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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的天下:魏晋豪门与皇帝的争权之路_第9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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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故将石超(石苞的孙子)。

  司马颖只好撤回洛阳。

  随后,司马越派出缪播、缪胤兄弟去长安劝降司马颙。

  缪氏兄弟来到长安面见司马颙,将司马越开出的条件一一陈明。

  “东海王说了,只要您答应放陛下回洛阳,他当即罢兵,以陕为界,东海王掌管陕以东,您掌管陕以西,从此两不相犯。”

  然而,司马颙最仰仗的军事力量,同时也是最强硬的主战派——手握十万大军的张方,力劝司马颙跟司马越火并到底。

  缪氏兄弟得知张方从中作梗,遂劝司马颙杀掉张方。

  司马颙摇摆不定。

  恰在这时,张方的幕僚毕垣见司马越一方声势越来越强,迫切希望司马颙能跟司马越和解,但又怕张方反对,便向司马颙谎称:“张方屯兵霸上,按兵不动,实则是准备叛变,这事您要不信,可以去问张方的亲信郅辅。”

  司马颙慌忙召见郅辅,准备问个明白。

  郅辅不明所以,赶去见司马颙,走到半路被毕垣叫住了。

  “你先别忙去,出大事了。张方要谋反,所有人都说你知道,大王肯定会问你,你怎么回答?”

  郅辅一听,登时吓出一身冷汗:“我真不知情啊!”

  “你听好了,一会儿无论大王问什么,你只管点头嗯就行,否则你必死无疑。”

  郅辅对毕垣千恩万谢,然后惴惴不安地赶去见司马颙。

  “张方谋反,你知道吗?”

  郅辅哆哆嗦嗦,头都不敢抬,只是嗯嗯地含糊应答。

  毕垣果然没说错。司马颙又接着问道:“我派你去刺杀张方,你接不接受?”

  “嗯,嗯。”

  只管“嗯”的郅辅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证明了张方“谋反”,又稀里糊涂地接受了刺杀张方的任务。他不敢抗命。当天,他来到张方的军营,趁其不备,将张方刺杀了。

  1月底,司马颙将张方的人头送给司马越求和。司马越见局面对自己越来越有利,非但没和解,反而加强了攻势。豫州都督司马虓的部将刘琨(“金谷二十四友”之一)更用张方的首级威胁驻防洛阳的吕朗,迫使吕朗投降。东台正式纳入司马越的势力范围。司马颙后悔不迭,一气之下又把郅辅给杀了。

  再说司马颖眼见洛阳陷入司马越之手,正准备逃回关中,却意外地获悉司马颙拿张方的人头向司马越求和的消息。他大吃一惊,心道:连张方都被杀了,自己这要是再回关中,项上人头岂不也得被司马颙拿去送人情?想到这里,司马颖没敢回关中,向南逃到了荆州。

  5月,司马越进驻到温县。

  6月,司马颙见大势已去,单骑逃到长安以西的太白山躲了起来。司马越的前锋祁弘攻破长安城。祁弘是幽州都督王浚的派来支援司马越的,他部下多是鲜卑人,一年前,王浚所率的鲜卑军队攻破邺城后,屠杀八千人。这次,祁弘所率的鲜卑军队又在长安屠杀了两万人。

  这场长达一年之久的大乱战终于结束了。

  就在司马越以胜利者的姿态进入洛阳城后,发生了一个小插曲。此时,纵然司马越的实力已经足够他傲视所有藩王,但出于礼貌,他还是要去拜访一位辈分最高的宗室成员。没错,这位长辈就是司马懿唯一健在的儿子——奸尸王爷司马榦。

  司马越站在司马榦府门外高声喊道:“晚辈前来拜见堂叔。”

  过了好一会儿,大门吱扭一声打开一条细缝,一个仆役透过门缝说了句:“平原王(司马榦)不在家。”说罢,也不理司马越,竟直接关上了门。

  司马越无语了。外面兵荒马乱的,他一个七十五岁的老头子不在家还能去哪儿?简直是莫名其妙!他知道司马榦经常做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举动,不好发作,但又不便一走了之。

  “麻烦再去通报一声,就说太傅、东海王司马越前来拜见平原王!”这回,司马越把官爵都喊出来了,好歹司马榦得卖个面子吧?

  然而,大门始终紧闭,里面再无任何回应。

  司马越就这么被晾了好久,最后,他终于忍耐不住,转身离去。司马越前脚刚一走,府门就缓缓打开了一条细缝,司马榦悄悄地隔着门缝往外窥探。

  “大人,您真的不见东海王?”

  “嘘!小声点!我不见他!”

  “东海王执掌大权,您不见他不太好吧?”

  司马榦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

  到底司马榦心里是怎么想的,谁都不知道,毕竟,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

  五年后,司马榦以八十岁高龄寿终。

  知天命否?

