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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的天下:魏晋豪门与皇帝的争权之路_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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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琮不予理睬,更对陆逊有了敌意。因此,孙鲁班对“吴郡四姓”,尤其是对陆氏很没好感。

  孙权听了孙鲁班一席话,心里很别扭。之后,他对孙和日渐冷落,对孙霸则愈加宠爱。原本太子已经定了下来,可经过孙鲁班没完没了地搬弄是非,太子的人选再次出现不确定性。

  “难不成陛下想让孙霸取代孙和当太子?”

  孙权的举动招致举国上下的揣摩。这可害苦了群臣。

  就如同曹操时代,魏国群臣在曹丕和曹植二人之间站队一样,如今,吴国群臣也面临着同样的难题。要么支持孙和,要么支持孙霸。吴国政坛的震动远比当年魏国要剧烈得多,史书中用这样一句话形容这场政治风波——“将军大臣举国中分”,也就是说,吴国半数的臣子成为太子(孙和)党,而另一半则成为鲁王(孙霸)党,根本没人能保持中立。这场党争便是三国时代著名的“南鲁党争”,也被称为“二宫之争”。客观地讲,虽然太子党和鲁王党均有政治投机的成分存在,但是,孙和继续当太子意味着社稷安定和谐,孙霸争位会引发政治动荡,再加上孙和本身就比孙霸贤德,因此可以这样判断,太子党处于正义的立场,鲁王党则反之。

  下面,我们简要列举几位吴国重臣在两派当中的归属。

  太子党:以丞相陆逊(“吴郡四姓”)为首,包括了顾谭、顾承兄弟(“吴郡四姓”,已故重臣顾雍的孙子)、朱据(“吴郡四姓”)、张休(徐州人,已故重臣张昭次子)、诸葛恪(徐州人,已故重臣诸葛瑾的儿子)、滕胤(青州人)、朱绩(朱然的儿子,与“吴郡四姓”中的朱氏非同族)、吾粲(江东吴郡人)等人。

  鲁王党:以步骘(徐州人,诸葛瑾的挚友)、全琮(江东吴郡豪族,但不属于“吴郡四姓”之列)为首,还包括吕岱(徐州人)、吕据(豫州人,吕范之子)、孙弘(江东会稽人)、杨竺(徐州人)等人。

  以上几位重臣的出身背景和他们各自的结局密切相关,同时也是揭开“南鲁党争”根源的重要线索。

  可以看出,为何名声很好的步骘会选择加入鲁王党,原来他和孙鲁班有着共同利益——阻止王夫人当上皇后。全琮是孙鲁班的丈夫,二人当然一个鼻孔出气。

  孙权费力地整理他杂乱的思绪。

  陡然间,他从这错综复杂的派系划分中摸出了一条重要线索——江东“吴郡四姓”中的三家(张温家族在孙权的压迫下早已没落)和当初吴国辈分最高的重臣张昭(并非张温家族)的子嗣全都抱成了一团。

  陆氏、顾氏、朱氏、张氏……这帮人都聚在孙和周围,盼着我死呢!等我一死,这吴国到底是姓孙的,还是姓陆的,姓顾的?……

  绝不能让这几大家族借孙和继续膨胀下去了。太子之争会引起吴国动荡不假,但这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甚至将“吴郡四姓”一网打尽都说不定。为此,即使牺牲掉自己儿子也无所谓。孙权下定决心。他本就是个薄情寡恩的人,随着年龄变老也愈发残暴,“南鲁党争”也就此揭开了序幕。恐怕连孙鲁班都没有想到,最初,她出于嫉妒心和私怨挑起的后宫争端竟不断升级,最终演变成一场长达近十年的政治大清洗。

  南鲁党争:孙权的大网

  公平地说,江东豪族尾大不掉,让孙权消耗了无数心力,但多年以来,江东豪族也为稳定吴国社稷贡献出巨大力量,吴国正因为有江东豪族的支持才得以走到今天。孙权对江东豪族,尤其是“吴郡四姓”的仇恨,大约多是来自莫须有的臆想。

  “孙弘,我让你查办的事有结果了没?”

  “启禀陛下,都已经查实了。”

  孙权点点头,他期待已久的政治清洗终于要开始了。

  翌日,孙弘和全琮,这两位鲁王党的干将联名上疏弹劾太子党成员张休(张昭之子)和顾承(顾雍之孙),罪名是在三年前的芍陂之战(即公元241年,全琮攻入淮南,后被魏国扬州都督王淩击败的那场战争)中虚报军功。那么说,到底有没有这回事?根据史书中的记载,是因为张休和顾承的战功高于全绪(全琮长子)和全端(全琮侄子),由此激起全琮的嫉恨,遂捏造罪名诬告二人。

  “虚报军功……哼!居然都瞒了三年了。”孙权心想:我对你们,也忍了大半辈子啦!

  当即,张休和顾承被缉拿下狱。

  孙权还不满足,他又责问顾谭(顾雍长孙,顾承的哥哥)道:“顾谭,有没有这回事,你认个罪,我就考虑开恩赦免你们。”

  顾谭义愤填膺:“陛下!这都是谗言哪!”

