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裙,头插金钗,秀发如瀑布般披在脑后,绝美的容颜上薄施粉黛,竟然在清丽脱俗中透出一缕艳丽的气质,
“沒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张浪微笑道,
黄月英嫣然一笑,微微一福,“南阳婉贞见过公子,”黄婉贞,这是黄月英的别名,所以她并沒有说谎,
黄承彦笑了笑,又为张浪介绍其他人,介绍了一轮下來,笑问蒯方:“贤侄刚才在说什么呢,”
蒯方见问,瞥了一眼张浪,朝黄承彦行了一礼,“小侄刚才正在说《诗经》以來诗歌的发展,如今的乐府诗无论容量、抒情、叙事,还是场面的铺成,都远远超过了当年的《诗经》,比如这一首《十五从军行》,十五从军征,八十始得归,道逢乡里人,家中有阿水,兔从狗窦入,雉从梁上飞,中庭生旅谷,井中生旅葵,烹谷持作饭,采葵持作羹,羹饭一时熟,不知贻阿谁,出门向东望,泪落沾我衣,此一篇乐府诗,就胜过《诗经》许多了,”
张浪根本就搞不清楚什么《乐府诗》,什么《诗经》,只能站在那装哑巴,
蒯方看了一眼张浪,“萧公子觉得我所言如何,”
张浪哪里说得出个子丑寅卯,只能微笑不语,
周围的人都摸不清张浪的底细,沒有说什么,蒯方则在心中冷笑:一个商贾能懂得什么,“萧公子为何笑而不语,若是以为我所言有误,还请不吝赐教,”蒯方故意放低了姿态,想要逼张浪出丑,
众人的目光看着张浪,都很好奇的样子,黄承彦、黄月英都一脸期待地看着张浪,
张浪恨不得在蒯方那张英俊的笑脸上狠狠地來上一拳,
蒯方见张浪半晌都沒有回答,以为他根本就不懂诗文,心中得意,眼中流露出鄙夷的神情,其他的年轻男女也都有了类似的想法,有的人在小声说着什么,目光中已经流露出了鄙视的态度,黄月英和黄承彦很是不解,不明白张浪为何不露上一手,
“看來萧公子只懂得经商,却不知《诗经》《乐府》为何物,在下实在不知,刚才失礼了,”蒯方歉意地道,却更像是在嘲讽,
人群中有人讥笑起來,黄承彦、黄月英大失所望,觉得之前的判断是不是搞错了,
张浪突然一笑,“《诗经》《乐府》又算什么,”
众人一愣,蒯方冷笑着抱拳道:“倒要请教,”
张浪走到栏杆边,想起记忆中苏轼的一首千古名篇《江城子》,想到那首词的意境,不禁长叹一声,轻声道:“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來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原本想看张浪笑话的蒯方惊得瞪大了眼睛张开了嘴巴,那些男男女女全都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好像都傻了似的,黄月英默念了一遍张浪盗取苏轼的这首《江城子》,美眸中异彩连闪,芳心激动无比,黄承彦则笑呵呵地拂着颌下须髯,
张浪转过身來,笑问蒯方:“我这首《江城子》可比得上那《诗经》《乐府》中的诗词,”
蒯方面色阴沉,心中又恨又妒,无言以对,
张浪冷笑道:“这些个诗词有何用,如今天下大乱,不管是《诗经》还是《乐府》都无法拨乱反正重整河山,能收拾这破碎山河的只有铁血锐兵,若是一味沉湎于诗词歌赋,将來也只能为胜利者歌功颂德而已,”
很多人都流露出思忖之色,蒯方气得要死,却又无法反驳,
第一百三十一章魏延来了
79阅一名仆役小跑着过來了,打了个躬,“诸位公子、小姐,宴席已经正式开始,快请入席吧,”
众人纷纷离开水榭,朝后院走去,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小声地议论着各自关心的事情,张浪懒得跟那些公子小姐走在一起,故意坠在最后面,
黄月英有意放慢脚步,与张浪走在一起,微笑道:“沒想到公子的才学居然也如此出众,”随即情不自禁的默念了《江城子》中的一句,感慨道:“只此一篇,天下文章尽皆失色矣,”
蒯方就走在前面不远,竖着耳朵听两人说话,当他听见黄月英如此夸赞张浪,那个嫉恨啊,就如同涛涛江水连绵不绝,可是嫉恨又有什么用,你又做不出能与那《江城子》相提并论的诗词來,人说嫉恨是魔鬼,此时,这个魔鬼已经在蒯方的精神世界中失控了,他想出另外一个方法來出张浪的丑,蒯方恶狠狠地想道:等着吧,等会有你好看的,
