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损地方士民的利益。
刘协收到杨彪的上表,看了过后,觉得杨彪提出的反对理由有些道理,但又觉得,如果只以此为由反对屯田,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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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又不太充分,难以抉择,因问钟繇,说道:“杨公此表,以‘屯田恐会扰民’为由,反对车骑所请,元常,你以为如何?”
钟繇肯定是支持荀贞的。
屯田这件事情,荀贞有过和他商量,他对此乃是大为赞成。
杨彪在上书中提出的反对理由,钟繇如想对之进行反驳,不难,但钟繇知道,反驳杨彪这事儿用不着他出马,朝中自会有别人来反驳杨彪的此道上书中提出的理由,遂为避免给刘协造成他和荀贞是一党的印象,影响他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他便徐徐答道:“回陛下的话,杨彪提出的反对屯田的理由,繇愚以为,似有道理。”
刘协问道:“你是同意杨公的意见了?”
钟繇说道:“陛下,何不将杨彪此道上书下到尚书台,着朝中群臣共议。”
刘协想了下,同意了钟繇的建议,就叫杨彪此书下到尚书台,叫群臣议论。
却是不出钟繇所料,杨彪这道上书公布於朝的当天,就有数道表递入宫中,反驳杨彪。
这几道上表分别出自侍中戏志才、吏曹尚书荀彧、谒者仆射皇甫郦、光禄大夫贾诩等之手。
其中以荀彧上表中的内容,最得刘协之心。
荀彧在上书中认为,杨彪上表中所提出之“如若屯田,恐惊扰百姓”,实是管中窥豹,以蠡测海,只见一斑、未见全局,只见眼前、未见长远。
他在上书中指出:如果不在许县屯田,那么颍川的这些驻军,他们的日常所需,就得由颍川郡的百姓和附近陈留、汝南郡的百姓来承担,首先,这对三郡百姓,会是一个不小的负担,尤其对本郡的颍川百姓,负担会更大;其次,众所周知,粮秣转输,在路上的消耗很大,而从陈留、汝南调集的军粮又非得经过转输不可,则在路上的消耗,等於是加大了百姓的负担。
可相反,如果在许县进行屯田的话,那么等到屯田有了收成,最多也就是一年,即明年的时候,颍川驻军所需的粮秣,就完全可以从屯田中来,而不再由颍川的百姓或者陈留、汝南的百姓来供给负担。
不仅如此,不但颍川驻军的日常所用粮秣可由屯田供应,屯田如有多的产出,还可以供应天子和朝臣的一干日常用度,甚至若是再多,还可以存储入库,等到灾荒之际,用之赈济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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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认为,杨彪之所见,只看到了一点点的近弊,没有看到实际上进行屯田才是长远有利,才是真正地减轻百姓的负担;又同时,荀贞打算用来在许县屯田的劳力,有的原先是黄巾降卒,有的原先是流民,一来,他们都是刘协的子民,通过屯田,把他们安置下来,可以体现刘协的爱民之心,二来,并还可以因使他们有了土地耕种,消除他们本可能会造成的些隐患。
这道上书中提到的支持屯田的几个理由,可谓是有理有据,长远之见。
刘协览罢,极是欣赏,与钟繇说道:“车骑前表荀彧为吏曹上书之时,称他清识有度,栋梁之材。朕观其此表,辞语通达,洞见晓彻,车骑诚有识人之明也!朕又闻兖州刺史荀攸,亦是名声远播,有治政之才,再加上故司空荀爽等,荀氏族中,真是人才辈出!国有颖阴荀族,朝有车骑荀公,此国之幸也,朝之幸也,朕之幸也!”
钟繇说道:“臣与荀彧、荀攸故识,其叔侄两人确乎有经世之才。”问刘协,说道,“臣敢问之,陛下对屯田的意见可否已定?”
