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若非他等唆使我不要投降汉帝,岂会落到如此光景。如今我已走投无路,他等反而有机会加官进爵,岂有此理!”
是夜,正在喝闷酒的吕布突然听到房外一阵喧闹声。立即起身往外走去。
只见宋宪身奔来,见到吕布急忙高声禀道:“将军,大事不好!”
说完递给吕布一张纸卷。
吕布疑惑的接过纸卷。展开一看,立即勃然大怒:“此物从何处而来?”
宋宪道:“卑职正在城头巡视,突见城门守卫什长李德往城下射箭,箭上似乎绑有他物,他已射两箭,第三箭被卑职喝止。李德见事情败露,立即扔下箭枝。甩出飞抓滑下城墙逃之夭夭。因其身手敏捷,卑职追赶不及,只拾得其欲射的箭枝。从箭身上解下此物。”
纸卷上用的是张济的名义,约定明晚三更开城投降,落款也是张济的名字。
吕布怒哼一声道:“随我进房来,一起比对张济的书信。看字迹可否一致。”
几人进得房内。吕布一阵翻箱倒柜,搜出一张张济的亲笔书信。
几人脸色一变道:“正是张济的笔迹。”
吕布气得两眼通红,提起画戟就往外跑,喝道:“取我马来,点一支兵马随我去张济府上。”
一炷香时间之后,吕布提着画戟率着一千骑兵迅疾的奔向张济在城中的府邸。
门口的士兵正要阻拦,被吕布一手一个摔得飞了出去。
吕布带着众兵士杀气腾腾的闯进张济府中。
张济和张绣两人正在大厅中议事,见到吕布这副光景。不禁大惊失色:“温侯此为何意?”
吕布将手中的纸卷扔可过去,手中长戟指着他道:“张济。你做得好事。当日你劝我不要归降,自己却来害我,我岂能容你!”
张济大惑不解的拆开纸卷,立即哈哈大笑道:“此必是庞统的诡计,温侯误会张某了。此字迹虽然与张某的笔迹相似,其实差异较大。张某的笔锋稍稍柔弱,而此份笔迹一笔一画都很刚直,形似神不似也,不信温侯可找一对书法颇有研究之人前来查验。”
吕布眼中的神色半信半疑,转头对侍卫道:“去将刘主簿叫来,着他查验一番。”
过了一会,老学究模样的主簿被人带了过来。
主簿仔细检查了一份张济平时的书信和那张纸卷,立即断然说道:“此两份笔迹绝非一人所写,看起来相似,其实不然。”
吕布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哼了一声,率着众兵士转身离去。
惊魂甫定的张济待众人散去之后,对张绣道:“吕布多疑,不得不防啊,今日险些丧命于他手上。”
……
吕布回到房中,怏怏不乐的脱下盔甲,将画戟扔到墙角,又喝起闷酒来。
正喝得半醉,门外有人来报:“禀报温侯,张济派人来见。”
吕布楞了一下,本想说不见,想起刚才冤枉了张济终究心中有愧,便道:“叫他进来。”
门外的张济侍卫等候了半天,听到叫他进来,心中一紧,暗暗一咬牙:“能为陛下而死,能为大汉而死,王宇死的其所。”
此人叫王宇,正是潜伏在张济身边的那名隐龙卫,张济的笔迹也是他盗取暗中交给庞统的。
他整了整衣裳,昂然而入。
吕布端坐不动,继续喝酒,见他进来,眼皮抬了一下问道:“张济派你前来所为何事?”
王宇从身上掏出一份信笺,走向前去,恭恭敬敬的递给吕布:“张大人派卑职前来送信。”
吕布疑惑的伸手来接信笺,另外一只手仍然拿着酒杯。
王宇见他接住信笺,眼中厉色一闪,一道寒光从手中抖出,直取吕布的咽喉。
可惜他遇到的是天下无双的吕布。
吕布右手的酒杯一迎,被中的酒如利箭般泼向王宇的眼睛,那柄淬毒的寒光闪闪的匕首也被酒杯套住。
左手奋力一掌击在王宇胸口上,王宇被一掌打得连退数步,口喷鲜血。
他往前面一扑,似乎站立不稳而栽倒,一道寒光射向吕布。
隐龙卫的秘弩!
抬起头来时,只见吕布捂着胸口,胸口正插着那只利箭,似乎已射入心口。
王宇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吕布道:“天下无双的吕布也不过偶尔。”
吕布一手捂着胸口的箭,表情十分痛苦,指着他艰难的问道:“是谁派你来的?”
