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的安静。锐隼目光环顾一圈四周,顾诺贤捡起地上的石子朝一旁草丛扔去,草丛闪动了两下,一颗从西南方飞来的子弹打进草丛中。
顾诺贤勾唇冷笑,这样就想取他的命,简直就是侮辱他!
看了眼右手旁不远处纪若所在的草丛,顾诺贤皱眉想了想,小声朝右边丢去一句话。纪若听到那话,犹豫睁开眼来,他要她去做引子!
要不要照他说的做?
犹豫顷刻,纪若猛地一咬牙,她把命豁出去了。他妈的,与其等死还不如拼一把!起身,高跟鞋踩在那块人头皮上,纤细黑影飞速朝右侧跑去,纪若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在飞奔。
西南方草丛里的男人邪恶笑笑,他移动枪口正欲朝那道奔跑的身影开枪,倏然,一道劲风刮过,他看见一颗黑色的物体直愣愣钻进了自己的眼球。
“啊!”
眼球破碎,子弹钻进他的脑髓。
听到这声惨叫,纪若这才停止奔跑的脚步。转身对顾诺贤露出一个笑意,纪若笑的很得意。顾诺贤忽略掉她的笑容,起身走到西南方,抬腿粗鲁踢了脚抱头痛嚎的男人,目光一片冷绝。
“下辈子投胎,绕着我走!”
砰!
一声枪响,此地成了乱葬坑。
…
纪若盯着那彻底绝了气的男人,心里一个劲的发毛。小手扯了扯顾诺贤的手指,顾诺贤冷眼扫过,对上一双大大的黑眼。“顾诺贤,如果你决定要杀我了,我请求你用最痛快的方式解决。”纪若很难想象被这个男人折磨的场景。
她的话,让顾诺贤心一颤。
“那得看我心情。”
闻言,纪若心顿时拔凉拔凉的。
☆、011、偷吃几颗果
顾诺贤将敌人的枪全部收缴进纪若的包里,却发现她包里放满了作案小工具。被顾诺贤玩味的目光盯着,纪若有些脸红。
“你就用这些玩意儿进入我家的?”
纪若笑着打哈哈,不肯回答。她的反应,依然说明了一切。
“有什么可以包扎伤口的东西没?”这次,顾诺贤声音里多了些认真。
纪若将包递到顾诺贤手上,大气凛然说道:“我所有家当都在这里面,你自己找。”纪若撒开手,顾诺贤在包里捣鼓一番,最后竟然拿出了一片卫生巾。
见状,纪若脸一红。“你也来月经?”皱眉白了她一眼,纪若没看到顾诺贤耳根有些红。“放肆。”纪若吐吐舌头,无视顾诺贤恐怖的压迫气质。
顾诺贤忽然弯身走到一棵小树下,将树木下一小丛青草连根拔起,然后将其递到纪若手中。“碾碎。”
纪若闻言乖乖蹲下来用石头将那草碾碎。“给。”
“给我涂上。”顾诺贤手臂动了动,纪若哦了一声,又乖乖给他涂上。涂好草药,纪若又将卫生巾贴在他臂膀上,那流血的伤口这才缓缓止住。
“这附近绝对还有其他人,闹出这么大动静容易引来麻烦,继续走!”
*
脚踩在深浅不一坑坑洼洼的山地上,两个人沉默着都没有说话。
不知道走了多久,纪若腿都快断了的时候后方天空终于升出了鱼肚白。他们是朝西走去而行的,背对着晨曦,顾诺贤身上的血腥气这才淡了些。
走到一条小溪边,顾诺贤忽然顿下脚步来,他看了眼河流上方,决定改变前进方向。
一直到大中午,太阳当顶,两人这才有了小片刻的休息时间。
纪若鞠了捧水喝下,又洗了把肮脏不堪的脸,长叹一口气。“也不知道还要走多久,再这么走下去,我不死也得伤残。”顾诺贤解开卫生巾检查了一番伤口,血疤结了茧子,情况好了不少。
他坐在朽木之上,随意瞥了眼溪边的纪若,目光忽然一顿。纪若左肩膀上有一条很长的伤口,那伤口呈浅白色,看上去有了些时日。顾诺贤目光一暗,他意识到那伤该是坠海的时候受的。
玩味盯着那伤口看了许久,顾诺贤这才开始正视起那个叫黑玲珑的女孩来。纪若很瘦,是娱乐圈所有女星所追求的那种瘦弱,但她的瘦在顾诺贤看来有些畸形。
顾诺贤想,这女孩家庭条件一定很差,她肯定是穷的连饭都吃不饱了才干这行的。真是没想到,这小叫花子忍耐力还挺强,扛着那么大一条疤还能跟上他的步伐走上三天,倒也算是有骨气。
然而这并不能让顾诺贤对她有什么好脸色,惹怒他的人,就该付出代价。
…
“顾诺贤,你不渴吗?”纪若走到顾诺贤身旁坐下,湿哒哒的额前发丝凌乱搭在她的额头上,顾诺贤看着她,有片刻的失神。让他失神的不是纪若的面貌,而是那双隐含冷清的眸子。
“喂,你不渴吗?”见顾诺贤不说话,纪若好脾气提醒道。
淡漠摇摇头,顾诺贤又不说话了。他又仰头看着天,誓要将天空盯出一朵花来。纪若看着他的发呆,他为什么这么爱凝视天空?他在看天的时候又在想些什么?
