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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对,危廷在心里冷哼一声:这么干净的地毯,踩脏它,才有乐趣。
于是危廷便故意加大了脚下的力度,“一步一步”地跟上了康宁。
康宁的家里很整洁、很干净,他脱掉了西服外套,一边优雅地挽起衬衫袖口、一边朝里走,像是要去洗手。
“请随便坐。”康宁说,“如果要用洗手间的话,请跟我来。”
危廷不想跟康宁走,便应了一声然后在玄关处停了下来。康宁也不多说,径自去干自己的事情了。
危廷:……这个傻逼,就这样把我带回来家里,还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就不怕我杀了他、然后抢光他的钱吗!
这个危险又阴暗的念头一冒头,危廷便立刻强令自己停止这个想法。
可为时已晚,兰德已经站在了危廷的眼前,双臂抱胸斜靠在墙上,看着危廷阴森森的笑。
“危,你也不是小孩子了,难道还不懂那个有钱的杂种到底是想干什么吗?”
兰德声音暧昧又低俗,让人听了极不舒服。危廷皱着眉头快步往前走,不想停留在这里听兰德废话。
“喜欢你的身体……艹,真他妈恶心!”兰德啐了一口,“危,你不是喜欢大奶子女人吗,难道你要像个婊子一样躺平让他艹吗?”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危,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那个杂种怎么会那般好心地砸钱让你打拳,他就是想上你!”
“你他妈闭嘴!”危廷怒了,兰德说的话太恶心了,好像自己是个出卖肉体的下贱坯子。
“不是吗,你来这里又证明了什么,让那个杂种知道你同意被上,只要钱给到位就可以。”
危廷抿着唇,插在裤兜里的拳头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右手还伤着,但此时受伤流血带来的痛感都无法抵抗冲动着想要攻击兰德的欲望。
明明危廷永远无法打到这样的兰德、明明一切都是假的,但危廷还是无法自控地抖着手,缓慢地从裤兜里抽了出来。
“危先生?”
突然的,康宁温和绅士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将危廷从理智丧失的边缘拉了回来。
危廷粗重地喘息着,咬牙将颤抖的手揣回裤兜,然后回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康宁。
“你还好吗?”大概是看危廷的状态不太对,康宁又问了一句。
“嗯。”危廷皱眉胡乱答应了一句,不耐道,“到底什么时候开始?”
“不好意思,”康宁笑了笑,“我早上到现在还没有吃饭,这会儿需要先吃个午饭,然后再开始。”
危廷翻了个白眼。
然而,康宁并没有在意危廷的态度,仍旧风度翩翩地问:“危先生吃过了吗,如果没有的话、可以跟我一起。”
“不用。”危廷粗声粗气地说,“你快点。”
“好的。”康宁点头,然后邀请危廷跟他一起去餐厅,“你可以边喝咖啡边等我。”
康宁家的厨房是开放式的,连着空旷宽敞的餐厅。
令危廷意外的是,他并没有在这里看到任何一个帮佣,但康宁的饭菜确实是规规整整地摆在餐桌上的。
康宁先是到厨房亲手为危廷泡了一杯咖啡,然后才坐下来,慢条斯理地开始吃饭。
五分熟的牛排、摆盘讲究的蔬菜沙拉和金灿灿的意面,危廷本来在咖啡厅刚吃过三明治不饿的,但看到康宁吃饭又不自觉有点饿,便端起咖啡猛灌了两大口。
……好喝,跟这个比起来,刚刚喝过的咖啡就好像一坨屎……
因为坐着实在无聊,危廷便无意地多看了康宁两眼。
这个男人吃饭的样子都透着一股子贵族式的优雅,白衬衫的领口挂着一条洁白的餐巾,修长的手指拿着刀和叉。
咀嚼食物的时候那双淡红的薄唇微微颤动,然后细长脖颈中段凸起的喉结轻轻一划,便将那食物咽了下去。
确实是个美人,危廷心想,如果上床的话,嗯,倒也不是不可以……反正自己也需要做爱,虽然之前做爱的对象一直是身材火辣的女人,但如果是跟康宁,看他那张又英俊又美艳的、完美混合了西方与东方最唯美特质的脸,应该也能爽到吧……
“在想什么?”康宁吃完了饭,一边用餐巾优雅地擦拭着嘴角,一边问危廷。
……艹,我到底在想什么……
“没什么。”危廷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视线,“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了。”康宁笑了笑,一把扯掉了餐巾,从餐椅上站了起来,“请吧,危先生,我带你去画室。”
康宁的画室在客餐厅再往里走,是一个单独的房间。
这房间面积大概有100来平,比危廷跟凯恩租住的那间小两居室还要大。
和空旷的客餐厅不同,这间房里摆满了颜料、画具和装裱好的、没有装裱的画作。
危廷没什么艺术细胞,自然也看不懂康宁这满房间的画作。他皱眉走进画室,环视了一圈,直接问道:“我坐哪里?”
