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脖子伸长,倔强地望着眼前的蒙面人,经历了背叛与长辈斥骂的她,早有寻死之心。
李逸航一怔,暗骂:“这小妞子可真是倔强,比钟鸣剑小子有骨气多了。”当下嘿嘿笑道:“我不杀你,只脱你衣服。”宋英怒道:“你敢,你敢动我一下,我北斗派必让你无一日安宁日子好过。”
“我上得来北斗派,便不怕你们,快回答我问题,不要唧唧歪歪啰哩啰嗦。”李逸航声音平静寒冷。
不料宋英已然镇定下来,脸色更是不羁,嘴角还微微扬起似笑非笑,双眼紧盯着眼前的男人一言不发。
李逸航拿她没辙,她不怕死,逼她有何用,难道当真脱其衣服?便语气转柔和道:“那你知不知道关于这本心默本的一些消息?”
宋英道:“没听说过,什么消息都没听说过。”
李逸航问道:“那为什么五龙星的消息你却又探听得那么清楚?”宋英脸色大变:“你到底是谁?”李逸航冷笑道:“我是谁不重要,你既然知道五龙星的秘密,这心默本的秘密也一定听说过,快说出来,不然一剑要你命,不但要你的命,还要那个,嘿嘿。”
宋英哼了一声,双眼只是瞧着他,根本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李逸航被她的态度气得七窍生烟,顿时恶向胆边生,恐吓她道:“你再不说,我现在就脱你衣服,却不杀你。”
宋英骂道:“臭小贼,你敢?”
李逸航伸手点了她几处穴道笑道:“我有什么不敢,你再不说,我就要解你扣子啦。”说完作出伸手状,宋英语气软了下来道:“我真的什么不知道,钟师伯的秘密,我一个后辈知道得了什么。”见得他一条粗手伸到自己胸前,禁不住全身微微发抖,颤声道:“别,别,住手,我听说钟师伯已然把心默本毁去,所有内容都记在脑海里,因此这世上根本没有心默本。”李逸航吃了一惊道:“什么,他把心法毁掉了?”宋英点了点头道:“是的。”
李逸航大失所望,把手放下来,钟天璇与高登皆是十分有心计之人,眼下除了逼问他们之外别无他法,可恶,那我说什么也要阻止他们获得第九阶口诀,不然将来那能斗得过他们?怔了片刻后,转身便想离开,宋英突然叫道:“李公子。”
李逸航呆了一呆回过身来,说道:“谁是李公子?”宋英白了他一眼道:“把我穴道解开。”李逸航不禁愕然:“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说解就解吗?”宋英道:“快解啊,发什么呆?”李逸航以十分不可思议的眼神瞧着她道:“跟你很熟吗,我偏不解,四个时辰后穴道自解。”
“你要不给我解开穴道,我便在江湖上说李逸航脱我衣服侮辱了我。”
李逸航又是一怔道:“你说就说,我又不是李逸航,你说他跟我有何相干。”说完转身出门,宋英叫道:“李逸航,你别以为我不敢,我逢人就说,瞧你怎么办。”听得这句话,李逸航停了下来转身回去,说道:“我虽然不在乎你怎么说,但为避免你冤枉诬赖一个十分有正义感的少年英侠,便替你解了穴道罢。”
宋英待他解开穴道,冷笑道:“李少侠,明人不做暗事,你戴着头罩就以为别人认不出你了么,真是太年轻太天真了,除下头罩吧。”
李逸航被她识穿不禁恼怒,说道:“我才是强盗,而你只是个被劫持之人,你凭什么要我除下头罩,算你运气不错,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放你一条生路。”转身又欲走。宋英晃身拦在他跟前,双手张开,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宋英的闺房是你可以随便进去出去的吗?”
“莫非你想我留下来陪你?宋姑娘。”虽然看不到他脸容,但听声音可想像得出他此时定然是笑容满面。
宋英脸色稍稍红了一红,随即恢复正常说道:“我不是要你留下来,把把面罩给我除了下来就可离开。”
“我要是不除呢?”
