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历史穿越 > 山河动:抗战时期国民政府的军队战力 > 山河动:抗战时期国民政府的军队战力_第32节
听书 - 山河动:抗战时期国民政府的军队战力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山河动:抗战时期国民政府的军队战力_第32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分治”的风气,但是不料竟遭到全军干部一致的反对,副军长黄胪初(与徐系陆大四期同学)甚至痛哭流涕,指斥他“出卖三军,换取主席”,后经徐再三向大家剖析,事情才告平息。[56]反之,抗战时期日军的高级干部,则仍能照常举行定期调动,并常在各战场抽调部队,予以合并后,即和国军作战,仍能指挥自如,战力坚强。

这种现象和西方历史经验比较起来,差异是极其明显的。根据军事史家André Colvisier的研究,在16世纪及17世纪初期西欧的军队中,内部维系的主要力量也是私人关系(personal man-to-man relationships),因此领导者的道德权威至为重要,领军者每多为枢机主教(cardinal)之类的高级神职人员,一般朝臣不得担任军事领袖的职务。由于这一类的领袖常不擅于行政事务,因此君主遂逐渐建立管理机构来管理军队事务,制度也就逐渐取代私人关系。[57]在中国则不同,军事行政机构自古即已高度发展,但是私人关系仍然在其中扮演重要角色,甚至削弱制度的功能。

国军的人事,虽然深受外在政治、社会和文化环境的影响,与北洋时期并无二致,但是国军和北洋部队,毕竟有所不同,其不同之处主要有以下几项。

第一,国军军官阶层的素质较高。北洋时期行伍出身的干部,只要平时能叫口令,整理队伍,战时能杀敌喊冲锋即可,不需要有什么学识,甚至地图的南北也不会分,一个大字也不识。国民革命军的各级干部,则大多受过军官教育,各种典范令、教程,均能传诵,参谋业务、作战指挥,均能运用,且历经现代战争的洗礼,虽然军事科学方面的知识尚感缺乏,新兵器的运用及因兵器性能改变所引起的战术问题,缺乏研究,[58]但是一般说来,领导阶层的素质要较北洋时期为高些。

第二,国军的用人范围较为宽广。一般说来,国军(尤其是中央军)的干部来源,以分发和业缘为主,较不重视传统的血缘和地缘关系。用人范围越宽广,干部素质则越高,任用私人的弊病也越少。

第三,国军中央化的程度较高。抗战期间,国军部队历经巨幅的变动,在扩编、混编及互调的过程中,黄埔学生的势力逐渐扩张,完成军界的接班部署。由于黄埔军校的招生方式,不同于一般地方军校,而以全国为着眼点,刻意讲求各省区间的平衡;黄埔教育重视主义的灌输,学生较具国家观念,黄埔系的得势,自然使得国军中央化的程度增加,不仅矫正了近代区域主义之失,脱离旧式军阀的窠臼,同时也为国家的统一和军队的国家化,奠定了基础。[59]是为国军人事制度的最大成就。

最后,再试将国军与中共军队的人事制度作一比较。两者所面对的外在环境相似,中共军队的武器、装备均不如国军,领导阶层的现代军事知识也不如国军,但是他们的组织严密,研究、学习动机强烈。1949年10月,革命实践研究院院长蒋介石,即曾在一次对该院学员的演讲中指出:

他们实在没有好的武器,和没有特别好的学问,但是他们怎样可以打胜我们?他们就是靠他严格的组织、训练、管理,与有计划的宣传,和彻底的研究学习,而且处处研究,事事学习。因为他们能够这样做,就可以用坏的武器打败我们好的武器,并以少数的部队,打败我们大部队。[60]

共军的研究、学习动机,何以会比国军强烈?明显和其人事制度有关。1951年10月,国军高级将领周至柔即曾明白指出:

就拿在大陆剿匪战事说:我们的装备很好,大炮、坦克、飞机,都很多,匪军样样赶不上我们,但是匪军的人事处理得比我们好,便打了胜仗。可见人事制度之良窳,是作战胜败的重要因素,我们决不能忽视了人事和胜败关系。我们在大陆失败,不能说是因为没有美援装备才失败,老实讲:还是失败于人事制度未成立,人事运用不良。[61]

