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剑”,想以艰深奥晦、难懂难练的剑法打击他的学习热情,给他挫败感以便打发他走。不料李逸航举一反三,学得很快,只几天功夫就学会记熟,使得似模似样,司马媚又缠着太师叔要他传授最高深的剑法。
清云松来了兴趣,说道:“小妮子,这小伙是你什么人啊,怎地这么着紧他呢?”司马媚道:“不关你事啦。”清云松道:“我这儿有一部祖师爷传下来的剑谱,就叫“蜀山剑”,高深无比,连我也只练了六成,如果你能说服我,我就传了给李公子。”司马媚听说过这套以蜀山命名的剑法,的是蜀山派自创派以来最神秘莫测的一套剑法,父亲因资质不佳,未获传授,自己仅听其名而未见其姿。如今的蜀山派里,就只两位清字辈的太师叔会使,按计划,这套剑法准备传给资质最好的齐立人。如今齐立人已死,“蜀山剑”怕是要失传。
司马媚不由得大大心动,李逸航虽然不是蜀山派弟子,但自己早当他是最可依赖最亲密的人,当即伸嘴到清云松太师叔的耳边低声说起话来。
李逸航听不到她说什么,也没在意,自己失去内力后,如果能学到一套高深无比的剑法,那倒是挺不错的护身法宝。
不料司马媚讲着讲着,两人竟然走开,生怕他听到,李逸航微微一笑,心想:“司马小姐定是说我是她未来的丈夫,这可怎么办好?我已经有了两个最喜欢的姑娘,也难得她们同意我娶两个老婆,说什么也不能再娶了,可是当我在草原上见到娟儿时,为什么却突然对她爱到那么深呢?”一想到陈娟,心中不禁一下一下的刺痛,自己无意到访,打破了她平静生活,为她带来一丝的涟漪,洪仁海的突然出现,却把他们短暂而快乐的相处日子中止斩断,累得她母子二人双双葬身于黄河,每每空闲时候,想到陈娟母子一生悲苦,命运弄人,都禁不住心痛无比。
正出神,司马媚蹦蹦跳跳来到他身边,拉着他的手道:“逸航,太师叔答应传你剑法了,快去向他老人家叩头道谢。”
能学到高深剑法,磕几个头算什么,李逸航收回心神,恭恭敬敬向清云松磕三个头,清云松笑眯眯道:“李少侠请起,本来蜀山武功绝不外传,但是为了小媚儿,这个例只好破一破。”司马媚抢道:“不是已经传过一套剑法了么,这回不算破例了。”清云松笑道:“昨天传的那剑法普通得很,在江湖上根本算不上第一流,算不得数,算不得数。”司马媚道:“好啊太师叔,你竟敢这样忽悠我,瞧我不把你耳朵扭下来。”
清云松呵呵笑道:“小姑娘快别说话,时间不多,你去看看化功散制炼到那个程度,别进来打搅我们。”司马媚哼了一声道:“不打搅就不打热搅,我还有大把事要做呢。”
清云松待她离开后,把蜀山剑剑谱拿出来,说道:“蜀山剑一共一百一十一招……”李逸航问道:“怎地不是一百零八招?”清云松道:“剑招多少有规定的吗?难道一定得七十二招,三十六招,十八招么?”李逸航道:“是,太师叔说得对。”
清云松道:“蜀山剑剑法只重剑意,不重剑招,因此它可能是一百一十一招,也可能是九十九招,二百零一招,或四百一十招。”李逸航道:“太师叔难道是说这剑招可临时而创,也就是说并没有固定的招式?”清云松点点头道:“不错,你悟性很高,只要掌握剑理剑义,掌握三尺长剑的精髓,那便不再受剑招的束缚,任意挥洒,畅快而为,举手投足皆是招数。”李逸航呆了一呆,问道:“剑法是这样,那么拳法,掌法,脚法是不是也可以这样说?”清云松道:“如果你在这些方面的修为足够高,尽皆可以如此。其实换个角度来看,你与对手过招,比如同是一拳‘黑虎偷心’,你练的时候是有固定套路,可当你实战中打出时,就打一百拳,也不可能完全是按平时练习时的打法,对不对?”
