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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所有童话都是写给大人看的_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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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复地算自己还能睡几个小时而失眠。

那段时间市场发生了变化,公司做的几个产品都赚不到钱,作为其中一个项目的负责人,我难免有些忧心。我渐渐开始觉得头疼,精力不集中,脾气也变得很差,那天在公司,我又对底下的同事发火了,尽管事后也觉得挺后悔的,但实在是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怎料还没有从这种负面的情绪中摆脱出来,下班回家的时候,又在桥上追了前面一辆车的尾。

我们这座城市有一条江从中间横穿而过,这座桥是连接城市南北两边的必经通道,本来下班高峰车流量就大,我这一追尾整座桥就更堵了,当时耳膜里充斥着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和周围司机不断按喇叭的嘈杂声,周围看热闹的群众还把事发现场给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要不是交警在维持秩序,我已然要被这片喧嚣彻底吞噬了。

而这也是我第一次看见那个背影,当我的目光透过一个个探头探脑充满好奇的面孔延伸到外面的时候,无意看到了一抹扎眼的白色,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背对着人群倚靠着栏杆面朝大桥之外,和这个世界显得格格不入,好像这一切的喧闹都与他无关一般。

好不容易等到把车拖走,交警也驱散了围观群众,身心疲惫的我坐车回到家后顿时也发愁了起来,毕竟现在车得送去修一段时间,这些天怎么上下班便成了大问题。我上网查了一下最快的方式,要先坐公交车到桥头,然后走到桥尾坐地铁,这比开车要多花半个小时,也就意味着我坚持多年的作息时间表要彻底乱了。

第二天早晨六点我就被闹钟闹醒了,一脑子糨糊地洗漱吃饭,拿了钥匙走到楼下才想起车子不在了,急匆匆地跑到公交车站看一看站牌,挤公交到桥头一路狂奔到桥尾,然后再坐地铁到公司。一路上我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心想这可真是要了命,多折腾几天自己非死在上班路上不可。

无精打采地工作了一天后,我步履蹒跚踏上了回家的路。下了地铁走到桥上,我在桥中间又看到了昨天的那个老者,走近才发现原来他是在桥上钓鱼,一根鱼竿立在栏杆边上,旁边有一个小鱼篓,里面空空如也,而他自顾自地倚靠在栏杆上看着江边的风景,眯着眼睛带着悠然自得的表情,完全没有理会鱼竿的情况。

由于心情不好,我也不想赶着回家。我慢慢地走近他,然后靠在他旁边的栏杆上想休息一会儿,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那边除了灰蒙蒙的江面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过了很久才发现我,转过头来看着我缓缓说道:“很凉爽的夜晚,不是吗?”

“是的。”

“刚下班呢,小伙子?”

“对,话说您是在这里钓鱼吗?”我很好奇地问他。

“对啊,我每天都来。”

“桥这么高,江水这么急,真的能钓上鱼来吗?”

“不一定哦不一定哦,要看运气呢,运气好的时候一天能钓上来两三条,运气不好的时候也许一整周都钓不上一条来。”他笑得很开心。

“那您钓鱼是要做什么呢?”

“不做什么呀,就站在这里等着鱼上钩,然后看着江边的风景,吹一吹风。”

“可是根本就没有什么鱼上钩呀,江边的风景每天也都一个样,不是吗?”

“但是这里的风,每天都不一样,你试着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看看。”

我照着他说的做了一遍,却没有尝出任何的味道来,风毕竟只是流动的空气而已,还能有什么特别的气味吗?

“你闻到了什么?”他问我道。

“没有,什么也没有。”

“说明你的内心还不够沉静,你明天再来试试吧。”

我笑着告别了老者慢慢地走到了公交车站,心想这还真是个有些神经质的老头呢,他如此神秘兮兮的,究竟是想表达些什么呢?

第二天晚上下班的时候,我走到桥上又遇到了那位老者,他依旧是那个姿势和那个表情。

我走到他身边问他:“怎么样,今天有没有什么收获?”

他看到我很开心地笑道:“收获?为什么一定要有收获呢?”