共军的人事制度,在兵力补充上,以广大的民兵作基础,由民兵而军区部队而野战军,属于宝塔式的组织,兵力可以循级升补;[62]这种循序渐进的“升级制”,同时也缓和了农民进入正规部队之后,所产生的不适应,[63]使得逃亡的现象减少,战力也得以保存。在升迁制度上,对干部的晋升,概归部队直属的上一级提名拔擢,经由党委的逐级审查考核,再送由干部管理单位办理,彻底实行以党领军的人事制度。在人事运用上,由于意识形态挂帅,因此可以不顾历史(资历)与情感上的关系。[64]在奖惩制度上,赏罚命令公布前,让士兵参与讨论,借以增加其向心力。[65]又利用一般人爱好虚荣的心理弱点,发起种种“立功运动”,激励官兵的竞争向上;通过不断的整肃,遏阻军队腐化的倾向。用胁迫的方式使乡间的富户、地主捐献参军费,用之于补偿军属,以安军心。如此,共军人事制度的功能,得以充分发挥;共军的体制,也因而和国军有所不同。

[1]龙云:《抗战前后我的几点回忆》,《文史资料选辑》第17辑,第55页;张朋园访问、郑丽榕纪录:《龙绳武先生访问纪录》,第109页;白肇学:《六十军编成和参加鲁南战役述略》,《云南文史资料选辑》第2辑,第198页。军统人员邱开基在促成龙云出兵一事中所扮演的角色,参阅邓元忠:《三民主义力行社史》,台北:实践出版社,1984,第653页。

[2]胡俊:《近二十年来云南地方军队概述》,《云南文史资料选辑》1962年第6辑,第14页。

[3]龙云:《抗战前后我的几点回忆》,第61页。

[4]徐乃力:《抗战时期国军兵员的补充与素质的变化》,第47页。

[5]陈存恭:《评“李宗仁回忆录”》,《“国史馆”馆刊》复刊第1期,1987年元月,第206页。

[6]齐锡生:《抗战中的军事》,第10页。

[7]陈存恭:《评“李宗仁回忆录”》,第207页。

[8]刘凤翰、张力访问,毛金陵纪录:《丁治磐先生访问纪录》,第137页。

[9]马宣伟、温贤美:《川军入川抗战纪事》,四川社会科学院出版社,1986,第200页。

[10]刘雨卿:《生活回忆》,第17页;于豪章:《于豪章将军访问纪录》(稿本),第4节。

[11]陶峙岳:《三十年戎马春秋述要》,《文史资料选辑》第96辑,第10页;李铁军:《往事如新》,胡故上将宗南先生纪念集编辑委员会编《宗南先生纪念集》,第87页;宋希濂:《鹰犬将军——宋希濂自述》,中国文史出版社,1986,第189—190页。

[12]赵桂森:《新的服务精神与做人做事的道理》,《中央训练团运输人员集训班训练集》,联合勤务总司令部运输署,1948,第43页。

[13]汪世鎏:《何成濬与“杂牌军队”》,《湖北文史资料》1988年第4辑,第33页。

[14]钟德灿:《一个起义将军的路——记陈明仁将军》,第227—229页;陈瑞安:《抗日战争中的陈明仁将军》,第138—139页。

[15]齐锡生:《抗战中的军事》,第12页;Ch’i, Nationalist China at War, pp.100-102.

[16]罗泽闿:《胡宗南先生盖棺论定》,胡故上将宗南先生纪念集编辑委员会编《宗南先生纪念集》,第261页。

[17]郑洞国等:《杜聿明将军》,中国文史出版社,1986,第33页。

[18]倪仲涛:《军事委员会桂林行营的矛盾》,《广西文史资料》第30辑,1990年11月,第43页。

[19]刘文辉:《走到人民阵营的历史道路》,《文史资料选辑》第33辑,第29页。

[20]Kataoka Tetsuya, Resistance and Revolution in China: The Communists and the Second United Front, Berkeley and Los.Angeles: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1974, p.192.

[21]《整军建军专题报告》(油印本),未注出版时地,档号773/775,军政部档案。

[22]Ch’i, Nationalist China at War, p.101.