李逸航道:“没错,因为对手及自己的站位、形态总是不相同,打出这一拳只能是神似而不是形似。”
清云松微笑道:“很好,很好,你说得不错,既然形不似,对于敌人来说,这一招在他眼中就有可能不再是‘黑虎偷心’了,有可能是别的一招,因此而说,招式可多可少,不断变化,招式是死的,敌人是活的,自己也是活了,要想死招式打倒大活人,那么招式使出时便不能一成不变,要根据当时的形势作出调整,把死招式变成活招式,一句话,那便是要随机应变,这四个字可说是蜀山剑的核心所在。”
第三百八十四章南柯一梦
李逸航心中一动,自己练的铁脚铜腿十三式,虽然只学了九式,难道便不能在此基础上,再创出些新招式出来么,真走上这一步,那就不再是十三式,而是三十式、四十式了。想到这儿,脸上不由得露出欢喜的神情。
清云松道:“你想到了什么,说来听听。”李逸航道:“我想剑法的这个理论,可以推广到别的武功当中,我一门脚法,已然练到出神入化,可惜招式不多,才九式,现下懂得这个道理后,招数便不受限,可越创越多。”清云松道:“想法是不错,但自己的基础一定要足够好才行,俗话说万丈高楼从地起,这楼能建得多高,主要是看基础。好,不多说了,咱们回到剑法上来。”
一老一小二人便在房内教学蜀山剑,一个教得用心,一个学得专心,竟不知时日之过。李逸航本有高深之极的功夫,人又机灵,学什么都比别人快了数倍,一点即通,一指即明,确是十分的了不起。
学剑期间,司马媚来了数次,可每回自己才说上几句话,他二人又转到剑法上,根本不给自己多说话的机会,而且李逸航似乎忘了化功散之事,她生起气来,索性便不提这事。
不知多少天后,清云松说道:“李少侠,这套蜀山剑法我已然全部传授给你,但我自觉只领悟了六成,因此能传给你的只怕只有三四成,这就需要你日后多加努力,练个二三十年,必能有所建树,小有所成。”
李逸航道:“多谢太师叔传授高深剑法,徒孙没齿难忘。”不知不觉间,李逸航已然把自己当成是蜀山弟子,太师叔原来只是顺口跟着司马媚叫,可十多天下来,内心便真的把清云松当成是自己的太师叔,便真的把自己当成是蜀山弟子。
清云松道:“矫情话多说无益,小姑娘来找你很多回了,你快去看看化功散练得怎么样了。”李逸航道:“是,太师叔。”
拜别清云松,李逸航依依走出门外,阳光耀眼,金风拂脸,心中感到说不出的舒适畅怀,眼前的一切是多么美好,可一想到体内作乱的千年美女,脑子里浮现的张美兰梅芷菲两人的身影立即被抹去,当下快步找到司马媚,司马媚见到他出关,脸上有不悦之意,说道:“舍得出来了吗?”
李逸航知道她为何生气,便哄她道:“司马姑娘,你瞧我一出来不就立即来找你了么。”司马媚调转身子,道:“你是来要化功散,又不是来看我。”语气中竟大有酸楚之味。李逸航走到她跟前,柔声道:“我现下专程来看你,不提化功散就是。”司马媚抬起头,低声道:“可是你虽然来看我,心里却想着别的姑娘。”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在想别的姑娘,这可是有些玄妙,难道蜀山竟有看透人心的法术?李逸航当即否认道:“我没有啊,那有。”司马媚哼了一声道:“大骗子,你别想骗得了我,你为化功散而来,现下化功散练成,化去神功除却她后,你便可回家成婚,把两个俏娇娃搂在怀里,你敢说没在想她们?”
这姑娘倒挺精明,李逸航不敢再说没有,便道:“司马姑娘,这个该怎么说呢,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这也是为续香火嘛。”司马媚幽幽道:“我不是怪你想她们,只是想到自己孤孤单单一人没人想,心中凄凉。”李逸航道:“怎么会没人想,这蜀山上下的男弟子,那个不想你,那个不将你当作女神,你要是离开蜀山,到江湖上露一露脸,想认识你追求你的人别说有上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人肯定是少不了的。”
司马媚跺脚道:“我不要,我不要那些臭男人想,更不要他们追求。”李逸航道:“我之前说的那个大哥,他可不是臭男人,人又老实武功又高强,可是人中龙凤来的……”司马媚道:“他武功有你高强吗,没你高强就不要说了。”李逸航一怔,普天下,武功高过自己的不是老头便是女妖,如果她按这个标准,齐立人也是不合格的,那不是不用嫁了?
低头想一会,说道:“他武功高过我,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司马媚嘟长嘴道:“那是,在你吃了化功散后,任那一个武功稍好之人都能欺侮你,连我也能对你呼呼喝喝。”这女子明明十分聪明,怎地齐立人却说她一颗铁疙瘩脑袋呢,当真想不通。
李逸航无话可说,握着她手道:“小媚儿,你一定能找到真命天子,不要焦急。”司马媚道:“我已为齐立人已耽搁了好长时间,怎么还有时间去找,都怪你,全怪你,你为什么要来蜀山,为什么要救我起来,我如死了,不是一了百了、什么都不用想了吗?”
