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记住——他瞥向不远处的玫瑰,这种卖 的货色也配打我的主意?给你五分钟,带着她消失。
再让我看见......
咔嚓!筷子在王卫东手中断成两截。
猪油仔慌忙鞠躬:明白!这就走!他拽起不明所以的玫瑰快步离开。
目送二人离去,王卫东终于想起玫瑰的来历。
他招手唤来花三叔的保镖,低声交代几句。
既然有人不知死活,他不介意给雷洛和跛豪送份。
酒店房间里,王卫东正整理采购的物品。
此时整个港岛的黑白两道,都因他这份掀起了惊涛骇浪。
猪油仔忐忑不安地赶到雷府,竟撞见王卫东的保镖。
推开书房门时,雷洛的怒吼迎面砸来:
我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契弟!还敢安插眼线?真当我是纸老虎?!
不用点名,猪油仔就知道雷洛骂的是谁。
当年九龙城寨的救命之恩,让雷洛与跛豪结为兄弟。
如今这份情谊,显然出现了裂痕。
雷洛与跛豪情同手足,共同掌控着黑白两界的秩序。
此刻雷洛怒火中烧,只因发现最信任的兄弟竟在自己身边安插了眼线。
这个神秘卧底究竟是谁?
猪油仔依旧笑容满面地走进来。
他与雷洛的交情比跛豪更深,是生死与共的挚友。
即便察觉雷洛情绪不对,他仍保持着标志性的笑容。
洛哥,谁又惹您不高兴了?
雷洛转头问道:仔哥来得正好!知道玫瑰在哪吗?
我刚回来,不清楚。
您找她有事?猪油仔疑惑道。
这女人是跛豪派来的卧底!雷洛咬牙切齿。
猪油仔闻言大惊失色。
想到自己曾怂恿玫瑰接近王卫东,顿时冷汗涔涔。
洛哥...我可能闯祸了。”
在雷洛追问下,猪油仔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
令人意外的是,雷洛并未动怒。
他深知猪油仔的忠诚,两人早已是命运共同体。
马上去把玫瑰带回来,别让她联系跛豪。”
雷洛沉声吩咐。
猪油仔匆匆离去,肥胖的身躯竟展现出惊人的敏捷。
雷洛随即唤来佣人四姐:让太太准备珍藏的两头鲍和天九翅,今晚要宴请贵客。”
四姐领命而去,全程谨言慎行。
她早已知晓主人正在气头上。
接着,雷洛拨通了蓝江的电话。
两人交情深厚,雷洛直截了当提出请求:江哥,能否帮忙约见王卫东?有些误会需要澄清。”
刚执行完任务的蓝江十分诧异。
挂断后立即联系了东方酒店。
与此同时,雷洛又致电心腹陈细九。
这位筲箕湾探长以出色的侦查能力闻名全港。
他就是靠着那手发牌的绝活和踢球的技巧,才当上雷洛的左膀右臂。
接着又给满汉楼去了电话,要请客吃饭,没大厨可不行。
不在外面设宴,是因为在家里招待更显诚意,也能表达亲近之意。
把事情都安排妥当后,雷洛才拨通跛豪的电话。
也没找什么理由,就像平常那样,邀他来家里吃饭打牌。
跛豪也没多心,这是他们老规矩。
隔三差五就要聚一聚,打打麻将,顺带聊聊生意。
东方酒店2047房。
王卫东刚挂断蓝江来电,隔壁又传来熟悉的动静。
那对夫妻看着三四十岁,没想到兴致这么高,大白天的就按捺不住。
外表斯斯文文像知识分子。
真是人不可貌相!
感慨完,王卫东开始琢磨雷洛设宴的用意。
玫瑰是跛豪眼线这事,自然是他派人透露的。
这三人没一个善茬,王卫东就是要挑拨离间,看他们狗咬狗。
一个卖 的 ,还想拉他下水?
简直找死!
这场家宴他非去不可。
不去怎么看好戏?
不过独自前往不太稳妥,还是叫上花三叔比较保险。
想到这,王卫东直接联系花三叔,对方爽快答应。
如今王卫东已是花家人,花三叔对他更加上心。
约好见面时间,王卫东放下手中物品,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回来后一直在收拾,家电能装箱,衣物只能自己整理。
这倒让他灵光一现。
这年头还没有拉杆箱,或许可以开发这个新产品。
现在出行越来越方便,国外航空业正兴旺,拉杆箱最适合经常出差的人。
回头就跟娄晓娥商量,玩具厂做这个不难。
洗完澡吹干头发,换上系统送的西装,正好到和花三叔约定的时间。
来到酒店门口,花三叔的车已等候多时。
上车后,王卫东说起白天被猪油仔和玫瑰跟踪的事。
得先给花三叔交个底,免得一会儿在雷洛那儿露怯。
花三叔听完一脸懵。
没想到稍不留神,王卫东又惹上事。
真是个麻烦精!