王宇哈哈笑道:“我奉张将军之命,特来取你首级,你可瞑目了。”
吕布一声冷笑,捂着胸口的手突然一抖,利箭激射而出,正中王宇的咽喉。
王宇轰然倒下,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你不过一介勇夫,岂能骗过我的眼睛。王某总算不枉搭上性命,完成了陛下交代的使命。”
这是他最后残留在脑海中的念头。
第一百八十章四面并歌(求推荐)
第一百七十八章四面并歌
夏阳城内,一阵大乱。
吕布率一千铁骑在张济府邸上扑了个空,立即集结两万铁骑,浩浩荡荡的杀向张济叔侄麾下部曲的大营。
两军在城中相遇。吕布两万兵马,张济叔侄一万兵马,将城中地带挤得水泄不通。
张济又惊又怒,指着吕布道:“吕布,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又来害我?”
吕布怒笑道:“无冤无仇,你当吕某是三岁小儿吗?今日必取你等性命。”
说完一拍胯下赤兔马,如闪电一般杀向张济,身后宋宪、曹性和侯成三人率着大军也呼啸着跟在吕布身后杀来。
张济和张绣一咬牙,挺起长枪双双和吕布战在一起。
吕布一声长笑,挥起画戟舞得虎虎生风。
不过三合,张济的长枪便被挑飞,张绣被一戟削去头盔和一块头皮。
两人大惊,打马就逃。
吕布爆喝一声“哪里逃!”
赤兔马快,闪电一般追上张济,长戟一抖,张济便一声惨叫被刺中背心,毙命于马下。
张绣亡命逃窜,遇到宋宪拦阻,不敢恋战,虚晃一枪便急忙奔逃。
宋宪在背后紧紧追赶。
吕布一拍赤兔马,冲向那不知所措的掌旗兵,长戟一舞,便将那掌旗兵连人带旗砍于马下。
张军见大旗已倒,主将又不知去向。瞬间大乱,迅速溃散,败如山倒。
张绣跑了一会。回头看到宋宪不依不饶的紧紧追来,不禁心头大怒。
他暗暗放缓马蹄,待得宋宪追得近来,突然大喝一声,翻身踩在马镫上,回头一枪如毒蛇般刺向宋宪。
回马枪!
枪去如电,宋宪躲闪不及。被一枪刺中咽喉,死于马下。
张绣不敢停留,刺死宋宪之后疾奔西门。
西门守城士兵是他的部曲。他飞驰而来,远远的就喊道:“快开城门!”
守门士兵尚在迷糊之中,见到自家主将亡命逃来,急忙将城门打开。自己率先跑到了主将前面。
张绣马不停蹄的纵骑而出。
城外的汉军见到西门大开。在负责西门的主将典韦的带领下,大声呐喊着杀了过来。
典韦一马当先,正遇到亡命奔来的张绣,双铁戟呼啸着攻了过去,张绣急忙挺枪来迎。
只听砰的一声,手中的虎头金枪被击得飞向了空中。
张绣吐了一口鲜血,调转马头往左边奔去。
一只小戟飞来,仓皇失措的张绣躲闪不及。一戟正中后背,死于马下。
已经冲出来的张军。见到自家主将被一猛将击杀,前面又杀来大批汉军,吓得又往回跑,带着汉军杀入城内,反过来冲散了吕布的追兵。
吕布大怒,大声呵斥着部曲奋力杀向城门。
只听一声巨喝:“吕布休得嚣张,典韦前来会你。”
只见一个半截黑塔般的战将举起两只粗大的铁戟,飞身向自己杀来。
吕布喝一声“来得好!”
三戟相交,两人同时晃了一下,双双大喝“好家伙”,又厮杀在一起。
三军混战,群龙无首的张军逐渐让开一边,与汉军一起大战吕步军,双方斗了个势均力敌,相持不下。
就在这时,吕布后军突然大乱,背后杀生四起。
一身带血的侯成拼命冲了过来,气喘吁吁的喊道:“吕将军快撤,汉军从南门和东门杀进来了!”
吕布长戟暴起,逼退典韦,怒喝道:“汉军怎么杀进来的,曹性呢?”
侯成哭道:“曹性将军已被汉将赵云所击杀,如今只有往北门撤了,再晚就迟了。”
吕布狂怒的回头再次击开典韦的双戟,一拍赤兔马,高喝道:“撤往北门!”
