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时代,疾病等同于死亡。除去一些土方法能够整治一点疾病之外,稍重一点的病都会将人活活折磨而死。
这并非是因为全民素质不高,封建迷信的鼓动。自从神农尝百药之后,人们便已经渐渐养成了患病寻医的习惯。千古流传来下来,华夏的医术也因为各种疾病而飞速发展,在这世界独树一帜。
医学的完善不仅仅需要医者的前赴后继,更需要患者对医学的信赖。只有足够的人患病之后寻医,社会对医者的需求就会不断的增加,从而推动医学的发展。这是社会不断进步的循环流程,就好似战争推动着武器的变革一样,需求推动着社会进步。
然而当人们遇上不能理解或者医学不能治愈的疾病的时候,通常便会想到怪力乱神的封建迷信。当一直信任的东西不能够再拯救自己的性命的时候,人类通常会把精神寄托转移到一些不能理解而千古流传的东西之上,那就是迷信。就好似先贤鲁迅的《药》所记载的故事一样。
然而这个时候我们更多的忽视了一个问题,从而更多的放大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家庭负担,以及封建迷信。
在乱世纵横的年代,百姓的性命朝不保夕,家中哪里又有什么余粮余钱?没有钱请不起医生续命,又不忍这一条生命就这般湮灭,那怎么办呢?只能去相信一些怪力乱神的事情,从而祈祷能够奇迹出现。
当我们在鄙夷对方愚昧的时候,恰恰是我们生活富足的时候。试想一下,谁在有机会,有条件的情况下会放弃医疗对自己的拯救?
东村已经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了,以往在这清晨会有的鸡鸣犬吠也彻底湮灭,好似一片死境。
老李头坐在这院前的矮篱笆墙上看着那东村头慢慢发呆,过了这前面的溪水便是那东村头了。以往这个时候,那东村的人都会从这里过去到那地里干活。
每次路过他们都会叫醒他,叫醒这西村的人一起去那河边开始一天的劳作。这里面有他熟悉的人,几十年交情了,无数个早晨的吆喝。
只是这一切在最近好似都归于平静了,老李头这段时间每天早上都会坐在这篱笆墙上看着村那头,希望那奇迹能够出现。
可是,除去那空中无法挥散的腐臭气息,便在也没有了任何声音。东村完全化作了鬼村,便是这西村也有不少人病倒,每天都有人送那山上去。
“唉,俺说老李啊,俺们这小老百姓到底是惹到了哪路神仙?这陶州牧的征粮队刚刚过去,那糜别驾的收割队便来了,那青黄不接的苗都没给俺们留一根啊,今年只怕得啃那树皮过日子了。”
熟悉的声音从这村中小道的对面传过来,只见那对面的矮墙上探出一个憔悴的人头来,瘦的也就是那皮包骨的样子了,还在那吧唧吧唧个不停。
“老田你这话说的,你家那窖里还没藏点过冬粮食?”老李头淡淡的回了一句,声音之中不带喜怒,最近家庭和生活上的连环打击已经让他没有什么心情说话了。
老田面上见不得喜怒,只是伸出那双枯瘦的手想要爬上这矮墙,但是却没有多少力气折腾,最终还是放弃了,喘着粗气向着老李头道:“俺那窖里面有啥?俺婆娘死了埋不起,都搁那里面了。”
“你倒好,还有个地窖可以埋婆娘!”老李头说到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紧闭着大门的西屋,长长叹了口气。
“老李,俺今儿不是跟你谈谈嘛。这东村儿可都死绝了,咱们西村也差不多了。那年轻有力的不是被抓去当兵,便是都举家迁逃这里了,留下俺们这些老弱病残。听说这东村儿前些时日又请了那老道来开坛,这瘟神没有请走到把全村的人给祸害了。”
“要说啥就说啥,恁这般不好好说话?”老李头瞪了一眼面前的老田,道。
老田咧嘴笑了起来,那皮包骨头的面上竟然显得几分狰狞:“俺这不是想要寻条活路嘛,过几日保不齐咱们这西村儿也就全死绝了。俺这还有些时辰,俺不想就这般死在这里,这不找你商量商量嘛!”
老李头自嘲般笑了起来:“这个时候往哪里去?咱们都有一半甚至埋在土里了,便是死在这里了也算个落叶归根吧。”
“算了吧,俺还真不想死在这里。俺想好好的,听说了齐国现在可是在开义诊,不收钱呐,咱们也去齐国可好?俺先前还听人说齐国安置百姓,人均百亩土地咧,俺们要是去那该多好啊!”
老李头冷笑:“怎么就你消息灵通?俺就不曾听过这些话?这天下乌鸦还不一般黑的?单独那齐王是个白乌鸦不成?”
“老李,话可不能这么说啊,要不是那白乌鸦为何世上都在盛传?”
“不去不去,这去齐国还要过琅琊。咱们只怕还没有走到齐国,就已经死了。”老李头摆摆手,这在路上的死法还真不是他情愿的。
“那便留在这儿?”老田有些激动了:“俺死前下那地窖去,你死前入那西房去?”
老李头听到西房整个人如触电了一般,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老田,盛怒的他也没有力气再去计较什么,只是从那矮墙上下来,走回屋子里面去。
晚间,如死一般的寂静之中,老田还是披着夜色走了。虽然没有老李头的陪伴,他还是独自一人踏上了征程。
第二天一大早,老李头与往常一般继续坐在这矮墙之上,只是对面却少了与他搭话的老田,而路上也在也没有什么人了。
一切始于平静,终归于平静。一切始于黑暗,终归于黑暗。
西村最后的声音,好似便是老李头再次关上西门的声音了。这千万年前寂静的山村,在无数年的香火之后,最终还是归于了寂静。
如他,这般灾难正在无数人身边上演着。
三十年前便是在这西屋,我牵了你的手。
那时你红装素裹,我为你倾倒。
几十年日日夜夜,不离不弃。
而今我也愿陪你在这平凡之地,慢慢了此余生。
回想往昔誓言,此生此世,至死不离。
就此归于沉寂,亡于黑暗,不变的是执子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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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吴篇壹:孙坚南进 四一六
南阳郡,顺阳县。
“主公,我军前锋已经抵达均水与丹水的交叉处。如果要继续进军的话到底是走丹水西岸还是东岸?如果要走东岸的话我们将要直奔丹水县,如果要从西岸走的话必须要从南乡进入商密乡。而敌军还有部分军队驻守在这商密乡,我个人建议从南乡方向进军,免得敌军撕破我军后部。”
中军帐中,程普在这面前的地图上比划着,向着前方的这个主公慢慢说道着下一步的进攻计划。周围的一干武将们也纷纷点头,很赞成程普的话。
孙坚还是如以前那般面容坚毅,他的手轻轻抚着下巴看着面前的地图深思,只需要这丹水和南乡的战事儿了了,他就能够将李傕的最后军队赶入武关。
完成了这事儿,自己在挥师东进帮助袁术打败周昕,那么这豫州便是二人的地盘了,最不济也是平分豫州。
作为领袖,他不得不好好考虑这些问题。毕竟这跟着自己讨吃的弟兄们,可不能跟着自己一直这般东飘西飘吧。
“不行!”孙坚一口就否决了程普的提议,道:“这段时间我们在南阳几番大战,将西凉军打的那是屁股尿流。而且有消息称这李傕现在正在西凉和马腾韩遂大战,根本就没有足够的精力来应付南阳战场。”
“他在商密的人估计是想要阻挡我军前进,想要防止我军在丹水西岸前进,最终切断包围丹水县敌军。越是这样,越不用理会他。我建议我军直扑丹水县,迫使商密敌军后撤渡河切我后阵。”
“若他后撤,我们便在这丹水来一次大决战。若他渡河,我们便打他一个半渡。如此,丹水一战可定,南阳一战可定矣!”
“好!”众将纷纷颔首:“主公此计甚妙,如此我等便能在这南阳定鼎了!”
“诸位便下去准备准备,咱们立即开拔!”孙坚摆摆手,扭动了一下脖子,这好日子算是越来越近了。
便是在这个时候,只见一个小校疾步奔入中军帐中:“报!袁太守传令,命主公率军南下进攻襄阳!”
“什么?”黄盖第一个站出来骂道:“这袁术心里面是咋想的?他凭啥命令我家主公?咱们在这南阳好不容易打开局面,现在又要叫我们去打襄阳?这南阳这么大一个功劳就这般白白给他了?”
“是啊!”韩当也颇为不服气:“咱们在这南阳浴血奋战,他袁术倒好,现在来捡个现成的?我韩当不服!”
“.”
眼见这手下的大将们纷纷吵成了一团,便是孙坚自己此刻也颇有些不服气。自己好不容易将这南阳平定,现在他又要来捡这现成的?这如何叫自己服气?
不过想来与这袁术搭档也不是一两天了,这段时间一直是要兵有兵要粮有粮,虽然是给他打他的根据地,但那可都是留的自己弟兄的血啊。
孙坚只觉得满腔怒火没处发,他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总算是平息了下来。好你个袁术,我这便去打襄阳,你无非是想要得到这荆豫二州嘛。这荆州打下来之后,我便自个留着。
“德谋,我们现在手上还有多少弟兄?”孙坚是一个果决的人,想明白了那就干,既然是非已经难辨那就让这混沌一直这般下去。
他走到小校面前将那一份帛书接过,向着程普问道。
“三万人,前番因为袁术那袁公路与周昕的战局堪忧,从我们这里调去了三万人,不过好在都是精锐!”程普面上很不服气,但还是不敢违拗老主子。
孙坚沉吟片刻,向着小校道:“告诉袁术,我现在便率军顺流而下,从西面对襄阳发动进攻。让他再给我增添三万马步兵,我人手不够。我将在阴县整顿一月,如果没有给我增派的军队没有赶到我将不会出兵!”
“诺!”小校抱拳,向帐外退去。
“主公,这时候怎么能够与那袁术商量?大不了咱们就占了他南阳郡,不理会他便是!”黄盖此刻也是满腹牢骚,看来对着袁术还是十分的不满。
“急什么?”孙坚看了他一眼,道:“这南阳以前或许是非常肥的一块肉,但是这油都被那李傕等人榨干了!”
“再不济也是一块肉啊,可以让弟兄们饱饱肚子不是?”黄盖忍不住顶撞了一句,这段时间确实是被袁术这家伙给整烦了。
“嘿!”孙坚就搞不明白了这黄盖是跟自己卯上了还是与那袁术怼上了?“你以为我们拿了这南阳就天下太平了?这刚刚被我赶跑的李傕可不那么认为,这老家被我们占了的袁术也不那么认为!”
“我跟你说,我们要是握着南阳不撒手那就是死路一条!等那李傕西凉战事儿完结之后,首先要开刀的便是我们南阳。那袁术只怕情愿与周昕和谈,也会向我们发动进攻!”
“哦,就他们有盟友,咱们就没朋友啊?”黄盖这时候看来是真怒了,忍不住又怼了一句。
听到这里,孙坚立时便笑了出来,心中的怒气完全没有了。黄盖这句话无疑刺痛了孙坚,刺痛了这头江东猛虎。
环顾自己这么多年,能说得上是朋友的人也被自己给得罪了个遍。伐董之战,那气魄的齐王,自己甚至情愿为他冲锋陷阵。但是伐齐之战,自己一时脑热竟然就站到了对立面。
说得上是朋友的曹操,自己明明知道他与袁术关系不怎么样,却机缘巧合之下偏偏与这袁术在这南阳狼狈为奸。
现在齐王视自己是卖友求荣之辈,因为在他最需要自己这些朋友的时候,自己不仅没有帮他反而还落井下石。
如果这南阳战端一开,自己又哪里还有什么朋友呢?从利益上来说,袁绍派的人早已把自己视作袁术派的人,谁又会帮自己?齐王派与自己更是苦大仇深,到时候整个天下都会与自己为敌,干啥呢这是?
想到这里,孙坚苦笑着无奈着,摇头叹气。有时候,走到这一步又如何是自己情愿的呢?
黄盖也识趣的闭上了嘴,不敢在这个时候再去撩拨面前的猛虎,因为他知道这头猛虎现在除了他们这些兄弟,一无所有。
场中所有人的情绪都渐渐低迷了起来,不是因为他们无法抗拒袁术,而是这君臣之间的默契。他们明显感受到了主公的悲怆,也明白了主公的那一种无奈。
他们不仅是君臣,还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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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吴篇贰:袁术态度 四一七
项县,袁术军大营。
“这个孙坚到是有趣啊,我这豫州战场打的如火如荼,他到是敢开口跟我要人了?”袁术玩味的看着面前孙坚传来的帛书,向着这堂下的大将们笑道。
“主公,要我说咱们何至于这般?他孙坚爱去哪儿去哪儿,咱们也莫要给他调拨什么军队了,真是不识抬举!”一个武将笑道。
袁术摆摆手,道:“这话可说不得,他江东派系的人现在可是我手上的一把尖刀啊!这打天下还得依靠他们江东系的人在前面冲锋陷阵,咱们在后面慢慢收地便是。”
“主公此言不错!”纪灵向着袁术抱拳道:“这江东系的人虽然少但确实善战,但臣下这番话并非是说我们的人就不善战。臣下这般说,只是觉得主公体恤下属,让那些没干系的人去受死而已。”
“这话我爱听!”袁术指着纪灵,向着众人笑道:“不过也不能这么说吧,不然那以后孙坚要是死了别人不得说我卸磨杀驴啊?”
“主公,这江东的猛虎在主公眼中不过是一头驴,主公真乃豪气万丈!”有一个武将想要拍拍袁术的马屁。
不过这话袁术却不怎么爱听了,瞪了对方一眼,立时便让这场中活跃的气愤坠入冰点。
直到对方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袁术方才收回那杀人的眼神,将这话题岔开道:“这陈王刘宠麾下可号称十余万人啊,现在我六万大军在此与他不过一水之隔,他就没什么动作?”
现在他与周昕在汝南郡的争斗已经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候,周昕只能依靠颍水铺开防御,经过这鲖阳等大战下来,颍水西岸已经尽数归他袁术所有,这场大战也眼见要进入尾声了。
这个时候,陈王的态度将会左右双方战局。试想一下如果陈王刘宠的十余万大军站到周昕一边,有这些人参战,他袁术必败!
这所有来之不易的东西都将会顷刻间灰飞烟灭。
“不应该会有什么动作吧?”一个温文儒雅的男子摇动着手中的羽扇,向着袁术抱拳道:“这前番各路大军伐齐,也是打他刘宠的宗亲齐王。便是那黑山贼都跳出来给齐王声援了,这刘宠愣是没有管,也没有武力胁迫我们退兵,这时候在下到是觉得陈王插手的几率特别小。”
“嗯!”袁术点点头,笑道:“这李傕的大军来的时候,他陈王不也没有管吗?”
“好了,不说这事儿了!”袁术挥动了一下手,示意众人噤声,自己沉吟了片刻,方才道:“将那粮草和黄金送一些到陈国去,我一会再休书一封与你,你亲自去办!”
温文儒雅的男子略微颔首,不紧不慢道:“主公放心,这事儿包在在下身上,定叫那陈王大军动弹不得!”
“好!有先生出马,在下便放心了!”袁术颔首,道:“从新息、安阳一带抽调三万军队赶向阴县,我必须要在这个时候让孙坚与刘表开战。”
“可是主公,我们真的要双线作战吗?”纪灵向着袁术抱拳道。
袁术坚定的点头,这不是他自己想要的,双线作战压力确实比较大。但是现在自己一个人能够平定周昕,那么孙坚就多余出来了,他绝对不容许背后有一支多余的虎狼之师。
然而他并不打算让这个人进入豫州的正面战场,正面战场的一切必须要有他袁术的手下来完成,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更为巩固这豫州的战果豫州的一切。
之所以让孙坚去进攻荆州,一来是他刘表暗弱。二来是因为想要乘机斩断自己后背的一切可能,因为根据可靠消息周昕与袁绍现在都在与刘表接触。
他在江夏一带部署军队,让孙坚进攻刘表也是想要抢先一步,将刘表牵制在荆州。
“有些事情你们就不要多问了,这事儿我有打算!”袁术低声说了一句话便起身向后走去,有些事情还真的不能与现在的人说。
而现在的陈国陈县,陈王宫。
陈王刘宠此刻也正招待着一个来自远方的座上客。
“陈王,有些事情确实是该表态的时候了。你不可能永远在这陈国安宁下去,再说现在汉室衰微,我家主公更希望大家能够联合起来振兴汉室。”一个中年男子正端坐在这堂下,静静的看着堂上沉思的陈王。
“上使适才的意思也表露清楚了,我们陈国并非是想要做这旁观之人。前番诸侯伐董之战,我们大王不也亲自率军去了阳夏了吗?”中年男子的对面一个衣着华贵的人正在接话。
中年男子从刘宠身上收回目光,看向这个衣着华贵的人,道:“骆国相,正因为当初陈王率军参与了此事,我家主公才希望陈王能够站出来左右这豫州大局。现今汉室衰微,刘家诸侯也就只剩下益州、荆州和青州了,这刘繇大人虽然即将上任扬州,但也是前路困难重重。这时候陈王再不站出来,汉家可就真没了。”
“上使此话在下便不敢苟同了,我陈国虽然有十三万大军保境安民,但是这豫州的哪一路势力又能够正眼瞧上我们一眼?这各州的才俊又有谁能够辅佐陈王重建大业?”骆俊毫不客气道。
“非是我陈国不想一展宏图,扫除天下佞臣,只是我陈国一国之力能够敌得过这天下诸侯吗?”
“国相大人,此言差矣。这刘家掌控之下的可还有三州之地啊,如何就不能与这天下佞臣一搏?”中年男子颇有些怒气,向着中年男子道:“这大齐雄兵数十万,先灭了董卓,后又退了各路诸侯大军。便是陈国遭难,难道齐国就不管吗?”
“上使啊,这远水如何解得了近火啊?况且上次各路诸侯讨伐齐王,我等也并没有声援过齐王啊,这齐王如何会支援我等?再者这路途遥远,等那齐国的大军来时,我陈国早已不知还剩下几片瓦砾了!”
中年男子又道:“国相大人,这天下的才俊可都是看准了陈王没有大志啊,所以才不愿意投效帐下啊!如果陈王胸怀大志,意在社稷,这天下的才俊还不争相依附?”
“袁术和周昕虽然也有十数万军队,但是与陈王比起来呢?哪些不过都是乌合之众,陈王的大军建军较早,军纪严明。如果真的开战,这些人又如何是陈王的对手?”
许久没有开口的陈王总算开口了,他看向堂下的中年男子,道:“你也不要为你家主公说话了,有些事情寡人自然知晓。这孙坚进攻荆州在即,大军都开到阴县了,明眼人谁又看不出来?你且下去告诉你家主公,这事儿寡人自然会管,让他不要操心寡人!”