“那你就别想离开这个房间。”
“哈哈,哈哈,是我劫持你,不是你劫持我,可别搞错了,像你这样傻傻强留强盗的姑娘,普天下绝无第二个人。”
“是吗?我就要做个独一无二的傻姑娘,你真要离去,我一定把你意图不轨之事到处宣扬。”宋英脸色坚决,绝无商量余地。
李逸航心想:“你一个黄花闺女都不在乎名声,我一个堂堂男子汉又有何惧,而且我并没有做,问心无愧,那怕你宣扬?”当即说道:“第一,我不是李逸航,不怕你宣传,第二,你不在乎你名声,我更不在乎,想帮也帮不了你,再见宋姑娘。”说完身子晃动,欲绕过宋英。宋英那里肯让他走,身子退后,堵在房门口上,不料李逸航突地转身,推开窗格跳了出去,一溜烟跑掉,只留下宋英在房里跺脚咒骂。
李逸航奔将下山,在路上想起宋英蛮不讲理的模样,心道:“女人的心思真是弄不懂,她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我跟她接触不多,没理由认得出我,估计她是瞎蒙的。”一会儿又想,高登得了五龙星,必然会去开启大师伯的坟墓,到九华山守株待兔好过在江湖上漫无目的寻找。将近山脚,突见下面山路上走来三人,正是钟天璇及二位师弟,李逸航急忙往山边里躲去,好在三人只顾着低头走路,没看到李逸航。
等得三人过去,李逸航心道:“怎么只三人,朱开阳呢?”稍一沉思,便想得他有可能留守在九华山上,自己上九华山可得要隐蔽些,可别让他发现了我。
一天后,他来到九华山山脚下,经人指点找到地处十分偏僻的莲心峰,心想:“朱开阳在暗,我在明,须得好好改装打扮。”他向一户农家购买了一套衣服和一把柴刀,扮作砍柴的青年,涂污脸孔,上得莲心峰后,砍了一捆柴负在背上,慢悠悠在峰上闲逛,看到巨石阵后,便留意着当中一块褐色巨石,发现巨石阵里只有一块褐色巨石。他坐在巨石旁边休息,抽起旱烟袋,若有意若无意观察着周围环境,发现这儿与其它地方相比多了一堆爬满藤蔓长草的碎石堆,心想这碎石堆下可能就是墓穴的入口。
站起身来,在莲花峰上转了两圈,发现上山只有一条路可走,自己只要在山脚下或山腰等着,如果高登前来,则一定能守到他。下山之后他就住在山道边的一户农家里,边练剑边等着高登前来,可一连过去十余日,却那里见到高登身影?总不能傻乎乎在这里等,现在离开,岂不是白白等了十多天?两难境地,心有不甘他便又扮成樵夫再上莲心峰。
刚刚进入巨石阵,便觉得空气中有一股浓浓的腥味,李逸航心想:“是谁在打猎,呆会儿见到,得向他买只小兽,这十几天整天吃青菜豆腐吃得我面黄饥瘦,是时候改善伙食,好好犒劳一下五脏庙了。”越近褐色巨石旁血腥味起越浓,心中突的一跳暗叫不妙,扔下柴草飞奔过去,远远见得乱石堆已然被翻开,四人站在石堆边上,一人躺在地下,奔得近旁,发现地下那人正是朱开阳,身下一大片血渍。
那四人见到他奔近,齐声喝道:“臭小子,快快滚开,别在这儿碍事。”李逸航道:“这位兄弟受了伤,我要救他,你们有没有意见?”四人显然有点儿呆蒙,这家伙要救这个北斗派的朱开阳,要不要阻止他?适才高登不是已经杀死他了么?四人中一个人道:“他已经死了,你要是能救活就救吧,但你须走得远远的。”李逸航道:“很好,很好。”另一人却道:“不能给他救,万一朱六侠真的被救活了,那咱们以后麻烦得很,绝没安生日子过。”另两人道:“不错,不但不能救,还要给他补上一刀,让他彻底歇菜。”
最先一人道:“说得好,朱老弟,由你上去加一刀。”那姓朱的人道:“刘大哥,这儿你年纪最大,由你来补刀最好,咱们绝不说出去,你就放心好了。”那刘大哥气呼呼地道:“主意是你提出来的,你不让谁上?”那姓朱的顿时没了声气。朱开阳现下就算未死,却是绝无还手之力,随便一块石头便能砸死他,可谁有胆量当真便去砸他,强大的北斗派谁能惹得起?
李逸航见他们不再作声,便探朱开阳鼻息,尚未断气,叫道:“朱六侠,朱六侠。”朱开阳微微张开眼看了他一眼,随后闭上,李逸航顾不得旁边四人正要将他抱起,突然那姓朱的道:“朱开阳果然没有死,那说不什么也不能让他救活,咱们下不了杀手,可让这小子杀了他啊。”另一人道:“不错,叫这小子杀了他。”
那姓刘的道:“小子,你不但不能救他,还必须杀了他,快动手。”李逸航没有理会他们,径自抱起开开阳,四人看他不听话,当即围上来,一人喝道:“快放下他并且杀死他,不然我们杀了你。”李逸航冷冷地道:“我数三下,让开的保命,还围着我的去见阎王。一。”那姓朱的喝道:“臭小子好大的口气,瞧是谁送谁去见阎王。”
“二。”
姓刘的道:“兄弟们齐上,将他乱刀分尸。”
“三。”
话音刚落,乱刀砍来,四人一块儿上,胆子便大了些,便是砍在朱开阳的身上也没有那么害怕。
李逸航喝道:“是你们寻死要杀我在先,可怪不得我。”说话间,抱着朱开阳连踢四脚,快如闪电,一脚一个,四人只觉眼前一团黑影晃过,接着便摔出两丈多远,落在地下再也起不了身。
处理掉四人,抱着朱开阳跃上巨石顶上,扶他坐下,手按背心,以浑厚精纯的内力输入体内,过了小半个时辰,朱开阳吐两口黑血出来,死人般白的脸色多一丝红意,他模糊不清地说道:“高登……高登进去,快去……快放信鸽。”李逸航道:“朱六侠你别心急,躺在这儿慢慢休养,我下去杀了高登为你报仇。”朱开阳拉着他的手道:“别进去,墓里有……很多机关暗器,而且高登带了一……一大批人,你……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高登带一大批人上来?怎地我整天守在山道上竟然不觉,难道他们从别处另寻道路上来,好个老奸巨滑的家伙,还带一大批人来,那不是要他们前来送死么?
