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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最风流_第84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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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将其烤熟?”

那侍女壮起胆子,分辩似地说道:“小婢不是徐州人,是昌邑人。”

张长没再理他,一面支棱起耳朵,听堂上的动静,一面继续埋头吃菜。

席上的兖士们,再一次惊骇色变。

堂中变得鸦雀无声。

羊者,民也。你一个徐州贱婢,如何有资格治理我兖州的百姓?

比起刚才的“兵子”、“鲍鱼之肆”,这回的“徐州贱婢”,对荀贞的侮辱却是更狠了。

张长的这句话,荀贞不能当做没听见,他如果不作回应,只会使这张长的气焰越发嚣张,并此事如果传出去,亦会有损於他在兖州的威望;可是,眼下来看,也不能因此就杀了张长,荀贞今晚宴请兖州士人,是为了显示礼士、延揽人心,若是把张长杀了,那礼敬、延揽就变成了立威、诛戮,不但会与他的本意相违,而且也一样会有损他的声望。

张昭心道:“明公会如何回答?”

荀攸、戏志才做好了寻台阶给荀贞下的准备。

听得荀贞哈哈大笑。

在数十兖士的目光中,荀贞悠然说道:“自古以今,狂士多矣!张君可算其中之一。

“狂士之所以狂者,大致可分两类。一类是郁郁不得意,块垒难浇,故而发狂;一类是为了邀名求誉,故常行狂事、常发狂言以骇世。未知张君是何类?

“若是前者,就由公达来试其君才干,张君如果有实才,我可举张君於朝,以化张君块垒;若是后者,我虽是个鄙陋的人,也有玉成之心,就以我今之谦让,成君狂士之美,何如?”

张长丢下著匕,跃起身来,戟指荀贞,大骂说道:“我今日之狂,既非前者,也非后者!我今日之狂,是淫威不可屈之狂!荀贞,你目无尊上,擅侵我州;以荀攸为我州刺史,自相授任!你以为你淫威熏天,我就会怕了你了么?寿张张长,不可折也!鲍公何辜?被你帐下的恶卒所害!我今日之狂,亦是为鲍君而狂!鲍君斥你是今之董卓,你,比董卓还要残虐!”

鲍信守卫寿张的时候,曾经召聚兵士,宣喻大义,以图鼓舞士气。张长是寿张人,被鲍信辟为了吏属,当时他就在校武场上的高台上,站在鲍信的身边。

鲍信的慷慨激烈之姿,深深地触动了他。他今回之所以应荀贞所派出的吏员之邀请,前来赴宴,为的就是能够有机会当众责骂荀贞,为已经被害的鲍信出气。

说实话,张长是已经做好掉脑袋的准备了。

或者可以说,他现在是巴不得荀贞杀掉他,以求用自己的死,来激发兖州士人对荀贞的反抗。

张长为鲍信不平这一点,荀贞早前不知,现已略微猜出,至於他一心求死、以及求死是为了什么这一点,荀贞却是早就看出来了,当然是不会让他如意。

荀贞笑与荀攸等人说道:“张生狂疾犯矣!”

荀攸目视万潜。

万潜起身,出席趋行,到张长的身边,招呼堂外的吏卒进来,一块儿拽住他,把他拖了出去。

荀贞举起酒杯,说道:“我前时遣兵入兖的缘由,君等应该知晓,我是怜悯兖人被黄巾侵害,是怜悯兖人之苦,是为了帮兖州剿灭黄巾,‘擅侵’二字,真不知从何说起!

“曹孟德无诏拜而窃兖州,见我兵入兖州,他做贼心虚,遂妄自兴师,偷袭我军於任城,我是不得已,才与他开战的。日前,我已然遣使西行,赶去长安面圣,兖州刺史的职位,该由人继任,悉由朝廷作主,天子一言而决!唯是黄巾虽溃,犹有残众;曹东郡虽退东郡,依旧觊觎王土。当此形势之下,贵州一日不可无主军政的人,公达现而下,无非是在天子诏令到前,暂时代治贵州、为天子守土而已。候天子诏下,待继任者到州,公达自就还我徐州了。

“我说的这些都是我的肺腑之言。公道自在人心,君等悉明达远见之士,想来应是各该自有判断。我不再多说。我对君等向慕依旧,今晚酒宴,必尽欢乃毕!请君等再饮一杯。”

满座士人,举杯而饮。

有那聪明的人,听懂了荀贞话里的蕴意,就不觉心道:“镇东此番话中,‘曹孟德无诏拜而窃兖州’、‘公达为天子守土’这几句,意义深幽啊!”