“如此,多谢陈王!”中年男子立时便兴奋了起来,急忙向着堂上的陈王三跪九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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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吴篇叁:荆州之战 四一八
荆州襄阳,州牧府。
孙坚屯兵阴县的消息这几日已经在荆州传的沸沸扬扬,眼看着这孙坚便要在这阴县掀起一番腥风血雨了。但是却又停在阴县不再前进分毫,倒叫人看不出什么动作。
只是今日,刘表还是召集了众人在这州牧府中进行大议。
“今日召集大家前来,却有大事儿。这孙坚屯兵阴县,我等时候应该考虑一下这江北的防御?不可能让对方直奔襄阳,围我州牧治所吧!”刘表皱着眉头看向堂下众人。
“主公,这孙坚本是长沙太守。此番如果率军回本郡,只怕也是理所当然,我等不该有所阻拦啊!”蔡瑁作为刘表的首席大将,当下便向着刘表表奏道:“且这孙坚乃是猛虎,若主公能够允许他回归长沙,以后便是我荆州扩张之利剑。”
蔡瑁的打算很简单,这荆州的几大豪族之中,他蔡家牢牢的把控着荆州的军事依靠军功来建立了相对的权威。而孙坚作为一个武人如果能够进入荆州,那自然会成为他蔡家的座上客。
有孙坚这样一头猛虎在手上,到时候他蔡家便能够依靠这头猛虎声威大震,甚至可以在面前的这位主公死后取而代之,成为这荆州的新主人。
“蔡将军此言差矣!”蒯越上前一步,向着刘表抱拳道:“这其一,孙坚此行的目的尚不明确。其到底是想要回到长沙郡呢?还是进攻我们荆州?这一点存疑。”
“这其二,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在的长沙已经不是他孙家人的天下了,主公取代王睿成为荆州牧之后,平定各地宗贼之乱后长沙郡的太守便已经重新任命。现在的孙坚名不副实,若让其入境无异于引狼入室!”
作为荆州的另一个豪族蒯家,他们能够与蔡家在这荆州官场之上分庭抗礼无非便是牢牢抓住了这荆州的政治,虽然两家时有联合时有对抗,但是这一直以来都是相对平衡的。
如果孙坚进入长沙,这无异于是打破了荆州政治格局的平衡。蔡家将会依仗孙坚的军队成为这荆州第一家族,而其他的豪族都将受到打压。这是蒯越不所乐见的,所以与孙坚之间的战争必须要打,而且还不能让他蔡家参与进来。
作为荆州的领袖级别人物,刘表如何不知道自己帐下的两大家族势力?长久以来自己便是依靠这两大家族的平衡和制约来维持手上的大权,只有让这两大家族相对平衡才不至于使自己被架空。
这是上位者的手腕,也是他刘表逼不得已的办法。如果不依靠这两大豪族,当初自己就无法平定宗贼之乱,而作为功绩的赏赐自己必须要将政治和军事这两大特权分派给这两个家族。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必然是要维持这两个家族的平衡,也只有这样他刘表在荆州的统治才能长治久安。
“蒯主簿的意思我明白!”眼见这蔡瑁这个时候还要说话,刘表急忙开了口,挥手打断了正要说话的蔡瑁,道:“这孙坚曾经杀死过我上一任州牧王睿,现在让他进来无异于是引狼入室!所以,我的态度很简单,打,必须要打!”
“我们荆州长久以来没有参与许多动作,但是并不代表我们荆州孱弱不堪。所以这一场战争,必须要打,要让天下诸侯知道我们荆州也不是那么好撩拨的!”
在这种相对平衡的政治格局之下,刘表的态度就表现的很重要了,他偏向于哪一方哪一方就能够获胜。
不过既然要打,那么对于蔡家来说这又何尝不是一场机会?既然孙坚不能进入荆州,那么战争必然也需要他蔡家牵头。对于他蔡瑁来说,这并没有什么损失。
“既然主公和蒯主簿都认为要打,那么蔡某不自量力,主动请缨指挥这一场针对孙坚的战争!”蔡瑁志在必得,向着刘表抱拳道。
不过他又算错了一步,因为这荆州掌控军队的不仅仅是他蔡家,就好似荆州的政治大权不仅仅是蒯家在掌控一样。
刘表这个人又如何会在这个时候让他们蔡家上场?本来这种政治平衡就不能够被打破。
“这事儿就不劳德珪了,我打算让江夏太守黄祖来负责此事。毕竟黄祖多于扬州、豫州的人打交道,比在场诸位都更擅长应对这些人的战争!”
黄祖,再一次成为刘表替代蔡家的人选。江夏黄家,再一次替代了他蔡家主导战争。
蔡瑁有些不敢相信自家主公的安排,为了这政治平衡不被大破,他竟然采取江夏黄家这种外围家族来主导这次战争。
一旁的蒯越也忍不住笑,看来他早就料到自家主公会有这么一手,故而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去争夺些什么。
蔡瑁努努嘴,不敢再说,如果自己这个时候诋毁或者拒绝,那么与黄家的关系势必会比较微妙。这荆州本来就是各大家族的天下,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种时候去得罪一个与自己一条路上的家族。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的话,那么便调江夏太守黄祖大兵五万进屯邓县、樊城,另外再从各郡抽调八万人,拆作两步,其中五万人屯守襄阳由德珪统领。另外三万人交由黄祖,并做八万大军。”
‘这好歹还是谋了一个屯守襄阳的职事儿,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搞砸了!’蔡瑁心下甚喜,急忙跟随众人向着堂上抱拳称赞。
这一场安涛汹涌的政治战斗总算是在刘表的拍板之下停歇了下来,整个荆州的机器也迅速运作起来,开始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荆州之战。
而这个时候,在阴县的孙坚也迎来了袁术排遣的三万援军,麾下军队的规模也达到了六万人。
他终于开拔,向着汉水的方向前进,他们不知道前路迎接自己的是什么,或许是功成名就,或许便是万劫不复。
这支江东猛虎的军队之中,一路高歌猛进,好似根本就没有在意接下来的战争。毕竟,他们是这头猛虎从一开始就带领的部署,经历了无数战争的洗礼,战斗力又岂容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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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吴篇肆:荆州之战 四一九
汉水边上,一支六万大军顺流之下,他们来自荆州而归于荆州,终将打破这荆州独享室外的平衡和安宁。
“主公,当初这三万人来的时候,为何不然公覆、义公去领这彪兵马,与我们东西夹击邓县?”这中军之中,程普看了身后浩浩荡荡的大军,向着身边意气风发的孙坚道。
“诶!”孙坚笑着比划了一下,道:“德谋啊,这事儿你怎么就没有看懂呢?”
“主公,属下哪里没有看明白?这分明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啊!”程普还是据理力争,倒要看看自家主公有什么能够说明白的理由来。
认真打量了一下身边这个老友,孙坚道:“德谋啊,我之所以不然公覆与义公去,这其一啊是考虑到刘表必然会在汉书北岸迎战,不能分散力量。只有将所有力量集中在一起,我等方才更有胜算。”
说到这,他向着身旁的程普压低声音,道:“这其二啊,三万援军毕竟是袁术的人,我们攻下这荆州之后还要指望他们协助据守。自然不能让他们在外面独自成军,需要分散打入我军之中才行啊。”
孙坚长长叹了口气,向着身边的老友说道:“咱们从荆州出来也有些时日了,弟兄们一直跟着我东飘西走,说是流民也不为过啊。你说我头上空挂着一个长沙太守的职位,却不能带着弟兄们去长沙郡休养生息,愧为人主啊!”
听到这里,程普的心情也被孙坚给挑动了起来,忍不住有些悲伤:“主公说的是啊,也不是我程普多话。虽然袁术多帮助过我等,甚至向朝廷表奏主公为豫州牧。但是这些又哪里有自己的地盘快活?我等也愿意跟随主公白手起家,咱们一步步将那天下打下来便是。”
“你说的是,咱们一步步将那天下打下来!”孙坚拍着程普的肩膀,道:“笑一个,咱们这不就是开始了吗?”
程普挤出了一个笑容,道:“只可惜了这袁公路,要是他没那么多花花肠子的话咱们倒也可以在豫州干一番事业出来。”
“只可惜这人不甘居于人下,更不可能将这豫州拱手相送。表奏朝廷封我豫州牧,无非是想要将我与他捆在一起,想让我帮他灭了周昕。”孙坚道:“现在想起来,还是去那荆州最为合适。”
“报!”正是二人聊得起劲的时候,只见前方一支飞骑向着这里奔来:“报主公,黄祖率领八万荆州兵屯于邓县、樊城,意图阻挡我军前进。”
“嘿,想不到这黄祖今日还想要阻我去路不成?”孙坚忍不住冷笑,这江夏黄家有几把刷子他还是清楚得很:“传令全军加速前进,今夜我便要大军抵达邓县城下!”
“诺!”
岘山,汉广亭。
一个老者的随从正尽快的将这里收拾干净,摆上酒菜之后方才徐徐退出亭中。老者这才缓缓坐到亭中,听着那满山的虫鸣看着这亭外一望无际的风光,忍不住浅酌低唱起来。
“黄老今儿怎么有兴致来着汉广亭之上观这襄樊风光?”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黄老止住了浅酌低唱,轻笑着看向来人,随意指了一下对面的位置,道:“今儿不也把你请来一同观赏了吗?”
“哦?”来人正是白老,只见他不紧不慢的坐到黄老的对面,笑道:“黄老今儿只怕不只是看着襄樊风光吧?”
“你说的没错!”黄老为白老满上一樽浊酒,笑道:“这承德率军在前,关乎我江夏黄家在这荆州的地位,若他败了我黄家岂不在这荆州抬不起头来?你说,我能不关心此事儿吗?”
“哈哈哈哈.”白老一阵大笑,将樽中之酒满饮而下。
黄老倒也没有在乎白老失礼,只是笑道:“毕竟这关乎家族的大事儿,而且承德并非是那孙坚的对手,没办法啊。”
“黄老啊,我以为我们都已经看破这俗世红尘了,想不到最终都被这家族之事缠绕心头啊。”白老长叹一声,打量着面前的酒樽,道:“我们就像是这酒樽,自以为此生空杯,却又一直被人盛酒。你说,我们是不是傻啊?”
“不是傻,只是放不下罢了。我们身上毕竟都是流着家族血脉的人,刻在骨子里面的责任不允许我们退缩。”黄老给白老再次满上一樽,道。
“是啊,这身上流淌的血在告诫我们到底是属于家族,不是个人啊!”白老再次将杯中的酒满上,长出了一口气,岔开话题道:“不过黄老啊,这蔡家也与黄老脱不了干系吧?你这班捧着黄家,便不怕蔡家那老爷子找你麻烦吗?”
听到这里黄老忍不住笑了起来,道:“蔡家?自从张温失势,这荆州改姓之后,他们蔡家那是一个一蹶不振?这不,有开始了和亲了?将那小女嫁给了刘景升,原以为这刘景升好控制,却不料这刘景升干脆来了一个家族制衡的策略。”
“杀人者人恒杀之!”白老看向面前的黄老,道:“这蔡老头也有失算的时候?到是让我开了眼了。”
“岂止是这一次?”回忆起这蔡老头,黄老不禁冷笑,道:“他们蔡家不同,既有夫人又有男人。我们黄家就不一样了,既然刘景升点了承德的将,我再不站出来就没人帮他了。”
“看来这次孙坚必败了?”白老拿起酒壶为黄老满上一樽,向这个多年的朋友举起手中的酒杯,道。
黄老目露凶光,举起手中的酒杯与白老一碰,然后缓缓道:“不,不是必败,而是必死!”
白老心中一惊,这黄老自己接触多年不是那般嗜杀之人啊,如何能够会这般?
“你以为蔡老头会善罢甘休?这是他们蔡家的机会啊!承德在邓县和樊城必败无疑,蔡老头既然已经下了棋我也没兴趣去破他的局。但是孙坚绝对会死在我黄家人的手里!”黄老将手中的酒樽放下,看向白老,道:“这可不是简单的争夺名利,是家族的兴衰存亡。承德只有我能够帮他,若我再不出山难道任由蔡家的人动手不成?”
说到这,黄老顿了顿,看向白老的目光也变得有趣起来:“只是,我这般动作没有影响到你们兄弟两的大局吧?”
白老一怔,自己与黑老布下的大局只有他们二人知晓,想不到这黄老旁敲侧击竟然也看出些端倪?既然如此,对付这些聪明人就没必要再隐瞒许多:“我总算是明白你为何有心情约我今日见面了!”
“我和我弟弟可以不管这事儿,但是却有一个条件!”白老还是直接说了出来,有时候面对这些聪明人没必要隐瞒那么多。
“说吧!请你过来不便是为了谈论此事儿?”看来白老的坦白让黄老感到颇为高兴。
“很简单,此事儿之后你便不能再管这天下的事情。不然,我弟弟会随时破你局!凭借咱们多年的关系,老黄我奉劝你一句最好遵守诺言。你不会以为此次来见你,只是我一个人来的吧?”
白老的话近乎威胁,但是黄老却并没有觉得有丝毫不高兴,只是微微颔首,道:“这事儿不难,做完这件事儿之后我便打算隐居,不再过问世事!不过,即丘那一场大手笔还只有你兄弟二人才能做到,现在整个北方的战火都将渐渐停歇下来,看来你们已经做好了重理棋局的打算了?”
“哈哈哈!”白老笑着摇摇头,面对面前的老友,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为其满上一杯,道:“老黄,有人在坏我兄弟二人的事情!”
“那可不是我!你兄弟二人的事情我不想多问,问多了只怕会脱不了干系了!”黄老干脆的回绝了白老,但是却又有些不甘就这般告别这天下的大棋,低声道:“会不会是棋子在反了?”
听到黄老的提醒,白老的眉头瞬间便奏了起来,他将酒壶放到一边,道:“我已经派人去查了,我弟弟打算派人杀了陈王!”
“陈王?”黄老诧异道。
“是的,陈王!前几日不知道是谁的使节找了刘宠和骆俊二人,一直被安抚的陈王竟然打算动手了。我打算查清楚到底是谁在接触刘宠和骆俊,实在不行的话便抹掉这二人!”
“好,一个大汉的诸侯王你们说杀就杀。我可听说这刘宠保境安民,你们这般真的好吗?”
“黄老,别介啊。这无毒不丈夫,如果你我心存仁慈的话便不能在这个位置上了。另外告诉你一个惊喜,为了感谢你的配合,我弟弟已经派人去慰问蔡老爷子了。孙坚围困襄阳之日,便是蔡老头子丧命之时!这老头子死了,只凭借蔡瑁那草包哪里动得了你黄家?”
“那如此便谢谢兄长了!”黄老将酒樽举起,笑道:“这孙坚一死,短时间内是没人敢打荆州的主意了。如果兄长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但说无妨,在下必定倾尽全力襄助!”
“如此,便多谢黄兄!”白老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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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吴篇伍:荆州之战 四二零
邓县,破晓。
天光渐渐射向大地,邓县前一支甲胄森严的军队正列阵在前。
孙坚带领着诸将策马出阵,还如往昔一般意气风发,殊不知自己的命运在无声无息之间已经被一双大手给牢牢握住,正在拽向死亡,而他却一无所知。
“这黄祖还是有些自知之明,不敢仗着军队多在外面与我们决战!”程普笑道。
“这黄承德是什么人?虽然是粗鲁了些,但是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不为别的,便是我孙坚的名字他也得掂量掂量。”孙坚笑着示意黄盖领着使节上前,有些时候还真需要使节来传话,也好落个师出有名不是?
黄盖受了孙坚的指示当即便点上身后的使节,领着三十个亲兵策马上前。
“嘚!为何阻挡我军去路?”驰到城墙之下,黄盖直接向着城上的喝道。
黄祖的头从女墙之中探出来,看向楼下的黄盖,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黄公覆啊!我奉州牧命令在此屯兵,一面南阳战局波及其他郡县,还请公覆兄见谅啊!”
“无耻小儿,哪个州牧让你在此阻我?我等乃是长沙郡孙太守帐下,伐董归来,现要率军回归长沙郡。尔等敢拦,便是与这天下诸侯为敌!”
黄盖的不留情面直叫这城楼之上的黄祖气愤不已,直接向着城下的黄盖喝骂道:“黄盖匹夫,我敬你也是我黄家弟兄不想与你为敌,你竟然这般说话那便来!看看到底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城墙硬!”
黄祖撂下这一句话后便直接向着身边的人喝道:“弓箭手,准备!”
城下的黄盖见这好好谈话已经不可能了,只得把转马头,领着这三十亲兵向着大阵奔去。
“准备进攻!”
孙坚右手缓缓抬起,身后大阵的前排盾牌手们纷纷将手中的盾牌举起,准备向着前方的邓县城楼冲锋。
“杀!杀!杀!”
士卒们的环直刀在这盾牌之上敲击,只有这整齐的敲击声,喊杀声,方才能够让他们热血上涌,不惧生死。
“主公,黄承德那厮不愿让路!”黄盖驰马到了近前,翻身下马,从亲卫手上接过盾牌和环直刀,向着孙坚道:“便让我黄盖给主公夺下这邓县!”
“公覆,便交给你了!”孙坚向着自己的爱将看去,四目相接,二人默契的颔首。
他的右手缓缓放下:“进攻!”
“咚咚.”战鼓之声立时便响了起来。
黄盖走在这军阵的最前方,手中长剑敲打在这盾牌之上,暴喝道:“弟兄们,随我拿下邓县!”
“杀!!!”
孙坚军气势如虹,宛若溃堤之水向着邓县的城墙涌去,荆州之战的第一战总算是打响了。
“放箭!”
孙坚军进入了黄祖军的射程之中,箭雨立时便从这城楼之上倾泻而下。
黄盖将手中的盾牌斜向上,步伐不停,听着那不断敲击在盾牌上的声音,他正在寻求这嘈杂之下的宁静。
作为亲自率领攻城的将军,热血可以翻涌沸腾,但是他必须要冷静下来,冷静的在前沿指挥这一切。
这一箭之地的奔跑,不少人在这里为人生划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这无数士兵之中,或许这些人是最幸运的人,因为他们错开了后面无休止的战斗和厮杀。
身边适才还谈笑的战友,现在却已经淹没在了这人潮之中,永辞于世。
终于奔到了这邓县城楼之下,黄盖将手中盾牌向上谨防敌人落石,一双虎目却打量着前方正在快速赶来的部队。
‘攻城锤速度太慢,看来得先将城楼控制下来,减少敌军对攻城锤的伤害才行!’黄盖转眼看向涌来的士兵,喝道:“架云梯!”