“花时间做一件事情,总该有它的意义所在呀,不然这时间不是白花了嘛。”我觉得有些难以理解。

“说得有道理,那你每天的时间都花在哪里呢?”

“我每天就是上班下班呀。”

“那你工作的意义在哪里呢?”

“这我还真没想过呢,对我个人来说,或许就是能赚更多的钱吧。”

“可是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还需要得到些什么呢?”

“这个嘛,我还真没想过。”

“嗯,所以我并不赶时间,除非时间赶我走。”他依然还是微笑着对我说道。

我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呼,今天的风味道似乎又不同了呢,你不妨闭起眼睛深吸一口气看看。”他做了个深呼吸。

我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但还是照着他说的做了一遍,闭眼,吸气,呼气,然后咂巴着嘴假装品尝一下空气的味道。什么也没有尝到,我有些想笑,因为这个动作无端让我想起了一句俗话,那就是“喝西北风”。

连续一周时间,我都会在下班后来桥上和老者聊一会儿天,然后完成任务一般地闭眼深吸一口气作为我们的告别。我们聊天的内容很多,上至天文下至地理,还有一些道听途说的奇闻异事,他也会跟我聊起很多关于他自己的故事。他说他曾经是一个建筑师,儿子在国外,老伴去世了,自己退休后每天晚上都会一个人来江边钓一钓鱼。

而我的车在事故发生七天之后修好了,我终于可以告别每天挤公交挤地铁的日子了。那天下班开车到桥头的时候,我特意把车停在桥头,走到桥中间想再和老者聊一聊天。

他似乎已经在那里等了我很久,那天他穿得整洁而正式,身旁也没有带着钓竿,像是准备去赴某个重要的晚宴一般。

那晚他显得特别健谈,我们不知聊了有多久,直到我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看了看表,才很紧张地告诉他道:“糟糕了,快要十二点了,没有末班车了,您赶紧走吧。”

可他却一脸淡定地笑道:“赶紧走有什么用,既然都已经没有末班车了,走得再快它也不会来了不是吗?”

“可是您怎么回去啊?”

“慢慢走回去呗,反正又不赶时间。”

“我还是开车送您回去吧。”

“不用啦,你先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呢。”他挥了挥手示意我不用管他。

我闭起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今天的风似乎很不一样,温柔舒缓,却又好像弥漫着一丝悲伤的气息。这是我第一次尝到风的味道,似乎在传递某种隐秘的情绪,又像在诉说一个久远的故事。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香,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那股悲伤的气息一直反复萦绕着,久久都没有散去。

第二天清晨早早开车到公司后,我拿了份报纸随意翻了翻,却意外发现了一条新闻,上面写着一位老建筑师七天前去世了,今天他的骨灰将从自己年轻时参与设计的大桥上被撒进江中。

我顿时吃惊得说不出话来,一时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那天下班路过大桥的时候,我停下车到了之前每天和老者聊天的地方,但那里早已没有了他的踪影。

我有些失落地靠在栏杆上,回忆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胸中有许多复杂的情绪在剧烈地涌动着。而当我背靠在栏杆上望着大桥上这此起彼伏的人流与车流时,才发现原来城市有着如此不一样的两种画面,一面是如此浪漫与平静,一面却是如此急速与喧嚣。

他一定是深深眷恋着这个地方才久久不愿离去的吧?不知那天夜里,他是否赶上了那趟属于他的末班车。

转过身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我顿觉胸中一阵舒缓,今天的风尝起来已经不再悲伤,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愉悦的轻松感和自在感。我从未发现原来这一年四季不停变换着流向的风竟然还有如此的灵性。而这段时间究竟有多长,我已经不愿再去计较了,毕竟终有一天,时间对我们来说将不再重要,多少人倾尽一生想要得到这个城市里的一切,却终归无法逃离被这个城市遗忘的命运。

我学着他的样子靠着栏杆眯起眼睛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就像等待一辆永远也不会到来的末班车。

渐隐人

#

“姓名?”

“陈浩。”

“怎么写?”

“耳东陈,三点水一个告诉的告。”

“嗯,今年多大了?”