“嗯……这里吧。”康宁伸手指了一个白色的烤漆金属椅子。
危廷走过去,一屁股坐下:“开始吧,早开始早结束。”
康宁勾着嘴角,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危廷坐定之后,他站在对面卷起了衬衫的袖管,露出两条修长有力的小臂,然后又将领带摘掉,随手放在一个画框上,把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一副放松自然的状态。
“本来我该换件衣服的,”康宁道,“但是危先生看起来似乎很赶时间,那我就只能穿着衬衫了。”
危廷没有说话,他才懒得管康宁是不是会把这件昂贵的衬衫弄脏,反正这家伙有的是钱,压根也不会在乎一件衣服。
康宁在脖子上挂了个绘画围裙,然后架好画板、换了张纯白的新纸,在危廷对面的椅子上坐好。
他没有急着去拿画笔,而是微微歪着头上下打量了危廷一会儿,微笑着说:“危先生,请把衣服脱了吧。”
“?你他妈说什么?”危廷怒道。
“脱衣服啊。”康宁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要画你的身体,隔着衣服的话,很多细节是没法画好的。”
“……”
“看吧,他就是想睡你!”兰德站在了危廷的身侧,抱着手臂冷道,“你他妈这也能忍?”
看危廷一直坐着不动,康宁接着道:“我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说过,我喜欢你的身体,所以想要请你来当我的模特,把你的身体画下来。我以为危先生理解的,现在看来,难道是我说的太过含蓄,危先生对我的话还有误会?”
“去啊!危!”兰德在一旁添油加醋地大喊,“去把他两颗蛋踢烂!”
危廷一点也不想按照兰德的指示行动的,可此时此刻他确实很愤怒,也确实很想冲过去把康宁的蛋给踢烂。
于是,危廷站了起来,眯着眼睛一步步走进了康宁。
之前那次拳赛里受伤的左眼还没有完全好,皱起的眼角里都外露着嚣张的危险。
然而康宁却面色淡然,甚至连唇角微笑的弧度都没有变过,一副完全没有在害怕或畏惧的样子。
危廷走到了康宁面前,弯下腰,用受了伤的右手虚虚扶住椅子扶手,一下子贴康宁很近,近到两人的鼻尖只有十几公分的距离。
“没有误会。”危廷勾了勾嘴角,左手猛地一下抓到了康宁的那处,“都是男人,我懂。”
说完,危廷暗示意味十足地动了动手,感受掌心那处明显是属于西方人才会有的尺寸。
康宁愣了足有好几秒钟的时间,灰蓝色的眼眸露骨又放肆地直盯着危廷,目光在这个暧昧的距离里细细地将危廷的脸巡视了好几遍。
“看来还是有些误会。”重新恢复冷静的康宁笑了笑,然后伸手握住了危廷的左手手腕,试图将自己的命根子从这个不好惹的男人手里解救出来。
毕竟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命根子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并不怎么好,当然,在床上的时候除外。
“怎么会呢?”危廷坏笑一下,拧着腕子加重了左手的力道,“喜欢我的身体,然后就只想画出来?没想点别的?我他妈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康宁的额上渗出了一层细细的冷汗,他低哑着嗓子喘了一声,然后突然一个抬腿,顶在了危廷的胯间。
危廷本身就防着他这手,所以两条腿站的很近,没给康宁多少发力的空间。但就是在这短暂的变动里,康宁瞅准了时机直接上手,一把捏住危廷受伤的右手,修长白皙的手指毫不留情地就戳进了流血的破口处。
“艹!”危廷感觉康宁把指甲都扣进自己伤口里面了,原本已经止住血的关节处重又涌出了热腾腾的鲜血。
他疼的骂了一句,后背上忽地就生出了一层冷汗。
趁着危廷吃痛的空档,康宁敏捷地捉住了危廷的左手手腕,将自己的命根子成功解救出来。然后猛地站起身来,调转了个方向,就将危廷放倒在了椅子里,而自己则一手捏着危廷的两只腕子举高、一手卡在了危廷的咽喉处,居高临下地看着危廷道:“危先生,你该相信一个绅士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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