“嚓!”极速奔跑和极其紧张的状态之下,并没有多少人还具有相当好的协调性。
士兵们手上的云梯撞在了城墙之上方才停歇下来,急忙将上半部搭在城墙上。更有不少士兵用简易的云梯翻转而起,搭上城墙。
黄盖当即便寻了一个最近的云梯,挤了过去,率先开始攀登。
顶着盾牌的手上一股灼热的感觉传来,但是他却不敢将手上的盾牌抛开,因为身下正传来士兵们被热油烫伤的惨嚎。
几十步云梯迅速便攀登而上,所幸这黄盖在这里并没有准备多少守城工具,只是士兵着实不少。
站在女墙之上,黄盖盾牌上前,整个人扑将上去,立时便撞到了好几个士兵。
然而就在他还没有起身的时候,四面八方立时便刺来无数长枪,意图将他彻底格杀在此。
这种情况黄盖早已见怪不怪了,身体习惯性的向着一侧翻滚堪堪躲过这无数要命的长枪。
他将腰间的短剑拔出来,这是自己刻意装备的东西,也不再有丝毫迟疑向着身边的这些腿割去。
这一划之下立时便伤了数个士卒,围着他捅杀的长枪阵也不攻自破,他急忙站起身来,趁势仗剑冲杀。
而在这个时候,城楼上的孙家兵越来越多,这一个个悍不畏死的战斗着实让这些久疏战阵的荆州兵惧怕不已。
“黄祖,今日便留下你这人头!”黄盖发指眦裂,看着向城墙之下奔去的黄祖忍不住大声吼道。手中更是加快了动作向着那个方向杀去,意图将之对方留在邓县。
这荆州兵虽然久疏战阵,但却如何会让黄盖如愿以偿?几番冲杀之下,立时便将他又给拦了回去。
眼见这突阵无望,而此时城下又传来攻城锤敲击的声音,黄盖只得痛下决定,向着慢慢汇聚在身边的孙家兵喝道:“控制城楼!”
说罢不甘的看了一眼城下,转身向着城楼前杀过去,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敌军将攻城锤损坏,不然前功尽弃。
“咚!轰”
在城楼上的战斗如火如荼的时候,城下的城门也轰然倒塌,哪些还未登上城墙的士兵们纷纷向着门洞涌去,一场残酷的争夺战便在这狭窄的门洞之中展开。
殊死的战争,这里没有一丝一毫的仁慈,有的只是人最为原始的人性,残暴、厮杀。
太平盛世,人们需要克制这种人性,因为畏惧战争。
乱世纷争,人们需要发扬这种人性,因为畏惧死亡。
邓县最终还是攻下来了,只是这些捍卫与进攻的战士们却并没有留下任何名字,最终的归宿便是城外的万人坑,或者付之一炬。
黄盖浑身浴血,领着身后的那一群幸存的士兵们静静的矗立在这血泊之中,只有活下来才是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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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吴篇陆:荆州之战 四二一
襄阳城上。
黄祖在也没有开战之时的那种状态,整个人也显得萎靡不振了许多,身旁的蔡瑁此刻不断的向他投来鄙视的目光。
“荆州之战刚刚打响不到一个月,你先后丢了邓县和樊城,又在汉水边上被敌军掩杀一阵。原以为你能够背水一战,却不成想被敌人追的犹如丧家之犬?”蔡瑁忍不住向着身边的黄祖鄙夷道,作为荆州军事最高统帅之一的蔡瑁自然有权力对这黄祖冷嘲热讽。
黄祖一双眼睛打量着面前的蔡瑁,略带杀意,他不是傻子,这几场战争的失败他也知道问题具体出现在哪里。
邓县的大溃败,樊城的城门,汉水边上迟迟不来的水军。
这个荆州除了他们蔡家那么有权有势能够让他黄祖战败之外,好似也没有谁了吧?蒯家还想与自己结盟好好节制蔡家,又如何会这般容易便与自己翻脸?
便是旁边不远处的刘表也忍不住嗤鼻道:“黄太守往日不是说自己很擅长行军打仗吗?怎么现在不行了?”
“依我看呢,这江夏太守的职位就这般下了便是了!”蔡瑁也想要乘机落井下石,向着刘表道。
刘备看了一眼蔡瑁,如何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这要是下了他黄祖的江夏太守,这荆州黄家岂不是被自己得罪了一个遍?说来容易,到时候还不是要推举蔡家的人上位?而且得罪黄家之后自己还别无选择。
“哼哼!”刘表冷哼两声,面上也扬起一阵冷笑,直搞的这蔡瑁和黄祖有些不明所以。
“这久疏战阵,败个一两阵也没话可说。”刘表接下来的话却让这二人有些诧异,适才还在冷嘲热讽黄祖,怎么这片刻间就已经识得了这大体?
其实刘表心中如何不怒?只是这黄家本就是自己扶持起来的,算得上是他刘表的人。没有他们在江夏,自己如何能够在军事上节制蔡家?这个平衡绝对不能因为黄祖打了败仗就打破,必须要让他重头来过。
“黄祖,你留在襄阳也没有多大帮助。出城去吧,趁着这孙坚的军队还没有围过来,去收拾残兵重头再来!”刘表走到黄祖身边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那面容好似给予黄祖诺大的希望一样,愣是叫面前的黄祖感动不已。
黄祖感觉眼睛好似进了沙子,看向刘表远去的身影,竟然有些感动。
“这都可以,我真是服了!”蔡瑁冷笑着摇摇头,戏谑般的看了一眼黄祖。
“蔡瑁,你我两家是姻亲,有些时候留一线要好一点,不要把人逼得太绝了。”刘表走了黄祖自然也没有什么顾忌,向着身边的蔡瑁冷不防来了一句。
自家老爷子的安排他蔡瑁有何不清楚,他佯作不知看向黄祖,道:“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黄太守!”
“乱没乱讲你心里面清楚得很,我只是奉劝你们蔡家一句。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事情不要做得太绝了,这荆州可不是你们蔡家的!”黄祖狠狠撂下这句话了,便转身向着城楼之下赶去,心中也觉得舒畅了许多。
蔡瑁见黄祖走了,也懒得与他计较,只当这人不过是在一时泄愤而已。
黄祖出得城来,领着几个黄家子弟向着岘山方向驰马而去,在哪里有一个人还在等他,他必须要去见见。
迎着夕阳的余晖,他黄祖可以大致看到远处的大江边上,一支庞大的军队正在徐徐向前推进,今晚的厮杀已经降临。
在这岘山之中七转八转,总算是远离了那喧嚣的鼓声和脚步声,眼见这黑暗也要渐渐降下,他总算是寻到了在哪等候自己许久的人。
“兄长!”黄祖平日里是个暴脾气,但是却对面前这个端坐在石头上的白衣男子难得的表现出来尊敬。
身后的黄家子弟们纷纷赶赴四方警戒,不敢窃听丝毫。
“承德,此战之后迅速回到江夏。蔡家的人,再见不得!”黄老看向面前的黄祖,长叹一声,道。
“怎么了?”黄祖忍不住问道。
“有些事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这次为了在与蔡家的棋局之上扳回一把,已经动了杀机,不是我死就死他亡。”黄老叹气道:“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今天晚上蔡老将会命丧黄泉。”
“而蔡瑁定然会把这一笔账记在你我头上,到时候你去江夏,而我将去南阳隐居。以后,就只能看你自己了。”
“兄长,到底怎么回事啊?”黄祖的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但是面前的兄长的智慧他确实很信任。
“有些事不一定就会有个结果,不要擅自出江夏这尚且可以保你平安。记住,以后我们将会与孙家、蔡家彻底为敌,子弟们也不要都在江夏,免得遇上那覆族之祸。”
黄老缓缓站起身来,掸去衣上的尘土,向着黄祖轻松一笑,道:“这次不是他蔡家太会算计,而是有人将我算计了!”
说到这黄老也忍不住想起来那月前在这岘山汉广亭之中与白老的对话,心中还是忍不住佩服这等人物啊。
以前总以为自己算无遗策,总以为自己的智慧天下无人能及。想不到这黑白二老一出手便是一道阳谋,简简单单的一道阳谋便将自己彻底击败。
自己第一次感受到那么无力,在白老的言语之下竟然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只能按照白老和黑老安排的路线来走,而且还被对方逼上了一条自己极其不愿选择的道路。
自己反抗那么孙坚便不会死在这里,不反抗虽然可以让谋局实践,孙坚死在这里,但是却与那蔡家由姻亲转为了世仇。这黑白二老着实厉害,他们是把天下当做是棋局在下啊。
其智近妖啊,黄老心中忍不住长叹一声,便是自己自负这般学问最终还是只能成为他们的棋子,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我走了!你珍重,你的军队我已经让射儿给你带到岘山了,怎么诱杀孙坚我也告诉射儿了,你好自为之!”
黄老终于还是向着密林迈开了脚步,黄祖知道自己在也不能阻挡对方了,为了家族牺牲有时候确实太大了。
“兄长珍重!”
黄老最终还是没有回头,他的脚步甚至有些充满,他必须要尽快将家室安顿好,然后要去一个地方。
他想要去看看到底是谁能够察觉到黑白二老的事情,竟然想着破局?这引起了他浓厚的兴趣,也让他的内心忍不住有些激动,他必须要去看看。虽然白老后来提醒了他,但是他还是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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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吴篇柒:荆州之战 四二二
夜深,浓烈的硝烟已经将这月光遮蔽。
夏末的夜晚凉风习习,那此起彼伏的虫鸣声还依旧,只是却已渐入秋。
蔡府外,五个黑衣人慢慢从这小巷之中摸近,若无光芒确实很难看出到底是黑暗还是人。
他们躲过了这巡逻的士兵队列,终于来到了蔡府的外墙。
为首的一人口中打了一个小哨声,立时便有两个人抵着墙低头,身后两个人立时便奔过去借着对方的肩膀蹭蹭便攀上高墙,留下一条腿在这墙外准备接应下面的二人。
负责指挥的那人也跟在身后,借着肩膀翻身上墙,略微打量了一下墙下确定安全之后,他便率先翻身下墙。
未几,墙上的四人也纷纷下来。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周遭的场景,向着身边的四人低声道:“这应该是蔡府的后园,根据府内传来的消息,蔡老爷子应该在东边的厢房。”
“就是那个位置!”他向着一片院落指去,要不是那通明的灯火,谁又会看到他所指何方?
“那是蔡府的东院,正中的便是那蔡老爷子下榻的地方。到时候老三老四与我一起进去,老二老五拿着蹶张弩在外面的房顶上寻个位置,今晚一定要让那姓蔡的老头死在这里。”
“嗯!”四人略微颔首,他便轻轻一挥手,道:“分头行动,老二老五找到位置之后叫唤一声!”
“好!”
说罢,这五条黑暗之中的毒蛇便化作两队,向着东厢慢慢接近。
而此时,正在长眠踏上的蔡老爷子根本就不知道黑暗之中五条毒蛇正在向自己缓缓接近。
已经不记得多少年前身边的老伴便已经与世长辞,而自己也就这般孤独而寂寞的活在东厢。
两人的塌,一人斜卧。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便已经不在习惯黑暗,虽然已经是深夜,但是屋内油灯照样长明,是不是便会有侍者轻手轻脚进来拨弄一下灯芯。
他摇着羽扇,将窗户大开,慢慢体味这夏末的清凉。
“咯吱!”房门响起,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该来拨弄灯芯了。
蔡老爷子并没有睁开双眼,只是不紧不慢的摇着羽扇,开口道:“这么晚了,便不要再管这灯芯了,回去睡吧!”
没有人回答他,而且这屋子里面一如既往的安静。
一股不祥的感觉渐渐升上他的心头,这蔡府之中还没有人敢不回答他的话。
他猛然睁开双眼,却见那微弱的灯光之下一柄长剑已经越来越近,只需再慢片刻,便将死在这长剑之下。
“嘚!”要说这蔡老头子也不是什么善茬,虽然上了点年纪但是依旧弓马娴熟。只见他暴喝一声,右手在前面一拍,整个人便立时翻滚着向墙角而去,躲过这夺命的长剑。
这三个黑衣人立时知道遇上了硬茬,也都纷纷将背后背负的长剑拔出,左手短刃右手长剑从这三面围将过来。
“完蛋了!”蔡老头子长叹一声,现在自己手上并没有任何武器,哪里是这面前三人的敌手。
“你等何人?”蔡老头子推算着家兵应该会迅速赶到,立即向着面前的三人拖延时间道。
那知这三人并不是那种多话之人,为首一人淡淡道:“取你性命的人!”
说罢三人便一拥而上,眼见便要将这蔡老头子乱刀砍死,但是这老头眼尖,立即寻了一个空档纵身一跃竟然从这战团之中越出。
只是这后背却被划拉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淋淋。
“来人!有刺客!”他向着屋外暴喝一声,急忙赶到剑架前拔出自己的佩剑。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场中的三人却再次冲将过来,没办法蔡老头只能拿起手中的长剑相搏。
若说这蔡老头倒也有几分本事,虽然以一敌三竟然也能够堪堪招架。
只是片刻时间,这东厢立时便嘈杂了起来,无数举着火把的士兵纷纷向着蔡老头所在的东厢涌来。
“哐啷.”大门被人飞踹而开,一群士兵纷纷涌了进来,将这三人围在中间。
蔡老头这才得到休息,急忙向着那领头的卫队长道:“莫要害他们性命,且问出是哪里来的!”
“主公放心!”卫队长抱拳,立即招呼手下的弟兄纷纷扑上去。
一番大战之下,这三人又哪里是这么多人的对手?纷纷便被按倒在地,只是却没人吐出一口黑血,便再没了气息。
“主公,这三人食毒了!”卫队长确定了一下三人的气息和脉搏,向着蔡老爷子抱拳道。
蔡老爷子略微颔首,将手上的长剑放下,道:“送我去见医官,这背后的伤看看是否有毒!”
“诺!”
众人便这般簇拥着蔡老爷子从这房门之中出来,只是刚刚出得大门,便闻两声破空之声传来。
还未来得及警戒,便见两支弩矢分别穿透了蔡老爷子的头,血淋淋的血洞让人触目惊心!
掌控蔡家无数载,让这荆州蔡家登上巅峰的人就这般死在了这几个刺客手下。如果他不死,这荆州的最终归属只怕会很难说。
城墙之上的蔡瑁正在这四门巡查,城下乃是步步紧逼的孙坚军大营。这是荆州最关键的壁垒,这里决然不能被打破。
看着城下灯火通明的孙军大寨,这里将是他蔡家登上荆州巅峰的地方。
犹记得日前父亲对自己说的话:“刘表没有让你上前线但是也不要失望,他那是不想让我们蔡家大破荆州的局势平衡,但是我们就这般任由他摆布吗?不是,我们必须主动采取动作。不然你上前线,那么我们便把前线引到你面前来。”
“只要你打赢了襄阳防守之战,那么我们蔡家必定能够打破这荆州的势力平衡,最终挤掉刘景升!”
父亲的话还在耳,对于这一场襄阳守卫战他蔡瑁志在必得。
“将军.将军大事不好了!”
急促而焦急的声音将蔡瑁从沉思之中拉了回来,他皱着眉头看向跑来的人,那人正是他蔡家的家将。
“什么事儿慌里慌张的?慢慢道来!”
“将军,家主适才遇刺,不幸故去了!”家将满面趟着眼泪,向着蔡瑁悲伤的倾诉。
蔡瑁整个人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一时间竟然没有缓过来。
“父亲!!!”
直到片刻之后,蔡瑁方才反映过来,整个人便好似丢了魂一般,丢下这防守工作也不管不顾,向着城下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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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吴篇捌:荆州之战 四二三
几乎就在蔡瑁从城楼之上退下的同时,岘山的边缘一队队士兵渐渐从林子里面走了出来,看向前方孙坚大营,杀意纵横。
黄祖策马而出,向着身边的小儿道:“人手已经安排好了?”
“按照叔父的意思已经在竹林之中安排了弓弩手,只要父亲能够引出孙坚定叫他死无葬身之地!”黄射笑道。
黄祖道:“这孙坚虽然是江东猛虎,但是这行军作战一味的追求穷追猛打,还真个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今日你叔父便是利用这人的弱点将他格杀,你还有时间就多看看书,成为你叔父哪样的人。”
黄射点头,面上却诸多不屑:‘叔父那样的人?永远只能站在幕后说说话,根本就没有什么意思!再如何,我也不会成为叔父那样的人!’心中虽然这样想,但是口上却不敢这样说:“父亲放心!”
黄祖也没有想在这个时候进行家庭教育,只是向着身边的副将道:“传令下去,准备进攻!”
“咚、咚、咚”
一场好好的偷袭便被这通鸣的鼓声奏响,在这黑夜之中渐渐传开,远去。
原本以及静寂无声的孙坚大营迅速嘈杂了起来,那些梦乡之中的士兵们也纷纷被这鼓声吵醒。
大营内也迅速回应了山中的鼓声,开始响起急促的鼓声,士兵们也纷纷在这鼓声之中起身着甲。
“怎么回事?”孙坚领着亲卫策马在这营中驰过,来到这程普的右营之中。
“不知道,那岘山之中突然便里传来了无数鼓声,不知道是那支敌军前来应战!”程普一时也摸不着头脑,实在想不到对手为何会放弃偷袭的机会,转而进行正面作战:“会不会是敌军声东击西?”
“左营是公覆,后阵有义公,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
孙坚抬起头向着黑暗的远方看去,岘山的影子也是若隐若现,到底是谁会在这个时候奏鼓?
突然间,那岘山前亮起了无数火把,喊杀声撼天动地,一条火龙向着山下的孙坚大营涌去。
城上也配合着城下响起了鼓声,一时间忙碌的身影随处可见。
“报!”一个小校急忙奔到这孙坚众人面前,向着二人抱拳道:“主公,岘山杀出一彪兵马,打着黄字大旗。”
“黄祖?”孙坚简直有些哭笑不得,这黄祖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主公,只要是这黄祖那么就不怪了!”程普也哭笑不得,这黄祖用兵还真的是让人有些‘措手不及’啊!
便是二人交谈只见,黄祖的六万大军已经冲到大营之前。无数火箭自双方阵中腾飞而起,犹如流星划破夜空,最终引燃地上的一切,化作火焰照亮苍穹。
孙坚军的前阵有恃无恐,大营的大门也纷纷关闭,便是依仗着这不算坚固的木门也能够让敌军在这里好好付出一些代价。
黄祖军终于冲到了大营前,但是那大营的木门和木墙着实给了对方一道难题。
“准备放箭!”
前阵的指挥官长剑高举,只见这孙坚军士卒们纷纷将长弓拉满,对准了那木墙的间隙,想要将敌军一网打尽。
“放!”
长剑向前,无数火箭自那阵中射出,向着面前的敌军近距离射击而去。
也不知道黄祖军来时阵型如何,只是这前面却并没有多少盾牌,火箭自那间隙之中射出,立时便将不少士兵射翻在地。上面炽烈的火焰立时便将这士兵的衣甲引燃,让人还来不及痛苦便为这身上的大火而恐慌。
翻滚间,那本就带有倒钩的箭头折断在肉中,虽然扑灭了这身上的大火,但是那倒钩箭头却越陷越深,最终将人结果。
而不少羽箭因为并没有从那间隙之中射出,反而是钉在了木墙之上,立时便引起了大火,整堵木墙立时便燃烧了起来。
“盾牌,枪手上前,弓箭手退下!”
