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后约有五百步卒,蜂拥而来,人人精赤着身子,露出鼓起如山丘般的肌肉,胸口长满黑色胸毛,只有一块兽皮遮住关键部位;下面光着双脚,一双双大脚板如同蒲扇一般;个个面目生得极其丑陋,如同修罗地狱里窜出来的恶鬼一般,极其瘆人。
更恐怖的是,这些丑陋如野人般的步卒,居然人人都牵着一只猛兽,有猛虎,有豹子。每只猛兽都瞪着铜铃般的眼睛,不时的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森森的利齿,似乎随时扑击而出,将面前的蜀军撕成碎片,再一块块吞食。
嗷嗷嗷~
那些猛兽一见到面前密密麻麻的生人,本能的产生出浓浓的敌意,发出一阵阵震慑示威的咆哮之声,响彻云霄。
哗!
众蜀军惊得齐齐后退了数步,差点溃散。
一股冲天的煞气充斥了整条古道。这些蜀军也算是久经沙场,但是何曾见过如此场景,只觉被心头的恐惧和震惊压抑得喘不过气来,两股战战,双腿酸软,有的人甚至尿湿了裤子。
“大哥!”那领头的骑象主将缓缓催象走近过来,对着孟获喊了一声,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哈哈哈,三弟,你终于来了!”孟获大笑,纵马迎向前去。
王平终于吁了一口气:“此人就是孟将军之义弟木鹿大王,手下竟然有如此奇兵,怪不得孟将军言木鹿大王一到,汉军必败。”
次日凌晨。
汉军尚在梦乡之中,突然听到战鼓咚咚冲天而起,号角之声连绵不绝,惊得众将士急忙穿甲披衣,提起武器窜出帐外,奔到大营之外集合。
五万无忧军在将领们的呼喝声中,迅速排列好迎敌阵型,准备应战。
中军之前,绣旗如林,徐晃和马超并排策马而立,冷眼望着对面的木道门营寨。
马超神色诧异的对徐晃说道:“蜀军居然敢出寨迎战,莫非已探知将军明日即可运来神雷大炮前来攻山,故此孤注一掷?”
徐晃脸色凝重的说道:“定非如此,蜀军之中必有蹊跷。”
嗷吼~
一阵沉闷而悠长的恐怖之音传来,如同天雷滚滚,惊得这只身经百战的大汉精锐之军也变了脸色。
抬眼望去。只见旌旗招展,万余蜀军蜂拥而来。
奔在最前面的是一群裸身赤足的丑陋蛮人。催着数百只猛兽正朝这边狂奔而来,那些猛兽在蛮兵的催使之下。怒吼声如雷,张着血盆大口,似乎要将对面的汉军生吞活剥。
即便是身经百战,看惯了生死的无忧军,也纷纷从心底露涌现出一股莫名的恐惧,不觉紧紧攥紧手中的兵器,双眼死死的盯着迎面而来的恐怖生物群。
他们曾威震关西,纵横中原,马踏江南。但是都是与人相战,此刻却是生平第一次与如此之多的猛兽相争,心中毫无底气,气势上已经弱了几分。
孟获望着对面前日还气势如虹的汉军,此刻却似乎被木鹿大王的猛兽兵所震慑,士气大减,不觉开怀大笑:“无忧军也不过偶尔,且看虎豹兵如何击破其天下无敌的神话。”
他神色一肃,对身旁诸将喝道:“待得虎豹兵冲入汉军。则听本将将令,全军出击,击溃汉军!”
众将应诺。
对面的汉军之中,徐晃脸色青黑。怔怔的凝视着那疾驰而来的猛兽,脑海中心念急转。身旁的马超却将手中的虎头湛金枪高高扬起,准备纵马冲杀。
眼看猛兽军团已经奔到两百步之外。身后的万余蜀军紧紧跟在其后,汹涌而来。只待猛兽兵一旦冲散汉军,则趁机掩杀。
“神雷营速速出阵!连弩营准备应战!”徐晃举刀高声大喝。
一个个投雷兵和负弹兵快速的列队而出。齐齐的排列在汉军阵前。接着连弩营也纷纷出列,站在神雷营身后。
“点火,投弹!”徐晃急声喝令。
敌军尚在百余步之外,此刻投弹,根本无法轰炸到敌军,很多士兵怀疑主将是不是急昏了头。
然而军令如山倒,众神雷营的军士们齐齐点燃手中的土雷,倾尽全力向前投掷而去,然而纵然是倾尽全力,也不过投了数十步之外,离蜀军足足还有五六十步。
轰轰轰!
一个个土雷在两军阵前轰然炸响,只炸得泥土翻飞,浓烟滚滚,尘沙漫天。
嗷吼~
这种前所未见的轰炸声不仅仅给蜀军带来巨大的震撼,更是令那些凶神恶煞的猛兽齐齐止住了脚步,发出低低的怒吼,声音之中充满极度的不安。
“投弹!”
“投弹!”
“投弹!”
徐晃连连喝令。
轰轰轰!
轰轰轰!
轰轰轰!
