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来吧。”
或许是禾夙眼里的光太过炙热,白锦被他盯得忽然脸上发烫,果断接过对方手里的碗和勺子,舀了一勺快速塞进嘴里,“咳咳咳!”
然后被烫得浑身一激灵,差点把喝下去的粥吐出来。
禾夙见状连忙架住他的肩膀,帮他顺气的同时,重新接过碗筷放在一边。该说不说这保温桶的效果着实有点好,上午拎进来的粥这时仍然是热乎乎的。
直到他不咳嗽了禾夙才坐回椅子上,用勺子舀着热粥吹凉风,目光时不时瞥向白锦问:“饿狠了?”
喝这么快?
白锦两手尴尬地抓着被子,死不承认地点了点头,脸颊微红发烫。
他才不会说是因为刚才一瞬间的害羞。
自从昨天再跟禾夙见面后,也不知怎么回事,他对禾夙好像又产生了一点不一样的感情,以至于好不容易熟悉起来的关系,直接被打回原形。
当禾夙看向他的时候,白锦又回到了最初拘谨的模样。
似乎哪里变了,他能明显感觉到这点。
明明身边的人只是在简单地吹个粥,可是那轻柔吹拂的动作,微微搅动粥面的手指和那双平静垂下的眸子……无一处不让白锦看得出神,仿佛对方在做什么特别勾引人的事件。
他的心扑通扑通的,这太奇怪了。
白锦微红着脸,别开头,虚虚地抬手捂住心脏的位置想。
病房里一个负责照顾,另一个负责被照顾。禾夙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粥上,感觉凉得差不多了,将碗递过去时抬头才发现白锦状态不对劲。
只见床上的人脸侧过去背对着他,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床角,捂着心口也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小锦?”禾夙试探性地出声问。
床角有什么好看的?
白锦登时回神,慌张接过粥的动作,不得不让禾夙怀疑,难道对方还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不然总这样躲着他干吗?
没错,禾夙觉得白锦就是在躲着他,而且他直觉自己没猜错。
不过,谁让他真的有账要跟面前的Omega算呢?
但现在还不是说那件事的时候。
慢慢来,不着急。
禾夙慢条斯理地抽了张纸,趁着Omega重新端着碗喝粥的间隙,动作缓慢细致地擦掉保温桶边沿溢出的米浆,侧身甩手将纸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再将保温桶盖好。
他看着白锦起先慢慢地用勺子小口舀着喝,然后逐渐狼吞虎咽,似乎是真的饿狠了。
半晌问:“好喝吗?我从家里炖了带过来的,不常做这个,味道可能有些淡。”
单纯的白粥实在太过寡淡,为了让白锦吃得好一点,他临时找了道菜谱研究速成,往里面加了少许调料和食材,才做成了这道特制粥品。
是他亲手做的?
白锦喝粥的动作一顿,讶然一瞬,忽然朝禾夙露出个笑脸。
他认真地点头:“好喝!”
禾夙不由得看地愣住,他知道味道会比单纯的米粥好一些,但没想到白锦会这么喜欢。要知道以前白锦吃他做的饭,从来没有露出过这样快乐的表情。
……搞得他有点吃醋了。
是以前做的饭菜都不合口味,还是这次随手拿别人菜谱炖的菜粥,就特别的好喝?
眼看白锦低头专心喝粥,搭配小菜吃得更津津有味。禾夙沉默地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酸了一句:“真的很好吃吗,弄得我也想尝一口了。”
他自己出锅前倒是小尝了一口,但评价仅仅是一般。
他那么多技巧熟练又美味的菜谱,会比不上一道普普通通的粥品?
不,他不信!
禾夙心里跟菜谱较劲,说想尝一口也只是出于阴阳怪气,但令他更加没想到的是,白锦闻言竟然真的停下喝粥的动作,还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递到他的嘴边。
他右手端着勺子,左手盛在勺子下,防止菜粥滴到床单上难清洗,嘴巴微张做出一个类似于喂饭的姿势:“啊——”
禾夙:“……”
他翘着二郎腿,侧身坐着双手环胸整个人都僵住了。这是什么,他的爱人居然要亲手给他喂饭,这可是五年前的他都要软磨硬泡,才能拥有的待遇!
禾夙晴天霹雳,这个身份,似乎有点吃得太好了。
而见他许久维持着自己不动,只顾盯着自己看,白锦也很快迅速反应过来,刚才的动作未免显得太过亲昵和幼稚,可能不适合禾夙这样的军人。
“……对不起。”白锦讪讪地说道。
可他正要将勺子收回去,禾夙立马反应过来用嘴去接,啊呜一口光速将粥品吞下,再迅速坐回椅子上,仿佛刚才伸长上半身张嘴的人不是他,不忘违心地夸一句:“嗯,好喝。”
算了,反正都是他亲手熬煮的,四舍五入就是他的菜谱。
白锦呆呆地看了他一秒,随即心里的不安,以及些许失望消散殆尽。他不禁捂嘴轻笑出声,眼里胜满温柔的光,端起勺子又舀了一勺过去。
“还喝吗?”
禾夙眸光微动,平心而论他不饿,但这样的白锦实在难得,错过这次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他干脆将椅子端得近了些,在白锦一勺勺地喂养下,将剩下的粥喝了个干净。
跟过去的表现不同,这次白锦大大方方地喂完他,没有再像被逼迫似地脸红害羞,更不存在躲开他,或者呵斥禾夙没脸没皮。
一切非常顺其自然地发生了,白锦心满意足地收拾小桌上的餐具,禾夙则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生怕戳破了这层美好的“老夫老妻”滤镜。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白锦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但禾夙也不想改变它。他眼神一刻不离地注视着爱人,甚至目光愈发放肆,突然接过白锦手里收拾好的餐具,扔在床头柜一角。
换了个身位从椅子直接坐到床边,两人的身体就互相紧贴着,禾夙手摸上Omega的细腰,缓慢凑近对方脖颈处的腺体。
白锦这才脸红了一下,可还是没有避开,仅是后腰反射性的微缩,随即又恢复了原状,并不排斥禾夙的靠近。
他侧目犹豫地问:“干吗?”
这都不炸毛?
禾夙眸色深邃,表面看似平静,实则心底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换成以前,他就算不被说一顿,也早就被恼羞成怒的白锦推远了。
终于他也意识到面前Omega的变化。
但对方愿意为他退让到哪种地步,这又是另一种未知了。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