望着她一张俏脸,一张略带怒容的牡丹花般好看的脸,李逸航忍不住道:“你别心急,江山代有才人出,自古英雄出少年,现下江湖上一定有很多青年才俊冒出来,你慢慢选不迟。”司马媚道:“我不要,太年轻的人家看不上我,我也觉得他嫩,不要,不要!”说完后转身奔走。李逸航默默追上,没有说话。
司马媚奔到河边桥上,两人站在桥上,良久没有声息。终于,她道:“我要跳下去,你别救我了。”李逸航道|:“嗯,死了一了百了,没那么多烦心事,我以前也经常有这样念头。不过你把化功散给了我再跳。”司马媚转个身来,面目含霜,拍打他胸口骂道:“没良心的臭贼。”
两人四目交投相对无语,不知过多久,日已西斜,暮色渐深,两人还呆呆站着,心中都是有千言万语,却怎么也讲不出来。入夜后他俩一块儿回到司马媚的小居,李逸航问道:“怎么还住这儿?”司马媚道:“我觉得在这儿最美好,是最值得我回忆之地,以后我只能生活在回忆之中,你坐下,我倒杯水给你。”
李逸航知她所指,静静坐下,分别在即,所有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司马媚给他倒了一杯水,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纸包,纸包上写了“化功散”三个大红字,李逸航接过打开,是无色无味的细小透明晶体。司马媚道:“你想好了吗,吃下去之后一身功夫便没了。”李逸航道:“我决定了,绝不后悔。”
司马媚静看着他,一双凤眼含情脉脉,红霞布满俏脸,连耳根子脖子都红了,真是美艳如花,令人心醉。李逸航心跳加剧,有些疑惑,问道:“小媚姑娘,你怎么了?”司马媚轻轻一笑道:“没有什么啦,这包药快吃吧,吃了后会睡一觉,醒来之后你一身精纯无比的功力就会消失。”
李逸航没有犹豫,当即将药粉倒在口里,和着茶水一口吞下。
过了一会儿,他渐觉头晕,双眼犯困,忍不住趴在桌面上。朦朦胧胧中只感觉浑身躁热难当,胸口似有气血翻转,跟着有人抱着自己,是那样温馨美妙的感觉,他努力睁开眼睛,抱他的人是司马媚,只见眉目含情,双颊晕红,低声轻轻说道:“我抱你到床上睡。”李逸航点点头,再也睁不开眼。
在梦中,他感觉到有人爬在自己身上,衣服被除下,但却没有以往那种惊悚的感觉,感到的只是身体的美好畅愉,精神的虚无飘渺,如在云中飘荡,如在细雨中漫步,耳中听得美妙之极的声音,似是哭泣,似是叹气,又似是在呻吟,与那晚在齐人人房中所听一样,令人神魂颠倒,深深陶醉。
李逸航从未有过如此美妙的感觉,竟然不愿醒来,只求这样的梦境永远别停下来,过了不知多久,终于他喃喃说道:“别走,别走。”伸手抓住了梦中人儿的手,那人低低叹了口气,在额头上轻轻一吻,挣脱他的手。李逸航叫道:“媚儿,媚儿!”却那里有回应?只是隐隐听得低泣之声。
最后,他又睡过了去,沉沉睡过去,那样安详,那样满足,脸上还带有一丝微笑。
不知过多久,突然觉得阳光耀眼,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蓝蓝的天白白的云,还有四座身姿婀娜的雪山,他站起身,四下里一望,自己身处四姑娘山脚下,身旁就是湖泊,碧波如镜,清澈见底,李逸航揉揉眼睛,拍拍脑袋,这是怎么了,难道自己竟做了一个梦?
可蜀山上的情景,司马媚的笑容,是那样真切,便如刚刚发生的事一般,他耳边,似乎还萦绕着梦中人儿离别时的哭声,低头看自己身上,穿戴得整整齐齐,与进入鬼谷之前一模一样。走到湖边,清澈的湖水映出他脸容,不对,脖子上多了几处鲜红唇印,再拉低衣领,胸膛上也有不少。那么在蜀山上发生的事便不是作梦,绝对是亲身经历,毫无虚假。
环顾四周,却那里有鬼谷和蜀山的半点影子,全是青草地,雪山和苍郁的林木,不知名的花朵还在盛开,跟自己进入鬼谷前一模一样。
拾起一块石头扔出去,虽然尽了全力,却只扔出十多丈远,咦,内力真的没有,坐下打坐,果然丹田中空空如也,一丝真气也没有,
真气终于除去,那体内的她,不知还在不在,不管怎么样,她是不能再出来阻止自己娶老婆了,先把老婆娶了再练功,练功后你钻出来,看到生米煮成熟饭,瞧你还有什么意见。想到这里,不禁为自己的英明得意,仰天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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