  公元306年7月,皇帝司马衷被司马越接回了洛阳。不言而喻,羊献容也顺便恢复了皇后的身份。

  这位可怜的皇后,五次被废,又五次被复立,六度从金墉城里搬进搬出。今后还会发生什么呢?羊献容笑了。笑得很无奈,笑得很惨淡。

  9月,司马越任录尚书事,并派他的堂弟——原豫州都督司马虓转镇邺城。而他的胞弟——原冀州都督司马模则转镇许昌。这样的人事安排有其道理。起初,豫州刺史刘乔反抗豫州都督司马虓,司马颖的故吏公师藩又在邺城反抗冀州都督司马模,也就是说,二人都没管理好自己的辖区。如今,二人只能调换辖区。

  这年冬天,逃亡中的司马颖被捕,囚禁于邺城,处于堂叔司马虓的监控之下。

  要说司马虓的为人还是不错的。此前,他曾上过一封奏疏,表达对司马颖的同情。奏疏是这样写的:“成都王司马颖离经叛道,完全是被奸人误导,至于他本人则不该过分苛责。况且,先帝的子嗣自从元康年以来就被杀得所剩无几,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一想到这里就心痛。臣建议废掉成都王,将之改封。倘若草率把他杀了,既有违陛下的仁慈,又让旁人说皇室缺乏骨肉之情,臣实在是既悲伤又惭愧,自觉无颜面对天下士人。”

  因而,司马虓并没有要杀司马颖的意思,司马颖也就有一天算一天地苟延残喘。可好景不长,刚刚过了一个月,司马虓突然暴毙身亡。司马颖意识到自己的命走到头了。

  果不其然,司马虓的幕僚刘舆(“金谷二十四友”之一,刘琨的哥哥)生怕司马颖在邺城余威尚存,有死灰复燃的危险,遂压下司马虓的死讯,并派人假扮朝廷使者,矫诏赐死司马颖。

  这天深夜,牢房中的司马颖得到了一些风声。

  “听说司马虓死了,是吗?”他向看守狱卒问道。

  “不知道。”

  司马颖仔细端详着狱卒:“你、你今年多大啦?”

  “五十。”

  “人说五十知天命,你知不知道天命?”

  “不知道。”

  “唉……”司马颖叹了口气,即便他一点都不聪明,也明白自己死到临头了,“我、我想问问,如果我死了,天下会安定,还是会继续乱下去。”

  狱卒沉默不语。他觉得司马颖有点过高地估计自己的影响力了。眼下时局动荡,又岂是区区一个司马颖的死活所能左右的?

  司马颖见狱卒还是不理他,又央求道:“从我逃离邺城迄今已有两年。这两年来,我都没洗过一次澡,麻烦你帮我盛点热水,让我洗个澡再死,行不行?”虽然司马颖浑身脏兮兮,蓬头垢面,可还是能看得出来,他原本长相俊秀。不过,他的眼神却比往日更加没有神采。

  在司马颖旁边,他的两个儿子号啕大哭。狱卒依旧没动窝。

  司马颖也哭了:“求你了,能不能别让这两个孩子看着我死?好不好?”

  狱卒似在犹豫。

  “求求你了!”

  狱卒总算把司马颖的两个儿子带到了隔壁囚室。

  司马颖心里稍稍踏实了些。他解开自己的发髻,披头散发地躺了下去。

  “你动手吧。”

  是夜,司马炎的第十六子——成都王司马颖被狱卒勒死,卒年二十八岁。

  司马颖死后,他的故吏都害怕受到牵连四散逃亡。到了他出殡的那天,邺城百姓无不唏嘘感叹。

  “想当初他那么风光,死了连个送丧的人都没有,真是世态炎凉。”纵然司马颖有千百个不是,但再怎么说,他统治邺城时期老百姓还过得不错,等到司马颖一走,邺城百姓便惨遭王浚部下鲜卑大军的屠戮。

  “不!你看,那不是有一个人吗?”

  只有一个人,卢志。

  卢志身穿丧服,手扶着司马颖的棺材,步履沉重地走着。

  主君本来大有所为,倘若听我劝谏,定能成为当世霸主,无论是统领诸侯中兴皇室,还是静待时机登九五之尊,都不在话下。可如今……卢志心里只有恨,他恨司马颙把司马颖引上了歧途,更恨司马颖烂泥扶不上墙。

  后来,卢志成为司马越的幕僚。又过了五年,时逢“永嘉之乱”,很多中原士大夫都逃往长江以南。卢志反而折身向北,投奔镇守并州的抗匈奴名将——司空刘琨(“金谷二十四友”之一),然而,没多久他就被匈奴人俘获,不得已出仕汉赵帝国。公元312年,卢志的儿子卢谌出逃,投奔刘琨,这件事导致卢志及其家人被杀。

