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三公子他全家都是黑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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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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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初二十三年六月,靖王燕鹤山于其封地凉州拥兵为王,起义造反,一路向北,直取京都,然未果,自尽江淮。

  帝祁安尧大怒,靖王府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上至父兄子嗣,下至妇孺仆从,无一幸免,一日前尚门庭若市的靖王府,一时间,血流成川,惨不忍睹。

  七日后。

  御南王府,南苑。

  书案前立着一人,身着玄黑长袍,黑发束着,万千青丝尽数被一枚精致的青玉发冠套着,只垂几缕于鬓边,辫子利落地在额前横着,随着乌发一路向后,一并淹没在被高束起的马尾中。

  五官如刀刻般俊美,面容原本生得是风流韵致,可此时此刻,却因那阵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阴鸷冰冷气质而变得凌厉,威压,无人胆敢应答。

  “一个问题,我不希望再重复第三遍。”祁北穆面无表情地一扫面前的人群,薄唇轻抿,本就冷硬的唇角更是愈发的冰冷了,“我要的人,哪去了?”

  话落的瞬间,室内噤若寒蝉,众人面面相觑,皆咽了咽口水,无人出声。

  “二殿下!”

  这时,房内忽地跪下了一人,脸色苍白而惶恐不安,对着祁北穆又连连磕了几个头,才道:“按您的吩咐,奴才已派人将燕公子从靖王府救出来了,只是,只是……”

  闻言,祁北穆眼神一锐,紧接着“砰”地一声,被其捏在手中的瓷杯,竟硬生生地碎成了五块。瓷片将他的皮肉割破,鲜血从指间流出,可他却浑然感知不到半点疼痛,眼睛都不眨一下,只冷冷地盯着如猫狗般跪在地上的人。

  “只是什么?”

  弥漫在空气中的压抑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在场每一人的咽喉,几乎窒息。

  “只是运送途中,被徐公公拦了,估计是起了疑心,然后,然后……”说着,那人又磕了几个响头,声音微颤,继续匍匐在地上认错,“马车翻下了悬崖,至今下落不明啊……”

  徐公公,乃朝内权势最大的宦官,更是当今太后跟前的红人。

  “你说什么?”

  祁北穆的脸猛地变了颜色,冰冷又骇人的寒光在眼底迸射,不悦的气息极速地扩散起来,他陡然拔高了音量,拳头握得咯吱直响,鲜血横流,“我让你救人,你给我把人搞丢了?”

  那人背脊一僵,随即抖如筛子,又重重地磕了几个头,额头都渗出血了,方道:“请二殿下责罚!”

  “罚!当然得罚。”祁北穆冷笑一声,“五音,把他拖下去,凌迟了吧。”

  那人也没想到祁北穆会狠心至此,当即脸色一变,连忙求饶道:“二殿下饶命,奴才真不是故意的,奴才……”

  不等他把话说完,一少年已应声上前,抬手将人劈晕。

  祁北穆阖上双眼,像是陡然间失去了重心,跌坐在椅子上,背靠着椅背,沾血的手握成拳,狠狠地往心口处捶了几下。

  下落不明,好一个下落不明。

  ……

  与此同时,山间小屋。

  天已黑透,外边的雨下得湍急,仿佛重鞭抽打在地上,雨飞水溅,潆洄滉瀁。

  屋内的灯火并不明亮,桌上的烛光被从窗缝中偷溜入的微风吹得摇曳,忽明忽暗,正如卧在榻上的病弱少年,胸口随着呼吸微弱地起伏着,气息奄奄。

  即便是阖了双眼,这少年也是世间罕见的美人,清秀的口鼻眉梢,让人不由地联想到那餐葩饮露的九天谪仙,出尘脱俗,可那微染薄红的上挑眼角,以及眼下的那颗朱痣,却又妖娆如鬼魅,教人难以移开目光。

  床榻边摆了一只空药碗。

  谢云川坐在床边,一双满是红血丝的眼强撑着,死死地盯着床上的少年,两手抓着床边的横栏,十指紧抠,不知不觉间,腕上的青筋都暴起了几根。

  床上的少年是他的徒弟,几天前,他被太后的人马围堵,摔下悬崖,受了重伤,奄奄一息,但却吊着最后一口气,从废墟爬出,曳了一地的血,来到了他的面前。

  谢云川绞尽脑汁,几乎用尽了所有的方法,都没能使他的伤有半点起色。

  眼下,是最后一个法子。

  不成,死路一条。

  成了,或许还能苟活几十年。

  燕南叙躺在榻上,眼睛紧闭,眉毛也拧作一块,精致的五官间萦绕着痛苦和挣扎。汗水已经濡湿了他的衣衫,含糊低沉的呜咽在喉间兜转了一会儿,继而才一路向上,从齿缝中一点一点蹦出,几只支离破碎的齿音。

  “疼……”

  在体内不断翻滚的热潮与疼痛让燕南叙不由地抓住了身下的床单,像是被人按进了水里,胸口被无形的束缚力压得闷疼,呼吸也逐渐紊乱,他唯有拼命地抓着身边的救命稻草,才不会被淹死。

  恍惚间,他好像重新回到了那天。

  喊杀声息了,血色的晚霞也在缓慢地消退,几只秃鹫在半空中盘旋,尸体堆积成山,新朝的旌旗以胜利者的姿态插在尸堆顶端,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被当作死尸,连包裹的草席都没有,就被随意地扔在了乱葬岗,身上堆着十几具血污的尸体。

  他是叛军的家属,叛军的家属就该被株连,就只配拥有这样的待遇,不仅不会有碑,更会被载入史册,遭后世鄙夷唾骂。

  哪怕他什么都没做。

  药起作用了,燕南叙开始大汗淋漓,冰冷的四肢也终于开始发热发烫,但脑中的混沌,意识的涣散,却只让他的呼吸越发的急促。

  场景开始变换。

  他随着马车一并摔下了山谷,被野兽的尸体沉沉地压在了最底部,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让他难受极了,体内的力气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被耗尽,他渴极了,他饿极了,可他不想死。

  房里还不时地回荡着雨点打落在窗棂发出的轻响,燕南叙咬着牙关,额边汗水不停,仿佛在与什么东西作着殊死斗争。

  兴许是怜悯,兴许是不屑,但上天到底是没将他卑贱的命收走。

  他微张着嘴,从尸堆尖上滴落的血濡湿了他的唇,将他几乎快要枯竭的生命唤醒。

  也不知是从哪里生出来的劲儿,他攀着腥臭的尸体四肢,心一横,张口便往腐朽的肢体血肉上啃,食肉啖血,苟延残喘,最后渐渐地铆足了力……

  窗外的雨声小了些,燕南叙的眼皮轻颤了几下,破碎的呜咽声止了,紊乱的呼吸也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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