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道:“臣有本启奏……。”
汉灵帝顿时就拉了脸,“啥事?”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说了说关外的战事。这里的关外,说的是虎牢关外的中原地区。
秦峰率队在长社大胜张宝和张梁,引领全国上下的官军,吹响了全面反攻的号角。
战事顺利,汉灵帝这才高兴起来,例行勉励一番后,就对三公说了声,爱卿辛苦了,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然而这时候,汉灵帝身边的东汉第一大太监张让说话了,尖细的声音传遍大殿,道:“各地兵马进攻黄巾贼,屡屡大胜,只有广宗的北中郎将卢植,没有任何动静,真是匪夷所思。”
他说匪夷所思,其实大家都因此有所思,汉灵帝也是一样有所思。
汉灵帝思索完了后,因此十分不悦,道:“各地屡奏凯歌,偏偏北中郎将那里没有动静,这不是延误军机吗?”
有皇帝定论,剩下的就好办了。只见张让又道:“启奏陛下,并州刺史董卓已经在三日前,剿灭了并州的黄巾贼众。董卓麾下,有精兵和强将,他本人也十分有韬略,还在卢植将军之上。”
张让趁机耳语了一番,汉灵帝十分听他“阿父”的话,于是一道诏书就出来了,“加封董卓为中郎将,速带本部兵马,前去广宗,接替卢植的军权。卢植懈怠军机,押回京城问罪。”
如此,一来增加了兵力,二来就能对黄巾发动进攻,一举两得,汉灵帝十分满意。
袁隗等人十分不满问罪卢植,纷纷进言,但汉灵帝不予采纳。
张让望百官冷笑,百官咬牙切齿,怒目而视。
汉灵帝刘宏惦记着后宫新来的小妹子,就说命令张让喊号子退朝的时候,殿门外冒出来一个小太监,跪在了门槛前,呼道:“启奏陛下,廷尉崔烈回京述职,请求上殿见驾。”
“今天怎么这么多事!”汉灵帝露出不耐烦的模样,挥了挥手道:“叫他赶紧上来。”
如今早朝开始了,宫门所以关闭了,崔烈是在宫门外求见。洛阳宫占地五十公顷,他想要从宫门走“11路”到中间的德阳殿,少说二十分钟。
龙台上汉灵帝一等不来,二等不来,眼睛一闭,不一会就迷瞪过去了。
龙台下,两侧的席位上,百官交头接耳,皆面露喜色,诉说着顺利的战事。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门外嗷的一声惨叫,可把殿上的所有人吓坏了。百官顿时就沉寂了,龙台上迷瞪的汉灵帝一个机灵,猛抬头的时候,好险没有闪了脖子。
“什么情况?”
汉灵帝领衔,众人举目望去,就见殿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披头散发,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模样。“哎呀!乞丐怎么上殿了!谁放进来了!”汉灵帝惊秫道。
只见这个老乞丐奋起,跑进了大殿之中,扑通跪下的时候,滑行出去了三五米之多,一头砸在了大理石地板上,“哎呦呦,老臣崔烈,见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哎呦呦~。”百官上岁数的也不少,此刻一个个捂着胸口,惊道:“竟然是廷尉大人!”
“今个儿,廷尉大人怎么这模样就上殿了?”
百官不得其解,汉灵帝也不得其解,不免问道:“爱卿,你这是肿莫了?”
崔烈当时就哭了,豆大的泪珠子顺着一尺长的胡子流淌,摆动见,甩的到处都是。“呜呜呜……,活土匪,北军屯骑校尉秦子进就是活土匪。是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又这么这么这么着。他带兵把微臣的家给抄了,大汉四百余年,就没有出过这样的土匪将军,我大臣们的颜面一旦休。请陛下为微臣做主,微臣是活不下去了,呜呜呜呜……。噗噗~。”崔烈喷出一把鼻涕,蹭在了自己身上。
百官肝胆俱裂,“秦子进?”
“就是那个在涿郡、广宗、长社立下大功劳的秦峰!”
“我就说这些寒门出身的不懂礼数,竟然敢抄廷尉大人的家!”百官议论纷纷。
“安静!”汉灵帝大怒,拍了龙案几。
百官大惊失色,急忙住嘴,大殿针落可闻的时候,个个抬头向龙台上的刘宏看去。只见刘宏眉头一皱,盛怒带着无尽的疑惑,对一旁的张让道:“爱卿,秦子进是谁?”
哎呦~。龙台下,本以为皇帝大怒要治罪的百官倒了一地。
第八十九章庙堂之上
大太监张让,见陛下问,背地里抹了把汗,心说后宫佳丽,比天下官员还多,陛下个个都如数家珍,都不用看脸,分开腿一瞧就知道是谁。这般的记忆力,怎么到了朝上,脑子就不好使了呢?
