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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承说完，用期待加忐忑的眼神望着凌安。
凌安回她一个毫无情绪的眼神，韩承有点失望，但是并不气馁，她手指点点图纸：“我们见不到您，更没办法得知您下一步的计划，但我们斗胆猜测，您迟早会对那几个首领下手。这些，是我们打听到几个首领的办公室和寝室，还有他们平时最常去的地方。”
见凌安不说话，她自顾自补充：“如果您还想知道谁的信息，我们现在就去查。”
凌安问：“你们帮我是因为想逃离这里，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不答应带你们一起走呢？你们做的这些努力不是都白费了？”
“还是说，”凌安手里的水枪转一个来回，声音漫不经心，“你们想靠这个跟我谈条件？”
“当然不是，”韩承语气坚定，“想离开这里的只是我，不代表我们整个组织，或许我们每个人的目的各不相同，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我们每个人都认同您的话。”
“认同我的话？”这个答案让凌安意想不到，“什么话？”
“您说在明天基地里，女人不是人。”韩承面上露出一丝气愤，“明天基地里的每一个成员都是异能者，面试的时候，我们比男异能者更强，出任务的时候，我们比男异能者做的事更多，可是得到的积分，职位上升的可能性，都远远低于男异能者。
“这些是最明显的，更别说那些平时的，若有若无，可大可小的排挤……我们本来可以忍受这样的生活，毕竟现在是末世，只要不被饿死冻死，就赢过了很多人，直到……”
凌安问：“我的出现？”
“对！”韩承说，“明天基地让我们不痛快，你能让明天基地不痛快，本来就是我们的朋友，更何况，你能看见我们不痛快的原因。”
韩承讽刺一笑：“她们总是喜欢自欺欺人，把那些不对劲的地方归咎于自己运气不好、加入基地的时间不对、能力不够强、情商低不会做人，但其实真相没有那么复杂，也没有那么多种多样。”
凌安心中的震撼没办法用言语来形容，韩承完美说出她的所思所想，她之前在明天基地的时候，又何尝没有对其他成员说过这样的话？
只不过，她们总是会用几句话来搪塞她。
“没有吧？”
“你想太多了。”
“我就没感觉到啊。”
凌安问：“你们的组织里一共有多少人？”
韩承张口就来：“目前是28个，分布在各个队伍里，我们每一次得到重要信息，都会留在洗衣房里，等待下一个到来的同伴。”
“你们一直在做收集信息的事情？”
“不止，”韩承满脸骄傲，“我们还会在各自的岗位上捣乱，反正他们总是说我们对基地没什么贡献，我们当然可以放肆一点。”
不知不觉间，苏闻等人手里的枪都放了下来，她们的脸色也好看不少，显然已经对韩承没什么警惕心了。
但凌安的脸依然绷着。
韩承说：“四首领的办公室是503和505，寝室在521，平时没事的时候，他最喜欢去的地方是222，这是专门练习火系异能的训练室。
“三首领的办公室在508，寝室在517，平时最喜欢去的地方是一楼赌场。”
“二首领着办公室在510，寝室在519，如果没有什么事情，他通常不在基地里，行踪未知。”
凌安问：“五首领和六首领呢？”
“五首领的住所在490，他没有自己的办公室，现在正在外面出长期任务，没有赶回来。”
“至于六首领……明天基地好像没有这个人吧？”
“你们呢？”凌安回头问身后的众人，“听过六首领这个人吗？”
众人纷纷摇头，凌安正想换一个问题，赵一开口了：“六首领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众人满脸莫名其妙，唐喜问：“什么意思？”
赵一解释：“六首领是个名头，不是个固定的人，每一个明天基地有用的人都可能短暂成为六首领，直到被明天基地吃干抹净。然后，他们会重新换一个六首领。”
“你连这个都知道……”凌安有点震惊。
要么是赵一之前在明天基地的地位远超想象，要么是她过去的异能非常强大，要么是她拥有一些异能以外的技能。
这三种可能性，凌安最不希望是第一种。
系统说：“是啊，如果她真的能爬到很高的位置，代表明天基地做的所有恶事，她都参与其中。”
众人看赵一的眼神都变得复杂，大概是都已经想到这个可能。
赵一依旧面无表情，不再继续说话，也不做解释。
“那个……”韩承说，“我能不能冒昧地问一个问题？”
“你要是觉得冒昧那就别问了。”凌安说。
韩承挠挠头，凌安有点好笑：“你问吧，没事。”
韩承立刻眉开眼笑：“我就是想知道，这几位姐姐是怎么成为您的手下的？因为我们都想毛遂自荐，又害怕自己不够格……她们一定有非常厉害的异能吧？”
韩承的问题一出，凌安看见最前面的苏闻攥紧了拳。
凌安想了想，韩承连忙说：“要是不方便说的话就算了。”
“没什么不方便的，”凌安说，“她们都是曾经在明天基地触犯过规则的成员。”
“啊！”韩承吃惊地捂住自己的嘴，“据说清罪师的手段惨无人道，被带走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你们竟然能幸存下来，真是太厉害了！”
“你们知道清罪师带走的人会经历什么吗？”凌安问。
“不知道，”韩承说，“清罪师非常神秘，他们只有在成员触犯规则的时候才会出现，其他的时间，我们根本看不见他们。他们不住在寝室楼，也不会在基地购买任何东西，出入各种场合，总之，是非常神秘的存在。”
“连厕所也不上吗？”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基地里几个看厕所的人都是谁？他们平时住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