爆炸声连绵不绝的响起。
嗷吼~
猛兽们纷纷大乱,根本不受驱兽兵的控制,大部分猛兽都惊得纷纷后退,也有十数只红了眼的猛虎将身上的铁链从驱兽兵手上挣开,齐齐发出怒吼朝对面的汉军疯狂的冲来。
轰轰轰!
咻咻咻!
在那连绵不绝的爆炸之中,一只只猛兽被炸得遍体鳞伤,又被一枝枝弩箭射中,有的倒地不已,也有的带伤而回,拼命的往后逃窜。
众猛兽哗然大乱,一只只吓得回头狂冲乱窜,直奔蜀军而来,只惊得蜀军急急后退,依然被冲散无数。
“杀!”
随着徐晃的一声喝令,中军大旗一舞,数万汉军喊杀声震天,如潮水一般朝蜀军冲杀而来。
“撤!撤回营寨!”如梦初醒的孟获急声大吼,带着满心的惊诧和不甘,率先纵马奔回营寨。
铁骑滚滚,尘土飞扬,无忧军之中骑兵过半,瞬间追上亡命逃窜的蜀军,大肆砍杀。尤其是那些手中没有了猛兽的驱兽兵,被汉骑列为主要攻击目标,瞬间被斩杀了个干净。
马超一马当先,一路冲杀而去,直追那高高骑在大象之上的木鹿大王。眼见得就要追近,却发现那象过于高大,难以攻击到象身上的敌将,便收回长枪,取下连弩,对着木鹿大王激射而去。
骑在大象之上的木鹿大王,此刻成了一个巨大的靶子,遇到能弯弓射雕的马超,又哪里躲得掉。
咻!
只听弩箭声响,一枝弩箭带着强劲的冲势,正中木鹿大王后背,透穿而出。
木鹿大王那高大的身材轰然而落,栽倒在地下,被乱军踩过,只空留那只巨象在人群之中呜鸣着四蹄乱踩。
“三弟!”刚刚登上营寨墙头的孟获,便见到那万军丛中一枝独秀的木鹿大王坠地,不禁发出声嘶力竭的悲吼。
蜀军大半已奔入营寨,可是背后的汉军也紧紧追杀而来,眼看就要跟着冲杀进来。
孟获急声喊道:“关门,速速关门!”
可是人群挤满了寨门入口,又如何关的起来。
眼看汉军杀近,孟获大急,对着寨楼上的守军喝道:“放滚石,砸散他们,否则木道门寨就完了。”
无数的滚石轰然落下,砸的门口的蜀军四散奔逃,大门终于被关了起来。可是却两三千蜀军无处可逃,只好朝汉军奔去,纷纷扔下武器,举手投降。
汉军之中鸣金之声响起,数万汉军如潮水一般退了下去。
徐晃回头望着木道门寨那又高又厚的寨墙,冷冷一笑道:“且让你再守两日,届时让你等成为齑粉。”
这一战,木鹿大王极其手下的猛兽军团全军覆没,蜀军被斩杀上千,降兵近三千,又被猛兽践踏踩伤踩死过千,寨内一万二千兵马只剩得七千可战之兵。
寨楼之上,王平和马忠轻声安慰双目尽赤的孟获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只要我等守住此寨,汉军劳而无功,自然粮尽而回。”
只是事情却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轰轰轰!
第三天凌晨,木道门营寨内的数千蜀军被滚滚的雷声所惊醒,等到他们窜出营房内,奔向寨楼之时,不禁再次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一颗颗火球自天而降,在寨楼上四处轰响。到处浓烟滚滚,火光熊熊,无数的蜀军在轰炸的气浪之中惨叫着四散奔逃。
“此寨守不住了。撤!快撤!”
火光之中,孟获怀抱着伤势未愈的祝融,在心腹将士们的簇拥之下,纵马直奔后门逃窜。
奔出寨门,在山道转口之处,孟获突然回头看了一眼火光通天、雷声滚滚的营寨,长叹了一声道:“昔日觉得诸葛太尉有通天彻地之能,想不到那边汉军之将也有鬼神之功。”
数万汉军之前,数十杆巨大的炮管齐齐对准木道门寨楼之上,炮口的引线嗤嗤的冒着火光,随后一颗颗带着红光的炮弹如雨点般落在寨楼之上,发出一声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眼看寨楼上的蜀军已然大乱,徐晃大声喝令道:“对准寨门,轰!”
轰轰轰!
木道门寨门被轰开,只见得里面的蜀军乱成一团,争先恐后的往山后的古道之中亡命逃窜。
杀!
数万汉军冲杀而来,攻入木门道寨。
寨内的蜀军主将孟获、祝融、王平和马忠等人早已不知去向,只留下一些奔逃不及的残兵败将,纷纷举起双手,俯首就降。
木门道寨告破!