125 豪强应曹为投机

政治,就是把更多的人,搞到自己这一方来。

荀贞两世为人,特别是有前世的见闻,对这个道理,还是非常清楚的。

那么,怎么把更多的人搞到自己这边来

一个是共同的利益,一个就还是那句老生常谈的“大义”。

利益且不说,“大义”这个东西,看起来玄之又玄,虚得很,看也看不着,摸也摸不到,然正如荀贞宴席上的那句话,“公道自在人心”。“大义”此物,就是公道,虽看不着、摸不到,但它就在人的心里。要想把兖州治理好,将之彻底地消化,把它完全地融入到徐州去,“利益”当然重要,但是,更重要的,也是最根本的政策,不是利益,而就是这个“大义”。

那么,问题就又来了,怎么把这个“大义”抓到手呢

针对此,荀贞想出了两个解决的办法。

他在席上说的“已然遣使西去行,赶去长安面圣,刺史的职位,该由谁人继承,悉由朝廷作主,天子一言而决”,这句话不是假话。

他确是已经遣了吏员动身,前去长安,请求朝廷任命新的兖州刺史。

只不过,他此话中的后半句话则未免就有点不尽不实。

若是能如他所料,现在掌握朝廷李傕、郭汜等凉州将领,为了分化以冀州袁绍为首的关东诸侯,果然把兖州刺史的职位,如他所请,给了荀攸,那么这一道圣旨,他自欣然遵从。

可如果李傕、郭汜等昏了头,居然不肯把此职给荀攸,那也没办法,只能权当是没有收到这道圣旨。

从朝廷得到正式的对荀攸的诏拜,这是荀贞想到的抓住“大义”的第一个办法。

第二个办法是往曹操身上泼脏水。

从陈宫、鲍信、万潜之前对曹操的支持可以看出,曹操在兖州士人中,还是有一定的人心基础的。

毕竟,曹操虽然是出自宦官家族,可他在政治上,与中常侍赵忠等却非一路人,昔年与袁绍、张邈等人为友,是倾向於士人阶层的,在士人中的名声不坏;讨董的时候,他又表现上佳;又於去年在东郡太守的任上时,击败了祸乱东郡的黑山军,可以称得上既有名,又有军略才;且在性格上,他豁达诙谐,不拘小节,也是颇得才华之士,特别是寒门士人之欢迎的。

这些是曹操的优势。

反过来对荀贞说,若欲能够尽得兖士为用,那首要一条,就是得瓦解曹操在兖州的人心基础。

如何瓦解

一个是要表现得比他更为出色。

再一个,就是需要把曹操目前的“人设”给他崩塌掉。

崩塌曹操“人设”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挖他的黑材料,黑材料如果不够,或者暂时挖不出来那么多,那就只好对不住曹操,只能朝他身上泼些脏水了。

政治与舆论密不可分,这其实也就是一场针对曹操的“舆论战”。

荀贞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现任军谋校尉的程嘉。

程嘉现在徐州郯县,协助荀彧坐镇徐州。前几天,荀贞已经遣快骑去郯县,召程嘉来兖了。待其到后,暂时就把他留在昌邑,一边辅佐荀攸,一边专门负责此事。

宴会上荀贞所说的那句“曹孟德无诏拜而窃兖州”,只是这场即将掀开的泼脏水行动之序

幕罢了。

话说回来,荀贞其实是很喜欢曹操的,但为了自己这个集团的政治、军事利益,个人的感情喜好,相比之下,就不值一提了。

却说荀贞组织的这次宴会,不能说是大获成功,可却也是起到了点积极作用的。

至少在宴会散后,参与宴会的这些兖州士人,在亲眼见到了荀贞文雅中透出英朗的风采、听到了他畅谈古今盛衰由人,成败系才的一些论议,以及看到他在应对张长的一再挑衅时表现出的机敏和宽容,并及诚恳地表示他现在管治兖州只是为“天子守土”的忠言之后,对他的印象都是颇为改观,不再仅是根据传言中的那些荀贞形象而产生的厌恶之感了。

宴席结束后的第二天,士人们有的便就返程回家,有的就近访友。

回家的,荀贞派吏护送回去;访友的,荀贞派吏卒为之开道。

根据这些应邀而来的士人们在宴席上的表现,荀攸、戏志才、张昭选定了四五个看来是可以招揽的,由荀攸亲自出面,万潜作陪,向他们提出辟除。这几个士人,只有一个,以家中老母年迈为由婉拒,没有接受;其余的,俱皆在考虑过后,接受了荀攸的任用。

