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武器丢在地上,高高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有了这样一个开头,早已失去了斗志的魏军将士们立刻纷纷效仿。尽皆抛弃了手中的武器,高举双手表示投降。
刘琦命府兵将领折冲将军全琮率军接受敌军投降并负责镇守阳翟,自己却率着吕蒙、孟获、沙摩柯以及麾下的亲兵队伍,马不停蹄的追击败逃的曹洪和司马懿。
曹洪和司马懿虽然逃得比较快,同时又利用己方溃兵作掩护,料想刘琦就算全速最忌也都很难赶得上,却也不敢掉以轻心,率领着麾下的二百余名亲兵一路狂奔,即便是遇到了魏军治下的一些小县城也不敢停留片刻。竟然在一夜之间就跑出了一百里。
“大家休整片刻,稍微用点干粮,喝点水,然后立刻赶路。”司马懿是一个文臣,虽然仗着年轻,可是策马跑了一百里路自然也是也人困马乏,但是他的头脑却保持着足够的清醒,所以这一次竟然来了个先斩后奏。直接对大家发布了命令。
但是曹洪却是有些叫苦不迭,不满的说道:“仲达。此事有些不妥吧?大家都累得要死了,我们不好好休息一会,哪里会有足够的力量继续赶路呢?不如我们多休息一会,两个时辰后再赶路……”
可是没想到司马懿竟断然截断他的话,厉声说道:“不行,如果大家为了活命的话。必须按照我说的那般去赶路,甚至要比我刚才说的还要快,子廉将军你当初在安众之战的时候就吃过刘琦的亏,如何不知其麾下将士最擅长急行军,如果我们大家稍微慢上一点的话。就有可能被楚军追上来,如果大家想休息,完全可以到洛阳之后再休息,否则的话,你们就等着成为楚军的刀下鬼吧。”
说完之后,司马懿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艰难的吞咽着干粮,同时还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水。
曹洪却对司马懿不顾形象大吃大喝的形象有些不屑,暗暗想道:“这个司马懿虽然很有才名,可是比起我孟德兄长可是在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当初我孟德兄长在率军渡河之时,马超都赶到近前了,犹自端坐胡床不动,那是怎样的风度和气魄?可司马仲达就不行了,一边说话一边吃喝,一点涵养都没有。”
由于心中的不屑,曹洪不由自主的对司马懿刚才的话进行抗辩,大声说道:“可是我们好歹也有两万败兵在后面拖延,刘琦想要肃清他们,至少也需要半夜的功夫吧?再加上招榜安民、稳定秩序,没有个十天半月的如何能做好?等到他们做好这一切再出兵的话,恐怕我们早就在洛阳做好一切防备了。再者说了,就算刘琦到天明后就立刻出发,那离我们也有百里之外了,而我们只需再过百里之遥就能到洛阳了,刘琦是无论如何都追不上我们了。”
可是司马懿这时候却顾不得曹洪是军中主将了,也是大声说道:“我们的将士早就丧失了斗志,有的时候恐怕只需对方一句话,就会毫不犹豫的投降,而刘琦只要分出一将招纳降兵和镇守阳翟就可,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追着我们赶往洛阳,如果将军再有迟疑的话,恐怕我们尽皆会成为敌军的俘虏。”
司马懿的一句话刚刚说完,就像是印证他的话一般,便听得后面两骑飞奔而来,一名将士喘着粗气说道:“将军,军师,大事不好,楚军派人追上来了,离我们不足十里。”
“啊?什么?”听到军士传来的消息,曹洪不由得心中剧震,再也不顾得疲累了,立刻跳起来,翻上马背就率队逃走。
司马懿不徐不疾的上马,看着拼命抽打马匹的曹洪,心中忍不住有些鄙夷。
“如果不是带着这个废物上战场的话,本将有一百个办法轻易返回洛阳,而且至少还能带回几千部队,可是这厮实在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如果不是他,我这两万部队焉能如此快就溃散?如果不是他自作主张,不听我劝,白白浪费了这么长争论的时间,恐怕我们早已经又跑出了十里路了,好在方才我在休息的时候吃了几口干粮,又喝了几口水,恢复了一点力气,曹洪你这些蠢货,嘿嘿,活该受着吧。”
由于曹洪扯了后腿,导致他们险些被刘琦追上,如果不是他之前留下几名探子,侦知了敌情,恐怕早已被敌军追上了,这一腔怨气无法出,自然要嘲笑曹洪一回。