第三百零七章智取关城
木门道寨被破,孟获、祝融和王平马忠,一路急退到桥头关。
五万汉军在徐晃、庞统和马超的率领之下,跨越过祁山,一路直杀到桥头关下。虽然险峻的祁山山道,让汉军不得不扔掉攻城神炮,但是依仗着兵精将勇,在连弩的压制下,硬生生的再次用土雷轰开了桥头的关门。
桥头守将吴兰与孟获等人一起率着残兵败将,惶惶然退往白水关。
白水关,北通秦陇,南接葭萌;水路溯白龙江而上可得到甘南,下可达巴渝,乃至荆湘,是入蜀的咽喉之地之一。
历史上,法正曾为刘备分析当时形势时提到过白水关,他说:“鱼腹(奉节)、关头(即白水关)实为益州祸福之门。”法正认为当时进入蜀只有两条路,一是东沿长江取鱼腹(奉节)可入蜀,二是北从陆路取白水关亦可入蜀。因而守住鱼腹、关头是福,失掉鱼腹、关头必然有祸。
从这次战争路线来说,刘协三路大军却是打的的蜀地上中下三路。张辽御林军走中路,从汉中进攻,套路是直接攻往蜀军的心脏;徐晃率无忧军跨祁山而来,攻白水,打的是头;黄忠等人虽然是佯攻,旨在牵制蜀军部分主力,但是攻的是蜀地的腹部,令诸葛亮不得不防,不惜派出大将陈到、马谡等人。
只是即便令这位经天纬地的军事天才,最后也没想到这位熟读《三国演义》的汉帝,连他都能被蒙了过去。
被法正视为蜀地鱼头的白水关,诸葛亮岂能不防?在此关驻守的主将。是他最看重的良将之一,镇东将军李严。历史上和诸葛亮同为托孤大臣。且最终和诸葛亮决裂的李严,因为历史的改变。此刻却是诸葛亮的至交好友之一,也是刘备派系的骨干。
白水关原有李严、邓芝、高翔和冯习等人,现在再加上孟获等人,蜀中名将就有近十人。再加上白水关依山而建,座落在两山之间,关前只有一道狭隘的栈道通到山脚之下。狭隘的进攻通道,汉军的神兵利器根本无法发挥作用,强攻只会让己方的士兵的尸体塞满那又窄又长的山道之中。
五万纵横天下,未尝一败的无忧军被硬生生的堵在了白水关之下。
数日之后。从山下传来消息,汉将马超和庞统均因水土不服,身染重病,不得不沿路退回凉州休养,关下只留下徐晃领着一般普通将领与蜀军在白水关下无谓的相持。
消息传到成都,诸葛亮心头暗暗松了一口气。
汉军三路,南路最次,诸葛亮对于他器重的蜀汉征东将军陈到有着坚定不移的信心,认为其阻挡蒯良和黄忠完全是杀鸡用宰牛刀。绰绰有余。如今汉军北路已被遏制,如今最担心的就是中路,汉帝御驾亲征的大军。
……
黄昏,关城(阳安关口)。
如血的残阳。余晖斜斜的洒在关楼上,照在明晃晃的刀枪上熠熠生辉,关楼上守了一天的守军将士也轻轻的吁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疲倦之色。
自从汉帝刘协征蜀以来,关城就封了关门。禁止出入,守关将士更是日夜警惕。防止汉军破了汉中之后,进攻此关,毕竟此关是霞萌关之前的一道屏障。
“敌军来袭!”突然关楼上有守军高声惊叫。
众将士急忙纷纷抬起头来,眺望前方。
只见远处天地相交之处,一抹黑线滚滚涌来,隐隐约约可以看出是大队军马奔来。
“戒备,迎敌!速速去通知两位小关将军!”城楼上的守将厉声高喊。
城楼上一片大乱,箭垛口搭满了弓箭,一块块滚石和擂木推倒了女墙之下,城楼上的蜀军迅速进入迎战状态。
几个小校飞身下楼,纵马奔往关内,通知关平、关索兄弟俩。
此处乃通往霞萌关之必经要道,诸葛亮不敢轻信他人,让关二爷家两位公子镇守此关,足见重视。
烟尘滚滚,迎面而来的军马越来越近,逐渐显露出真容。
这队军马约五六千人,竟然都穿着蜀军的衣甲,个个衣甲凌乱,风尘仆仆,队伍全无阵型,旌旗倒卷,一窝蜂似的往关城奔来,一副丢盔弃甲吃了败仗的模样。
当先一名须发灰白的老将,浑身是血的,倒拖着长刀,身后的披风斜斜的披着,似乎未系紧快要掉落下来,显得十分狼狈。
关楼上的守将满脸惊讶的望着来将道:“是严老将军,难道南郑已破?”
对面的军马逐渐奔近城下,那名守将急忙喝道:“是我们的军马,不要放箭!”
严颜拖刀纵马,疾奔到关楼之下,高声喊道:“我乃镇东将军严颜,速速打开城门!”
那守将为难的说道:“严老将军,此事小的做不了主,已派人去请关将军,请稍安勿躁。”
严颜大怒:“敌军已近,我等要是入不了城门,被敌军所破,你可担待的起?”
那名受奖正为难之际,却听背后一声高喊:“关将军到!”
关楼上的士兵纷纷让开一条道,关平和关索盔甲鲜明,手执大刀,一前一后的朝关楼上大步走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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