荀贞颇是高兴。

他对荀攸说道“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荀攸以为然。

荀贞、荀攸的心情都不错,万潜的心情却是一天比一天彷徨。

一边是旧友,一边是新主。

旧友那边,情义深重,然而江河日下;新主这头,没甚亲近之情,但是蒸蒸日上。

该怎生选择

万潜拿捏不定。

与万潜一样拿捏不定的,还有一个人,便是乘氏的豪强李操。

李操与曹操同名,字叔节。

李操上边有两个哥哥,长兄已故,曹操撤驻乘氏之日,因陈宫之荐,辟用了他的次兄李高为帐前吏;再后来,曹操西还东郡,他的次兄李高从军跟从。

李操与弟弟李进,留在了乘氏,看顾宗族。

就在昨日,李高给他来了封信。

信中先是述说了一下李高在东郡的情况,大意为他在东郡过得很好,叫李操、李进不要担心。曹操对他极是恩厚,不仅赐给他了一区宅院,而且提拔他做了别部司马。现今他掌兵三百,在曹操帐下得到了重用。

接着,李高话锋一转,给李操介绍曹操撤到东郡以后的一些军政举措,写道曹操与东郡士人饮酒高会,得到了东郡士人一致的支持,而兖州的士人也拥戴曹操,这也就是说,曹操虽然暂败,但是在兖州的根基仍牢,徐州兵而下虽然侵占了济阴、山阳,可肯定在兖州待不长。曹操已遣满宠去冀州,向袁绍讨援兵了。等到袁绍的援兵到来,曹操就准备对济阴发起反攻。

说完了这些,在信的最后,李高道出了他写这封信的目的咱们李家尽管在乘氏豪雄,可是放眼海内,又有谁知道咱们兄弟呢现今群雄并起,你我兄弟皆有勇力,焉知你我兄弟不能达贵这是丈夫立功,以取富贵的良机咱们不能放弃这个机会。希望你与李进在乘氏暗做准备,只待曹操率部杀回,你两人就在乘氏举旗响应,咱们里应外合,收复济阴轻而易举候功成,你我兄弟再聚,各配印绶,俱皆官身,既已光大门楣,然后不醉不休,岂不快哉

看完了李高的这封信,李进昨天晚上翻来覆去,到天亮还没睡着。

他寻思了一夜,没个结果。

於是今天就把他的弟弟李进找了来。

李进相貌寻常,七尺上下,安静地把李高的信从头到尾,细细地读了一遍。

李操唤他的字,问道“进先,阿兄信中的提议,你怎么看”

李进慢慢地把信折好,还给李操,回到席上坐下,想了会儿,说道“也许能行。”

“行就行,不行就行,什么叫也许能行”

李进说道“荀镇东的根基在徐州,他不会在兖州停留太长时间的,前些时不是听闻,他已表了荀公达为兖州刺史么前几天,他又遣吏来我济阴郡,邀请我郡的士人去昌邑参宴。我要是估量得不差,等这个宴会过了,用不了多久,荀镇东应该就会返徐州而去了。

“他一回去,跟着他侵我兖州的徐州军,也必定会回去一部分。这种情况下,曹公若真能讨来袁本初的援兵,反攻济阴,胜算还是不小的。

“但是,这件事到底能不能成,关键还是得看曹公何时反攻。”

李操知道他的这个幼弟聪明,问道“此话怎讲”

李进答道“荀公达,族乃颍川荀氏,族声清高,而他本人又极有才干,一两年内,他十之八九,就能为荀镇东收得我兖民心。曹公若是能及时地讨到袁本初的援兵,在一年内,展开对济阴的攻势,则此事可成;如果袁本初不给他援兵,或者给他援兵过晚,则此事将会不成。

“是以,我说也许能行。”

李操说道“袁本初与曹公交好,其从兄袁伯业是我州的山阳太守,他不会不给曹公援兵吧”

“界桥一战,袁本初虽然获胜,公孙伯圭兵马犹众。界桥战后,袁本初将崔巨业,进袭故安,攻之不克,退军南还途中,在巨马水为公孙伯圭大败,亡近万人。公孙伯圭乘胜追击,却又於龙凑为袁本初所破。冀、幽两军,眼下是势均力敌。袁本初先已遣蒋奇等来助曹公了,现在他就算有心再助曹公,只怕他亦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便是支援,也拿不出太多的兵马。”

袁绍现在的用兵重点是在冀、幽,他的主要敌人是公孙瓒,不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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