摇摇头,纪若红着脸说道:“顾诺贤,我想洗个澡,你能不能…”她话还没顾诺贤就起身朝森林里面走去,纪若努努嘴,确定他不会偷看这才解开衣服走进小溪中。
冰凉的河水虽冷,却洗尽了连日来疲惫劳累的心。
第8节
顾诺贤单脚踩着地上的绿草,仰头看着湛蓝天空,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这才停止践踏青草的动作。转身目光淡淡扫了眼纪若,她一身衣服已被浸透的湿润,湿衣包裹着她玲珑凹凸的身躯,很是诱人。
再诱人的女人在顾诺贤看来都跟树木桩子差不多,实在是毫无诱惑可言。
*
顺着河流往上走,空气越来越湿,温度也越来越低。纪若光着膀子跟在顾诺贤身后,走路姿势看上去很怂,她是冷的。路过一团荆棘林,那荆棘丛上长着十几颗红色的的果子。
果子鹌鹑蛋大小,看上去色泽光鲜亮丽,看上去就很可口。纪若偷偷看了眼顾诺贤,趁他不注意摘下两颗果子丢进嘴里尝了尝,果子甜腻可口,对于此时的纪若来说,这果子就是人间美味!
简直他妈的人品爆发才能在如此穷山恶水之地品尝到这么美味的东西。
身后没了动静,顾诺贤皱眉转身,却见纪若站在荆棘林旁一个人吃的不亦乐乎。“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乱吃,你也不怕丢了命?”顾诺贤双手环胸,声音冷肃。
纪若耸耸肩,“反正跟你走出去也是死,还不如被这美味给毒死。”说着,她将最后一颗果子丢进嘴里,砸砸舌,又用诱人的小舌头舔了舔还残留着美味的双瓣。
鄙夷自眼里一闪而过,这种吃货他欣赏不来。
*
今晚,是纪若在这鸟不拉屎的森林里住的第四晚。
今儿晚上吃的是野生鲫鱼,即便是生吃,纪若也觉得美味。比起兔子野鸡之类的,这鱼简直就是极品,那股淡淡的腥味都被纪若忽略了。
夜晚没睡多大一会儿,纪若就被热醒了。她醒来的时候,顾诺贤依旧望着天,纪若努努嘴走到顾诺贤身边,她在顾诺贤诧异的目光中将顾诺贤手抬起,男人的手刚触到纪若额头便吓了一跳。
眉头一挑,顾诺贤沉默一会儿,语气确定说道:“发烧了。”
“我是不是中毒了?”纪若嘴上说着不怕死,其实心里已经怕的要哭了。顾诺贤收回手,他想到什么似的拔开纪若上身褂子,“你干什么?”纪若一愣,一抹愠怒爬上她的脸。
顾诺贤伸出二指摸了摸纪若的伤口,感受到他的手触摸自己伤口的触感,纪若安静了。
“不是中毒,是伤口发炎。”
“前两天明明好好的。”
“应该是中午洗澡的缘故。”顾诺贤借着月光找来几丛药草用牙齿咬碎,随即动作不算温柔的将药草涂到纪若伤口上。包扎纪若伤口的东西依旧是那万能的卫生巾。
纪若看着自己被包裹住的伤口,好奇问道:“顾诺贤,你是不是什么都懂?”简单相处几日,纪若觉得这男人简直就是百度百科,没有他不知道的,只有纪若想不到的。
顾诺贤看了她一眼,那张嘴又变成了金口。矜贵又少语,纪若从没见过比顾诺贤更冷漠矜贵的男人。“我知道有个东西你一定不懂。”
眼里闪出一丝疑惑,顾诺贤被她这话勾起了兴趣。“什么东西?”
