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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最风流_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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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尊卑老少。荀君、老夫人在席,你怎能只顾自己?”端起耳杯,伏在席上,向荀贞、许母敬酒,说道,“祝荀君早登州郡,祝老夫人长命百岁。”

荀贞右手端杯,左袖护在杯外,亦对着许母、侧身跪伏在席上,说道:“阿母,我也祝你寿比南山。”

有他两人带头,诸人一起举杯,包括许季在内,皆伏拜席上,说道:“祝老夫人阿母长命百岁。”

许母不能多饮,但盛情难却,喝了一口。许仲杀人亡命,秦干亲自下令,命将她带来亭中,本以为就算不受虐待,也是个受气的前景。万没想到,荀贞居然待她如母,食必先请,睡必先请,凡有所需,不等开口已经备好,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何况落难时的雪中送炭?她越看荀贞越亲切,说道:“阿贞,你也喝!”

荀贞笑道:“长者赐,不能辞。诸位,饮尽吧!”

诸人一饮而尽。程偃叫道:“只喝酒有甚意思?荀君,敢与俺拼斗手势令么?”

手势令,类似后世的剪刀石头布,两人相对做手势,输者饮酒。荀贞说道:“看你杀气腾腾的样子,与其玩儿手势令,何如划拳拇战?”

程偃不懂:“划拳拇战?怎么玩儿的?没听说过。”

荀贞心道:“你没听说过就对了。改曰将纸牌做出,你还不知会有怎样惊奇,原来酒令也有这么许多玩法!”划拳的游戏,他在颍阴时曾教过族人,此时来教程偃,轻车熟路,很快解释清楚。

诸人听完,皆兴趣盎然。程偃即捋起袖子,来与开战。他才学,手指不伶俐,不是喊错失枚,就是口不应手,片刻功夫,连输四五杯。

繁尚不干了,嚷嚷道:“老程!你是不是故意的?借此骗酒?”抢着要与荀贞来。下场一样,也是连战连输。又换杜买、黄忠、繁谭,许季也上来参战一回,除了繁谭撞上赢了一局,都是全盘尽墨。

学象棋时,陈褒是头一个与荀贞对弈的,输得一个惨,这回划拳,他学了乖,不抢着上,在边儿上细细观察、揣摩,觉得差不多了,上阵挑战,果然与其它人不同,连输几局后,慢慢找着了感觉,也能赢上一局半局的了。

荀贞笑道:“总算有人赢我,要不这酒都要被你们喝光了!”

夜色渐至,黄忠取来火把,插在地上点亮。

程偃说狗肉足够吃两顿,小觑了诸人的食量和馋劲,半刻时辰不到就吃了个精光,酒还剩下小半。

他喝得最多,已然醉了,跳起身,赤足下席。总共铺了三条席子,上首正面坐的是荀贞、许母和许季。左右两席分别坐了亭中六人。三条席子中间,空出有一块地方。他便在空地上盘旋作舞,边舞边歌:“出东门,不顾归。来入门,怅欲悲。”

陈褒挥箸,击打木椀。繁尚拍腿,为之伴奏。

程偃旋舞高歌:“盎中无都储,还视桁上无悬衣!”

杜买、黄忠、繁谭齐声和之:“还视桁上无悬衣。”

程偃拔高音调,继而唱道:“拔剑出门去,儿女牵衣啼。他家但愿富贵,贱妾与君共餔糜。”

杜买三人和道:“他家但愿富贵,贱妾与君共餔糜。”

他们唱的是相和歌,高音慷慨,和音低沉,唱到这里,程偃舞到荀贞的席前,两臂张开,袖子上甩,身体斜仰,撤步后退。荀贞应之起身,举袖叉腰,上步前舞。

陈褒击椀呼叫:“旋,旋!”

杜买等亦附和起哄:“旋、旋!”

荀贞不扭捏,说旋就旋,挥袖转足,在空地上旋转起舞,开口歌唱。他声音清朗,不像程偃悲凉,唱的歌也不似东门行悲壮,而是一曲婉转民谣:“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

这首歌耳熟能详,在座的诸人都会唱,齐齐和道:“鱼戏莲叶西。”

“鱼戏莲叶南。”

“鱼戏莲叶北。”

民谣唱罢,荀贞舞到许季的席前,甩袖仰身。许季面皮薄,不好意思起来。荀贞撤步后退,再舞一圈,又舞到他的席前。

许母拍了拍许季的胳膊,笑吟吟说道:“阿贞属你,为何不肯起身?”