前阵指挥官顶着黄祖军射来的箭雨,向着身边的士兵们喝道。
这左右两边的军阵立时便分开,哪些适才还在前面的弓手立即便向着间隙之中退去。盾牌手上前,挡住敌军射来的弩箭,长枪兵在后组成线形防御阵型。
“杀!”
面前阻挡敌军的木墙已经化作火海焚化,虽然引起了不少敌军化作焦尸,但是却并不能够摧垮敌军的战心。
仇恨在弥漫,战场的气氛直坠冰点。士兵们的呼吸随着那木门的敲击节奏此起彼伏,他们能够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等候着大火之后即将如潮水涌来的敌军,以及那漫长的厮杀。
“噼啪.”
似是柴火炸裂的声音,只见前方的火墙一阵涌动,无数敌军顶着龟甲阵便冲了过来。
他们破焰而行,将那祝融的烈焰践踏。
一个个面上都挂着狰狞,那是死亡前最后的疯狂和放纵。
随着一阵凉风拂走这烈焰带来的热度,那一丝丝冰凉的感觉涌上心来,耳边渐渐听到了声音,那是来自地狱的嘶吼。
“杀!”
双方对撞而去,便在这火墙的残迹之上狠狠撞在了一起,展开了一场空前的厮杀。
然而此时那远处的襄阳虽然依旧灯火通明,依旧人生鼎沸,但是却见不得丝毫援军出动。
孙坚将目光从前阵收回,对着程普道:“你去前营防守,谨防城中敌军趁势偷袭,这里交给我便好了!”
“诺!”程普抱拳退下,对于主公的命令向来都是无条件遵循。
双方在前阵厮杀猛烈,那越来越多的血液将无数残留的焰火熄灭。空中除去回荡的惨嚎声,便是那浓烈的血腥味。
金戈铁马,多少儿郎在这里倒下。这里是最原始的斗争,想要活下去双手就必须要沾满血腥,无论对方是老是幼,战争没有同情。
一个又一个的人倒下,战争也因此进入了僵持状态。
也就在这个时候,孙坚军中一阵兴奋的嘶喊四下传来,只见一彪兵马从营中杀将出来,为首一人头戴红缨,手持长枪,俨然一副战神姿态,自那万军阵中破杀开来。
“是孙坚!孙坚!”
这个名字很有重量,让那适才还凶恶无比的荆州兵们惊惧不已,原本还胶着的战线在这个时候也渐渐有了些波动,隐隐有溃散的趋势。
黑夜之中,孙坚的双眸在这敌军阵中搜索,寻找黄祖的大纛,他必须要趁城内敌军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将这敢于袭扰的黄祖军彻底击溃。
想要走这捷径,必须要将敌军中军攻破。
终于,他搜寻到了那大纛之下正在紧张指挥的黄祖。在感叹之余他并没有发觉这一切都好似安排好了一样,策马入阵,身后亲卫跟随。
“杀黄祖!”
孙坚暴喝一声,整个人在阵中宛若走马一般轻松,片刻间便已经率领亲卫深陷阵中。
孙军因为孙坚的勇猛善战,整个气势一下子暴涨起来,开始向面前的敌军猛攻,意图配合自家主公冲阵。
大纛之下的黄祖发现了冲来的孙坚,他的面容之下透着诡异的笑容,向着身边的副将打了一个眼色。
也不知道是孙坚大军的急攻太过激烈,黄祖军的左翼好似在也不能承受孙坚大军的进攻,竟然有些摇摇欲坠,最终化作一道溃流奔向远方。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就这般降临了黄祖军,右翼也迅速崩溃,紧接着便是中军。
孙坚距离黄祖很近,他知道敌军有多少人,自然也不会这般轻易的放敌军溃散,这事儿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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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吴篇玖:孙坚之死 四二四
“骑兵组成队列跟在我身后,步军分作两队追击敌军左右两翼溃军!”孙坚拔马止步,向着身后的大军喝令。
今日,他必须要将黄祖这个跗骨之蛆给彻底灭掉。只有这样才能够静下心来好好攻略荆州,不能够再让这个黄祖随时出来偷袭自己。
“杀!”
孙坚一马当先,率着身后的孙家骑兵向着溃散的中军追去。
“黄祖小儿,还不快快下马受死!”看着越来越近的黄祖,孙坚嘴角露出了丝丝笑意,只要杀了黄祖这襄阳城一战可下!
迎着这习习凉风在这黑夜之中奔马,孙坚并没有感受到自己的死期是否将至,也没有感觉到在哪不远的地方将是自己生命的终点。
竹林之中,一队弓箭手正悄然埋伏在这,等候着为一个枭雄的生命划上一个句号。
在他们不远处,几个黑衣人正攀附在那竹上,向着这里悄悄打量着。他们背负长剑与大弩,身着黑色玄铁轻甲,便如黑夜之中的猛兽,静静的看着面前的猎物。
“你说你家阿个拐子都上去了,你在这儿爪子?陪我们好耍是吧?”埋伏了这么久,这黄祖军领头的人率先有些忍不住寂寞,向着身边的一个士兵低声道。
“你以为老子喜欢呆这儿和你吹哈?”那士兵撇撇嘴,道:“哪个叫我会耍弓,阿展(以前,那时候)喊他跟到老子学哈逗是不听,这息(现在)舒服了噻,呆前头去了还不晓得死没得!”
“扯(cei)卵谈,你们不说老家话要不得不是?武陵来的土包子!”旁边一个人显然不是武陵郡来的,说起话来也有点官腔,不过看样子应该是与这两人关系较好。
两人白了他一眼,扯着大家都比较听得懂的话:“怕啥子,一黑儿他们过来了,老子逗是两箭不射翻他!”
“行了行了,你们那箭上都涂毒了吗?要是这箭不能射死他,也好叫这毒好好打磨打磨他!”
“莫怕莫怕,老子手上的箭都长锈壳壳了,用得到上药?这哈还搞不死他老子负责!”
“大哥,你那箭还能射得穿他的盔甲?”
“你眼睛是批,不晓得射他脸不是?”
“好了好了,老子不和你讲了!看着林子外头人越来越多,看来是勾起过来了,一黑儿就来了到时候反应不过来,都给老子准备起!”
几句话之后这些人倒也没有再说什么了,纷纷都将羽箭搭上弦,紧张的注视着林子外面的举动。
竹林之上却想起了一阵鸟叫声,在这荆州的夜晚里面实属平常。
但是他们却不知道这爬在竹子上面的几个人正在紧张的利用这鸟语交谈着,这就是青州奇士府在荆州新布下的情报网吧?
“这人救不救?”
“救他干什么?上次讨伐咱们青州还有他一票呢!”
“可是以前到底与主公关系较好啊,这不救的话便是死定了啊!”
“看老大咋说?”
那为首一人略微沉思,口中打响了几个鸟叫声,众人便不再发话。
林子外面,孙坚正一马当先追着前方的黄祖,这山路不大好走,手上的弓箭一时间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只能猛拍马想要赶上对方。
“孙坚,你非要逼我死不成?”
黄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孙坚也忍不住有些鄙夷:“黄祖,我与你无冤无仇,非是我要逼你去死。只是你三番两次阻我去路,是你在逼我孙某!”
“孙坚,我本是江夏太守,听命于刘州牧。我在邓县和樊城屯兵,也是刘州牧的意思,非是我个人要去撩拨你的虎须!今日你放过我,来日我也放过你如何?”
孙坚面上的鄙夷已经完全化作不屑,向着前方喝道:“黄祖,你非是高祖皇帝,我也非是丁公!今日留下你的人头,我也好叫那刘表小儿给我开路。”
“文台,你难道非要取我黄祖人头不成?”黄祖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
“不杀你黄承德,我如何能够威加荆州?那些人如何能够负气?又有谁还敢不听我孙坚号令?”孙坚的杀意已决,在他眼中黄祖不过就是一个利益的牺牲品,他要用黄祖的人头来立威,叫这荆州的人不敢不臣服于他!
突然,前方的黄祖勒住了马匹,调转头来在这黑夜之中看向自己。
孙坚心中也觉得不大对劲,潜意识下也停住了前进的步伐。
“孙坚,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不杀我日后我黄家定然会感激不尽。”黄祖其实真有点不想杀面前的孙坚,按照自己兄长的话来说现在已经得罪了蔡家,不能够再立一个世仇出来了,他们黄家真的承受不了这种局面。
只可惜有些时候世事难料,并非是自己以为就可以能够办到。孙坚没有察觉到杀机,只是觉得面前的人很好笑:“黄祖,你也不是三岁儿童了。这天下大乱,我孙坚也需要一块地盘崛起。不杀你,如何让这荆州的人服气?须知道,这逐鹿之下无仁慈,今日你必死无疑!”
说罢,孙坚便缓缓催动着坐骑,向着前方徐徐前进。
黄祖的面上到是有些释然,他闭上双眼仿若已经坦然接受这一切了,但是突然,他却睁开眼睛,喝道:“受死吧孙坚!”
话音刚落,孙坚也是一惊,但是却并不见对方有何动作,就在他以为对方不过是疑兵之计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破空之声。
他一颗心直直坠入冰点,原来对方适才说那么多竟然是不想杀自己!
转过身,凭借着自己多年的经验堪堪躲过这黑夜之中根本就看不清楚的暗矢,只是却没有躲过那最为致命的一箭。
一箭锁喉,要反应的时候已经晚了。
咽喉处一阵凉意传来,这位叱咤风云的江东猛虎落马了。他没有感受到任何疼痛,有的只是那一阵阵麻木。
如果不是那还在颤动的羽箭,或许他也不会感觉到这索命一箭是否入喉。
“孙坚,我本不想杀你,但是你实在是太咄咄逼人了!”黄祖长叹一声,策马过来,向着倒在地上口鼻来血的孙坚叹道。
“你错过了生存的机会,因为你太绝了!”
黄祖抬起头,看向远处那渐渐逼近的火光以及马蹄声,他调转马头隐入了黑暗之中。
“主公!!!”
虽然走了很远,但是依然能够听到那响彻山谷的悲怆声音,江东猛虎终于在这岘山止住了脚步,生命也划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大营之中,孙坚被众人手忙脚乱的抬入了中军帐。
孙坚的意识已经渐渐模糊了起来,看来这次是真的在劫难逃了。这么多年下来,以往的点点滴滴还依旧在心田缠绕。
他看不清楚身边的人已经哭了好几遍了,这么多年下来确实没有几个朋友,能在这帐中流泪的可都是自己交心的好兄弟。
程普、黄盖、韩当、朱治、徐琨等等。
他的目光有些游离,看向了最前方站着的十六岁男子,以及一个十岁小孩。这便是自己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血脉了,孙策和孙权。
他想要说话,但是咽喉却只能发出一阵阵怪声,无奈之下他让黄盖取来笔,他想要说不怪黄祖,但是最终遏制了这种想法。
有些时候,仇恨不是一两句话便能够放下的。
有些时候,他们更需要仇恨来鞭挞才能成长。
那支握笔的手,最终还是无力垂落,再没有留下任何讯息便撒手人寰。第二个枭雄,就这般告别了这个争霸的世界。
在哪一片哭声之中,江东猛虎彻底倒下了。
他比原本轨迹之中更为美好的是,多活了一段时间,见了两个儿子最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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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篇壹:国内形势 四二五
“什么?孙坚死了?”刘备不敢相信的看着殿中跪着的赵仁,这可是一大重磅消息啊,惊得他将手中批阅奏折的笔放下,急忙走下来再次确认道。
赵仁坚定的点头道:“是的主公,刚刚荆州的人飞鸽来报,孙坚被黄祖诱杀在岘山!”
原来还以为自己打乱了这历史格局,有些事情就不会再次重演,但是没有想到那些自己没有波及到的地方竟然还是按照原本轨迹在运行。
原本轨迹之中孙坚便是在这岘山被黄祖给暗杀,虽然拖延了一些时日,但是最终还是归于岘山。这历史的不可打破性,倒也让刘备有些颤抖。
他在想,如果历史是不可打破,最终都将归于原本的话,那么自己几时会在青州完蛋?是不是自己终将入蜀?辰儿也终将成为阿斗?
“消息可靠吗?”刘备略有所思,看向面前的赵仁,问道。
“可靠!当时我们的人就在旁边,但是并没有出手阻止!”赵仁向刘备如实交代,道:“他们认为荆州在刘表的手上,比在孙坚的手上更好一些。所以黄祖暗杀孙坚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出手阻止!”
“靠”刘备忍不住暗骂一句,想来原来是这种情况,差点吓的自己都怀疑人生了!“没有阻止,那么有没有出手推动?”
“也没有,只是旁观!”赵仁认真道。
“孙坚既然死了,他的旧部怎么处置的?我记得上次你来汇报的时候可是说孙坚手下有六万人。我比较关心的是孙坚的儿子有没有继承他的军队,如果继承了现在到底在哪个位置!”
小霸王孙策,刘备倒要看看这家伙到底会怎么做。在这打乱了节奏的时代,他会不会提前创业?
“孙坚旧部在孙贲的统帅之下进入了吴郡曲阿,但是暂时不明其下一步行动打算如何。不过根据我们枢密院推测,孙贲的根基在豫州,应该会率军进入豫州投靠袁术。”
“是啊,现在孙策在孙坚军中并没有足够的威信来压制这些旧部,这些人自然会跟着更有威信的孙贲走。而这袁术即富有相当的威望,也曾与孙坚交好,孙贲更有可能会率领军队投靠豫州的袁术。”刘备略微颔首,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南方的一切差不多又回归了原本轨迹之中。
不过他总有些心绪不宁,这段时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虽然自己打乱了一些历史轨迹,但是背后好似总有一双手在将这一切重整,然后归于原本轨迹。
这让他不禁想到了即丘之战,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平定了刘德然之乱后,自己可以依靠这些精锐迅速横扫中原。但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善兵谋的赵昱就好似兵圣附体一般,三下五除二便把自己的十余万精锐尽数歼灭。
即丘之战就好似一个临界点,在这之前自己齐国的声势如日滔天。在这之后,自己便只能龟缩在这齐国之内,养精蓄锐。
要说这背后没有鬼,他刘备死活不相信,甚至因为这事儿有点怀疑自己军师们的忠诚度。
“另外还有一个小插曲,孙坚阵亡的那天晚上,荆州蔡家的家主蔡讽也被刺杀身亡。这直接导致了黄祖在进军时城内大军没有协调出击,蔡家开始在荆州失势!”赵仁道。
“你是不是怀疑这个中有什么问题?”刘备看向赵仁,如果想要掀开这乱世后面的黑手,只怕还真就得依靠面前的枢密院去处理了。
赵仁点点头,压低声音道:“主公,从赵昱到孙坚,在下怀疑这背后确实有人在故意安排。”
“这事儿不好说!”刘备皱眉道:“但是赵昱背后的人,你们枢密院一定要查清楚。”
“按照主公的意思,我们监视了这些名士一段时间,也确实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行了,不说这个了!”刘备摆摆手,现在最重要的是搅乱各州。自己在休养生息,那么绝对不能让别人也休养生息。得让他们好好消耗消耗,这样之后自己才能依靠绝对的力量很少一切。
“陈王哪里,你们安排得怎么样了?”
“陈王现在已经在宁平集结军队,打算进攻宜禄、新阳、宋国。而现在的汝南局势袁术与周昕的军队也正在这个范围内争斗不休,如果陈王十余万大军介入的话,那么豫州就好似徐州一样进入了鼎立的状态。”赵仁谈到这个眉飞色舞,想来这陈王可是他们枢密院去做的工作啊。
“好,陈王这边一定要盯紧了!另外,加派人手保护陈王和国相的安全。我有一种预感,有人会对陈王二人不利!”刘备眉头并没有舒展,一想到这原本轨迹中被袁术的此刻谋杀的二人,就觉得有些不妥。
“主公放心,陈王这边我们会加紧安排人手。另外,需不需要着陈登进攻下邳?以此来威胁周昕大后方沛国?”
“不用!”刘备果决的回绝了这个问题,对他而言,现在着实不是采用这个方案的时候。陈登和陈王刘宠的作用都是一样的,搅乱这徐州和豫州,现在还没必要让他们联合起来战斗。
“对了!”说到这徐州,刘备想到了一些问题,向赵仁问道:“怎么这段时间没有听闻任何关于徐州的战事了?难不成这徐州已经停战了?”
“主公,你可算是提到这徐州了。现在徐州的形势特别严重,属下建议关闭我国与徐州的全部关隘。在边境排遣巡逻军队,一旦有人入境格杀勿论!”
“嗯?”听赵仁这话徐州的情况那可是相当严峻啊,刘备皱眉道:“是徐州的瘟疫?加重情况了?”
“是的主公,这段时间我们枢密院的奇士如果外调或者召回都不敢走徐州,反而会绕道兖州。徐州的瘟疫问题已经到了无法整治的地步了,而且这段时间还有不少难民涌入我国境内,在下有些担心,这难民之中可是有不少人携带瘟疫病源的。如果一旦在我们青州爆发,我们当如何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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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篇贰:形势的严峻 四二六
赵仁说的问题让刘备不禁陷入了沉思,现在的问题着实比较棘手。有些事情,自己不得不去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
自己是齐国的君主,也只是一个位高权重的普通人,并不拥有什么回天之术能够杜绝这些问题的存在。
而齐国也只是一个相对目前的世界较为发达的国度,也并非是后世的科技大国,能够治疗目前的一些疾病。
但是现在让他突然闭关锁国确实很困难,要知道哪些难民们之所以会如潮水般涌入也是看在齐国正在组建医疗措施,正在免费发放哪些对他们而言十分昂贵的药材。
谁都想要活命,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不得不背井离乡,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只求这条命能够苟延残喘下去。
“现在我们三郡之地集中的难民,没有百万也有数十万。如果主公再不考虑杜绝这种情况,便是吃也要将我们活活吃垮啊!这一年的时间,我们的存粮能够供养多少人主公您不是不清楚。如果再这样下去,这集中在三郡之地的难民只怕会遭遇更为残酷的情况,那就是饥荒!”
“那个时候,如果这些人不受控制的话我们当如何是好?虽然属下也很理解主公想要扶危救困的济世胸怀,但是咱们也要量力而行啊!”
刘备沉思了起来,他走到自己的书桌旁边,从那堆积的公文之中翻找出一份奏折出来,里面很清楚的记载了三郡之地的流民数量。
仅仅是徐州在这短暂的时间里面便涌入了二十万流民,还不算其它州郡涌入的,合计差不多有六十万流民而且还在不断的增加。
这么庞大的数目丝毫不亚于供养一支六十万的军队,而且还是长期供养,必须维持到明年的秋收。
这对现在的齐国后勤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压力,加上现在的水陆军队,那么无疑是要供养近百万人。
难以想象,如果齐国的所有粮仓全部告窖的时候,该怎么办?几十万人啊,自己在青州经营的一切都将顷刻倾覆。
那时候六十万流民要是为了吃的造起反来自己如何抵抗得住?整个青州还不是瞬间便化作乌有?
