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一路行驶到了远离市区的郊外,危廷眼看着车越开越远,有点沉不住气了,便问:“到底去哪儿?这么偏的地方好找医生吗?”
其实危廷刚刚已经自己给凯恩诊断过,确定他骨头没事、并且应该没有内出血的症状,但好歹也昏迷这么久,即使是皮外伤也需要缝针之类的,康宁一下子把他们带到这么远的地方,危廷真的有些担心他们能不能就近找到水准还凑合的医生。
“我的另一处住所。”康宁简单地回答,“不必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很快,出租车绕过繁复悠长的林荫道,来到了一处三层大别墅前面的停车坪。
这栋别墅从外观上看,简直就像是华丽复古的小型城堡。危廷再一次惊叹于康宁的财力,在心里忍不住腹诽“真他妈有钱的混血佬”!
停车坪上站了四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他们看到有车驶过来便立刻快速地迎上来,后面的两个人手里还抬着一副担架。
康宁先下车,安排医生们将凯恩放在担架上、先抬回了屋里进行诊断、治疗。然后又从其中一个医生的手里接过一条厚实的浴袍,递给芬让他暂时先穿这个。
芬担心凯恩的伤势想跟着去看,康宁却道:“先换件衣服去吧,管家带你去,然后再去看凯恩。”
“我……”芬还是放心不下,他用细白的手指缠着浴袍的带子,眼睛看看危廷、再不安地看看凯恩被带走的方向。
危廷知道他是想陪着凯恩,便心下一软,也温声宽慰道:“放心吧,我们已经安全了,凯恩也是。你先去换件衣服,凯恩肯定也不想你一直现在这个样子。”
“好、好吧。”芬虽然看起来还是很犹豫,但他到底是相信危廷的,便很乖地点了头,然后跟着管家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你是先换身舒服的衣服,还是跟凯恩一起去看看伤?”芬走之后,康宁问危廷。
危廷才不会在意自己身上的衣服是否整洁,他偏过头将康宁家的大别墅整个扫视了一眼,心中涌起了一阵难言的情绪,概括起来的话大概叫做——感谢。
如果不是康宁,他们现在大概只能缩在安的小公寓里,一边忍受着安的大骂、一边焦急地等待着凯恩可以快一点地醒过来。
可危廷是个嘴比心肠硬的人,即使他在心里有了谢意,也决计不会老老实实地讲出来,更不会轻易当着任何人的面去承认自己是欠了别人人情的。
于是,危廷心里别别扭扭地纠结了半天,才干巴巴地说:“去看看凯恩吧。”
康宁一直微笑着看着危廷,将他刚才拧巴又可爱的表现全都看在眼里,但康宁并没有说破,而是很温和地点了点头,回答:“我带你去。”
别墅内部很大,每一层的层高都足有4、5米,像个真正的城堡。
康宁安排管家去照看芬,自己则亲自带着危廷乘坐电梯来到了二楼。在二楼最里面的一个大房间里,凯恩已经输上了液体、静静地躺在干净整洁的床上。
危廷握着拳头,走到凯恩的床边,黑着一张脸询问一边的医生,自己的兄弟怎么样了。
因为心情不好、再加上脾气本身就暴躁,所以危廷即使是“心平气和”地在打听事情,但看在人家医生眼里,就跟惹事的医闹来质问自己家的人为什么没有立刻醒来、下地活蹦乱跳似的。
于是,医生一边磕磕巴巴地跟危廷解释凯恩的伤势,一边眼巴巴地望着康宁的方向,希望自己的老板能够发发善心、过来给自己解围。
康宁站在门口抱臂看了一会儿,才微笑着给了医生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他不用紧张。之后他也才迈步走到危廷身后,抬起一只手轻轻圈住了危廷的后腰。
“好了,危。”康宁温柔地说,“你也听医生说了,凯恩没有伤到内脏和骨骼,一直昏迷也只是因为外伤比较重,好好静养就会没事的。”
危廷现在一心都在凯恩身上,所以一时也没有注意到康宁那只不很规矩的手,他拧着眉、问医生:“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这个……”医生搓了搓手,有些为难地想了半天,才忐忑道,“如果情况好的话,也许不到48小时就……”
“48小时?!”危廷立刻粗声打断,“你不是说只是皮外伤吗!皮外伤怎么会昏迷那么长时间!你们检查的结果有没有问题啊,再……”
医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到了,缩着肩膀求助似的看着康宁,希望自己老板能赶紧把这个煞星给带走。
“危,你这么大声不利于凯恩休养的。”康宁会意,揽着危廷劲腰的手稍稍使力、在危廷的侧腰上轻轻拍了拍,温声道,“而且比起凯恩,你的伤势其实是更需要医生治疗的。”
说着,康宁用宽大温厚的手掌推了下危廷的后腰,示意他坐在另一张空着的病床上,让医生给他看病。
直到这时,危廷才反应过来康宁对他做出的举动有多亲密,他立刻黑脸,毫不留情地曲肘、照着康宁的胸口就是一下,然后怒道:“说话就说话,少他妈动手动脚!”