刘协说道:“荀彧此道上书有理有据,情义并茂,朕当采纳。”
朝中诸臣本来就大多支持屯田,或者至少沉默,不反对屯田,刘协的主意一定下,屯田此措便再无阻碍,得到了朝中的通过。两天后,旨意行成,诏书遂即颁下。
荀贞立刻传檄陈登,把划拨屯田用地此任正式下给了他,叫他现在就着手了解许县的具体耕地情况,最晚秋收之后,便开始此项工作的进行,并要赶在冬小麦种植前,将此工作完成;又给负责徐州、兖州军民两屯的江禽、枣祗分别传檄,叫他两人各调军屯、民屯的兵、民若干,亦是最晚等到秋收结束,就遣来许县;又给张昭、荀攸传檄,令他两人筹备粮种、耕牛、农具等物,也是至迟到秋收后,须得便筹集完毕,送许县来。
随后,荀贞再次上表刘协,推举枣祗出任负责许县屯田事宜的长吏。
刘协准之,任命枣祗的诏书随之下达,送往徐州。
林林总总,诸多事务且亦不必细说。
却正热火朝天,忙着屯田此事之际,远在华阴县的段煨往朝中上了道书。
书中提出了一个奏请,请朝中封荀贞为大将军。
此讯传出,顿时惹得一人,勃然大怒。
(本章完)
248 段煨阿谀上佞表
这勃然大怒之人,乃是荀贞。
荀贞闻讯当时,就放下了手头正在忙的军政事务,也不用主簿陈仪来为他起草,亲自写了上表一道,——上表本该是写的工工整整,可大概是因愤怒的情绪所致,写的竟有些行书的样子,略带潦草。写毕之后,荀贞拿着这道上表,出车骑将军府,亲自往去宫中,求见刘协。
刘协得报,荀贞求见,立刻召他入宫。
在专门接见臣子的小殿中,荀贞见到刘协,下拜行礼。
刘协从荀贞刚才进殿门时的脚步举止,已然看出他像有点怒气冲冲,令他起身,和颜悦色,问道:“荀公,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发生什么大事了么?”
荀贞起身,把脸抬起。
刘协看到他果然是怒色满面,便再次问道:“荀公,怎么回事?”
荀贞怒不可遏,把上书捧在手中,与刘协说道:“陛下,臣造次!请陛下治佞臣之罪。”
刘协说道:“佞臣?谁是佞臣?”
荀贞说道:“陛下,不是别人,正是那段煨!”
刘协听了,登时了然,猜出了荀贞发怒的原因,说道:“公恚怒,可是因段煨今日之上书,奏请拜公为大将军此议么?”
荀贞痛心疾首,说道:“陛下,臣蒙圣眷恩隆,以粗陋之身、毫末之功而见拜车骑将军、录尚书事,已是如履薄冰,常自惴惴。大将军位在三公上,又岂是臣敢望之?陛下,段煨此道上书,若为阿谀臣,则其佞臣也!若非如是,则其意莫测!臣因是斗胆,请陛下治段煨之罪。”
说实话,在接到段煨的这道上书,看到段煨提议拜荀贞为大将军之当时,刘协心中是嘀咕了一下的。这大将军,近代以今,其位且在三公之上,如荀贞所说,还真不是随随便便谁都能出任。荀贞说拜他为车骑将军,已是常自惴惴,这一句不算实话,但大将军此职,却的的确确,他是没有想过的。段煨上表,请拜荀贞为大将军,其本意大概是出於拍荀贞马屁,毕竟他是个降将,地位不稳,可是这个马屁没拍好,拍到了马蹄子上。
这时见到荀贞这般气愤,听他如此言语,刘协倒是放下心来,早前所存之段煨的这道上书是不是出自荀贞背后指使的疑虑尽释,他笑与荀贞说道:“段煨此议,也是出於好心,想让荀公为朝廷担起更多的责任来,公又何必动怒?”
荀贞怒道:“陛下,他那怎么是一片好心,他那分明是包藏祸心!陛下,臣敢再请,治段煨之罪。”
刘协失笑,说道:“荀公,包藏祸心,从何讲起啊?”
荀贞欲言又止。
钟繇、丁冲、杨琦等近臣跟着刘协一起接见荀贞,皆在殿中。
钟繇说道:“繇斗胆猜之,荀公所谓之‘包藏祸心’,指的可是公本无获拜大将军之望,段煨却上此表,因公担心朝中公卿诸臣或会由此而误会於公,从而非议於公么?”
荀贞没有回答。
但刘协从他的表情看出,钟繇猜对了。
刘协笑道:“荀公!荀公!公之乃心王室,一片公心,朕知,满朝的公卿大臣也知,公无须有此忧虑。”
荀贞开口了,却还是要求惩治段煨,说道:“陛下,阿谀之风不可开也,今若不惩段煨,何以儆后?”
见荀贞坚持要求,钟繇从容说道:“段煨的这道上书虽有阿谀奉承之嫌,按道理来说是当给予惩戒,然其现镇华阴,为朝廷防范关内诸贼,又前时荀公勤王之际,他献城有功,是以,似宜不当严惩。若固要惩之,陛下,以臣之愚见,降旨一道,对其进行责训便可。”
刘协点了点头,问荀贞,说道:“将军,按钟繇此意何如?”