好在冀州、兖州这些州郡算是克制的了,袁绍和曹操为了避免百姓的流失也在加紧治理步伐。曹操已经与吕布休战,便是为了整治百姓的流失情况。毕竟在这乱世之中,最为根本的便是百姓啊。
刘备揉着头,这确实是一个让人难下的决定。这数十万的流民之中,还有数不胜数的人携带着瘟疫的病毒,这一切简直就是让人头痛不已。
“再等等吧,我已经派人将流民都分割开来。各郡也基本上恢复了建制,官员们也在集中百姓手上的粮食,便是为了渡过接下来的冬荒。水军也在日以继日从各州运来粮草,实行配给制度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主公!但是瘟疫呢?华神医他们到现在可都是束手无策啊!”赵仁向着刘备再谏道:“那袁绍和曹操虽然在整治,但是徐州的各位诸侯可没有这个心情,便是那刘德然还专门开辟了一条路来让那些患病的人进入青州。”
现在确实不是讲妇人之仁的时候,锁国可以保证自己大齐的延续,可以保证自己不受那大规模的消耗。但是如果不锁,招抚流民进入境内进行耕作的话,过几年自己将会被以前更为富强。
“不行!”刘备摆摆手,道:“这事儿不要再议,我们齐国是以民为本的,在这个时候就算是倾尽所有也不能让百姓受苦受难。百姓如果还有活路,又如何会背井离乡投靠我们?华佗现在没有找到治疗方案,并不代表他找寻不到。”
“主公啊,锁国只是害死部分人。如果不锁国的话,那可是要害死所有人啊!”
“不见得!”刘备道:“按照各地整治安抚的情况来看,流民的整治上确实收效颇丰。”
“好了,不要说这个问题了!”刘备装出有恃无恐的表情,摆手道:“跟我说说各地的形势!”
见刘备有恃无恐,赵仁也只能无奈的摇头,继续道:“徐州方向,陶应已经将治所迁往彭城。而糜竺为了避免瘟疫,已经将大部退入郁洲山之中。陈登现在也掌控了整个广陵,但是苦于瘟疫的扩散一时间也无法进行扩张活动。”
“也就是说现在整个东海郡以及下邳都陷入了无人治理的状态?”刘备看向赵仁,问道。
“也不尽然,下邳部分还是在陶应的治理之下,东海郡也有部分城市掌控在糜竺手中。其余大部分,基本上是炼狱了。百姓们能够逃的都逃走了,没有能力逃走的基本上都在等死。官员们已经早就逃离了,估计等不到明年开春,这瘟疫源头基本上再无一人存活!”
赵仁的话让二人的情绪瞬间便低落了下去,第一次在人类在灾难面前显得那么的无助,那么的无力。
生命好似就这般轻,在灾难面前连羽毛都算不上。或许,用文字来描绘无非就是或全村而亡,或举寨倾覆。但是那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又如何是文字能够将它体现出来的?
殿中一时间落针可闻,最终还是一声悠悠的长叹打破了这殿中的平静。
“张燕怎么样了?”刘备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纠缠,无力,因为你了解的越多越无力,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已经掌控了雁门、定襄、太原、上党、西河五郡之地,现在正在攻略上郡。”说到这赵仁从怀中取出一份帛书,递给刘备道:“他打算进攻五原、云中二郡,想要请主公排遣盟友助战!”
“这家伙消息到是灵通啊!”刘备将赵仁手中的帛书取过来,道:“他想要借助轲比能的鲜卑骑兵,是吧?”
“是的,张燕便是想要主公能够调遣轲比能的鲜卑骑兵助战!毕竟,这云中、五原一带盘踞的也是鲜卑人!”
“这家伙说的倒是轻松,我上哪里给他调人去?”刘备摇头,不仅想到了这塞外的轲比能,自己可是好久没有关注他的情况了,也不知道这家伙现在成了中部大人没有。
“对了,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步度根的人可是盘踞在太原郡和雁门郡,他能够将这里打下来,难道还不能打下云中和五原吗?”
“这太原和雁门哪里是他打下来的?当初步度根带领部众赶赴塞外与匈奴人开战,这张燕本就是趁虚而入。现在步度根回来了,能放过他吗?两个正在并州争斗不休呢!”
“这事儿还得看轲比能抽得出身不,毕竟现在最无奈的是中部鲜卑的混战。而且我觉得希望也不大,毕竟这轲比能代表的是中部势力,一旦与步度根开战那么将会是中部和西部鲜卑只见的战争!”
刘备坐回原位,这步度根还真不能动。这家伙可是以后用来制衡塞外的存在,不能就这般过早的动手。
“这事儿只怕还得往后压一压,让张燕不要急着扩张,最好与步度根议和方才是上策。现在这种情况,便是我愿意那轲比能也不愿!”
“诺!”赵仁向着刘备一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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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篇叁:民心向背 四二七
“他三叔,好了没,俺们得出发了!”院外传来一声叫唤,倒也将这平静打破。
屋内的人应了一声,便打开大门,背负着包裹赶了出来。这村口早已是一队长龙了,百姓们可都是拖家带口,收拾好了细软不知要奔向何方。
“走走走,俺这才好,这才好!”三叔走到这人群之中,向着适才叫唤的那个年轻后生道。
“就你最啰嗦,好嘞,咱们走!”年轻后生吆喝了几声,这一支庞大的队伍总算迈出了步伐。
出的村来,在这山口好好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故乡。哪里,在也没有人声鼎沸,在也没有丝毫生气,有的只是死一般的沉寂。
适才还兴奋莫名的队伍纷纷陷入了低迷情绪之中,那可是自己生活了无数年的故乡啊,可是生我养我的故乡啊。
现在就要背井离乡,走出这生活了无数年的地方,去面对外面的世界,一个陌生的世界了吗?
“说真的,俺真不想走!”适才吆喝最得劲儿的那后生长长叹了口气,向着身边的三叔道。
“磨叽,这不是已经没办法了吗?在这里等死不成?咱们还是先奔那齐国去吧,好歹能够有口饱饭吃。”三叔摸了摸自己扁平的肚子,长长叹了口气,道。
“是啊,莫不是这世道纷乱,俺们何至于背井离乡去那齐国?”后生长长叹了口气,虽然知道这即将奔向新生活,但是却不在也提不起一丝兴奋来。
“要是太平盛世,谁又愿意背井离乡啊?莫要说了,徒作伤悲。走吧!”三叔也叹了口气,毕竟背后乃是自己生活无数年的地方啊,无论去了哪里可是根儿还在这里。
一行人总算开动了起来,向着前方徐徐前进。
这一支庞大的队伍总算动了起来,在依依惜别自己的故乡之后,他们总算迈开了脚步去拥抱新的生活。
随着距离的越来越远,这些人总算是提起了情绪,不再似前番那般低迷。
“三叔,你说那齐王真如传说的那般好吗?是不是俺们去了那边,每家每户都能有个百亩地面?”
“俺哪里晓得,只是这天下的人都说那齐王的好,那肯定错不了啊!反正俺们这辈子也没过过几天好日子,与其在这里窝着等死,还不如去那齐国碰碰运气。”
“三叔说的是,眼瞅着这瘟疫便要过来了。俺都听说了,山那头那吕家村全死绝了,俺们留在这那就是等死啊!”
“嘿,你这小子到是消息灵通啊!都晓得吕家村的人死绝了?”
“三叔哪里话,俺不也听村儿里面的人说的嘛!俺们这里请不起那些医者,不过听说齐国的医者都不收钱的。”
“真是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三叔长叹一声,摇头道:“俺不知道这些学医的是怎么想的?太平盛世的时候总是嚷着俺们要悬壶济世,要解人之危。现在不知哪里出了一个瘟疫,一村一村的死绝了,那可是人命啊。俺听说那吕家村当初凑钱去县里请医者来治,但人家嫌这钱不够,愣是拖到人家全村死绝啊。”
“三叔这般说话俺就不爱听了,俺们可不能一竿子全打死吧?那成平不也有几个好人吗?人家不仅免费给人看病,最后还因为感染瘟疫死了。人家这等胸怀,那可不是济世为怀?”
“是是是,俺说不过你这后生!”三叔撇撇嘴,道:“不过这世界上坏人总是比好人多,俺也不见得这齐国有多好?这天下乌鸦不也一般黑?”
“俺适才不是和你说了几个白乌鸦嘛,恁这般就忘记了?”后生咧嘴笑道:“现在又不只是俺们去奔那齐国,天下人可都望着哪里奔啊。”
“废话,这好不好还得去看了才晓得。莫要刚出虎穴,又入狼坑啊!”三叔作为一个过来人的姿态,向着面前的后生训话道。
“三叔哪里就晓得那是狼坑了?要是狼坑,这天下人都是傻子?还传他好?还奔他那去?”
“你这小子咋就听不进去话呢?这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谁知道那齐王怀着啥心眼啊?又供你吃供你住,还给你分田分地?那不是养猪嘛!这天下哪里有这般好人?要是有俺们能获得这般猪狗不如?保不齐便是要害俺们性命!”三叔长叹一声,只道是面前的小子不知死活。
“三叔,恁把这好心当做驴肝肺?俺就觉得这齐王便是好人,不然你跟着来干啥?”
“嘿你个小子,俺这不是怕你入了狼坑?俺们家里面可就剩下你跟俺了,你丫要是死了,谁给俺养老送终啊?俺还不能教训一下你了?”
“三叔,你就把心放肚子里面吧!”
“是啊老三,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一个老人从这旁边的马车上转过头来,看向老三,笑道:“俺听说啊这齐王可是个好人,不能诋毁人家,俺们可是良心人啊!这去了齐国啊,不仅分得到地,还能给你家二狗子讨门亲事哩!”
“大伯,你这话俺哪里敢反驳?可要是去了哪里,没这般好咋整?俺们又回来不成?”
“你这厮没听懂俺的话不成?”老人捋了捋胡子,向他道:“俺家俊儿便在那边职事儿,几番托人送信来说那边多好多好!俺这半截身子入土了的人,也想去过过那好日子不是?”
“对啊,人家李寨的人去了之后又回来把整个寨子的人都接了过去,要是没有那般好,人家会那般?”旁边人也开始附和起来,直叫这三叔没话说。
众人这又说了一道,方才将这三叔的疑虑给打消了。
“俺说,要不这样俺们两叔侄去了之后分作两家,你一家俺一家。这样俺们家就能拿到两百亩地,咋样?”三叔这疑虑没有了,就开始打了起小算盘。
“老三,丫活腻歪了是吧?”老人有些薄怒,道:“恁这般不是叫俺们抬不起来头来?要是查出你欺诈土地,按那齐国的律法可是腰斩弃市啊!侵吞土地超过五百亩,那可是满门抄斩!”
“这般严重?”三叔愣了一下,想来都有些害怕。
“那不是?”老人道:“前番那些土豪收地的,人头可是被齐王砍了一堆又一堆。”
三叔吧唧吧唧嘴巴,在也不敢怀揣着这念头,也不知在盘算着啥,不再说话。
几乎是在同时,这临近的州郡这种情况还在不断的发生着,不少百姓正举寨向着齐国奔去。
一时间民心向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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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篇肆:民心向背 四二八
济南郡。
因为战争这里曾经化作一片片焦土,然而现在在这些废墟之上一座座城市又在此重新崛起。
流民们忙碌的身影在这废墟之中随处可见,没有人安排工作但是他们却分工明确。
不是手艺人便依靠这一身的蛮力伐树采石,年纪较长的便都在这些手艺人身边跟着,与他们一起重建这城市。
木材源源不断的被送到这废墟边上的木匠棚中,石头也源源不断的送到这石工棚中。
匠人们挥洒着自己的汗水,用墨斗、斧头、锯子和推子改出一块块木板或者柱子,再由其他人送到城中按照给出的图纸规划出一栋栋房屋。
“这木匠啊是个手艺活,你看,先把这柱子给你起来,搭好框架了就好了。咱们再把这些横梁给他别好,不紧的地方一定要加这个木块给他打紧,这样就不会垮了。”
一个老木匠骑在一条横梁上,一边仔细的操作,一边向着下面给自己递材料的年轻人笑道。
“俺说张叔啊,俺还没见过这木匠建房子啊?您就别絮叨了,俺又不靠这个吃饭。”年轻人向着上面的张木匠笑道。
“恁个不学这手艺?你这厮活该耕田的命!”张木匠吧唧了一句:“这手艺活乃是俺们祖师爷鲁班传下来的,别人想学俺还不教,你还嫌弃不成?”
“不是,张叔你想错了!”年轻人向着张木匠道:“俺这不是空有一身力气嘛,俺啊打算以后去当兵,穿着盔甲那多威风不是?”
“诶,俺说你这二愣子,你想要去当谁的兵啊?”张木匠将手上的活计放下,认真的看着下面的年轻人,问道。
“那自然是俺们齐国的兵了,不成俺还要去那河北?”年轻人笑道:“俺便是那河北逃荒来的,这齐王对俺们这么好,又是收留俺们又给俺们粮食和地,俺不做他的兵做谁的?”
“小兔崽子,这还差不多!你要是做齐王的兵,俺这手艺也不传你了!”张木匠咧嘴笑道:“俺要是再年轻个几十岁啊,俺也去做那齐王的兵去。”
“我说你们两个能好好干事儿不?”一个木匠打扮的人扛着一叠木板走了过来,向着二人笑道:“你们想干那齐王的兵,兴许人家还看不上呢。”
“咋的李叔,您给俺们说说不是?”年轻人向着赶来的李木匠笑道,一脸的向往看来还真是想要听这知情人说道说道。
“说说说说,这事儿不干了?”李木匠白了他一眼,开始将面前的木板铺开用手中的尺子量着。
“俺说老李啊,这小川想要知道,你便给他说道说道呗。”张木匠骑在横梁之上,向着李木匠笑道。
“真要听?”李木匠颔首,看向这小川,问道。
“这咋能不了解呢?”小川咧嘴一笑,道。
“好吧,俺便与你说道说道!”李木匠笑道:“俺啊比你们先来这里,前番也遇到巡哨的骑兵过来我们这边驻守了几天,俺倒也听他们说道过这事儿。”
“俺们大齐征兵啊,这是有标准的。首先啊,你必须是俺们大齐的百姓!”
“你这不废话嘛,俺们现在不是大齐的百姓是什么?”张木匠笑道。
“去去去,俺说话莫要插嘴。”李木匠白了他一眼,向着小川继续道:“俺们现在这身份说好听点那叫大齐安置民,说不好听一点那就是流民。还不能算作是大齐的百姓,俺们想要当兵啊首先得在大齐居住五年以上。或者在守备军中服役五年以上,才能进入常规军。”
“五年便五年,等俺们这城建好了俺便去入那守备军。”小川坚决道。
李木匠左顾右盼了一下,压低声音道:“这啊也有例外,比如上次俺们大齐军队损失惨重,那么需要迅速补充的情况下就会破例抽调守备军来补充。当然了,这也有那啥优先度,打过仗的优先,大齐原住民优先。”
“那不是还有那啥辅军营嘛,实在不济便去那辅军营养养马,屯屯田,保不齐啊这过几年就升上去了!”张木匠调侃道。
“俺说老张,不知道别瞎讲,这辅军营小川还真没有啥希望能够进!”李木匠一本正经向着张木匠反驳道:“听说这辅军营都是那夷人组成的,根本不是俺们汉人,这汉人也不能入那辅军营。”
也正是这三人议论之间,只见一个挽着袖口穿着大齐官袍的一个年轻人正扛着木板向着这边走过来,向着三人嚷道:“二位叔,都聊啥呢?这么开心?”
“呦,任大人来了?”李木匠急忙和小川迎上去,便要接过这位当官的肩膀上的木板,但是却被对方拒绝了。
这姓任的将木板堆叠在了一起,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向着三人笑道:“接啥接,这可不得一视同仁嘛!”
“任大人,您可是咱们这邹平的县令啊,这般尊贵咋能够来干这些粗活?”李木匠有些不知所措。
姓任的摆摆手,道:“什么官不官?你没见咱们大王每逢战事都是冲锋在前,身体力行。咱们这邹平的重建工作,我这当官的就更应该奋斗在第一线,当官也没啥牛逼的。”
“哎呀,这天下的官要是都像任大人这般俺们百姓还逃个啥?”小川感慨道。
“是啊,是啊!”二位木匠也纷纷颔首,道。
“别的官咱可不知道,但是咱们齐国的官那可都是从百姓之中来的,不为百姓谋福为谁谋福去?”姓任的倒也有几分风骨,向着三人笑道:“你们适才在聊啥呢?”
“聊啥,还能聊啥?这小川说他想要当兵,俺们就给他说道说道呗。”这姓任的没有架子,李木匠倒也放开了许多。
姓任的赞赏的颔首,拍了拍小川的肩膀,笑道:“你这小子多大了?挺有志气的,不错,不错!”
“俺现在才十八,俺就想着这当兵威风着呢!”小川挠着头,憨笑道。
“不错,好小子!”姓任的笑道:“等哪天有骑兵队巡逻过来,你便去问问看他们手上还缺人不,也去应试一番呗!”
“好!不过任大人,您不能给俺引荐引荐?”小川期待的看向任大人,在他眼中这任大人便是接触过的最高的官儿了,他应该能够帮到自己。
“哈哈哈!”任大人笑道:“小川啊,咱们齐国那是军政分离的。我一个管政的人,根本就没有任何权力插手军队的事儿。”
“任大人这么大的官都不能管?”小川有些天真,他并不清楚所谓的政治制度,印象之中只要是当官的就能够叱咤。
任大人笑道:“莫说我管不了,便是咱们这齐国的阁老大人也管不了。军队那是属于将军府和水军都督府管,咱们啊只管政!”
“这俺哪里晓得!不过任大人说了,俺下次问一下他们的队长便是!”小川有些摸不着头脑,面上颇有些失望。
“好了好了,你也莫要失望了,咱先把手头上的事儿办好吧!”任大人招呼着众人,又向着城外的木匠棚走去。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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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篇伍:神秘杀手 四二九
“这邹平县乃是我郡的安置点之一,根据主公的安排这沿河的几大县市作为最先安排的点梁邹、邹平、菅县、东朝阳、著县、台县、历城,这七个县作为首先重建对象。”一个身着官袍的男子正骑着马向着身边的一个将军倾诉着。
他的额头上渗着汗水,不为别的,正是因为个将军穿着罗刹铠,他身后也正跟着三百虎贲与六百龙骧营卫士。
虽然他是文官出身,但是也知晓这虎贲和龙骧营乃是自家主公的亲卫。这次临菑派他们前来那可相当于是主公亲自造访,莫说他一个小小的郡守,便是这州刺史也可以先斩后奏!