张浪笑了笑,“姑娘过奖了,其实这种文章事情有什么用呢,除了消遣娱乐,便是勾引年轻姑娘,……”
黄月英娇颜微红地瞪了张浪一眼,
张浪呵呵一笑,朝黄月英眨了眨眼睛,
黄月英兀自气恼了一下,思忖片刻,“公子的话虽然有些粗陋,可似乎是这个道理,想想看,吟诗作对确实沒有什么正经用处,既不能安邦也不能治国,只能是吟风醉月,闺阁自乐,哎,十几年來,我居然都沉浸在这无聊的事情中,”看了张浪一眼,沒好气地道:“不过你也真可恶,居然如此直白又毫不留情面地揭破这件事情,若你是大字不是一箩筐的莽夫也就罢了,可偏又诗文灿然,让人无法反驳,真正地让人只能着恼,”
张浪呆呆地看着黄月英,觉得她好像和刚才有些不一样了,
黄月英见张浪看着自己发呆,娇颜微微一红,嗔道:“看什么呢,”
张浪呵呵一笑,“沒什么,”
走在前面的蒯方听到身后两人亲密的交谈,肺都要气炸了,
众人來到后院,此刻,那些有头有脸的宾客们都聚集在此,个个衣着光鲜,谈笑风生,近百张宴席围绕着一座水榭散布在四周,刘表和蔡夫人就坐在那水榭之中,不时与上來敬酒的宾客对饮一杯,窈窕的侍女们侍奉在侧,为大家把盏,
张浪他们这些人來到水榭前,向刘表、蔡夫人行过礼后,便各自入席了,黄月英、黄承彦的位置较靠近水榭,张浪坐在黄月英的下方,其他人则散布在周围,蒯方沒见着,不知道到哪去了,
蔡夫人美眸直往张浪身上瞟,“萧公子远道而來,可要多饮几杯才好,”刘表连忙附和:“对对对,有朋自远方來不亦说乎,萧公子务必要尽兴,”
张浪举起酒杯,“多谢刺史大人,蔡夫人,”仰头一口干了,蔡夫人眼眸一亮,她觉得这个男子仰头喝酒的姿势真是太迷人太有男人味了,
坐在最外围的孙仁遥望见张浪,不禁皱起眉头,一脸疑惑地道:“他长得好像那个人啊,”
“小姐……”旁边扮作书童的剑婢道,
孙仁突然一拍剑婢的额头,沒好气地问道:“你叫我什么,”
剑婢反应过來,呵呵一笑,“公子,”
孙仁问道:“你刚才想说什么,”
剑婢朝张浪那边望了一眼,“公子,你认识那个人,”
孙仁皱起眉头,“他长得好像吕布啊,可是吕布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笑了笑,“一定只是长得像而已,”
蒯方疾步从外面进來,來到刘表、蔡夫人面前,行了一礼,“小侄來晚了,恕罪恕罪,”
刘表大度地道:“无妨,快快入席吧,”
蒯方却道:“主公,魏延将军听闻有关中的客人在此,很想与他切磋切磋,”
刘表放下酒杯,沒好气地道:“胡闹,萧公子是贵客,怎可与人切磋,”
蒯方正准备说话时,一个豪迈的声音却传了过來,“主公,末将听闻关中之人好在酒席上舞剑助兴,想來萧公子也好此道吧,酒席上只吃吃喝喝实在是枯燥了些,不如让末将与萧公子切磋助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甲胄、肩挂披风、颌下短须、威风凛凛的壮硕男子走上前來,
黄月英扭头低声对张浪笑道:“这可正中了公子的下怀了,不过公子需小心些,莫要太过惊世骇俗,”张浪明白她的意思,她是在提醒自己不要表现出太强的武力,否则只怕会引人疑窦,张浪朝她投去感激的神情,“谢谢,”黄月英娇颜一红,
蒯方沒有听见两人的低语,但黄月英的娇羞模样却尽收眼底,不由的嫉恨若狂,恨不得魏延立刻上去把他大卸八块才解恨,
蔡夫人沒好气地道:“今日是我寿诞,怎可舞刀弄枪的,”
魏延、蒯方身为下属不敢反驳什么,蒯方思忖着该如何把张浪激出來,
刘表笑呵呵地道:“我看这个提议不错,”看向张浪,“萧公子,你以下如何啊,”
蔡夫人皱起眉头,心里不想张浪冒险,也担心张浪出丑,不过做为刘表的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好违逆刘表的意思,所以便沒有出声,
张浪站了起來,周围立刻响起一片惊呼,这个时候大家才发现,这位远道而來的萧公子竟然如此英武不凡,蔡夫人美眸中异彩连连,黄月英不知在想什么事情,孙仁的疑惑之色更浓了,
张浪看了一眼蒯方和魏延,暗自好笑,对刘表道:“既然魏延将军想要切磋,恭敬不如从命,”
“好,到底是关中男儿啊,來啊,溢出一片空地來,”刘表击掌赞道,
立刻有几十名仆役涌了上來,移开几十张宴席,露出一片空地來,众宾客或站或坐围在周围,刘表、蔡夫人依旧坐在水榭之中,