  卢志死后,他唯一幸存的儿子卢谌被鲜卑人扣留,禁止南下。卢谌走投无路,在辽西漂泊流离近二十年之久,后出仕羯族人建立的后赵王朝,做到中书监的高位。在十六国大混战的悲惨年代,卢谌像很多汉族士大夫一样,迫于局势,只好屈身。

  “我死后,墓碑上不准铭刻我在伪朝(指羯族人的后赵王朝)的官位,一定要铭刻晋司空从事中郎卢谌……”司空从事中郎是他年轻时在司空刘琨麾下的官位。那时节,像卢谌这样活得屈辱的人,比比皆是。

  卢谌在公元351年的又一起政治动荡中被羯族人杀死。他的曾孙卢循,也即是魏朝名臣卢毓第六世子嗣,流落到长江以南,统领信奉五斗米教(东汉末年汉中张鲁发起的宗教)的教众在江东起兵反抗东晋政权,后被宋武帝刘裕击败,投江而死。卢谌的另一个曾孙卢玄则留在北方,出仕由鲜卑族拓跋氏建立的北魏王朝。范阳卢氏那时渐成为北方第一大族。唐朝初年,朝廷打击山东士族,范阳卢氏因此一度陷入沉寂。唐朝贞观年间,卢氏出了一位举世闻名的高僧,这人便是被后世尊为禅宗六祖的慧能大师。唐朝中期,范阳卢氏又再度崛起。

  噩梦方醒

  司马越主持朝政,独揽大权。然而,他内心并不好受,就在他跟司马颙火并的时候,他的部将陈敏居然趁机在扬州独立,以火烧燎原的势头割据了整个江东,再加上并州的匈奴王刘渊、益州的成都王李雄(李雄自号成都王,与成都王司马颖要注意区分)以及各地数不清的叛乱,晋王朝已是百孔千疮了。

  所有这一切,总得对天下人有个交代啊……

  就在司马颖死的翌月,这天,司马越派人给司马衷献来一盘面饼。

  “哦,好,好,我吃。”

  司马衷抓起一张饼,狼吞虎咽地嚼了起来。

  好香!他很久没吃过这么香的饼了。

  肚子……好疼啊……司马衷捂着肚子痛苦呻吟,可嘴里依然没停止咀嚼。显而易见,他还没意识到吃饼与肚子疼这两件事之间存在什么必然关联。

  疼痛愈来愈剧烈,远胜过当初司马威掰断他的手指,远胜过他在荡阴战场被利刃割伤。可是,并没有人来照顾他。所有近侍仿佛从空气中消失了一般。

  或许,我该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吧……

  就在这一刹那,司马衷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自己即将结束这场噩梦,马上就能见到生身父母司马炎和杨艳了。

  有一句话叫: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对于司马衷稀里糊涂地做了十七年皇帝这事,话可以反过来讲:得之我命,失之我幸。如今,拜他堂叔司马越所赐,司马衷终于幸运地摆脱了皇帝这份苦差事,同时也摆脱了自己悲剧的一生。

  公元307年1月8日,西晋第二代皇帝,晋武帝司马炎的智障儿子司马衷,在洛阳显阳殿驾崩,卒年四十八岁。史书中虽没明确点破司马衷就是被司马越毒死的,但给出了足够多的暗示,并且,后世几乎所有史家也一致认可这一观点。

  司马衷的噩梦算是终结了。可是,因为他,或者准确地说,因为司马炎当初那个荒谬的决定引发的灾难,却不会结束。不久,整个中国陷入更加惨绝人寰的噩梦中。

  司马衷死后,朝臣给他追加的谥号是“惠”,这居然是个善谥。惠字在谥法中的含义很多,其中有:仁慈、柔和、宽容。如果说这些评价尚算说得过去,那另外还有一些含义,如“爱民好学”“威德可怀”等就实在跟司马衷沾不上边了。司马衷爱民吗?不得而知,从他问“何不食肉糜”这话来看,他压根不能真正理解老百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说到底,朝臣大概是心存怜悯,觉得这位命运多舛的皇帝实在太可怜,这才给了他一个名不副实的谥号吧。

  他早就该死了。

  所有人心里都这么想。

  司马衷的死对羊献容——这位被人废了五次,又复立了五次的皇后而言,意味着什么呢?

  羊献容强装悲痛,内心却无比畅快轻松。她当然对那个智障老公没半点感情,正是因为有司马衷的存在,自己才遭受了一连串苦难。司马衷可算死了,至于以后,政治局势依然会动荡不堪,然而,再怎么祸害都是祸害下届皇帝,自己大概能喘口气了。

  羊献容稳稳地坐在皇宫里,多年来,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能亲手左右命运。

  我将来要过得更好。或许,我的出头之日到了?皇太后之位离我近在咫尺!

  不!不对!她猛然意识到,早在一年前,司马颙已经册立司马衷的弟弟司马炽当了皇太弟!论辈分,她是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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