“你这济南郡有多少流民?”透着厚重的面甲,已经分辨不出对方到底是哪位将军。
“有十八万,每一座县城分配了两万多人。”郡守急忙向着将军解释道。
“这段时间可有查出瘟疫的情况吗?”将军转过自己那颗罗刹头,向着郡守问道。
“有,已经隔离了三万人。”好在这郡守乃是临菑书院出身,自然也知晓这临菑里面有一个奇士府,丝毫不敢撒谎。
想来这奇士府想来神通广大,不说自己便是那各路诸侯每日吃些什么他们都知道。而且现在奇士府已经拆分三部,其中内务部便是对内的监视。自己的老师也曾经与自己交代过这事儿,这内务部只怕是早已有了自己郡中的具体情况,只怕不能撒谎。
“死了多少人?”将军依旧沉声问道。
郡守不敢打诳语,急忙道:“已经死了一半了,尸体都火化掉了。”
“这个过程之中有没有发生什么冲突?”
“发生过!”郡守抹了一下面上的汗水,向着将军道:“因为火化百姓们不能接受,也是我们工作没有做好,与百姓发生过一些冲突。好在韩忠将军的骑兵及时赶到,故而并没有酿成大祸。”
“韩忠的人都来了,有没有发生什么冲突?”将军沉声问道,身上透着一阵杀意,那一股威势让人不敢隐瞒丝毫。
“没有!当时韩将军的人过来就是维持了一下秩序,避免百姓冲入隔离区,我们的人后来也做通了百姓的工作。”
将军略微颔首,便转过头将目光看向了前面正在修建的城池,催动马匹向着里面缓缓走去。
“记住,百姓是我们齐国的根本。无论是什么情况下,一定不要与百姓发生直接冲突。”将军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郡守一愣,急忙点头称是,驾马追上将军,道:“将军,华神医那边有没有想到破解这瘟疫的办法?”
“暂时还没有想到,现在华神医也正在隔离营中处理这事儿。切莫要自乱阵脚,过不了多久神医应该就能够拿出解救的方案出来。”
这一支骑兵队终于开入了城中,不过也因为他们的与众不同引得这周遭忙碌的百姓放下手头上的工作认真打量。
“这是谁的兵啊?”
“你看那挺拔的样子,哪里是韩将军的兵能比的?便是那盔甲的做工,都快赶上韩将军的盔甲了!”
“呦呵,你还懂啊!”
“他娘的你要不懂你就看看他们腰上系着啥嘛,你见过韩将军手下的人有在腰上系那么大一块玉吗?”
“有道理,韩将军腰上的那玉都没有他们的大,莫不是什么大官下来了?”
“这阵仗怕是不简单,你看那太守大人在后面跟着屁颠屁颠的,我打赌肯定是刺史大人,要么就是别驾大人。”
“保不齐是临菑派的人下来吧?”
“那咱们刺史大人不也住在临菑吗?瞧你说的这话!”
“.”
在百姓们的议论声之中,这一支骑兵总算是停在了县衙前。
看着面前已经修缮完毕的县衙,虎贲和龙骧营的士兵们纷纷翻身下马,迅速在这周遭警戒起来。
将军与郡守这才下马,道:“去寻那任大人了解了解情况!”
郡守应了一声率先向里面奔去,入了府衙寻了一圈不见得这任大人身影,便退了出来要差人去寻那任大人:“这任迅还真是有些架子,咱们人都入这府衙了还见不得他人。”
“太守莫要着急,保不齐任大人在外面忙活也说不定。这邹平复建,身为父母官的他更应身体力行嘛!”将军淡淡道。
“将军稍待,我这边着人去寻他来。”郡守向着将军连连歉意,便要着人去寻。
将军挥手阻止了他,翻身上马,道:“何必?我们去寻他吧,便也看看这邹平的重建到底如何!”
郡守哪里敢有什么异议,立即翻身上马,随着这将军向着城前慢慢催马而去。
二人领着骑兵便奔着西城而去,这废墟已经有了几分模样,虽然不似那邹平一开始的盛况,但是一栋栋木屋已经拔地而起。
“郡守大人!”一行人来到这西城的时候,方才看到一个身着官袍的男子正与人扛着一条柱子向着这边招呼。
“那边是任迅?”将军向着身边尴尬的郡守问道。
郡守此刻也非常尴尬,甚至有些恼火,急忙向着将军应声道:“便是任迅,便是任迅。”
那任迅将柱子放好后方才疾步走向这边,这身上的木屑还没处理干净,来到马前向着郡守一拜,道:“不知郡守大人造访,在下有失远迎,实在罪过!”
这人一走进,身上那一股子汗臭着实熏人,郡守本就是个文弱书生出身哪里见过这般阵仗?当即便有些厌恶的捂着鼻子,略带薄怒道:“任迅,你不在衙门怎跑这里来了?这官家的衣服也不曾脱下,这般岂不有辱威严?”
“郡守大人哪里话,咱这县不是在待建嘛!咱哪里又顾得上这许多?作为父母官,咱不亲自上阵咋行?”任迅笑道。
郡守还要说话,但是身边的将军却开口了:“说得好!”将军将这面甲褪去,露出里面的面容来,毕竟以前也是苦来人,一看面前的的任迅便知晓不是在逢场作戏。
这将军不揭开面甲还好,一揭开着实把这郡守大人吓了一跳,便要翻身下马参拜,但是却被将军一个眼神瞪住了。
“郡守大人啊,以后可得多向这任迅学习。为官不为百姓,这官不做也罢!”
“是是是是.”郡守连连点头,体若筛糠。
将军这才将目光看在这任迅身上,道:“作为地方的父母官,在这个特殊的时期不仅要做好百姓的工作,更要防止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渗透进入我国之中。你们基层的压力会比较大,有什么问题也要及时向上面反映。如果缺乏人手,也要及时向着驻所的军队申报。这军队安排在各城驻扎巡逻,便是为了在这特殊时期做好特殊工作。知道吗?”
“将军教训的是,在下谨记!”
便是在这众人交谈甚欢的时候,一栋房屋的角落之中,一张蹶张弩正缓缓拉上,瞄准那个将军蓄势待发。
“嗖”
四声破空之声传来,四支利箭从四个方向奔向这个将军,将他的角度全部卡死。
发觉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那利箭已经逼近在也没有躲避的机会。将军心中一沉,索性埋下头。
“噹、噹、噹、噹!”
好在这罗刹铠乃是曲成匠作坊最为骄傲的装备,分别将这四个方向传来的利箭弹开。
“有刺客!”
身后虎贲大喝一声,急忙催马上前,将将军围在其中,让人分辨不得哪个是将军哪个是虎贲。
这突然的异变直叫那郡守大人和任迅都惊诧不已,特别是郡守大人已经感受到了自己仕途走向终点。
“快去府衙!”任迅多少有些处变不惊,急忙向着这虎贲喝道。
黑暗之中,一个刺客看着面前已经围成一团的虎贲直接将手中的蹶张弩丢到一边,向着身边的两人低声道:“坏事儿了,没有想到那厮身上盔甲这么厚。”
“怎么办?杀不了他可没法向主人交代,这个机会我们可是等了许久了!”
“下面有接近一千人,这么去?我们不过才十五人,拼不过!先撤了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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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篇陆:神秘杀手 四三零
“我就说这背后一定有人!”刘备将面甲卸下,在这府衙的偏房之中端坐着,向着面前手握双戟的典韦道。
“这一出临菑就被他们盯上了,能够确切在这邹平实行暗杀!要不是我们内部有鬼,就是敌人盯得太紧了!”典韦做了这么长时间的护卫队长,也多少有些经验了,想到适才那四支利箭他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若不是这罗刹铠防御好,这刘备岂不中箭?要是刘备中箭他典韦该如何交代?后果会怎么样?他完全不敢想象!
刘备沉思了一下,摆摆手,道:“估计这内部没有什么问题,应该是敌人的眼线盯得太紧了!但是我在想到底是谁想要置我于死地?”
“会不会是刘德然?”虽然知道这个名字刘备很恼怒,但是典韦不会顾及这许多,在刘备面前他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
刘备沉吟了一下,摇头道:“不会,以前刘德然希望我死。但是现在却不敢让我死,一旦我死了他的嫌疑最大。日后清算的话,他将会是第一个承受我齐国怒火的人。”
刘备站起身来,在这房中来回踱步,脑中也飞速的思考着到底是谁能够有这般本事将自己盯死?而且这么迫切的希望自己死去?
袁绍?不可能,他根本就没有那点智商来盘算这事儿。
曹操?有可能,他有可能会暗杀自己然后在挥军东进平定青州。但是他曹操也没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培养出这么多精英杀手出来,能够在自己内务部这么严密的防守之下渗透进来。
而且,他应该也没有那个觉悟在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之中,投入这么大的精力和物力。
‘难道?’刘备突然有一个大胆的设想,难道这背后还有人?难道是即丘之战的谋划者?可是,他为什么会迫切的想要自己死去?
‘难道是云长?’现在这种状态之下的刘备甚至开始怀疑身边的人了,在这乱世沉浮太久了他早已褪去了以往的天真。根本就不会再去信任义气,信任忠诚,信任任何感情。
如果处于这个位置他还去信任这些东西,不是天真就是傻。虽然他以前天真过,但是那个天真的刘备早已随着那一支毒箭,随着奇士和刘德然的反叛而彻底死亡。
‘我这刚刚给云长调拨了十万大军,他难道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我死?然后趁机夺权?’刘备的心中开始怀疑,这个时候他甚至会怀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不对,云长不是那种人啊!不行,这人哪里说得定?’
‘毕竟只要自己一死,他就有足够的军队来做这齐国的摄政,甚至夺权都有可能。毕竟在这军队里面除了自己,便是他最有威严!不对,有翼德在他应该也不会这般做!毕竟现在军队之中死忠与我的人也不少,应该不是他!这个时机和形势不对!’
‘那会是谁呢?还有谁这么迫切的想我死?’刘备沉吟,来回的踱步之中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止步!”屋外布防的虎贲拦住了两个端着茶饭的下人,为首的虎贲走了过来,沉声问道:“何事?”
“大人,我主命我等前来给将军送饭!”两个下人都是纤细的女子,面目倒也长得十分清秀,看样子不仅仅是送饭这么简单。
“交给我们!”那个虎贲话都懒得多说,便招呼两个虎贲过来准备端盘子。
但是那两个女子却欠身一让使得两人并没有接到,眼见着这虎贲们纷纷将手压在剑柄上,一个女子急忙道:“我说大哥你怎么这般的不近人情?我们做下人的若不按主子吩咐伺候将军,回去便是那柴房里挨几日,饿死也说不准。”
“这是规矩!”虎贲依然没有多说,只是静静的打量着面前的女子。
“大哥啊,你好好想想。这送饭谁来送都可以,为何偏偏要安排我们?非是我们会伺候人,也非我们便是那跑腿的命,只是见我们长得清秀。”说到这,两个女子的面上都挂起一丝绯红。
那虎贲虽然不愿多说,但是却也明白这个中意思,不过有些时候规矩就是规矩,他依然否决道:“不行,这是规矩!”
“哼,你也是个男儿汉,怎就不清楚这个中用意?”女子嗔道。
便是这时房内传来了典韦的声音:“将军有令,让他们进来。”
这下那虎贲才让过身形,道:“请!”
“哼!”两个女子白了他一眼,方才扶着盘子走了进去。
二人入得屋内,现在这食案之上将饭菜摆好,方才捻着绣帕拂起一阵香风走向刘备。
“将军,您受惊了!”
刘备面上挂着玩味的笑容,认真打量面前的两个女子,笑道:“哪里,哪里。这既有佳人相伴,又有美酒,哪里受惊?”
两个女子分别走到刘备的左右两边,来拉住刘备的手,虽然面上还挂着谄媚的笑容,但是眼角却闪过一丝狠厉。
“我家主人担心将军受惊,特遣我们来伺候将军。”左边一女子右手轻轻挥动,一阵香风袭来,通人脾肺,直叫人放松不已。
也便是在这个时候,握着刘备双手的手猛然发力,两个女子手中无端多了两柄利刃,猛然刺向刘备的咽喉。
说时迟那时快,刘备双手猛然一阵大力使出,向中间一拉,使得两个弱女子在面前猛然相撞,竟然化开这险境。
双手再猛然回转,直接将两个女子抱在身前,将之双手束缚,使其动弹不得。
两个女子自知行动失败,当下便要果断咬破口中毒囊,然而典韦早已在二人面前,双手击出将二人的脸按着,大力之下竟然让二人合不拢嘴。
“来人!”
刘备暴喝一声,屋外立时冲入两个虎贲进来。一看到这个情况,二人都惊诧不已。
“把她们嘴里的毒囊取出来!”
“诺!”二人急忙赶将过来,并指成刀从两个女子口中将那毒囊取出。
这下典韦方才将手放下,看向刘备,笑道:“早就知道有问题,这任迅那么清廉的一个人咋会作出这等事儿来?”
刘备将手中两个女子推给虎贲,同时伸出手将两人击昏,道:“去绳索来绑了,加强防备,我估计这敌人应该还会派人来。”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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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篇柒:暗流涌动 四三一
济水北岸,三队奇士约莫三十来人驰着快马在这里会合,向着邹平方向极速奔去。
其中一队身着飞鸟袍,应该是内务部的人。而另一队身着绛色虎袍,应该是军机部的人。这三队之中唯有枢密院的人还是以前打扮,不见得分毫改变。
“你们也接到调令了?”赵仁诧异的看向另外的两个奇士府巨头,内务部钟道佐,军机部廉征。
“那可不是,这次邹平的事情可是八百里加急,我估计啊各位将军也在往邹平去,此番只怕是中原又要一片腥风血雨了!”廉征向着二人道。
“你这厮到是希望打仗,不然你那军机部一直杵着没事儿干不是?”钟道佐向着廉征笑道:“我觉得干仗的可能性不大,现在大军都已经分派下去了,这防治瘟疫还没有见到什么成效,一下子又将军队集中岂不是有违常理?这朝令夕改的,主公可得考虑这个问题啊。”
“搞内务你比我了解,但是说到这国外的情况啊还得老赵说道说道才行!”廉征看向赵仁,笑道:“老赵,给咱们说道说道呗,看看这干仗的可能性高不高。”
赵仁笑着摇摇头,道:“那我就说点简单的,深入了不好,涉及到保密!”
“好好好!”二人都是干特务出身只是这针对方向不一样,自然能够理解赵仁保密的事情。
赵仁这才向着二人笑道:“此番我觉得干仗的可能性比较小,现在中原已经乱起来了,我觉得主公应该会再观望一番。”
“这中原咋就乱起来了?”二人面面相觑,看向赵仁,问道。
“你们不知道,这豫州陈王啊,率军十万与那袁术和周昕在豫州打起来了!前些时日呢这孙坚打荆州也死了,部下现在都跟着吴景在哪观望,估摸着啊过不了一段时间就会进入袁术帐下办事儿。”
“这不过就只是豫州乱起来了嘛,那兖州还没乱呢,徐州又被瘟疫搅得被迫停战了!”廉征笑道:“这起码得兖州先乱了在说!”
“有些事儿咱们就不说了,一会禀报主公你自然晓得!”赵仁微笑着道。
“理解理解,保密工作嘛,瞧你那得意样!”钟道佐打趣道。
邹平城前,一队骑兵约莫五百余人正极速开进。
“让开,让开!”最前方的四五个骑兵正在前开路,将这道上的百姓驱散开来,以免挡住这骑兵极速前进的脚步。
原本还在四处忙活的百姓们纷纷将手中的事儿给放了下来,打量着这城外极速开进的骑兵。
在这一支骑兵不愿处,还有数到烟尘冲天,向着这里极速接近。
“今儿是啥日子啊?咱这邹平县怎么迎来了这么多当兵的?”站在这新建的城楼之上,任迅忍不住向着身边的郡守大人问道。
只不过这郡守好似有些失神,在哪低声喃喃自语。
“郡守大人?”任迅向着郡守呼唤了几声,才将这一脸煞白的郡守大人给叫了回来。
“什么日子?”郡守勉强恢复了一点气色,向着身边的任迅道:“你见过有谁遇刺了才会惊动这么多人?”
听到郡守这话任迅心中忍不住猜想,这位将军的身份到底是谁?毕竟他只是一个新调来的县令,又没有见过虎贲军的罗刹铠和白虎玉璧,哪里会知道这是谁?
郡太守摇摇头,叹道:“你知道咱们这齐国,还有谁会被敌人惦记着要刺杀?”说到这郡守给他使了一个眼色,让他看向着接近城门的骑兵,道:“又有谁遇到麻烦,能让韩忠将军都这般神色紧张?”
“齐齐王?”任迅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他惊讶的看向身边的郡守。只见对方面上颇为痛苦和无奈的颔首,道:“便是了!”
二人下得城来,也适逢韩忠大军入城,速度倒也减了不少。
“止步!”
韩忠看来是发现了这两个父母官,喝令之下骑兵向前缓冲了几步方才完全停下。
他转过头来看向这两个父母官,面色很不好看,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你们两个是怎么做事儿的?主公出来视察竟然能在这邹平遇到刺客,你们往日便没有审查过这来往人口吗?”军旅待习惯了,韩忠这人显得要威严许多,在也不似以前在洛阳那个无力的男子了。
“韩将军恕罪,恕罪,这是我们的疏忽!”郡守自然不敢与这中郎将较劲,这些人可都是从自家主子旧部升上去的,跟他们闹腾不是自己找罪受?
“哼!疏忽?我跟你们说,主公没事儿还好,若有丝毫损伤夷你三族也不为过!”韩忠呵斥了一句之后手中马鞭一扬,便率先领着这队骑兵向着城中开进。
府衙前,这支骑兵总算是停下了脚步,韩忠领着众人翻身下马,向着身后的队列喝道:“第一队看管马匹,第二队清空街道等候后面的骑兵入城,第三、四队城外巡逻,不能让任何人逃出邹平城,第五队驻防府衙!”
“诺!”
韩忠下完命令,便疾步向着里面走去,一门心思扑在自家主公身上。
黄昏时分,城外的所有骑兵也都纷纷入城。因为这各队骑兵都正在巡逻,故而也都是分批达到,总计来了一千五百人。
除去三百人看管马匹,一百人驻守府衙外,其余的一千一百人分作十一队在城外来回巡逻,以防止有人潜逃。
“走不了了!”一间房屋之中汇聚了十三人左右,这个中有男有女,男的十人女的三人。
“早知道就早走了,现在想走都走不了了!”一个人抱怨道。
这十三人之中为首的一人皱眉道:“没有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务,有脸回去?现在两个人落在了对方手里,不知死活。要是死了还好,没死怎么办?”
“老大你说,咱们该怎么做?”众人看向这为首一人,问道。
“反正这走也走不了了,索性咱们不走了!今晚咱们便夜袭府衙,一定要将目标杀掉。便是杀不了目标,也要查明那二人的死活。虽然此举颇有风险,但是刘备也料不到咱们会在这个时候杀他一个回马枪!”