身后的大军边战边退,跟着吕布冲向北门。
北门大开,并州军随着吕布亡命逃出。
背后被砍杀和射死的骑兵无数,最后跟在吕布身边的只有不到一万兵马,余者非死即降。
一战过后,刘协收得降兵一万多,麾下骑兵达到一万五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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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协轻装出阵,率着两万精兵,包括近卫营、龙骑卫、连弩营、龙弩营,追往皮氏城——吕布最新占领的一个小城。
沿路的村庄或多或少都被吕布的并州军洗劫过,一路上的惨景令刘协怒发冲冠,恨不得立即将吕布碎尸万段。
大军一路急行,很快就到了皮氏城下,将皮氏城团团围住。
这一仗非常艰苦,吕布已达疯狂状态,只要汉军动用投石机攻城,便抓城中百姓上城楼抵挡汉军的石雨。他知道像皮氏这样的小城,投石机只要轰上半天就会倒塌。
刘协不得不停止投石机,指着吕布怒骂其毫无人性。
已经疯狂的吕布在城墙上哈哈大笑道:“汉帝陛下,你若率兵强攻,吕某绝不连累城中百姓。但若是动用投石机和弩车,便休怪吕某无礼。汉军之中,尽是土鸡瓦狗之辈,若谁敢与吕某单独决斗,吕某定当奉陪。”
城楼下的典韦和赵云两人大怒,纷纷请求与吕布单挑,被刘协制止。
刘协望着吕布,冷冷的笑道:“莫非此人已自知死期已到,竟然癫狂到如此歇斯底里的地步。”
或许容不得吕布不癫狂,明明实力占优,三万铁骑,那是相当于十五万步兵的强劲实力,纵横天下无人可挡。却被龙弩车压制得毫无机会,又屡次中计,被追杀得如同丧家之犬。怎能叫他不窝火。
一旁一直沉吟不语的庞统道:“既然他已癫狂,臣就让他彻底疯掉。”
次日开始,庞统便令大军撤到一里之外,每晚派人在城楼下敲锣打鼓,大吵大闹,彻夜不歇。
城楼上的士兵不胜其扰,被吵得要发狂。恨不得冲下城楼与汉军拼命。
吕布便令士兵们分成几组,轮番休息。然而十多天下来,汉军彻夜不停的锣鼓声令所有的吕步军士兵变得焦躁不安。脾气十分暴躁。营中动辄出现自相斗殴事件,一天要发生两三起。
就在吕布军变得越来越狂躁,尤其是夜中的守卫,经常出现斗殴事件。汉军的闹城计策突然停了。一直到三更都没出现闹腾。
吕步军疑惑的望着城下。心中反觉不安起来。
一阵奇怪的声音若有如无的传来,极其悠扬而动听。
“是羌笛。”有人道。
笛声越来越响,穿透夜空,飘向城楼上,令城楼上的士兵一阵迷惘。
这时又隐隐传来歌声,也是逐渐越来越嘹亮。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何兮。如此良人何!
绸缪束,三星在隅。今夕何夕。见此邂逅。子兮何兮,如此邂逅何!
……”
这是一曲并地之歌,城楼上的人一阵迷醉,很多人忍不住跟着唱了起来,浑然不知身在何方,似乎又回到了故地。
“九年了,整整九年了……”一个老兵喃喃的自语道。
“是啊,当年我等随丁刺史奉何大将军之命出并州,前往雒阳诛杀阉党。想不到这一出并州,便九年未回……”另外一个士兵也不胜唏嘘道。
城下歌声一曲接着一曲,都是并州的民歌,城上的人似乎都痴了,情不自禁的跟着唱了一曲又一曲。
许久,歌声停歇。
众人怅然若失。
不知是谁率先哭了起来,城楼上的士兵都是泪光点点。
一个年老的士兵突然高声道:“弟兄们,我们离开故乡已经九年了。当年我等为征讨阉党而来,而这九年我等却在反叛中度过。当年的四万并州铁骑,如今却只剩下我等了,可怜无数的兄弟埋骨他乡,还落得个叛贼之名,我等为何要在此?我等为何而战?”
另一个士兵也激动的站了起来,高声回应道:“这位兄长说的对,我等原本就是大汉子民,为何要反叛汉帝陛下,白白送掉性命,还落得身后骂名?”
众人轰然响应。
“放肆,你等敢造反吗?”一声怒喝传来。
只见侯成率着十几个侍卫,杀气腾腾的踏上城楼,厉声怒斥。
众人一阵默然,军人的服从性和长官多年的积威令他们很快平静了下来。
侯成见众人的气势已被压了下去,更加气焰嚣张,厉声问道:“适才是谁在此喧哗,蛊惑人心,给本将军站出来!”
众人低头不语。
侯成刷的拔出腰中的宝剑,指着面前一个士兵喝道:“适才是谁在蛊惑士气,速速给我交待出来,本将速速有赏,否则便拿你问罪。”
并州之人性格素来倔强,那名士兵一扭头,哼了一声,不予理会。
侯成怒极,一挺长剑刺入那名士兵的腹中。
那名士兵痛苦的捂着腹部,高声喝道:“弟兄们,不要再糊涂了,我们不能再做叛贼了。”
城楼上轰然大乱,连日的焦躁和怒火瞬间爆发,一名百夫长率先拔刀向侯成砍去,城楼上近千的士兵怒吼着齐齐举起兵器向侯成和他的侍卫砍杀过去。
可怜侯成开始还在大声呵斥,不一会便被刺得千疮百孔,尸横城楼。
城楼上的士兵发泄完怒火,望着地上的侯成,不禁惊呆了,一时不知所措,齐齐把视线朝那带头动手的百夫长望去。
那百夫长喝道:“事已至此,诸位不必惊慌,我等就此打开城门,迎接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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