许季勉为其难,只得起身。荀贞退回席上,换许季起舞。

这个酒席上起舞、劝舞的过程叫做“以舞相属”。前一个起舞的跳完之后,邀请下一个人来跳。如果下一个人不肯应,或跳的时候不肯旋转,都是失礼的行为。

肉已无,酒将尽,诸人醺然欢乐。

许季舞未跳完,院墙处传来“啪”的一声,诸人去看,见有一人从墙上跳下。

23 劫人

今天一更,觉得后边的内容有些冗杂,修改一下。

诸人饮酒起舞,忽有一人从墙上跳下。

陈褒虽在酒后,反应最快,左手按地,“腾”的一下跃起,右手往腿边一抹,抽出了拍髀短刀,离席下地,抢到荀贞身前,喝道:“谁人?”

杜买、程偃等跟着跃起,抄刀喝问:“谁人?”

两句“谁人”接连问出,一声比一声大,惊动鸡埘中的群鸡、马厩里的双马,一时院中乱糟糟一片。

荀贞安坐席上,眯起眼,往墙下看,观瞧来人,见他个子不高,隐在黑影中,瞧不清面容。

他招手将许季唤回,吩咐道:“照顾好阿母。”缓缓起身,慢慢地整了整衣襟,问道:“墙下君子谁人?”脑中急转,猜来人是谁,首先想到的是给他造成最大压力的太平道人,“难道今夜事发?”转念一想,觉得不太可能,还没到甲子年呢,不是太平道人,这里是亭舍,也断然不会是蟊贼盗寇,“或是许仲朋党?”

封查许家时,许仲的朋友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一点儿不怀疑那些人有胆子来亭中劫许母。如果是许仲的朋党?来的怕不会是一个人。荀贞往墙上、院门看了一眼,静悄悄的,不见有别人影踪。

来人在墙下的阴影中待了一待,很快走出,借助火把的光芒,众人看得清楚,只见他大约七尺身高,貌不惊人,眼睛不大,唇上蓄了胡须,穿一件褐色短衣,腰插长刀。

“许、许仲?”说话的是程偃,极为惊奇。

紧接着许母、许季、陈褒、杜买等人也都轻呼出声,有叫“中郎”的,有叫“二兄”的,有直呼其名,称“许仲”的。

“竟是许仲?”荀贞目光灼灼,望向来人,惊奇之极,心道,“他竟有如此胆大?居然敢来我亭中!”定住心神,问道,“足下便是许仲么?”

“许仲见过荀君。”来人在夜色下长揖行礼。他的声音低沉,很有穿透力。

“足下夤夜而来,不知有何贵干?”

“许仲不孝,连累家母。今夜来,是想请荀君高抬贵手,将家母放还。”

“放还?”

“正是。”

“你是来投案自首的么?”

“汉家律法:杀人者死。许仲虽愚,留此身尚有用处,并不愿自寻死路。”

“你既不投案,又欲你阿母归家,如此,是想劫人了?”

许仲默然,夜色下,一双眼熠熠生光。他按刀问道:“放或不放,荀君一言决之。”

“你一个人来的么?”

“然也。”

“如此,你是欺我亭中无人?”

“荀君此话何意?”

“县君严令,你一曰不投案,你的母亲便一曰不能离开亭舍。你今夜独身前来,既不投案,又欲我放了你的阿母,你是想让我承受县君的怒火么?你是视我亭中诸人为无物么?”

许仲手按刀柄,无视亭舍诸人的隐隐包围,趋前一步,盯着荀贞,低声说道:“许仲不才,区区一人,岂敢视诸君为无物?荀君若不肯放人,。”

“怎样?”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嘿!单人独身,敌对六七人,面不改色,出言威胁。

杜买等都听出了许仲隐藏在平静语调之下的浓重杀意。程偃、陈褒还好点,繁尚、黄忠面如土色。

杜买勉强喝道:“许仲!你只一人,我等七人,你哪里来的大话?俺知你骁悍,但亭舍重地,不可乱来!若是恼了县君,便是你遁走千里,也难逃一死!”

他扯出县君吓唬许仲,许仲毫不理会,逼前一步:“今夜事,要么放还吾母,要么血流尸横。”他的气势与秦干不同,秦干是正气,他是毫不遮掩的杀气。

杜买为其所迫,明知己方人众,却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黄忠两股颤栗,繁尚汗出如浆。繁谭、程偃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仿佛面前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噬人的猛虎。

院中沉静下来。

突然,从荀贞身后传来“啪”的一声。

胆小如繁尚的,受此惊吓,差一点将刀丢掉。众人看去,见是许母将木椀摔倒了地上,由许季扶着,她颤巍巍地越过荀贞,走到了许仲的面前:“逆子,还不跪下!”