[23]《民国30年1月27日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特别训练班康泽致军令部长何应钦电》,军令部战史会档案,转引自张宪文主编《抗日战争的正面战场》,第234页。

[24]王续添:《试论抗战时期地方实力派与蒋介石集团的矛盾斗争》,《近代史研究》1990年第6期,第207页。

[25]张朋园、林泉、张俊宏访问,张俊宏纪录:《于达先生访问记录》,第71页。

[26]Ch’i, Nationalist China at War, pp.99—101.

[27]李宗仁:《李宗仁回忆录》,第546页。

[28]郑锡安、何章海:《孙连仲投蒋后的二十六路军》,第189页。

[29]马宣伟、温贤美:《川军入川抗战纪事》,第196页。

[30]张守初:《黄埔从军记(下)》,第122页。

[31]马宣伟、温贤美:《川军出川抗战纪事》,第14页。关于武德励进会,详见田一平:《以刘湘为中心的反蒋秘密组织——武德励进会》,《四川文史资料选辑》第33辑。

[32]王克俊:《回忆傅作义先生》,《内蒙古文史资料》第14辑,1984年12月,第60页。

[33]张寄亚、王有禄、刘柏石:《马鸿逵在宁夏》,第57页。

[34]沈云龙、张朋园、刘凤翰访问,张朋园、刘凤翰纪录:《刘航琛先生访问纪录》,台北:中研院近代史研究所,1990,第83页。

[35]谢本书、牛鸿宾:《蒋介石和西南实力派》,河南人民出版社,1990,第150页。

[36]谢本书、牛鸿宾:《蒋介石和西南实力派》,第83—84、241页。

[37]刘文辉:《走到人民阵营的历史道路》,第15页;匡珊吉、杨光彦主编《四川军阀史》,四川人民出版社,1991,第561—565页。直至1949年12月,中央在西康境内的部队,仍然仅有驻在西昌的警备司令部警备团(即前委员长西昌行辕的警卫团)和1949年11月始空运至西昌的胡宗南部三个营。参阅伍培英:《蒋介石假征藏以图康的经过》,《文史资料选辑》第33辑,第152页。

[38]孙季康:《蒋介石解决龙云的经过》,《云南文史资料选辑》第1辑,1962年3月,第22—23页。

[39]王续添:《试论抗战时期地方实力派与蒋介石集团的矛盾斗争》,《近代史研究》1990年第6期,第209、214页。

[40]曹聚仁、舒宗侨:《中国抗战画史》,第138页。

[41]李宗仁:《李宗仁回忆录》,第546页。

[42]胡俊:《近二十年来云南地方军队概述》,《云南文史资料选辑》第6辑,1986年12月,26页;谢本书:《龙云传》,四川民族出版社,1988,第175页。

[43]廖位育:《有关倮军阀龙云种种(上)》,《传记文学》第43卷第6期,1983年12月,第93页。

[44]齐锡生:《抗战中的军事》,第12页。

[45]黄仁宇:《蒋介石的历史地位》,第265—266页。

[46]Wedemeyer, Wedemeyer Report!, p.323.

[47]黄仁宇:《赫逊河畔谈中国历史》,第320页。

[48]黄仁宇:《从烤面包说起》,《中国时报》,1991年12月3日。

[49]闻钟:《民主政治的人事行政》,《中国评论》第3期,1947年9月,第7页。

[50]黄仁宇:《蒋介石的历史地位》。

[51]黄仁宇:《张学良、孙立人和大历史》,黄仁宇:《地北天南叙古今》,第122页。

[52]谭继禹:《戎马琐忆》,第166页。

[53]戴坚:《中美兵学通论》,世界兵学社,1945,第18—19页。

[54]孙连仲:《孙连仲先生访问纪录》,吴延环编《孙仿鲁先生述集》,第109页。

[55]胡静如:《烬余掇拾》(稿本),第248回。

[56]赵正楷:《徐永昌传》,台北:山西文献社,1989,第162—163页。

[57]Andr é Corvisier, Armies and Societies in Europe, 1494-1789, Bloomington and London: Indiana University Press, 1979, p.73.

[58]袁守谦:《建军导报复刊以后》,《建军导报》第1卷第1期,1944年7月,第1页。

[59]蒋永敬:《黄埔军校创办的时代意义与背景》,“国防部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