荀贞也就顺着梯子下,不再坚持重惩段煨,说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悉从陛下之意。”
刘协复劝慰荀贞,说道:“荀公,怒火伤肝,公乃社稷股肱之臣,倘若因之染恙,不免因小失大。”顿了下,笑道,“那朕可真的就得严惩段煨了!”
荀贞俯身再拜,说道:“臣造次。”说完,调理了下呼吸,把上表交给钟繇,钟繇转呈刘协。
刘协打开来看,其内言语与荀贞适才所言基本相同,耳中听得荀贞说道:“陛下,段煨请拜臣为大将军,臣正想奏请陛下,拜一人为大将军。”
刘协停下看上表,扬起脸来,看向荀贞,问道:“公欲奏请拜何人为大将军?”
荀贞一字一句地说道:“臣请陛下降旨,拜袁绍为大将军。”
此话入耳,刘协面色微变,说道:“袁绍?”
荀贞的怒气此时已然不复存在,他瞟了眼刘协的表情,说道:“陛下,闻臣进言拜袁绍为大将军,是不是有点吃惊?”
刘协默然了会儿,说道:“荀公,朕不仅是吃惊,而且深感意外。公为何会於此时奏请朝中,建议拜袁绍为大将军?却就在前几天,不是刚从冀州传来消息,说麴义为公孙瓒所败么?若荀公想以大将军之任来安抚袁绍,使他不成为朝廷将来讨伐袁术之阻挠的话,现在麴义被公孙瓒所败,似乎再以大将军这样的贵重之任作为安抚袁绍的手段,有点不必要了。”
刘协的这几句话里透出了两层意思。
第一层意思是,麴义刚刚被公孙瓒所败。
第二层意思是,荀贞计划讨伐袁术,并且在讨伐袁术之前,需得先把袁绍给安抚住这两件事,刘协都已知道。
——确实如此,关於准备讨伐袁术及讨伐袁术前,须得预先安抚袁绍等等这些,荀贞都已与刘协说过。不过,不是荀贞主动谈起,而是刘协主动询问荀贞,然后荀贞才说的。
却又说了,刘协为何会问荀贞讨伐袁术事?
原因也很简单。
一则刘协对李傕、郭汜恨之入骨,现下李傕虽死,但郭汜还活着,而袁术在明知郭汜深为刘协痛恨的情况下,还胆敢收留他,朝廷下旨叫他把郭汜送到朝中,又他还拒绝,那么刘协当然也就会把袁术视为不臣於朝廷的逆臣一流,就单单是为了把郭汜捉拿,也得进讨南阳。
再则,两次下旨召袁术觐见,袁术回表都以脚疾为由做辞,连借口都懒得换,刘协焉能看不出袁术的这两道表文,其实充满了对他的轻蔑?於见识过荀贞大败李傕、郭汜的威风,看到过荀贞部队的精良善战之后,刘协现在也是胆气甚壮,那么你袁术既然敢收留郭汜,不把郭汜送到朝中,并这般地轻蔑天子,刘协则又如何不会起讨伐袁术之念!
故而,他就在私下里主动向荀贞提出这个问题。
荀贞现在对待刘协的态度是,能和刘协说的,就如实相告,不做分毫隐瞒,也不弄半点玄虚,故是见他问起,就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他。
麴义为公孙瓒大败此个消息,是刚传到许县未久,不过这件事情并非是最近才发生的,而是发生在一个多月前。公孙瓒龟缩易京之后,数次攻打未能克之,阎柔等便返还了幽州余郡,袁绍也把他的主力兵马陆续调回,於是前线就只剩下了麹义本部的数千步骑,比之最早和公孙瓒展开此战时的联军步骑共达十万的声势已是大减,又随着主力兵马的调回,袁绍供给麹义的军粮也渐渐不济,以致两个月前,麹义军粮用尽,士卒饥困,没有办法,他只好率部撤退,公孙瓒抓住了这个战机,趁势出击,遂一举把麹义所部击败。
却如刘协所言,如果是为了笼络安抚袁绍,使他不致掣肘攻打袁术,则如果在易京战场上,袁绍方面取得了优势,那么以大将军这样尊荣的职位来授任给他,以作麻痹,是可以理解的,可是现在麴义为公孙瓒所败,袁绍在易京这个战场上是吃了败仗的,那为何却还以大将军这样的职位授拜给他?似乎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荀贞耐心地给刘协解释,说道:“陛下,正是因为麴义为公孙瓒所败,才更需要在这个时候安抚袁绍。”
刘协问道:“这是为何?”
荀贞说道:“陛下,缘故有二。一来,麹义之此败,为公孙瓒所破之兵只有数千,袁绍早已将其主力调回邺县等地,陛下,袁绍为何要在即将攻灭公孙瓒之际,突将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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