  孙权勃然大怒,不由分说将顾谭也拿下了。几天后,张休、顾谭、顾承三人全被流放交州。交州就是今天的广西、越南一带,当时还是不毛之地。

  孙弘和张休有私怨,他打算置对方于死地,便对孙权说:“张休非但没感谢您不杀之恩,反而口出怨言,比他爸爸张昭还过分!”

  张昭脾气执拗,经常仗着辈分高顶撞孙权。有次,孙权和张昭大吵了一架,孙权恐吓道:“吴国士大夫进宫拜我,出宫拜您,我对您的尊敬也算到头了。可您对我还是这么无礼,我真担心握不住手里这把剑!”张昭虽然是江北士人又德高望重,但因为他的坏脾气至死都没当上丞相。

  “比张昭还要过分?”孙权冷哼一声道,“既然这么不识好歹,就让他自裁吧!”

  由此,张休被赐死,顾谭、顾承兄弟也在流放交州两年后病死。这件事发生在张昭死后八年,顾雍死后一年,两位吴国重臣的后代均遭到残酷迫害。有个值得关注的细节,顾谭、顾承兄弟还有另一个身份——陆逊的外甥。由此,孙权借孙弘、全琮(鲁王党)和张休、顾谭、顾承(太子党)之间的斗争,剪除了陆逊的重要羽翼——以厚重著称的顾氏家族。

  南鲁党争:网中的大鱼

  这天,孙权和杨竺(鲁王党)在寝宫中进行了一次极为私密的谈话。

  “你说说,太子和鲁王谁更有才略?”

  杨竺回答:“鲁王天资英才,兼通文韬武略!”

  “嗯,全公主(孙鲁班)也常跟我说孙和不适合当太子。”孙鲁班诋毁孙和是源于她和王夫人的私怨,孙权也有自己的目的,他要借此搞垮围绕在孙和身边的江东豪族。于是,倒霉的孙和成了姐姐和父亲为达自己目的必须要牺牲掉的棋子。

  就在孙权和杨竺谈话的时候,二人都没有察觉到,竟有一个东宫内侍偷听到了一切。

  待孙权和杨竺离开后,这名内侍失魂落魄地飞奔回太子东宫,将所听到的话告诉了孙和。

  “父皇当真要这么干?”孙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办?他也一时没了主意。

  恰在此时,内侍禀报,陆逊的侄子——陆胤来访。

  “他找我什么事?”

  “陆胤要去武昌拜见陆逊,他想在临走前向您辞行。”

  “哦……”孙和明白眼下局势凶险无比,必须小心谨慎,遂对内侍悄声吩咐:“你告诉陆胤,让他到皇宫外城墙东北角的僻静处等我,坐在车里,千万别出来!”内侍一字不差向陆胤传达了孙和的意思。

  陆胤不敢有丝毫疏忽,依照孙和指示而行。

  在皇宫外,城墙东北角落见不到一个人影,只有一辆孤零零的马车停靠在路边,车里坐的,正是心急如焚的陆胤。

  过了许久,一个穿着粗布衣服,与平民无异的年轻人缓慢朝马车走去,他紧张地四下张望,看看没有旁人,便一溜烟蹿上了车。

  “太子殿下!”陆胤惊诧万分。

  孙和一把捂住陆胤的嘴:“别嚷!”

  陆胤稳住心绪:“到底怎么回事?”

  孙和深深吸了几口气,以让自己冷静下来,接着,他将孙权打算废掉自己立孙霸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知陆胤。“陆君,你此去武昌见到丞相,一定请他搭救我啊!”孙和将希望全寄托在陆逊身上。

  “殿下放心,陆氏一族都会支持您,我家陆公必亲自上疏,请陛下打消这荒唐的念头。”

  孙和心里这才稍稍踏实了些,可他万万没想到,让陆逊出面无异于火上浇油。

  陆胤来到武昌后,将孙和所处的困境尽数转告陆逊。

  这段时间,陆逊也连连接到太子太傅(孙和的首席教师)吾粲的密报。原来,吾粲觉察到孙和地位堪忧,一面上疏劝谏,一面委托陆逊出面干预。

  无论是吾粲还是陆胤都犯了一个错误,他们是朝臣,却联络手握兵权的藩镇外臣,这种事若被人翻出来,就算扣上谋反的罪名都是百口莫辩。

  陆逊并没想那么多,他听罢陆胤的诉说义愤填膺道:“党争日益激烈,社稷危如累卵,我不能不管了!”顾雍去世后,丞相尊位自然而然落在陆逊头上。相比起前任丞相顾雍,陆逊显得不那么低调。随后,他向孙权连番上疏:“太子是正统皇储,应该稳如磐石,鲁王只是藩王,恩宠当有高下之别,只有这样国家才能安泰。”

  陆逊也犯了个错误,他是外臣,宫廷内的事他本来就不应该知道。不知不觉中,他走到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

  南鲁党争:收网

  几天后,杨竺上疏弹劾吾粲暗中勾结陆逊。

  吾粲因此被处死。孙权的网开始越收越紧。

  杨竺提醒孙权说:“陆逊对宫廷秘闻知道得这么清楚,恐怕,陆胤也脱不了干系。”

  孙权将陆胤缉拿下狱。

  陆逊就像一条被孙权盯上的大鱼,只因孙权忌惮陆逊的实力,不便直接下手。如今,随着吾粲、顾氏兄弟、陆胤一个个被捏,孙权终于要收网了。

  “吴郡四姓”,哼!继张氏、顾氏之后,也该轮到你陆氏了!