“好,便依你!咱们今晚夜探府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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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篇捌:暗流涌动 四三二
府衙,刘备偏房。
典韦、韩忠、赵仁、钟道佐、廉征五人正端坐在刘备前方,静静的等着自家主公说话。
适才众人也见了那两个女子,已经安排了内务部的人开始审讯。
“今晚我觉得应该还会有人来偷袭,奇士和虎贲都安排好了吗?”刘备看向众人,问道。
“主公,虎贲我已经调去了正堂,现在防守的是韩忠手下的人!”典韦向着刘备抱拳道。
“主公,我们三部奇士都已经埋伏好了,只等敌人上钩便是。”赵仁向着刘备抱拳道。
“好,今晚能够活捉就活捉!”刘备摆摆手,道:“这一两个肯定是撬不开嘴的,要是多有几个的话就好说了!”
“诺!”众人抱拳道。
“行了,现在说说你们掌握的情况吧,这各方情况如何?”说到这,刘备看向赵仁,问道:“我们是不是该出兵了?”
赵仁向着刘备抱拳,道:“主公,现在豫州是三大势力厮杀,陈王大军在我军奇士的引导之下勉强占据上风。徐州还是处于停战状态,瘟疫肆掠实在是无法再行大战。另外兖州也开始出现了问题!”说到这赵仁停了下来。
“豫州陈王是我翻盘的机会,只有陈王拖住豫州的势力我才能够静下心来攻略其它地方。现在兖州、徐州、豫州都有我们设下的棋子,而扬州牧陈温也被陶应给杀了,荆州的人与孙家又有血海深仇,张燕在并州也蒸蒸日上。看来这盘棋对方已经没办法了,想要对我动手了!”
刘备冷笑道,从即丘之战开始他就察觉到了这背后的不同,故而从陈登开始自己就不断的利用人来打破现在的一种平衡。陈登和陈王就像是他手上的两柄尖刀,彻底将敌人拖在豫州和徐州,也只有这样自己弥补了在这豫徐二州的势力不同。
也就是现在,自己终于在这棋盘之上搬回了一局,可以放心的去攻略其它州郡。但是问题就出现在这里,瘟疫是一个大问题,现在贸然进军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自己必须再等等,一年或者两年,没办法必须要等。现在手上几十万难民,加上供养的军队差不多已经破了百万人,如果现在再动手的话只怕国内好不容易恢复的经济也将面临全面崩盘。
原本想要依靠内循环来加快经济的流通,但是却因为瘟疫的到来导致了整个内循环的落空,港口和码头都已经停止了民事运输,更别提什么内循环了。
现在只能是在瘟疫之下,依靠原始的农牧经济来支撑整个帝国的运转,高筑墙广积粮方才是上上之策。
如果自己贸然行动,国内经济全面崩盘那可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到时候这经营多年的青州只怕也将归于别人。
想一想,这青州不仅是自己的根本,还有那各种矿藏丰富的物产,也着实难以割舍啊。如果青州丢了,保不齐自己还真会奔云州去做一个蛮王呢。
只能等这焦土的三郡之地都恢复生产,各州郡的存粮上来了,那时候无论是消耗还是什么自己都不怕了。
要知道,自己比其他诸侯更拖得起。越往后,自己越强大,毕竟自己手上可是有四州之地,物产丰富。一年的存粮足够面对其他势力几年的存粮,而且自己帐下的马场马匹产出几年下来可以武装好几万大军。到时候无论是机动作战,还是消耗战,自己根本就不怕。
拖!不拖也不行,按照这瘟疫的蔓延程度,说不准便会出现全面停战。暴风雨前的宁静啊!
“嗯,当务之急是瘟疫的整治以及各地建设的恢复。虽然现在各州各郡争斗不休,但是过不了多久只怕就会迎来全面停战。”刘备皱眉道。
“暴风雨前的宁静啊!便说那曹操的兖州吧,虽然到现在也没见打什么仗,但是军队却已经渐渐在河水北岸集结,而袁绍的大军约莫八万人也在清河国集结,看样子便是要彻底剿灭吕布了。”赵仁神色严肃,这吕布本就是自己主公安排的棋子,看样子对方是打算将这卡在中间的吕布给拔了。
“看来这曹袁二人倒也打的一通好配合啊,现在便趁着我恢复的时候便先把这吕布给拔掉,好!”刘备赞赏的笑道,对他来说,吕布现在已经没有在东郡存在的价值了。曹操要是想要拔,那边拔去。
只是这场中唯有韩忠的面色不大对劲,心下也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
“这样,传令龙敖在荏平北岸留点船只,一定要保得吕布归来。我好歹承诺这厮要他与貂蝉相聚,既然他遵守诺言在东郡干了这么长时间,那么也不能让他丢了性命不是?”刘备笑道:“赵仁啊,你还得发动你的手下一定要将他护送回来,切莫要出任何差错!”
“诺!”赵仁抱拳道。
至于吕布回来之后的安排,刘备到现在也没有考虑好,毕竟就算是他吕布改邪归正了但他刘备还是不敢相信。
无论如何自己可不敢走这丁原董卓的后尘,被他吕布给暗算了。所以思来想去,最好的还是将他安排去云州,在那辽东好好养着便是。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自己还真不想把他给地调出来用。毕竟现在自己手上确实有很多手下,不似创业之初那般艰难。
吕布的陪衬便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有他自己手下多一员虎将,没他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
“现在重要的问题点我已经说了,便不再赘述。另外这次刺客的事情,便交给内务部却彻查,如果需要奇士府各部配合的各部也一定要尽力配合。一定要将这幕后主使给揪出来,我感觉这幕后的主使与即丘之战的背后人应该会有联系。”
“诺!”奇士府三人抱拳道。
“韩忠,明日之后你的军队该去哪里就去哪里,切莫要因为这事儿而耽误了巡逻。现在我军处于全面停战的状态,三郡之地也处于待重建的情况之下,这几十万难民鱼龙混杂,你们也要维持好秩序莫要让某些有心之人钻空子!任务重,人手少,便当做练兵便是!”
“诺!”韩忠抱拳道。
“内务部此次不仅要负责好案件的审查,还要在这几十万难民之中做好工作,我不希望被别人给渗透进来,这事儿军机部也一起参与。”
“诺!”钟道佐和廉征向着刘备抱拳。
“行了,都散去吧。现在等鱼落网便是!”刘备摆摆手,除去典韦之外的四人纷纷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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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篇玖:暗流涌动 四三三
夜静得深沉,月光朦胧倒也让人面前能够分辨这周遭。
府衙偏房的灯熄灭了,看来刘备已经就寝了。
“行动!”府衙的高墙外,早已等候的十三人分作四个小队分别翻入府中。两队在地面极速前进,宛若猎豹一般悄无声息。
两队在房顶上飞檐走壁,他们轻若浮尘一般在这瓦片之上快速前进,没有发出一声异响。
所有人的目标都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不远处的偏房。只有将那偏房之中的刘备杀死,他们才能够完美的交代任务。
“嘘”一声宛若虫鸣的声音响起,这地面的一队和房顶的一队分别向着两个不同方向奔去,看来是去寻找今日早间潜入暗杀刘备的那两个女子去了。
虽然这一切都没有半点声响,就好似根本没人闯入一般,但是却还是躲不过黑暗中的那一双双眼睛。
这些在树上掩入黑暗之中的人正是刘备帐下的奇士,他们或许比对方更擅长谋杀,更擅长潜入。
“咻”奇士的鸟叫声开始在这树上此起彼伏,根本就没有人会去怀疑这夜间树上的鸟鸣,一切显得那么自然。
可怜这些杀手还不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进入死境,房上的杀手们悄悄接近了偏院,紧盯着院中的那些守卫士兵,在这房上悄悄蛰伏。
下面的杀手也分别到达位置,掩入黑暗之中等候着领头人一声令下,便杀入这前番的战团之中。
只是他们不知道,这偏房周围的房屋之中,十数个虎贲正静静的站立在这门前,等候着他们杀入。
没过多久,适才隐去的两队杀手也分别赶了回来,看来是无功而返了。
杀手之中的领头人正蹲在屋顶暗自思索,看样子今早的两个女杀手已经没有活命的可能了。既然如此,那便提刘备的人头吧!
他的右手轻轻向前一挥,这隐藏的杀手们纷纷行动起来,或是在屋顶极速前进,或是在黑暗之中快速接近偏房。
这一次他们并没有留下人担任狙击任务,因为倾巢出动的原因,他们有信心能够快速杀死刘备。
“呼”正面屋顶,领头人率领着三个杀手跃入院中,前面守卫偏房门庭的四个卫兵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对方抛出的暗器登时结果。
尸体到底的声音传来,守卫门洞的几个士兵急忙转过身来,只是还未叫出口便觉背后一阵大力袭来,登时便将人撞翻在地。
杀手们骑在士兵身上,慢慢拔出那从后脑刺入的匕首,任由那鲜血混流一地。
此刻,三队杀手迅速围在了刘备偏房的门前,屋顶上三个杀手也分别到达位置,等候着最后的总攻。
就在他们打算推开房门的时候,这院中突然多出了十人,剑刃反射出来的寒光印在门上,警惕的杀手们纷纷转过身来。
遇到对手了!
“嚓!”杀手们纷纷将背后背负的长剑拔出,遥指院中的十余人,为首一人压低声音道:“哪里人?”
“想要谋害我家主公,却不知道我们齐国奇士府?你不觉得很可笑吗?”奇士之中为首一人长剑遥指,再不打话率着奇士们向前冲去。
杀手们也不多说,直直奔向那敢于阻挡自己的奇士,向着些人讨教讨教这杀人的心得。
“轰!”一声巨响,屋顶的三个杀手竟然踏破屋顶,直接沉下房间。
“轰”这周围的房间也立时传出巨响,每一间房屋之中五个身穿重甲的虎贲纷纷破门而出,细数下来也有十五人,将这团团围住。
屋内传来厮杀声,断喝声,十人也纷纷大战,一时间谁也抽不开身。
“嘭!”一具尸体从屋内无了出来,他的肩膀上到小腹不知被什么武器斩开,一落地那浓浓的鲜血混着各种液体流了一地,直叫人不敢直视。
屋内的厮杀声终于安静了下来,死一般的寂静悬在每一个人的心中,得手了?还是失手了?
“嘭、嘭、嘭”一声声沉重的脚步声从那黑暗的房屋之中传出,就好似踏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之上一样让人紧张不已。
但是杀手或者奇士都无法停下手来打量,虽然紧张,但也只能紧张的战斗着。
那人终于从黑暗之中走出,厚重的铠甲和庞大的身躯终于映入了众人的眼帘,他的双手死死的抓着两颗人头,拖着这两个已经昏厥过去的人慢慢走出房门。
“拿下!”
典韦一声暴喝,适才还在旁边观战的虎贲们纷纷疾步上前,加入战团。
这些最精锐的虎贲加入战团立时便让这战局情况急转,登时便打翻了好几个杀手,想要咬破毒囊的杀手也纷纷被控制。
更有几个直接被打晕了过去,根本就没有机会要破口中的毒囊。
“撤!”领头人一剑挡开奇士的长剑,向着身边的人暴喝,只是他还未来得及再说话便被这虎贲的手掐住咽喉。
他习惯性的便要去砍虎贲的手,但是虎贲的长剑的比他更快,迅速便从他的下腹灌入,而奇士也趁着他张口呼吸的时候伸出手迅速将那毒囊取出。
这个精锐杀手在虎贲面前便好似一个无力挣扎的麻雀,根本就无法逃脱虎贲的手,知道他的面容红涨,鲜血流了一地虎贲才将他放开。
终于,这里的战局告落。
十三个杀手生擒八人,斩杀五人,其中四人受伤。
刘备从房中缓缓走出来,打量着被绑缚着的八人,医官也正在给这四个受伤的杀手治疗,他们可是自己突破的一切,切不能让他们这般死了。
“寻十五具尸体送到外面火化,掩人耳目。”刘备摆摆手,道:“内务部的人将这些人押下去,就在这邹平县的地牢里面审讯。不能再出任何问题,这些人可是我们突破的要点。地牢的话不要太多人守卫,让内务部排遣点奇士过来作为狱卒守卫便是。”
“诺!”众人抱拳道。
“我在这邹平再待一段时间,另外,让赵仁加派奇士保护陈王,切莫出现任何问题!”
“诺!”
‘不管是谁在背后捣鬼,我也一定要将你揪出来!’刘备的双目之中杀气纵横,这辈子最讨厌的便是那躲在身后暗自操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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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魏篇壹:东郡之战 四三四
是岁,天下大疫。徐州四家诸侯停战,豫州原本的战局也因为陈王的参与而更为复杂化。
在这种情况之下,兖州牧曹操与冀州牧袁绍达成了一个十分默契的协议,灭掉吕布势力。
“现在这种情况很明显,不管是徐州内乱还是豫州战局,这个中都有齐国的身影在其中。不排除一种情况,那就是齐王在暗中扶持力量来消耗我等同盟,再一次发动军师攻击的时候,这中原便是全面内乱。那时候我们就将独自面对齐王的数十万大军,在也没有任何盟友能够站出来帮忙!”
曹操正打量着面前的地图,向着身边自己最为依赖的两个谋士谈着自己的想法。
“主公此言不假,如果我们换个思维来想的话,齐国现在确实是在下一盘大棋!”荀彧走上前在地图上指道:“如果我们非要用两个势力影响来区分天下诸侯的话,那么已知的齐国派诸侯有幽州公孙瓒、并州张燕、司隶李傕、东郡吕布!”
“这几人都是在上一次伐齐战争之中站在齐国一边,也不排除下一次战争会站在齐国那一边。要知道战争可不是我们想要规避就能够规避的,那得看齐国的意思。”
“而现在徐州出现四家分立,其中琅琊刘德然、彭城陶应铁定不会是刘备那方,东海糜竺、广陵陈登就难说立场了!豫州三家争霸,周昕和袁术的立场我们就不用赘述了,但是陈王的立场就值得考量了!”
“文若说的不错!”郭嘉颔首,道:“这陈王确实有些反常,起先我等伐齐之时豫州空虚他并没有乘机派兵占据豫州!”
“要知道,在李傕的军队进入豫州的时候,陈王可也没有派兵助袁术等人抵抗那所谓的王师!”荀彧提醒道:“如此来说,陈王一开始便如刘表那般是中立的。但是现在突然敢于与袁术、周昕开战,争霸豫州,难道还会那么简单吗?”
“文若的意思是陈王是那齐国派系的人?”曹操疑问道。
荀彧颔首,道:“主公,陈王明明知道袁术和周昕都是我等的盟友之一,为何敢在这个时候突然向二人发动进攻?虽然咱们之间的盟约不过是建立在齐国的强大以及我们的弱小之上,但是他却敢在这个时候进攻,如果背后没有一个强大的支撑又怎敢如此?便不怕我们进攻他老巢?”
“文若说的没错!”郭嘉道:“故而可以肯定的是陈王绝对是齐国的人,齐国现在正在下一局大棋,这兵未动则先乱天下,着实高啊!”
“是的!”荀彧道:“如果不排除陈登和糜竺的立场的话,现在齐国南北两面都有极为强大的联盟,一旦开战中原之地便是全面战争,我等将独自面对齐国的大军!若不乘机迅速拔掉吕布,我等日后将会面对三面夹击!”
曹操也有些心惊肉跳,虽然自己也能够猜到许多,但是却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难道蒙山那一战真让这齐国给惦记上了?
“如果现在来算兵力比对的话,我们可是面对极大的劣势!”荀彧看着地图,向身边的二人道:“这幽州公孙瓒有五万大军,并州张燕手下虽然号称有二十多万人但是真正善战的不过八万人而已,这东郡吕布手下也不过只有区区四万人,陈王手下有十三万人,李傕手下十万人,糜竺和陈登手下差不多有五万人的样子吧。算下来,也就三十五万军队,加上齐国的二十万大军,也就六十五万人。”
“而我方强大点的便如袁绍手下也只有十万人,我兖州也才八万人,其它的更不说了更难看!”
“刘表他们就没有什么表态吗?”曹操看向荀彧二人,说出了自己较为担心的一个问题。
“刘表虽然派兵收回了南阳,但是我们估计其定会保持中立。其一,这帐下并无十分得力的将军。其二,刘表暗弱,内部需要制衡各大家族故而不会参战!”郭嘉道。“不过,此番主公也不要惊慌。齐国如此动作最害怕的其实并非是主公,乃是袁绍!”
“何解?”曹操疑惑问道。
“此番东郡吕布之战,袁绍调集八万大军前来为何?因为齐国前段时间调了十万大军去辽东,此举何意?袁绍会不会想到齐国想要四面夹击他冀州?如果真的是那样,他比我们都更迫切的需要得到盟友支持,因此他必须要打开通向兖州的道路!”荀彧解释道。
“哈哈哈哈.”曹操大笑了起来:“这袁绍倒也是有几分聪明,我当他为何率八万大军前来,原来是为了这般!不过我此番只带了五万大军来,不知道他会不会失望啊!”
“主公,我觉得我们可以适当增兵!”荀彧认真的看向曹操,道。
“不行,我们必须要在济北和泰山防备刘备,不能够再增兵了!”曹操摆手,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荀彧的话。
“主公,在下也认为可以适当增兵。”郭嘉也向着曹操抱拳道:“我们现在应该更快的扫平东郡吕布,齐王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如果我们再陷在这里,将会再无机会翻身!而齐国现在因为几十万流民的涌入,即将要面对的是粮草和维稳重建的问题,故而短时间内不会对我们发动进攻。”
“是啊主公,我们必须要趁这个机会尽快突破吕布,然后抓紧时间上升实力才行!”荀彧抱拳道。
“嗯!”曹操陷入了深思,两个谋士意见十分同意,那么这事儿他还真得好好考虑考虑了。
不过他是曹操,不是别人,看待某一件事情有自己的眼光和打算,他沉思着,考虑着。
没过多久,他抬起头来,向二人道:“勿要多言了,这事儿便放一边吧,边境还是需要大量士卒守卫。此战,我们只需要更多的依赖北方发动的攻势便可。”
“诺!”二人向着曹操抱拳道。
“传令下去,让各位将军到我帐中商议,分派各军事宜准备拔营进攻阳平!”
“诺!”二人向外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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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魏篇贰:东郡之战 四三五
不多时,文武两班纷纷入帐,分立两侧。
武将之中为首的是曹仁,依次乃是夏侯惇、夏侯渊、曹纯、曹洪、许褚、乐进、于禁。
文臣之中乃是随军参谋的荀彧和郭嘉。
“此番平定东郡吕布,乃是我兖州之大事!”曹操开口向着众人道:“这吕布长期盘踞我东郡,让我寝食难安。其以乐平为中心,分别占据发干、聊城、博平、阳平。此番我军由南向北进攻,首当其冲的便是阳平。而袁绍军由北向南进攻,现在已经围困博平。”
“如此,传我号令!命乐进为前锋将军曹洪辅之,率军两万直奔阳平。克下阳平之后,曹仁率军一万袭发干。其余大军直奔乐平,此战务必要扫除敌军!”