危廷身上也有些皮外伤,但整体来说算不上严重,最起码跟他的骨裂和内伤比没什么大事。
因为打架的时候动作太大,所以危廷上身原本缠的好好的绷带全都崩开了,医生不得不将原先的绷带摘除,然后给他打了封闭针、又拿出新的绷带帮他固定身体肌肉。
康宁在旁边认真看着,然后在医生用绷带缠了两圈之后突然道:“让我来吧。”
“?哦、好。”医生愣了一下,随即便立刻将手里剩余的绷带递到康宁手里,然后开始给康宁讲解缠绷带时的注意事项。
管家是个50多岁的老绅士,非常懂得察言观色,他看康宁拿着绷带站在一边、危廷则赤着上身坐在床上,而医生仍然在“尽职尽责”地给康宁讲解,便很识大体地提出,让医生和护士将凯恩先生的病床推到隔壁有心脏监控设备的房间,好让他静养,然后把这个房间留给康宁和危廷。
医生也很快会意,便按照管家的要求叫来了护士,然后一行人将凯恩的病床推了出去。
芬也跟着去了,临出门时还跟康宁和危廷鞠着躬地道谢了好久,搞得危廷都有些不耐烦了才离开。
此时的房间里,只剩下了危廷和康宁,危廷瞥了眼康宁手里拿着的绷带,嗤笑道:“你他妈能缠好吗?”
“当然可以。”康宁微笑道,“我已经掌握了全部的技术要领。”
危廷没有说话,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康宁。他当然知道康宁把所有人都支走、而独独自己留下给他包扎身体是什么意思,甚至是从一开始,康宁就明白无误地坦诚过,自己是喜欢他的身体的。
康宁的动作有些慢,但十分认真且投入。他按着医生刚刚交代过的注意事项,很专注地危廷包扎身体。
又宽又白的绑带胶布绕着危廷的身体转一个圈,然后在身侧的位置收紧,将危廷浑身紧绷健硕的肌肉挤入绷带里,然后再循环往复下一个圈。
因为要把绷带缠紧,所以每次在身侧收紧的时候,康宁都会双臂使力、然后站在距离危廷很近的地方,看起来就很像是……他在拥抱危廷。
危廷皮肤上散发的热量隔着一层单薄的布料传递到康宁的身上,让他就很想要把自己身上的这层布料也去除掉,然后跟危廷的身体紧紧相贴。
绷带很快缠到了危廷胸前的那两点位置。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康宁在缠到这里的时候特意放缓了动作,并且还貌似无心地用绷带边缘的柔软凸起去触碰危廷胸前的两点。
刚开始的时候,危廷也没有在意,以为这只是康宁在帮自己缠绷带时不小心碰到的,可一次、两次、三次……很快地,危廷就发现康宁是故意的。
因为他缠了很久,都还缠在自己胸口的那个位置,一点都没有进展的意思。
绷带不是绵软无力的布条,被边缘碰到那里的触感既酥又麻,有一种无法忽视的、身体痒痒连带着心也痒痒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软刀子磨人,虽然不强烈、不过分,但对于习惯了凡事都硬钢的危廷来说,根本就是难以忍受。
于是,危廷一把抓住了康宁的腕子,眯起眼睛道:“你在干什么?”
康宁抬起头,微笑着看着危廷,自然道:“帮你缠绷带啊。”
“……缠绷带你他妈碰我哪呢!?”危廷烦躁地动了下胳膊,以期缓解自己胸前那两处传来的、诡异又酥麻的感觉。
“我没碰啊。”康宁眨了眨眼睛,做出一副颇为无辜的表情,“是你自己太过敏感吧,只不过缠绷带的时候不小心碰到而已,怎么,你是觉得不舒服吗?”
……不舒服、倒也不是不舒服,只是……
“艹!”危廷因为心虚,所以大喊道,“你他妈动作快点,老子疼死了,要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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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没写啥啊,为什么会被锁?头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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