而曹洪现在确实非常的悔恨,他之前看司马懿大吃大喝的样子一点都不优雅,心中还有些鄙夷,但是现在却充满了羡慕,因为司马懿通过吃喝补充了一些体力,而他却是通过一番争吵反而耗费了体力,导致自己比起听下来之前都要苦不堪言。
但是他为了保命,却是丝毫不敢停下来,只是心中在苦笑不已:“我为何不听司马仲达的建议,反而和他吵个不休?结果导致连一口水都没喝。这一下子总算是尝到了苦果了吧?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哇。”
这时候的曹洪早已暗暗决定,今后不管什么时候,一定要听司马懿的话,绝对不能有半分的怀疑,如果自己今日就这样做的话,绝对不会是现在这副样子。
曹洪说到做到,这一路上再也不敢对司马懿有丝毫的怀疑,随着司马懿纵马狂奔,虽然早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是却也不敢有丝毫的耽误,一路上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竟然在天黑之前进入了洛阳城内。
在进城之后,曹洪没有丝毫停顿,立刻下令洛阳城门关闭,然后命令城门校尉李尤调遣将士,准备守城,这才匆匆进入丞相府见曹操。
“什么?”听说阳翟失守,曹洪和司马懿一路狂奔逃到洛阳的消息之后,曹操不由得浑身剧震,面色变得铁青。
“仲达,这是怎么一回事儿?本王郑重其事的将阳翟托付于你,为何竟致如此大败?”如果不是因为司马懿是他麾下最值得信赖和最为仰仗的谋臣的话,说不准曹操直接就把他给斩杀当场了,饶是如此,他现在的面色也极为冷峻,相信只要司马懿一个应对不好的话,性命也很堪忧。
司马懿却极为冷静的激昂事情的经过向曹操说了一遍,既没有将责任推诿于曹洪,也没有主动承担责任,当然,曹洪在其中连出昏招,导致己方损失惨重的事也被他连带着说了出来。
曹操听了不由得静默半晌,最后诧异地问道:“难道仲达直到最后也不知道刘琦小儿到底是如何看破你准备偷袭他的计策的吗?”
司马懿叹了一口气,拱手说道:“微臣惭愧,委实不知。”
曹操点了点头,对司马懿安慰了几句,让他下去,然后大声喝道:“曹洪,你说你该当何罪?”
曹洪闻言,顿时心惊胆战的说道:“末将不听参军节制,致有此败,实在是愧对主公信任,主公愿打愿杀,末将绝无怨言。”
“好,既然如此,那可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来人,将曹洪拖下去,斩。”曹操的脸上散发着杀气,冷冷说道。
第四百二十四章迁都邺城
众将官听说曹洪被斩,自然知道曹操这是做戏,但是他们却依旧要配合曹操,所以全都跪下来向曹操求情:“大王,曹将军虽然有罪,然则都是楚王太过狡诈所致,非战之罪,还请大王念在子廉将军两度救驾之功,饶他一条性命。”
曹操闻言顿时喟叹道:“念在众将官求情和你两度相救的份上,今日便饶你一命,但是死罪饶过,活罪难饶,本王命你率领洛阳城内两万将士,在伊阙抵挡刘琦小儿,如若能够坚持半月,不仅无过,反而有功,如若坚持不住,两罪并罚。”
曹洪连忙向曹操谢恩,战战兢兢的答应下来,同时还说道:“微臣希望能够获得司马仲达的帮助,否则的话微臣就算是拼了性命,恐怕也难以守住伊阙半月。”
曹操自然知道,凭着自己这位堂弟的才能,绝对不可能完成守住伊阙半月的任务,所以只是略一沉吟便答应了下来,但还是不放心的叮嘱道:“汝给本王记住,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听从司马仲达的约束,虽然他是参军,实际上却是军队统帅,如若再有差池,可休要怪本王不讲情面。”
曹洪立刻躬身答应,领了军令之后,挑选早已准备就绪的两万将士,又请了司马懿,向其保证将军权全部交付,绝对会完全奉命行事,这才请动司马懿,大军迅速向伊阙出发。
曹洪的大军刚到伊阙,曹操就听曹操快马报告了一个消息,楚王刘琦率领的七万大军已经来到了离伊阙十里外下寨。
听到这个消息,曹操不由得心中大震,连忙召集董昭、满宠、吕虔、凉茂、毛玠、常林、徐奕、何夔、韂觊、和洽等心腹,商议对策。为了表示对此事的重视。曹操又专门请了早已不问政事的程昱。
在众将官来到之后,曹操阴沉着脸,缓缓说道:“诸公也应当知道了,这段时间刘琦施展阴谋诡计,连克颍川、汝南、谯郡、淮南、阳翟等地,子孝战死。张辽投降,我军损折近十万人,本王的整个豫州行将不保,如今刘琦大军乘势前进,已经到了伊阙,离洛阳城只有十余里,更兼函谷关的周瑜攻打甚急,守关将士苦战多日,却始终不能有保住的希望。不知诸公有何保全之策?”