然而他也只是想一想,急忙提醒,谁知还没有说出口,殿上的袁隗抢了先,出班奏道:“启禀陛下,这秦子进也是屡有战功,随射声校尉袁绍同破长社贼寇,这才累攻担任屯骑校尉。”
大司农曹嵩听到袁隗只提自己的侄子,顿时就不乐意了,出班奏道:“启禀陛下,此人曾随越骑校尉曹操,击破长社黄巾贼。”
汉灵帝这才有了些印象,他看百官那啥的目光,十分尴尬,便一拍脑门,道:“朕日理万机,忽然就忘记了。”
百官一阵趔趄,对于汉室的这位皇帝,他们也是门清的很。心说陛下那里是日理万机,是日理万鸡才对。
这时,平静的大殿又传来嗷嗷的惨哭声,如同平静的水面,扔下去一块大石头。
只见崔烈一撸胡子一把泪,大哭道:“那秦子进抄了微臣的家,自古以来,此等行径,与造反何意?今天他能够抄微臣的,明日就能抄其他人的,后天没准就抄到京城了。请陛下为微臣做主呀!”
百姓一阵心惊,心说廷尉大人这张嘴够毒的,这是将秦子进往死里整呀。
汉灵帝听说抄京城,也是心惊肉跳,立刻勃然大怒,“岂有此理,竟敢如此对朝廷重臣,不懂上下尊卑,岂能饶他,来人呀!”
刘宏就说派出御林军,革除秦峰所有官职,就地问斩的时候,殿外冒出来一个小太监,呼道:“启奏陛下,大喜事,大喜事!”
人都愿意听喜事,因此,刘宏就先将不喜的事情放到了一边,招手道:“喜从何来?”
小太监一溜小跑上殿,面带欢喜,心说陛下喜欢钱,这一下,我也跟着留下了印象。于是跪拜道:“屯骑校尉的上表到了,同来的还有进献。”
汉灵帝听到进献眼睛就发亮,笑对百官道:“屯骑校尉真是忠心可嘉了。”他又对小太监道:“进献了什么?”
百官一听,浑身哆嗦,心说陛下您没事吧?怎么又忠心可嘉了?
张让赶紧甩拂尘,小声道:“陛下,屯骑校尉就是秦峰!”
“哦?”汉灵帝嘴巴成了O型,皇帝的话皆是金口玉言,只能出不成收,因此汉灵帝也不管百官异样的眼神,依旧硬着头皮道:“是何进献?”
小太监急忙捧起了秦峰的上表,就有张让亲自下了龙台,拿上去后,呈给了汉灵帝。
汉灵帝打开看时,上表大概意思是这样的:如今黄巾叛乱烽烟四起,各地百姓,多因大户迫害加入了黄巾贼。至此社稷存亡之际,崔家不思安抚百姓,为国出力,反而是更加威逼剥削。这让邺城数万难民震动,随时有暴乱的危险。崔家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明着逼迫百姓投靠黄巾贼。
臣秦峰受皇恩浩荡,得任屯骑校尉,保国安民职责所在,不能坐视不理。为了邺城以及冀州的安全,只能惩处崔家,安抚百姓。
现已经将崔家所有家产充公,另造册供陛下御览。为了安抚民心,因此用了一部分。臣不敢擅取一文,陛下可派专人前来查验。
汉灵帝迫不及待的去看账册,可了不得了,现金一千万大钱,田地房产数以万顷,汉灵帝立刻就有了一种“和珅打倒,嘉庆吃饱”的感觉。
其实汉灵帝也是知道,这士族大户,多富可敌国,比他皇帝老儿还有钱。汉灵帝卖官粥爵,最是喜欢钱。平日里他想要吃大户,也吃不成。这次,可算是送上门来了,岂能不吃?
并且,秦峰上表中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汉灵帝也是知道崔家有错在先。而秦峰,在汉灵帝心里,已经成为一心为社稷、两袖清风的大将。
秦峰抄家,钱财全部充公,也就是全归汉灵帝了。
这样的大将,简直就是汉灵帝的最爱。汉灵帝为了钱,三公的职位都能卖,其在乎一个崔家。汉灵帝大喜过望,心说此人孝敬,我这边卖一个三公也就一千万大钱。三公才有三个,这边一下子就有一千万了。
这样的大户,汉灵帝刘宏是要吃的。并且吃的大义凛然,吃的从容不迫。
于是汉灵帝刘宏勃然大怒,拍了龙案几,一时间,满殿皆惊。
“秦子进这次死定了!”
“我看不是凌迟就是车裂。”
“估摸着,没准点天灯了。”百官议论纷纷。
汉灵帝大声道:“屯骑校尉秦峰有功,抄没军需一千万大钱归于朝廷……。”
百官立刻就晕了。
崔烈受惊,叫道:“陛下,不是,不是,这不是军需,是我家的钱!”