李逸航道:“你放心,我会注意的,放信鸽通知你二师哥,不知要猴年马月才能到来,高登早就逃了,我把高登杀掉,再带你下山救治。”朱开阳拉着他的手兀自不肯松手,微弱地道:“我……我是不行的了,李师侄你别去……别去送死。”
第四百三十章古墓迷城
朱开阳是北斗四子当中对他态度稍微好些的一个,李逸航领他的情,便把水囊里的水喂给他喝,说道:”朱六叔,你死不了的,你等我把高登杀了,就上来带你下山。你可要挺着别泄气,也不要尝试下岩。”说完从巨石上跳下去。
瞧朱开阳受伤的情况,高登等人进去墓穴并没多久,现在追上应还来得及,适才守门墓道口的四人各有一支火把,李逸航进过墓穴山洞,知道火把的重要性,将三支插在背后,点燃一支,翻过乱石堆进入墓道。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封堵墓道的石头有大有小,大的六七百斤上至千余斤,没有几十个人帮忙,单靠高登和华远绝难移开封墓石,听钟天璇言道,墓中还有无数机关陷阱,这些被叫上来的帮手正好去作先锋冲上一冲,高登心思缜密,做每件事都考虑得十分周详稳妥,确实是个极难对付的人物。
一入墓道,扑鼻一股污浊潮湿的空气,带着丝丝阴寒,李逸航不由得起一身鸡皮疙瘩,墓道倾斜向下,乃是斫山石而开,细看周围,人工开凿痕迹明显,与高登在天都峰地下所开的山道相似,但却宽阔许多,能容五人并排而行,在其中行走不觉郁闷,墓道内灯火微明,原来是高登做足准备,带齐各种工具与材料上来盗墓,地上每隔一段距离便摆上一盏油灯。李逸航心中一动,急忙出洞,脱下倒地一人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又涂污脸孔,寻思着进到洞内能蒙他们一蒙。
走不了多久,便听得墓道内人声暄哗,下行转个弯,突见墓道前方变宽,灯火明亮,站满人,一眼瞧过去约有五六十人多多,李逸航悄悄走近,鬼鬼祟祟在人群里闪烁张望,果然见得高登及华远在里头指挥着众人做事。
墓道到此处被一条条巨石封死,这些大青石条比寻常乘凉用的石条大上数倍,小的有二百来斤,大的怕有三百余斤,重重叠叠顺着墓道直着堆集在一起,高登叫来的帮手都是些江湖上的一流高手,可是面对着这堵石墙却是有力使不出,幸好当中有不少人是盗墓的高手,他们立即在石上凿出月形孔洞出来,以手臂粗的绳粗索及铁链穿过,众人抓着铁链绳索强行往外拉,四五十名江湖汉子齐动手所发出的劲力可想而知,可连续拉了几次,石墙纹丝不动。
石条与石条之间结合得非常紧密,留下的缝隙连最薄的刀片也插不进去,如此构造,只靠人力,那能拉得出来?高登寻思一会说道:“你们听我口令,我说拉你们就一块儿发力。”众人见高登片刻之间杀了北斗派朱开阳,对他的武功为人极是信服,齐声说道:“是。”
高登站在石墙前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大喝一声,双掌拍向石墙,叫道:“拉!”众汉子听得命令,发一声喊,戮力拉绳,石墙在高登浑厚掌力下拍得颤抖摇摆,众汉子这一拉,竟然将石条拉出一尺,众人大喜,高登再拍一掌,这根石条被拉出一半,随后再拉出便轻而易举,一根石条被拉出,其它石条有了转囿余地,拉起来便轻松多,不消片刻,石条便被全部拉出放在墓道边上。
卢定兆葬下好友后,感觉墓穴还不够安全,便叫人凿了这数十条巨石竖躺着堵塞墓道,防止盗贼,然而这段入口处的墓道,离地宫的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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