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隐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他刚刚睡醒了,此时没有一点困意,只是有点疑惑,自己最初的时候并没有像现在这么······脆弱?
他侧身抱着柔软的被子,睁开眼睛,朝隐双眼无神的盯着门,被他吃剩的果盘还扔在那里纹丝不动。
陆晏还有事情要处理,朝隐也有。
他起身下了床,连鞋都没穿,直接就去关上了卧室门,坐在床边,如瀑的黑发散开,他微微闭上眼睛,嘴里呢喃:“已经很多天了·······”
他得看看自己安插的眼线怎么样了。
K能感觉到自己的后颈又开始微微发热了,他这些天查阅了大量资料才勉强能遏制疼痛,朝隐能透过这东西勉强感觉到K在哪里。
感觉像个实验室?
朝隐想起自己先前去古地球遗址的时候遇见的那个L博士。
陆晏回到书房,发现自己的书桌上铺上了一层宣纸,还有一股淡淡的味道,像极了他小时候在曾祖父曾祖母书房里闻到的墨香。
他快步走过去,宣纸上他的画像栩栩如生,勾勒的笔触细腻,看得出来作画之人必然是极为用心,一边的毛笔还搁在磨碟上,墨水已经凝了。
陆晏心里知道这是谁给他画的肖像画,但是他现在心情沉重,实在是高兴不太起来,他沉吟片刻,拨通了陆爷爷的光脑通讯。
“爷爷,我想查询一下博物馆里面那个和朝隐同名同姓的古人资料。”
陆老元帅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他正好在整理资料,“阿晏,你是不是······”
“我就是疑惑,没有别的意思。”面对陆老元帅,陆晏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选择隐瞒,他不想将朝隐置于一个危险的境地。
即使他早就有过猜测,朝隐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人,很难想象要是朝隐被那群疯子发现并带走,他会遭受什么。
陆晏突然就感觉到后悔了。
他不该把朝隐从古地球带回来的,他不应该这么张扬的带回来,他应该先回到帝国,把事情处理好了再回去把朝隐接回来。
明明自己有更为完美的计策。
等陆老元帅把那个古人朝隐的资料发到陆晏光脑上,陆晏仔仔细细看了起来。
朝隐,春秋战国时期边陲小国之人,领地已不可考,王之十八子,生卒年不详,十八岁,薨。有一长姊朝雪,父朝烨,周襄王,生母史失其名,养母易太后,其子善雕琢,为人良善,暴毙而亡,并未葬于王陵。
陆晏有些惊讶的发讯息给陆老元帅:"就这么点?"好歹还是个王子,怎么感觉过的这么惨淡平凡,还没有葬于王陵?
陆老元帅一看陆晏发来的消息,好笑的回他:“历史太久远了,也有很多残缺的东西,你看古汉语,现在我们就有古地球的珍藏,但是能翻译古汉语的兽人还是少得可怜。”
像朝隐那样能说一口流利古汉语的是真的极其少见,除了帝国的五长老,还没有人能说日常古汉语,至少在陆老元帅这里没得到任何消息。
说着说着又想到了朝隐,陆晏沉默了一会儿,仔仔细细看完了这个王子朝隐的一生,没有将朝隐会使用毛笔的情况告诉给陆老元帅,而是自己小心翼翼的将朝隐画的他给收好,这是朝隐的亲近和心意,纵使他的危险系数与未知程度又上了一层,陆晏还是选择性的忽视。
朝隐那么乖,又黏人,不可能会做出对帝国不利的事情。
陆晏一边打开书房的保险柜一边想,朝隐的脸庞就应该面向阳光,他会尽自己最大的力气去保护他。
而另一边又被陆晏贴上乖巧黏人标签的朝隐脸色很不好看,他微微眯起眼睛。
胆子大了,居然敢和他玩阴的。
朝隐及其不高兴,要不是这里的环境限制,他都可以让K死的连尸体都不剩,可是他还是有点用。
不行,必须要想个办法去接近K。
那个L,也很有大问题,朝隐直觉此人对植物的研究热情有些不太正常,他倒是不怕这个人一时半会会查到他头上。
想到这里,朝隐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敢在他眼皮子底下伤害陆晏,怕是活够了。
他平生最恨阴谋陷害,尤其是陆晏是他及其在乎的人,朝隐是不希望陆晏被背刺。
何况陆晏那么好。
那么好那么好的陆晏,是属于他的,一想到这里,朝隐就高兴冒泡,寻思着自己该送些什么东西给陆晏好。
先有精心雕琢的玉佩,接着是水墨肖像画······
陆晏一开门就看见朝隐精致的眉眼舒展开来,是吸引他的心动。
朝隐抬眼看他,“陆晏!”他休息的很好,从床边站起来扑向陆晏的怀里,他身形纤瘦,陆晏很容易就接住了他,原本冷冽如刀锋的眉眼也染上了柔和,他摸摸朝隐的背部,有些欣慰的语气:“涨了点肉。”
朝隐亲昵的蹭蹭陆晏,发出软乎乎的气音,陆晏揉了一把朝隐的发顶,看着朝隐如此亲近他,心里的沉重稍稍了放了些下来。
朝隐的双手虚虚的环绕着陆晏的脖颈,他的笑又甜又乖,虽然才一会不见,但是那股黏糊劲儿就是淡不下来。
哄好了朝隐,陆晏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朝隐却抢先一步问他:“你看见我送你的肖像画了吗?”他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似的抿着唇,忐忑又期待的问他:“我画的好看吗?”
“好看。”陆晏连眼神都没变过,“星际里能画水墨画的兽人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他嘴角微微勾起:“朝朝真的很厉害。”
朝隐的嘴角缓缓趋于平缓,他现在离陆晏很近,陆晏能够清楚地看见朝隐眼神里面的仓皇躲闪,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朝隐很聪明,他知道陆晏这话是什么意思,猛然惊觉自己是不是暴露的太多了。
以至于让陆晏怀疑起他的来历了。
朝隐咬着唇有些纠结,眉毛拧到一起,陆晏见此,空出一只手来抚平它。
也、也不是不能告诉他。
但是······朝隐,你真的想好了吗?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朝隐看了一眼陆晏。
他的心情突然低落了起来。
还是等以后吧,他自己都安抚不好自己,实在是没有精力再去撕开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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