魏延站在空地上,腰杆笔直,气质威武,能与他相提并论的武将恐怕并不太多,张浪换衣服去了,他穿的一身儒衫不适合打斗,其实以他的武力对付魏延根本沒必要换衣服,不过为了不太引人注目,所以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片刻之后,张浪回來了,现场又是一片惊呼,换上了一身甲胄的张浪,巍巍赫赫,就仿佛神将下凡一般,原本很威猛的魏延与他相比,立刻被比了下去,
第一百三十二章女人心
79阅.蔡夫人看着英武不凡的张浪,胸腔里的那颗心不安分地跳动不已,黄月英的美眸中闪烁着异彩,男人们的眼中全是嫉妒之色,
张浪从一名仆役的手中接过长剑,感觉比自己使用的那把宝剑要轻得多,轻飘飘的就好像一片羽毛似的,感觉很不适应,
张浪倒提着宝剑抱拳道:“请赐教,”
魏延冷哼一声,也不回礼,神色傲然地朝张浪勾了勾手指头,“來吧,”在他看來,张浪虽然长得一副英雄相,却不过是一个整天跟银钱算盘打交道的商人而已,能有多厉害,自己随便几招就能把他打趴下來,在主公面前大出风头,定然能得到重用,
魏延的傲慢模样令蔡夫人非常不满,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
张浪笑了笑,提着宝剑朝他走去,走到魏延面前两步处,微笑道:“小心了,”魏延冷冷一笑,一副轻蔑的神情,
张浪只用了三分力气朝魏延刺出一剑,速度却也是极快的,魏延见对方剑锋转眼便到眼前了,大惊失色,慌忙向后一跃狼狈地躲开了,
蒯方那些希望看到张浪出丑的人,全都流露出惊讶之色,而蔡夫人则流露出惊喜之色,眼眸中异彩连连,现场恐怕也之后黄承彦黄月英父女俩对这样的情况丝毫不感到意外,
魏延打量了张浪一眼,心中讶异无比,他觉得这个商贾的武艺只怕不比自己差多少,当即不敢怠慢,紧了紧手中的长剑,厉吼一声,挥剑朝张浪刺去,这一招,他用上了全力,气势非同小可,他希望能一鼓作气漂漂亮亮地打垮对方,否则和一个商贾纠缠不下,就算最后赢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张浪神态淡然,挥剑格挡,双剑相撞发出铿锵大响,魏延一招接着一招连续不断地进攻,手中长剑或直刺,或平削,虎虎生风,气势不凡,魏延不愧是后來天下闻名的名将,武艺实在不弱,张浪面对魏延连绵不绝的凶猛进攻,显得非常轻松的样子,一柄长剑守得密不透风,魏延那狂风骤雨般的进攻根本就攻不进张浪长剑构筑的坚固防线中,
周围的观众们,多数都是不懂武艺的文人,感觉两人斗得无比激烈,大气都不敢出,刘表情不自禁地喃喃道:“想不到这个商人竟然有这么好的武艺,,”一旁的蔡夫人激动得几乎无法支持,黄承彦、黄月英父女俩交换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远处的孙仁紧皱眉头,心里很疑惑,
场中两人连斗了十几回合不分胜负,魏延心惊不已,因为他发现,面前这个商贾的武艺只怕比自己还要强悍,鬓角不由的滴下一滴汗水,
张浪架开了魏延攻过來的一招,向后跃开了,笑着抱拳道:“魏延将军武艺精湛,在下佩服,”魏延一愣,下意识地回了一礼,面色非常难看,
啪啪啪……,刘表鼓起掌來,“好好好,魏延将军和萧公子的比斗真是非常精彩啊,每人赏银百两,”
“谢主公(大人),”两人互望了一眼,各自落座,
蒯方盯着张浪,一副气得要死的神情,他原本以为能让张浪当众出丑,却沒想到反而让他大出了风头,还得到了主公的赏赐,
乐声响起,舞姬们进入场中,翩翩起舞,众人一边欣赏歌舞,一边饮宴,不时有人站起來举杯,为刘表和蔡夫人歌功颂德,在这些马屁精的嘴里,刘表俨然成为了一代雄主,而蔡夫人才堪比传说中美貌与贤德兼备的贤后阴丽华,
张浪不禁有些感慨,文人喝了那么多的墨水究竟是用來干嘛的呢,难道就是为了在君侯面前阿谀奉承大拍马屁,
“萧公子,”黄月英唤道,
张浪扭头看向黄月英,
黄月英举起酒杯开玩笑道:“恭贺公子得到主公的赏赐,”
张浪呵呵一笑,也举起酒杯,“我真是深感荣幸,”黄月英抿嘴一笑,优雅地喝一口酒,抬起头來,见张浪盯着自己猛看,不解地问道:“你这么看着我看什么,”张浪笑道:“小姐喝酒的姿势真是别有一番风韵呢,”黄月英娇颜一红,嗔道:“原本以为公子是正人君子,沒想到居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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