  “杨竺,交代你的事办得怎么样啦?”

  “臣列举了陆逊二十条罪状,都写得清清楚楚。”杨竺递上一篇弹劾状,这上面所列的罪名都是些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说法。

  “好!”孙权看毕,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心里盘算着:当陆逊看到这些罪状后会做何反应?若换作别人,自知死路一条,大概会举兵谋反都说不定,可陆逊断然不会,陆氏家大业大,族人多在建邺,对他来说,家族安危远比他的命重要得多。

  想到这里,孙权唤来一名使臣,吩咐道:“你拿着这封罪状书,去武昌找陆逊问个明白,让他自己看着办吧!”这样的手段在中国历史上屡见不鲜,君主给臣子下罪状书,结果无非有两种——要么逼死,要么逼反。孙权正是料定陆逊不会反,才敢使出这样的手段。

  使臣来到武昌后,使尽浑身解数责难陆逊,然后回建邺复命。

  “陆逊有什么反应?”孙权询问道。

  “他什么都没说。”

  “再去质问他!”

  就这样,孙权几次三番派出使者前往武昌责备陆逊。

  陆逊心里拔凉拔凉的,他年已六十三岁,忍受不了这样的屈辱,没几天便气病了。陆逊病得越来越重,事实上,他心底里早已放弃了活下去的念头,他盼望能马上病死,因为对他来说,这已算是最体面的死法——至少没让孙权直接下手,也没落到自杀的地步。

  五十年前,陆逊的族祖父陆康在孙策的围攻下破城身亡,诸多陆氏族人也死于此役。虽说当初孙策是在受制于袁术的情况下和陆康开战,但陆氏对孙氏的仇恨却是实实在在的。

  “比起陆氏的繁盛,仇恨又算得了什么呢?”这是年幼的陆逊最后一次听到陆康的话。

  此时此刻,陆逊不知是在梦里见到了陆康,还是在诉说临终遗言。“比起陆氏的繁盛,仇恨又算得了什么呢?”他闭着眼睛,反复念叨着。

  “陆氏的繁盛……”

  陆逊的儿子陆抗伏在父亲的床边,痛苦地点着头。

  公元245年的春天,江东最大豪族陆氏的大佬,就这样以莫须有的罪名被孙权逼死了。

  陆逊死后,孙权又拿出这封罪状书质问陆抗。陆抗强压怒火,不卑不亢逐条辩驳。在《世说新语》中描述江东“吴郡四姓”中的陆氏以忠著称,可是,没有人能真正理解陆氏背负的“忠”有多么沉重。

  孙权听完陆抗的辩驳佯装懊悔,“我起初听信谗言,辜负你父亲的忠义,今天,我把这罪状书烧掉,以后再不想看到了。”说罢,他强挤出几滴眼泪。

  陆抗垂着头,面无表情。他知道孙权的眼泪根本廉价得一文不值。所有屈辱和仇恨自己都必须忍下,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换来陆氏的安泰。多年后,陆抗成为吴国末期的名将,后面还会讲到他的故事。

  这个时候,陆逊的侄子——陆胤仍被关在监牢中饱受严刑拷打。

  “说!你从谁那听到鲁王要当太子的?”

  一定不能做出背叛太子的事。陆胤咬紧牙关,誓死没有出卖孙和。最后,他实在忍受不住折磨,遂大声喊道:“我招供,是杨竺告诉我的,全都是杨竺说的!”

  杨竺泄密?!孙权当即将杨竺下狱。杨竺被屈打成招并处以死刑。

  陆逊之死,标志着“南鲁党争”第一回合结束。陆逊死后第二年,孙权拜步骘为丞相、吕岱升任上大将军、全琮升任右大司马,以上三人全是支持鲁王孙霸的重臣。貌似局势已经了然,孙权是有意拿太子党开刀,力挺鲁王党。但先别忙下结论,继续往下看,身为太子党中流砥柱的诸葛恪(诸葛瑾的儿子)升任大将军,驻军武昌,接替陆逊镇守荆州,而同是太子党的朱然也升任左大司马。

  孙权内心到底是偏向太子党还是鲁王党?吴国群臣被搞得云里雾里。我们对这几位获得升迁的重臣身世稍加分析即可一窥究竟。

  诸葛恪,徐州琅邪人;步骘,徐州淮阴人;吕岱,徐州广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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