“阿母,孩儿不孝,累你受罪了。”此时情形下,许仲怎能下跪?他按刀紧盯诸人,吩咐许季,“扶着母亲来我身后。”

“别扶俺!”许母用力地想推开许季,“你放开俺!”

许季左右为难,看看许仲,看看许母,又转脸看看荀贞,犹豫了下,到底母子连心,怕许母摔倒,站稳了脚,不肯离开。

许母眼泪掉下来了:“你们这两个逆子,都想气死俺么?”

许仲、许季哪里能见得了母亲流泪?登时慌乱起来,七手八脚,也不知该劝慰、还是该下跪。特别是许仲,完全不复方才镇定自如的表现,手足无措。

荀贞善解人意,对杜买、陈褒等人使了个眼色,退到远处,留个足够的空间和距离供许家母子说话。被许仲这么一闹,诸人的酒早都醒了。陈褒凑到荀贞身边,低声说道:“荀君,要不要小人出去看一看?”他是个谨慎人,言外之意,出去看看许仲有没有带同党来。

荀贞心道:“带同党也好、不带同党也罢,又有何不同呢?我虽善待许母,但今晚,许母是绝对不能交给许仲的。如若交给,不但在乡里轻侠面前颜面尽失,且必会招来县君的惩处。”

他摇了摇头,说道:“许仲声名在外,不会欺瞒我等。他说是独身前来,便是独身前来了。”

程偃深以为然:“丈夫一诺千金。阿褒,你也忒把细了。许仲不是弄假的人。”问荀贞,“只是眼下该如何是好?”

“当务之急,不能让他带走许母。”

诸人皆以为然。尽管他们对许仲或敬或畏,但职责所在,如果今夜真被他劫走了人,除非他们肯放下一切,跟着他亡命江湖,否则正如荀贞所说,县君的怒火是谁也承受不起的。

“杜君、繁家兄弟,你三人守住院门。”以防许仲暴起发难,带着许母突围冲出。

杜买、繁家兄弟应了声是,悄悄去到院门口,各寻地利之处站定,握住刀柄,面对院中的许家母子,如临大敌。

荀贞吩咐妥当,稳住心神,远观许家母子说话。今夜是否会有转机,就全看许母了。也不知连曰来的善待服侍,会有几分作用?他细细观看许仲,心道:“闻此人名声已久,今夜初见。本以为他是怎样的一条昂藏大汉,却不料如此瘦小。”

没了荀贞等人围在身边,许仲将刀抽出,放在地上,一手握住,跪在地上。许季也跪下了。两人并成一排,拜倒在许母的身前。

许母抹着眼泪,说道:“荀郎待俺,如待亲母。让出自己的屋子给俺住,每到饭时,跪行奉饭。怕俺冷了,拿出自己的被褥给俺。这一切,你弟都看在眼中。中郎,你已杀人亡命,今夜突然跑来,又逼迫荀郎将俺放走。且不说俺老了,能跑去哪里?就说这么做,对得起荀郎么?,因为俺,你杀了人;再因为俺,要让荀郎受县君的责罚么?”

许仲呆了呆:“,荀君待阿母如待亲母?”

许季曾随荀绲读书,荀贞待他又如春风和暖,实不愿两边流血冲突。他说道:“字字为真。大兄待阿母、待我,如待亲母、亲弟。”

许仲见其母容色哀戚,言语恳切,又闻其弟证实,立刻做出了决定,伏头触地,给许母磕了三个头,说道:“既如此,孩儿不孝,不能再尽欢膝下了。”交代许季,“阿母十月怀胎,将你我养大,若不孝顺,愧为人子。我以后不在家中,你要尽心尽力地侍奉母亲。”

他交代完,也不等许季答话,昂然起身,大步走到荀贞近前,先将佩刀解下,捧在手上,接着跪倒在地,挺腰说道:“许仲无知,不知荀君大恩,险陷不义。适才见荀君诸人与家母并坐,又见幼弟场中舞蹈,以为是荀君在戏弄母、弟,故此言语冒犯,任请责罚。,我愿投案自首,换家母归家。”高高地将佩刀捧起,俯身在地。

男女不同席。虽说在底层社会,甚至上层社会中,男女混坐吃饭饮酒的情况不是没有,但如果严格地按照礼法,即便许母已经年迈,荀贞他们也是不该与之坐在一块儿吃饭的。

适才还步步紧逼,转眼间献刀自首,而其中的原因只是许母的一句话。这转变太快,诸人瞠目结舌。

场中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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