走哪儿都能摊上事。
不过花三叔也没抱怨,毕竟都是事情找上门。
两人聊着天,车子很快停在雷洛别墅前。
当探长还能住大别墅,也就这个年代了。
等廉记成立,港岛差佬就得收敛些。
也不对。
四大探长倒台后,差佬薪水涨了一大截。
只要不挥霍,一份薪水足够养家。
王卫东他们刚下车,一个相貌周正的中年男子就带着一男一女迎上来。
雷洛的妻子虽已不再年轻,却依然风姿绰约,年轻时想必是个绝色佳人。
站在她身旁的是个略微发福、头顶微秃的二三十岁男子,看样子是雷洛的得力助手。
奇怪的是,雷洛最信任的猪油仔并未现身。
王先生,久仰大名!今日终于得见!雷洛热情地张开双臂迎向王卫东。
王卫东与之握手寒暄:雷探长威名远扬,您缉拿罪犯的英勇事迹我早有耳闻。
本应是我登门拜访,反倒让您先邀约,实在惭愧。”
都是自己人,何必见外。”
雷洛爽朗笑道,蓝江稍后就到,不如先参观寒舍。
这套宅子我费了不少心思,去年底才搬进来。”
那我可得好好欣赏。”
王卫东示意保镖递上一个麻布包裹,初次登门,不知带什么合适。
这是家乡带来的美酒,聊表心意。”
太客气了!雷洛接过包裹转交给妻子,晚宴时开一瓶,让大家也尝尝王先生的好酒。”
雷夫人含笑应允,丝毫没有因简朴包装而轻视。
王卫东自然不会以劣酒充数——这是牛爱花特意从供销社挑选的陈年茅台,品质远胜那些花哨的洋酒。
步入别墅,满目金碧辉煌。
即便不懂行,王卫东也能看出雷洛在装修上的挥霍。
这般奢华更像是在炫耀财富,联想到五亿探长的称号,倒也不足为奇。
参观过程中,雷洛全程为王卫东讲解,似乎忽略了花三
跛豪尚未做出任何背叛雷洛的举动。
然而仅仅安插眼线这一件事,就已在雷洛心头埋下一根刺。
待两人入座后,雷洛转头对探长陈细九吩咐道:“细九,去瞧瞧仔哥回来没有,就差他开席了!”
“明白,洛哥!”
陈细九应声快步走向门口。
王卫东敏锐地察觉到,陈细九离开时还带走了两名手下,多半是去布置任务。
“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引荐——阿豪,这位是王先生,上次让鬼佬亨利栽跟头的就是他!”
跛豪闻言看向王卫东,眼神顿时热络起来。
他年轻时便与亨特结下梁子,若非雷洛压着,早对亨特下手。
如今虽不能取其性命,能让亨特吃瘪也够痛快。
对于令亨特颜面扫地的王卫东,他自然心生欣赏。
“久仰,王先生。”
跛豪笑着伸出右手。
王卫东扫了眼他布满老茧的手掌,突然嫌恶地皱眉:“啧,你这人邋遢得很,离我远点!”
那毫不掩饰的鄙夷神色,任谁都看得分明。
跛豪的笑容瞬间凝固——他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冚家……”
“阿豪!”
雷洛一声厉喝截住跛豪的脏话,但那双充血的眼睛仍死死咬住王卫东。
这位黑道霸主的目光足以令常人胆寒,连洪兴、和联胜等大帮会也要让他三分。
王卫东却纹丝不动,依旧挂着那副嫌弃表情。
他本就是故意激怒跛豪——对毒贩的憎恶早已刻进骨子里。
若非时机未到,他恨不得当场拔枪。
若非知晓身边被安插了卧底,雷洛绝不会如此严厉对待跛豪,甚至可能帮腔几句。
但此刻两人间隙已生,往日默契再难维系。
跛豪并未察觉异样。
听闻过王卫东背景的他,只当雷洛不愿节外生枝才制止自己。
混迹江湖多年,他早非当年莽夫,虽强压怒火,却已将这笔账刻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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