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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镇平时总被骂脑子不灵光，但在关键的事情上，大多数时候都能跟上思路。
他先前就怀疑白锦为什么母亲重病都不找老大求救，当晚对方又去了哪里，这事儿不能细想，否则他都要替老大捏一把汗。
“我立马去调人。”他说。
禾夙布置完任务深吸一口气，白家破产后，白锦的智脑作为财产被迫收走了。如果他当时跟外界断了联系，要找自己求救就只有亲自联系这一条路。
而在那天的记忆中，他正处于外出出任务的阶段，如果颜玉星真的在那时候代表他说了什么话，见死不救之后，白锦会记恨他也就说得通了。
他的心脏揪起来，既期待是这样——对方对他的厌恶只起源于一场误会，又希望局面不会这么悲观。
要是白锦本着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意愿，赶到他的别墅外，却只得到一场冷嘲热讽，禾夙不敢想象他当时会是什么心情，悲伤吗，怨恨吗？
他手指轻轻抚摸过脖颈上的浅色水晶。
小锦，在你的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
禾夙没有去基地，而是原路返回了曲家。
从首都星调人审讯需要一段时间，更何况要找的人还是五年之前的。比起在基地里无聊地等待，他现在心急如焚地想跟白锦见面。
白锦正在别墅里试吃厨师的料理，他扭头远远地看见禾夙朝这边走过来，诧异一瞬，紧接着高兴地挥了挥手，让他赶紧过去。
所有的情绪波动在看见白锦本人的那一刻停歇，禾夙内心从狂风暴雨到风平浪静，都在对方温柔包容的眼眸里逐渐缓解，连带着步子的沉重也削减了。
“好吃吗？”待走近后，白锦叉了一小块食物喂到他嘴边，禾夙自然地用嘴接过，咀嚼几下含着笑点了点头。
白锦也笑了下，转身对曲倩说：“这下就没问题了。”
厨师期间一直陪同着他们，闻言悬着的一颗心放下，也欣慰道：“符合首都星客人的口味就好。”
于是他们顺便在曲家用了午饭。
一直等到下午，两人才从曲家出来，禾夙将白锦送到家门口，自己却没有下车。
“你不进来吗？”没有等到禾夙的身影，白锦推开门疑惑地站在门前问道。
“我还得去一趟基地。”
禾夙站在车边，深深地看着他。
以军部的速度，找一个五年前的人不难，只是需要一些时间，不过几个小时也就够了。
“……好吧。”白锦刚要踏进去的脚步收回。
他松开门把手再次走到禾夙面前，这次没有外人在，他给了禾夙一个温暖的拥抱，叮嘱道：“早点回来。”
语气透着眷恋。
自从习惯了跟对方在一起，现在分开一秒都觉得快不行了。
禾夙亲吻他的脸颊，“我会的。”
转身进车关门，车辆启动，朝基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进入工作状态的禾夙不比平时，几乎刚踏进门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转而变得冷酷起来。先去处理掉最近挤压的工作。
两个小时后，宋镇准备过来找他。
他站在外面手指在门上敲了敲，“老大，审讯室已经准备好了。”
那名守卫已被首都星驻扎的军部调到审讯室，远程视频开启，只待禾夙到位。
“走。”
晦暗的室内一片漆黑，不多时早已被调到其它地方，却又被紧急召回的男人终于能摘掉脸上的眼罩，一束光打在审讯室里，四周墙壁采用某种不透光的黑色材料。
目之所及之处，只有他面前一张简单的桌子。
和坐在他对面，不到一米距离的本次审问代表。
——丰晁。
他从副官那儿得知事情后，主动申请参与了这场活动，鉴于他脑子转得更快，本身也在首都星，禾夙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在这场审讯里，他将担任禾夙的助手。
桌子一角粘着个不起眼的黑点设备，那是屏幕投放装置。
不多时，装置打开屏幕也亮了起来。
眼看面前的人似乎吓了一跳，丰晁立刻温声安抚他：“别紧张，只是有些事儿要找你问问。”
知道的是在审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正在做心理咨询。
男人的手脚都被绑在椅子上，一点儿都动弹不得，在军部待过的他当然也明白这是审讯的必要手段之一，可是他连任务都没怎么出过，对军部的信息支援能有什么价值呢。
除了……心中有鬼，他暗暗替自己捏了把汗。
抬眸看见无论面前，还是屏幕上都没有上将大人的身影，才虚虚地松了一口气。
说道：“需要问我什么？”
配合态度良好是个不错的开端，丰晁在这里只是个助手，闻言没有回答，而是将主场让给了屏幕里的禾夙，他能清晰地听对方开口，事先警告道：“一会儿我会问你几个问题，你可以选择思考后慢慢回答。”
“但不能有丝毫隐瞒，否则事后如果让我发现你说的不是实话，那么你将以‘故意伤害军人家属’的罪名被逮捕入狱。”
军人家属四个字一出来，男人被捆在椅子后面的双手立刻握紧成拳。
额头冒出一滴冷汗。
他恍惚间明白了，现在审问他的人里虽然没有上将大人，但这次的逮捕行动，多半就是上将大人授意的。
此刻他的所有行为和反应，都有贴紧墙壁伪装得很好的细密监控监视。
男人细微的表情变化落入丰晁眼中，同时微型耳麦适时传来对方身体检测的数据。丰晁手指轻敲着桌面，面前坐着的只是一名普通士兵，五年前偶然得幸拿了个悠闲且高薪的工作，被选去给军部高官看门。
一个没有经过任何卧底训练的小白，才说了几句话就支撑不住了。
他相信禾夙那里，此刻也同样收到了对方身体数据的变化。
“回答呢？”屏幕里的人突然冷眼问。
“……是，但凡我知道的事，都会告诉您。”
男人放弃了，五年前他就觉得帮着别人隐瞒上将，这件事不好，也迟早会被捅出来。
偏偏不是几个月之后，也不是几十年，而是五年后的现在。
禾夙：“接下来的问题，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听懂了吗？”
“……是。”
“五年前黎修明上将出长期任务那一次，当时刚刚破产首富白家的少爷白锦，是不是去上将的别墅找过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