“诺!”众人抱拳道。
“吕布军不过区区四万人,除去在阳平和博平驻扎了大量军队之外,其余各城并没有多少人马。我军此番进军,需要迅速平定各城。便是这前锋进攻阳平,人数也在敌军之上。若不能拿下阳平,便请提头来见!”
“主公放心,乐进若不能拿下阳平定提头来见!”乐进当即便向着曹操抱拳道。
“主公放心,若拿不下阳平,曹洪也提头来见!”曹洪也随着表了态,看样子众人是对这阳平之地志在必得了。
“好,虽然敌军人数较少,但是也切莫要轻敌!”曹操道:“敌军的力量很分散,我军只需要集中力量打破一两个点便好了,现在啊我便说一下敌军的部署情况如何。”
“阳平有敌军一万镇守,守将乃是宋宪,发干守兵五千守将乃是郝萌,博平守兵一万守将乃是魏续,乐平守兵五千守将侯成,聊城守兵一万由吕布亲自镇守。这样的部署看来吕布是并不想要丢失任何一座城池啊,不过这对于我们来说实在是太好了!敌军力量本来就很薄弱,现在却又分兵驻守无非是讨死。”
“主公!”郭嘉上前向曹操抱拳道:“在下有一计,此战可速定也!”
“哦?”曹操有些欣喜的看向郭嘉,问道:“且说说你的计策!”
郭嘉笑道:“这吕布最大的错误便是错误的估计了在这种情况之下,自己人对他的忠诚。这盛传吕布在东郡作乱是因为貂蝉被齐王挟持,想要再此获得貂蝉与齐王做的交易而已。这部下也早就对他失望透顶了,他那天下第一的名头只怕也难以镇压部下对他的反心!”
“而偏偏在这个时候,吕布却还对齐国抱有幻想。认为他的主人齐国在这个时候还会给他排遣援军过来,你说可笑不可笑?便是那齐国会在这个时候派兵前来,那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这侯成魏续郝萌等人早已对这吕布心生不满,如果明公大军能够迅速开进,让这阳平敌军看到明公大军的英姿,再派一使官入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这阳平守将宋宪必降。阳平一降,其余各城尽降!适时,明公便可帅大军渡河进攻聊城!”
“好!如此下来,这东郡或可速定!”曹操大喜道。
“不仅可以速定,还可手下吕布帐下这数万身经百战的士卒!”郭嘉笑道。
“好,便依奉孝此计!”曹操站起身来,笑道:“大军即可开拔,黄昏时分无比抵达阳平!”
“诺!”
东武阳去往阳平路好走,这路程也不长,半天功夫就到了。
阳平城前,那避空的烟尘之下乃是庞大的兖州军阵,耀武扬威,直看的城上的宋宪有些胆寒。
看到面前曹军的雄武,他真的很担心面前的城墙能不能保护自己,难不成自己这一辈子真个便要死在这里了?
他内心是无奈和不服气的,这大家都知道吕布为何要来这东郡?为了他一个人的交易,却把大家都搭进去了,值得吗?不值得!
但是又能怎么样?倚在女墙上的他诸多无奈,一肚子的惆怅无人倾诉。以前跟着吕布冲着他那天下无双的武艺,还以为跟对人了。却不曾想这人现在已经壮志不复当年了,一门心思扑在貂蝉上。
被他安排在这阳平,便是想要造反也来不及了。难道自己开城投降,曹操便会放过自己性命?他不相信,也不敢相信。
他可以从士兵们的脸上看到惊恐,曹军越是耀武扬威,自己的士卒便越是怯战怕死,但是他们却又不得不去面对这一切。
“将军,你看!”身旁一个士卒兴奋的指向曹军前阵,就好似发现了什么救命的东西一样。
宋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那烟尘翻滚的前阵,一支三十余人的骑兵正持着使节的节仗向着这里奔来。
就在这么一瞬间宋宪非但没有感受到任何惊喜,反而冷汗渗透了后背,让他如此畏惧的不是吕布天下无双的武力,而是周遭这些根本不是他对手的士兵,他们兴奋背后暗藏的杀机。
他知道,在他看穿这一切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完全没有任何退路了。后退,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兖州牧曹操帐下使节,求见宋宪将军!”
“某在此,有何事便请道来!”宋宪向着城下喝道。
“宋将军,还请暂开城门放我等进去详谈如何?”使节向着宋宪抱拳道。
“大人见笑了,若我这城门打开而你大军趁势攻城,我当如何守卫?”宋宪的话很明显,既不拒绝也不同意,现在他脑子里面想得更多的便是怎么保住自己的性命!
“宋将军放心,我家州牧大人说了,商议其间绝不动兵。若将军还是不放心,便请将大门开一人大小,好歹容在下入得城中便是。”使节向着城上的宋宪抱拳,在他看来根本就没担心宋宪会不会加害于他。
“既然如此,那边请大人挥退左右。这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大人且放心,我宋宪也不是那无耻小人!”宋宪向着城下的使者承诺道。
“好!”使者向着左右护卫的士卒说道了几句,便见这士兵们纷纷策马向后退去。
“开城门!”宋宪一声大喝,原本紧闭的城门也开出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出来。
那使者策马赶到近前,翻身下马,从这缝隙之中走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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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魏篇叁:东郡之战 四三六
阳平县,府衙。
宋宪将这曹军的使节迎接到了府衙之中,一路走来,士兵们的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围在这府衙周围,无形之中给宋宪形成了一道压力。
‘现在是降得降,不降也得降啊!’宋宪一阵头痛,当初这吕布这么就傻缺到分兵驻守呢?明明就四万人不到,大家都建议奔那青州而去,偏偏这吕布非得要在这里分兵驻守,这下好了,只要这阳平一降剩下的还不都是摧枯拉朽一般就给没了?
“宋将军是个直爽人,在下便也就开诚布公了!”使节向着堂上的宋宪抱拳道:“实不相瞒将军,在下此番受我主之托前来与将军商榷那开城纳降之事。”
想不到对方已开始就将自己的军啊,一上来就敞开了谈,这不是叫自己如何都回避不得嘛?
“在下也正有此意,这吕布为了貂蝉一个女人弃众兄弟于不顾,非是我等负他,实乃他负我等啊!我等心中苦水也无处可诉,奈何这般轻易便投降了去,我一则对不起这跟随我的众兄弟,二则对不起他们远方的家人父母啊!”
宋宪是个聪明人,现在这个时候不战而降必然会遭人耻笑。便是日后入了曹营,这地位也不高。
如果这个时候表现出自己不是为了个人而投降,是为了这一万弟兄的性命而投降,说不准还会造就一番佳话也说不定。
便是那别人不传,这一万多弟兄哪个会不传自己的美名?那时候曹公要杀自己,也得掂量掂量。
使节面上笑着只是这心里却在暗暗盘算这宋宪不是一个简单人啊,简简单单一句话又将这话题给绕了回来,当下便向着宋宪道:“宋将军果真是仁义之人啊,在下佩服,佩服!”
“哪里哪里!”宋宪笑道:“这主公既然抛弃我等,我自然要为这帐下万余儿郎打算。弃主实非我愿,乃是我主弃我也!若曹公能够许诺我这帐下一万儿郎在投降之后不会因为降卒身份受到歧视或者任何伤害,在下便开城纳降。”
使节笑道:“宋将军哪里话?我家明公自然不会害了这士卒性命。只是我兖州治军严谨,若触犯军法我家明公自然也不会犹豫分毫!”
“大人转告曹公放心便是,我这帐下士卒纪律严谨,自然不会去做那违反军纪之事。这么多年下来,走南闯北,士卒们都一直跟随在我左右,自然不会去讨嫌。”
“如此,便请将军开城纳降吧!”使节向着宋宪抱拳道。
想不到对方竟然如此直白,这事儿才刚刚谈起来就这么切入正题了,也不说自己的安排和士卒的安排,倒叫自己有些骑虎难下了。
早知道适才便不装那清高,现在想要开口问那荣华富贵,但是却又没脸开那口。人家既然承诺不杀士卒,便已经满足了自己的清高,再去问那荣华富贵岂不是叫自己下不来台?
使节见宋宪一时语塞,心中自然知晓是为何,只是装作不知向宋宪抱拳道:“将军?将军?”
“大人放心,在下这边开城纳降!”宋宪有些失神的起身向使节拱手,当即便从这府衙之中出去。
阳平,吕布的第一道防线就在曹军刚刚入城下的时候便瞬间崩盘,在宋宪的带领之下一万士卒联合城中所有辎重粮草一应投降了曹军。
士卒们将身上的甲胄和手上的武器堆砌在这广场之上,但是很多人的面上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失败感和挫败感,反而有一种莫名的轻松。
或许是因为长时间的去面对死亡,当自己终于又一次逃过死亡的时候的那种感觉吧。
战争,对于上层人来说是胜和败,胜利之后能够获得更多的土地与财富,输了之后将会失去土地与财富或者性命。
而对于下层搏命的士兵来说,一场战争的胜利对于他们来说无非便是又一次躲过了死亡的侵袭,又一次无奈的活了下来,连自己都不知道这是胜利还是失败,这是解脱还是束缚。
失败,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终于长眠于地,所有的一切,妻儿老小、功名利禄都成为过眼云烟。然而这何尝不是一种解脱?一种别样的胜利?
士兵们庆幸,庆幸的是能够活了下来。悲痛,悲痛的是不知道这种生活还要持续多久?
何时才能够解甲归田,再见一眼那惜别已久,如今尚不知在何处的家人。
曹军入城,接受了这里的俘虏,也接收了整个阳平的城防。
这里成排成列的俘虏终于被无数曹军拆分带走,而曹操的车仗也在这个时候开入广场之中。
“降将宋宪参见曹公!”宋宪急忙走过去向着曹操一拜,道。
适才自己的使节也将这宋宪受降洽谈的全过程与自己说了一便,这种人想要收心那就得恩威并施才行。
“大胆宋宪,来人呐,拖出去砍了!”荀彧沉声一喝,立时便吓的跪着的宋宪一阵颤抖。
“曹公,在下何错?”宋宪一脸紧张的看向黑着脸打量自己的曹操。
“何错?你为主不忠,我曹军又岂能容你这等不忠之人?”荀彧冷声呵斥,便要招呼刀斧手上前。
宋宪这才发现是荀彧要杀他,当即便向着曹操猛磕头道:“曹公,在下献城乃是为了一万士卒的性命考虑,曹公为何要杀我?还请恕罪,恕罪啊!”
“是啊,这宋宪说的不错,他没罪啊,军师如何杀他啊!”曹操黑着脸看向荀彧,为这宋宪开脱道。
宋宪听到曹操为他开拖,当即便好似抓住了一条救命稻草了一般向着荀彧道:“军师,在下有功无过,有功无过啊!还请军师恕罪,恕罪啊!”
“主公,这宋宪不杀日后必反!”荀彧沉声道。
“军师言重了,我见这宋宪宅心仁厚。况且此番降我也非是他弃吕布,实乃吕布弃他啊,这等宅心仁厚的人要赏才是,如何要杀?”
“主公,这人不除日后必定为祸!”
“行了行了,谬论,简直是谬论!”曹操摆摆手,从车架之上跃下,将宋宪扶起道:“宋将军不必理会,这等大功我曹某如何会不赏?”
“来人呐,给宋将军记下大功一件,等他日班师之后再行封赏!”
“谢曹公!谢曹公!”宋宪忍不住大腿一软,便又给跪了下去,一想到这荀彧要杀自己,这腿就没劲。
曹操又将这宋宪扶了起来,笑道:“将军不必如此,日后便好好建功!”
“诺!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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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魏篇肆:东郡之战 四三七
阳平,府衙。
“这宋宪吃你一吓日后倒也不敢再叛我了!”曹操向着面前的荀彧笑道。
“主公言重了,这宋宪在投降之时的算盘就已经让他日后不得再降,臣不过是想要镇一镇这个降将,也好叫他日后不敢背叛罢了。”荀彧向着曹操笑道。
曹操微微颔首,却长长叹了口气,道:“我这帐下就是缺人,要是能够像刘备那般人才济济该多好?”
“主公不急,我等现在在兖州创业也不过才多久时日?刘备草创期不过也就几个人吗?咱们努努力,这日后不便好了?”荀彧道。
“文若总是这般想得开,此番吞并吕布,我并不看好他手下的将才。只是寻来做一个偏将,倒也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这人帐下却有不少人,不能用。我们虽然缺人,但并不代表什么人我们都收。”
“主公此话在下明白,但是在下以为还是要尽快向前开进,以最快的速度攻下发干乐平。”荀彧抱拳道。
曹操点头,道:“现在我们要做的,便是要尽快将吕布的力量压缩。只有他手上的筹码越来越少了,齐王才会彻底弃掉这颗子。”
“主公还在操心刘备会排遣援军?”荀彧问道。
“能不担心吗?刘备这人我特别理解,用兵从来不遵循章法!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派兵,但是他往往就会派兵前来。要知道,齐军善战可不是盖的。如果刘备真的留有后手,趁着这个时候提前开动战争,我们当如何是好?”曹操看向荀彧,问道:
“要知道,他在辽东还有十万军队,要是开打袁本初能够抵抗的了这各家诸侯的联军?你说的不错,袁本初比我更怕,也正因为他比我更怕所以他才派了八万军队想要尽快拔掉吕布!”
荀彧认可曹操的话,道:“也只有吕布的利用价值越来越小了,齐王才会放弃支援吕布!争取时间,打一场快速战役,等齐王反应过来的时候吕布已经再无任何利用价值!”
“对!他不会为没有利用价值的吕布擅自发动战端,让整个中原乃至北方都处于战火之中。”
曹操在堂中来回踱步,思虑了一下,道:“不行,让曹仁和乐进抓紧时间休息,三个时辰之后立即兵发乐平发干二城!”
“诺!”荀彧向着曹操抱拳,从堂中退下。
看来曹操现在是打算分秒必争,但是他却不知道刘备早已放弃了吕布军卡在这里的优势。
因为刘备知晓,这短时间内各大势力都会因为瘟疫处于停战或者半停战状态。而一旦司隶大乱,天子东逃,那么那一场天子之争会直接成为整个中原混战的导火索。
他应该为曹操与袁绍的对决留下空间。
乐平城下,硝烟弥漫。
这一座只有五千人镇守的城池却显得那么坚强,并没有如阳平县那般一触即溃。
五千并州儿郎在侯成的率领之下竟然爆发出了绝强的战斗力,倒也将乐进的两万前锋阻挡在了城下。
这个原本轨迹之中会背叛吕布的侯成,在这里却并没有被曹操的使节说动,倒也有几分英雄气概。
乐进看着这攻城的进度,整个人气不打一出来,照着这个速度打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将这乐平县给打下来?
“子廉,这里交给你了!”
乐进甩下这一句话,便策马上前向着前方的战局奔去。
手中的马槊紧紧攥着,任由那天上的箭雨不断从身边掠过,乐进坚毅的面容之上杀气纵横。
“让开!”
一声冷喝,乐进喝开了云梯前的士兵。
翻身下马,冷眼看了一眼这城前倒下的无数尸骸,他顺手结果一个盾牌,便向着这城上冲去。
有了他身先士卒的带动,这周遭的士卒立时士气大振。
“弟兄们,跟随将军杀!”
“杀!!!”
他们的面容上还沾着同袍未干的血迹,无论是煞白还是愤怒,此刻都化作了绝境之下的勇气,伴随着乐进向着城上冲去。
这些人双目赤红,便是被那城上抛下的檑木砲石打下,也丝毫不能影响身后的人冲锋的决心。
他们踏着同袍尚未冰冷的尸骨,向前,好似杀不绝杀不尽一般,倒下了一个,立时便站出来千千万万个。
“轰!轰!轰!”攻城锤有节奏的敲打在这城门之上,如果愤怒能够化作力量,这城门只怕早就荡然无存。
“一二,一二.”士兵们伴随着这协调接走的口号,将这城门撞击,欲要将之推翻撞开。
乐进终于爬上了这城墙之上,引入眼帘的不是想象之中凶悍的敌军,一如既往的都是一张张畏惧而坚毅的面容。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还如以前那般叫人忍不住垂怜,叫人不忍将他们屠杀。
这一张张脸有老有少,面上或是沾着鲜血,或是沾着污垢,但他们看到乐进上得城墙的时候,那面容之上更有几丝绝望。
“咚”一愣之后双方还是开始了交锋,击来的长枪被乐进用盾牌挡了下来。
马槊挥舞只见,乐进立时斩杀两人,也在这城墙之上迫开一处立锥之地。
紧接着,身边出现了第一个友军士兵,两个,三个,四个
随着人数的不断增加,这城上的人敌军也渐渐放下了手上的活计,纷纷抄着武器围了过来。
他们知道,如果不将这乐进的队伍迫下城墙,今日他们都将死在这里,绝无任何生还的可能。
乐进手中的马槊配合着盾牌倒也给他杀开一条血路,要不是自己每战先登将这枪盾的配合给练习了出来,只怕此刻也没那般轻松。
终于,城上最终还是杀成了一团,城下的城门也轰然倒下,这护卫着吕布军的最后屏障也倒下了,城前早就堆砌着愤怒的曹军鱼贯而入,双方在这不宽的门洞之中展开了决战。
“弟兄们,我们不能退!”侯成知道自己的乐平战略地位有多重,如果乐平一旦被攻下,那么发干和聊城的联系就将被切断。
郝萌这人会不会入宋宪那般举城投降将会很难说。
“噹!”侯成还欲说话,却被斜里刺来的马槊打断,只得拔剑迎战。
“贼将休得逞狂,我乐进前来战你!”
来人果然是乐进,其人手中枪盾配合的十分默契,双方一开战便叫这侯成吃亏不小。
若攻则被乐进的盾防备,若守却又不及那宛若毒蛇一般的长枪,直叫他有些措手不及。
乐进此时也是杀红了眼睛,哪里会管他侯成如何,更是招招索命,不让他侯成有丝毫活命机会。
“嘭!”乐进欺身而进,手中盾牌猛然击出,巨大的力道将侯成掀翻在地。
“嗤!”侯成来不及有丝毫反抗,那索命的马槊便已经穿胸而过,将那颗跟随了吕布许久的心脏彻底撕裂。
随着马槊的拔出,那鲜血宛若泉水一般涌出,直叫那侯成浑身抽搐,整个人的意识也渐渐模糊。
“尔等主将已死,还敢反抗者杀无赦!”乐进宛若霸王,脚踏在这侯成的尸体之上,手中马槊向天一指,喝道。
曹军士兵们听到自己的主将嘶喊,纷纷跟随着大喝:“尔等主将已死,还敢反抗者杀无赦!”
连续迫了几声,吕布军士兵们的反抗声音总算渐渐低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武器撞击地面发出的声音,连绵不断。
乐平一战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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