“二十四岁。”

趁着医生在病历本上写字的时候,我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是一间有些阴暗的诊疗室,屋里没有窗户,只有桌子上摆的那一盏不停在闪烁的台灯,发出昏黄而微弱的光。

“那个,说说你的病吧。”医生抬起头来盯着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最近身边发生了很多奇怪的事情,它们完全不合理,但我却无法确定究竟是我的记忆力出了问题,还是我的精神出了问题。”我有些沮丧地抓了抓脑袋对他说。

“哦?有这种事?说来听听看。”医生换了个坐姿,将双手抱在胸前露出一副好奇的神色。

“我最近一直丢东西。”

“哈?丢东西,这个不是很正常嘛,马虎的人不都是天天丢东西么?”医生听完我的话不禁哑然失笑。

“不不不,我最近丢得有些太过频繁了,而且怎么也没法找到,况且有些东西根本就不可能丢的。”

“比如呢?”

“旧衣服,放在衣柜最底下的抽屉里,自从收进去后就从来没有拿出来过,我平时都一个人住,也不可能有人会去动,但是一觉醒来拉开抽屉,却统统不见了。”

“会不会是进小偷了?”

“不可能,家里门窗都关得好好的,就算是小偷,为什么要偷这些不值钱的旧衣服呢?我家里的电器都在,而且这些旧衣服是我原本打算过一段时间拿去捐掉的。”

“嗯,或许你在某个时候已经把它们捐掉或者丢掉了,只是你忘记了?”

“我也曾考虑过可能是这样,但不管我怎么努力回想,都想不起任何与之相关的细节,所以我确信它们真的是凭空消失的。”

“除了旧衣服以外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吗?”医生皱了一下眉头问我。

“其实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比如我放在楼下杂物间里用来收纳旧物的箱子,昨天一数发现少了一个,还有我书架上的书,平时不怎么看的也少了几本。”

“会不会是有人在跟你恶作剧?”

“恶作剧?谁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难道是鬼?”我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我不相信这个,以我看过这么多病人的经验,我只相信一点——这世上一切事情的缘由只有一个,那就是人。”

“那么问题真的出在我身上了?可是您看我这不挺好的吗,我精神挺正常的啊,记忆力也没问题啊。”

“你最近睡眠怎么样?”

“挺好的。”

“做梦吗?”

“梦……听您这么一说我倒有点印象了,我最近好像老是梦到一个姑娘。”

“是谁?”

“我不认识,事实上也认不出来,她的脸是模糊的,身形也是破碎的,就像从坏掉的电视机里看到的人那样。”

“嗯,我知道了,你这个病还真有点复杂,我现在不好给你下什么定论。不如你过两周再来复查吧,如果再有丢什么东西,或者梦到什么,记得到时候告诉我。”医生拿笔敲了敲病历本,然后在上面潦草地写了些什么,便打发我走了。

走在医院大厅的过道上,我的心情很压抑,又莫名感到几分恐惧,不知道这个潜伏在我身边的看不见的小偷究竟想要做些什么,他究竟是偷走了我的东西,还是偷走了我的记忆,或者难道真的是我得了精神分裂症,每天都在睡着之后亲手把自己的东西丢出窗外了吗?

走出医院的时候天上依然下着蒙蒙细雨,灰暗的天空让人分辨不出这究竟是上午还是黄昏,这种糟糕的天气已经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在我的印象里似乎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放晴了。寂静的街道上没有车辆,只有脚步匆匆的寥寥行人,像是末世降临前的黎明,沉闷到令人窒息。

#

回到家门口,我先小心翼翼地在门上趴了一会儿,听里面没有什么动静后,才缓缓地打开了门。

打开灯后,我环顾了一下客厅,并没有发现少了什么东西,于是才舒了口气,瘫倒在沙发上。我拿过手提电脑,想上网查一查相关的病症,然而搜遍了各种网站,也没有找到和我一样的情况。健忘症患者并不丢东西,他们只是忘记了东西放在哪里,或者有某段时间的记忆空白,而精神疾病患者往往有严重的情绪问题,可我的情绪却非常稳定,因此这一切都说不通。

为了确定自己是个正常人,我登上了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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