得意笑笑,纪若道:“人心。”
闻言顾诺贤轻嗤一声,不说话了。他高傲的反应并没有让纪若气馁,“我说的人心,是指女人心。”女人是这个世上最难以弄懂的生物,他顾诺贤本事再大,也没那个本事。
显然,她的话让顾诺贤诧异了。“你错了,女人心好懂,只有所爱之人的心才难懂。”单单只是个女人,并不难揣测,若是所爱之人的心,那就没那么容易弄懂了。
纪若一怔,疑惑的眸子盯着顾诺贤看了一会儿,她忽然意识到他是个有故事的男人。
☆、012、果子惹的祸
深夜,纪若做了一个梦,梦中她被一片旺盛祸害包裹在其中,她的皮肤被火烤的发烫,那个随时可能取她性命的男人站在火海之外,幽冷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她,漫天红光映在他灵气的眸子里,如阎罗无情。
纪若张嘴朝他呼唤救喊,却见顾诺贤只是用鄙夷目光看了他一眼,无动于衷离去,他的手里还提着一个汽油桶。
纪若一惊,对着那人离去的背影乱骂一通:
“顾诺贤,我草你大爷!见死不救也就算了,还放火烧我!”
“操!他奶奶的,老娘被烧成灰也不会放过你!”
双脚猛地一蹬,纪若那双腿宛如踢进了无尽海水。猛地惊醒过来,大汗淋漓的她不期而然跟一双冰冷幽深的黑眸对上。眨眨眼,纪若双手撑地,惊恐的眸子四处扫了扫,他们还在原始森林里。
拍拍胸口,纪若顿感庆幸。“还好只是一个梦。”拍完胸口,纪若这才反应过来顾诺贤看着自己的目光很不对劲,艰难咽了口唾沫,纪若尴尬笑笑。“爷,怎么了?”大概是心中有愧,纪若连称呼都换了。
那位爷眼睛眯了眯,目光中冰封万里的冷度看得纪若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我打扰到你休息了吗?”怯生生的问话,并未让男人有过多反应,依旧只是用漠然五温度的目光看着她,见状,纪若小心肝一颤,被他那吓死人的目光盯着纪若差点腿软给他下跪。
伸手烦躁扯了扯褂子领口,那雪白的两团并未影响顾诺贤。“这天真热啊!”不知怎的,纪若浑身有些发烫,热的她很不舒服。
“我都听到了。”许久之后,顾诺贤才幽幽开口。
刚还觉得燥热的娇躯一怔,纪若顿感自己掉进了冰窟。“嘿嘿,这天忽然挺冷的。”纪若讪讪笑笑,身子开始朝远去移去。她不傻,她当然知道顾诺贤听到了什么,她本就有罪在身,现在又不长眼的在梦里将他给骂了。骂就骂呗,偏偏还倒霉的让他听见了。
纪若想,这次出门一定是忘了拜菩萨,结果撞上了这瘟菩萨。
顾诺贤从她身上收回视线,讷讷道:“心里有鬼的人,不觉着冷才怪。”
纪若面如土色,不敢再发一语。
…
靠着小树,纪若仰头看着上天细碎的星辰光辉,身子又开始热了起来。怎么回事?纪若皱皱眉头,赶紧静下心来,十分钟后,热感更盛。
纪若不自在看了眼顾诺贤,悄悄转身,然后将褂子拉到胸部以上,那平摊的腹部就这么赤裸裸的露于夜色之中。然而这并没能舒缓纪若身上的燥热,她感受到汗水从体内冒出,然后形成豆大的珠子,悠哉哉从自己的额头留下来。
半个小时过去,纪若浑身被汗水蒸发。
“哼…”热得难受,纪若取下背包,平身躺在冰凉的草地上,面带苦楚跟难忍。这边的动静吸引到顾诺贤,他漠然的眸子瞥了眼纪若,见她将褂子提到胸部上方,露出了里面的黑色bar,顿感不悦。
这样的动作在顾诺贤看来是很没形象的。
优雅,矜贵,沉默,冷静,睿智,这是宋御对顾诺贤的评价,即便是三伏天太阳当顶,即便是身处沙漠被烈日拷打,顾诺贤也不会光膀子。
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便是他的极限。
因为他讨厌不注重形象的人,所以他的手下们为了不惹怒诺爷,皆很注意形象。
“好热…”纪若在地上翻个滚,那白皙的肚皮紧贴青草,清凉不过一会儿,连青草也开始升温了。顾诺贤走到她的身边蹲下,纪若以为他是来关问自己的,哪知顾诺贤只是目带不耐将她的褂子放下。
眼见那只手就要退去,纪若猛地一把拽住他的手。顾诺贤的身体很凉,纪若宛如找着了一汪泉水,拽着他就不肯松手。“顾诺贤,好热…”
顾诺贤眯眯眼,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他不知道纪若哪儿来的力气,一时半会儿顾诺贤竟然没有挣脱开。
“我是不是伤口病变了,要死了?”纪若思来想去,也只想到这一个可能性。纪若眼里生出浓浓的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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