸿打算与王正当,王松一起去乡下的田地看看。事到如今,王正当已经请了一个掌柜打点粮铺,自己专心经营陈孤鸿名下的千亩良田。
不过三人前脚刚出宅院不久,后脚就有衙役追了上来。衙役气喘吁吁的对陈孤鸿说道:“陈相公,大老爷请您去县衙一趟。”
“知道是什么事情吗?”陈孤鸿问道。
“麻烦事。”衙役苦笑一声道。
“什么麻烦事情?”王松问道。
“说起来话多,路上再说吧。王相公也一起来比较好。”衙役说道。
“还带上我?”王松指着自己,莫名其妙。
王正当见此说道:“那你们便去一趟吧,乡下良田的事情,我自己去看看就行了。”
“那麻烦姐夫了。”陈孤鸿说道,然后便与王正当分道扬镳,与王松一起随着衙役去县衙了,路上衙役便说出了情况。
“诸童生不服这一次县试,说是陈相公,王相公得了大老爷的后门,这秀才功名取的对不起这天地,便去县衙闹事。加上他们的家人,现在县衙外便是人山人海,份外有杀气。”
衙役苦笑着说道。
第六十五章闹剧(二更)
“大概有多少人?”王松一听顿时有些腿脚打哆,紧张的问道。
“大概有五六百人吧。”衙役想了一想,说道。不过却宽慰王松,陈孤鸿道:“二位相公放心,衙门内有衙役六十,身强力壮,可以护卫二位周全的。”
“那可不行。”王松把头摇的拨浪鼓似的,说道:“待我呼了一百家奴再去。”
“不用这么大的阵仗吧???又不是去吵架的。”陈孤鸿苦笑道。按照如今他的身手,便是千人也是无惧的。
“不做足准备,吃亏了找谁去?”王松翻了翻白眼,不顾陈孤鸿,衙役的劝阻,呼了身畔一个跟班回家招呼一声。
王家家奴城中宅院内有一部分,更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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