汉灵帝最不愿听的就是他的钱是别人的,怒道:“混账东西!什么就是你的钱?这些钱,都是军需,军需懂吗?”又怒道:“崔烈,你身为廷尉,知法犯法,强抢百姓。如今,黄巾贼作乱,就是你这种贪官污吏不称职所致。”
“来人呀,给我拉出去,砍了!”汉灵帝叫道。
百官震惊了,崔烈吓摊在了地上,他愣了一会后,终于恍然大悟,这才知道秦峰先将大树充公,后说军方名义,一切都是有预谋的。而预谋的最终点,就是汉灵帝这里。
袁隗急忙拦住羽林军,奏道:“陛下,到底因为何事,反而要治罪廷尉?”
汉灵帝气呼呼的,就将秦峰的奏章塞在了张让手中。少顷,百官传看了一遍,也就知道了前因后果。
“原来如此……。”百官默不作声,其实许多事情他们都做过,但就是不能上台面,上来了,就违法了。
谁敢说崔烈强抢百姓是对的?
崔烈原本想要先下手为强,凭借自己的老资格先在皇帝这里治了秦峰的罪,没想到秦峰有后手。并投汉灵帝之所好,大把的钱送过来,崔烈直接黄了。
“崔烈,你还有何话说?”汉灵帝一心要得到崔家的万顷良田,钱财无数,当然要往死里整。
崔烈深知汉灵帝的秉性,已经无话可说,便向自己的老同事袁隗望去。
袁隗摇头叹息,心说那秦子进够聪明的,知道陛下喜欢钱……。他还是奏道:“陛下,崔烈罪不至死,请陛下开恩。”
百官齐道:“请陛下开恩。”
对于汉灵帝来说,抢几个百姓不是大事,若是秦峰直接告上来,也就是个不了了之,谁知秦峰直接就给抄家了。钱对于汉灵帝来说就是大事了,绝不会推回去,因此挥了挥手道:“爱卿,你回家养老吧。”
其实,崔烈当时,也是算准了抢百姓不是什么大事,最多挨顿骂,谁知道直接就被抄家了。如今家产全被汉灵帝拿来,他想要回来,又不敢,终于尝到被人欺压不敢反抗的滋味。他想要秦峰一撸到底,反而自己是被倾家荡产,一撸到底了。
崔烈佝偻着腰背,摇晃着向外走去,忽然悲哭起来,“我回家养老,我回哪里养老?”有一首歌很好形容了他现在的心情,我想有个家。
至此,大汉首屈一指,传承二百多年的大家族崔家,一夜之间成了寒门,还是特别寒的那种。同时,活土匪、秦扒皮的名头,开始在士族中流传。
袁隗望着远去的背影,不禁想到,真是个笨蛋,想要告秦峰没有告倒,反而让人家在陛下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你不提这事,还是廷尉,早晚能东山再起,这下什么都没了。他又不禁琢磨,“新冒出来的这个秦子进,太狡猾了,一定要告诉本初,小心在意。”
崔烈十分有名望,是士族中的佼楚,如今因为几个难民落得如此下场,百官兔死狐悲,怨气冲天,就都看袁隗。
为什么看袁隗,因此袁隗是百官之首,士族之首。
袁隗便感到不能任凭崔家就这样无声无息的下台了,若是他不管,恐怕失去人望的不仅仅是崔家,袁家也会受到牵连。于是,袁隗又走了出来,奏道:“陛下,屯骑校尉未经允许,擅自抄没九卿府邸,若是争相效仿,岂不是乱了纲常?”
百官闻言,心说不愧是太傅大人,一个有罪的字样不用,就将秦子进坑进去了。于是乎百官纷纷走了出来,大倒苦水,都说道:“若是任凭此事发展下去,天下又要大乱。”
汉灵帝便感到百官说得有道理。
第九十章局势大变
“爱卿说的有道理。”汉灵帝听太傅袁隗说完后,便感到若是不处罚秦峰,实在是说不过去。毕竟秦峰没有上报就抄没朝廷大员的家,若不处罚,众人争相效仿,那还了得!
然而张让说话了,道:“陛下,秦将军所为,不似寻常,他是为了朝廷,迫不得已才出手的。若是因此治他的罪,传出去的话,恐怕将来再遇到类似的事情,就没有人敢出面阻止了。岂不是眼睁睁看着骚乱发生吗?”
张让最看百官不顺眼,又对袁隗等人道:“值此国难当头之际,崔烈不思报国,反而趁机抢夺百姓。你们这些人不说吸取教训,善待百姓,反而倒打一耙。难道,要让军中的将士,眼睁睁看着顽劣之人逼反百姓?”
袁隗等人闻言大怒,心说好呀,若说欺压百姓,逼民反的事情,谁也不如你们十常侍做的彻底。
然而有些事情是不能明说的。
汉灵帝闻言,又一琢磨,张让这话说的也有道理。
这时候,一直不说话的何进走了出来,此人脸大脖子粗,一脸络腮胡子,嘴巴特别大,胸脯都快到下巴颏了。只听他声如洪钟道:“张常侍说的有道理,崔烈的所作所为引起民愤极大,眼看就是一场暴乱。我军中将士见到这样的事情若是不理会,才是如同造反。”他就向袁隗望去,冷道:“难道太尉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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