董昭、满宠等人闻言尽皆默然不语,场面顿时变得冷清起来。
曹操叹了一口气,缓缓看向程昱,然后轻轻说道:“仲德,不知何以教我?”
只听得程昱咳嗽了一声,拱手说道:“承蒙大王看重,微臣就说几句不中听的话,大王应该看到。如今楚王刘琦打着为天子伸冤的旗号,所谓师出有名。我军军心涣散,处处被动挨打,自然多战不利,大王若想让刘琦罢兵,那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惩治谋害伏皇后和太子的凶手。给楚王一个交代,同时请天子下诏抚慰于他,刘琦一向礼敬天子,得诏只能退兵,否则的话。他就会背上一个违逆天子的罪名,他与别个不同,他既是汉室宗亲,举的是汉室的大旗,对于皇命只有遵从的份,就算心中有一百个一万个不满,那也只能遵从,违逆不得,否则他赖以立身的基础就会瓦解,他的基业就难以保全。”
“可是杀害伏皇后和鸩杀太子的真凶又如何当真能处置?那可是大王……”韂觊刚要说出口,忽然看到曹操凌厉的目光看向自己,吓得浑身一激灵,脸色惨白,心惊肉跳,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只见曹操点了点头,随即又苦笑着说道:“恐怕即使这样,刘琦小儿也不会善罢甘休,哼,这小儿一向是无利不早起,既然他耗费兵马钱粮无数,好不容易来到了洛阳城外,一定会以朝见天子的名义率兵进城,这样一来整个洛阳包括天子就会逐渐被他所掌控,接下来此人将更能利用天子对我们的仇恨而对我们反攻倒算,恐怕不久之后,吾辈将尽皆沦为刀下之鬼矣。”
却见程昱缓缓说道:“情况正如大王所说的那样,但是大王何不来个以退为进?”
“哦?如何的以退为进法?”曹操的目光中满是询问,随口说道。
只见程昱抚了抚胡须,轻轻叹道:“想必大王也知道,如今的洛阳处于楚军的三面包围之下,而楚军以十余万大军昼夜不停的发动攻击,我军却一再损兵折将,无论是从士气、将士的数量以及武器装备上面,都不如对方,更何况城内总有一些心向汉室的宵小之辈,在刘琦大军还没到洛阳之前,就有人不断的阴谋反叛,如今刘琦兵临城下,恐怕这种情况将会更为严重,更何况楚君还有神出鬼没的水军,一旦被他们沿着河水偷袭,我们恐怕连归路都会断绝,所以我们想要保住洛阳对我们来说实在是难于登天,既然如此,我们何不让出洛阳,大王却迎天子前往邺城,如此一来,大王在邺城根基雄厚,民心自不用说,更兼以河水之地利,天子之亲,刘琦师出无名,我国自安。”
曹操听了程昱这一番分析,顿时沉默起来。
虽然他很不甘心舍弃洛阳,但却知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无奈之举,更何况将都城迁往邺城,这也是对他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首先来说,邺城作为自己的老巢所在,封国的治所,可以更加方便的控制天子,再也不用在封国和王度之间来回跑了,对于巩固自己的统治自然更加有利,更何况邺城经过了他近十年的经营,早已是固若金汤,民心所向,一旦将都城迁往彼处,绝对不用怀疑民众的忠诚和城防问题。
再者说了,他将洛阳留给刘琦之后,便会仗着黄河天险进行防御,刘琦想要进攻也不会像是在中原地区那般如此轻易了。而更重要的是,随着防线的收缩这将会让他抽调出数万机动兵力,再兼河北之地的征调军士将会更为方便,自己不仅能够解决困扰已久的防御问题,甚至还有可能会转向进攻,最起码能够乘机先平定辽东的公孙康势力,从而大大提升自己的实力。
除此之外,刘琦如今兵临城下,那些心向汉室的官员必然会故意留下来投奔刘琦,这样一来的话,虽然自己会损失一部分人才,但是却再也不用担心会有人对自己存有反叛之心了,这样一来,自己的统治反而更加稳固了。
所以,经过了一番考虑,曹操决定接受程昱的建议,挟制天子将都城迁到邺城。
其实曹操在询问成程昱之前,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打算,所以他才让曹洪和司马懿率军驻守在伊阙,要求他们抵抗三天,因为他要用这三天的时间,将都城迁到邺城。
但是曹操却想看一看他的心腹们对此事的态度,所以便召集心腹们进行询问,如今见程昱提出的建议与自己不谋而合,而心腹们也都举手赞成,自然是心中笃定。
之后曹操便派许褚率护卫军前往宫城,挟持天子迁都邺城,并严令文武百官收拾行囊,务必在五天之后出发,而粮食、器械等物则下令他们在第二天就开始装车,通过黄河河道运送到黎阳,然后通过陆路转运到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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