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惩恶即扬善,李施主生平作恶无数,理当受到惩戒。妙音是贫尼的弟子。贫尼当保护其免受戕害。”
夜荣长剑一抖,高声喝道:“凉王速往西撤,待我取了此两贼秃的性命,再与王上汇合。”
李儒闻言立即拔腿就跑。刚跑几步。面前人影一闪,被董白提剑挡住去路。
背后的夜荣却被老尼的漫天剑影压制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董白满面冰寒,眼中杀气大胜,长剑指着李儒厉声喝道:“李儒狗贼,还我全家性命来!”
李儒见躲不过,哈哈大笑道:“小师太,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扫地尚惜蝼蚁命,为救飞蛾纱罩灯。你若是犯了杀戒,何以面对佛祖?”
董白一声冷哼道:“杀你这恶魔,净我佛心。”
说完长剑一抖,几道剑光罩向李儒。
李儒躲闪不及,啊的一声惨叫,摔落在地。
夜荣凄厉的叫了一声,正要来救,反被老尼一脚踢得连退数步。
董白剑尖滴落着血珠,指着李儒道:“我不杀你,但是你的手脚筋都被挑断已成废人,再也无法奔逃,汉帝陛下的部曲自然会将你抓获处置。”
李儒心头一阵绝望,脸色煞白,指着她怒骂道:“你这歹毒的小贱人,不得好死!”
夜荣提剑纵身迅疾攻向董白,又被老尼抢身拦住,逼了回来。
董白怒道:“你这歹毒的帮凶,当日屠杀我家人之事,你也有份,我今日先将你废了,一起交给汉帝陛下处置。”
说完挺起长剑与老尼一起双战夜荣。
夜荣的武艺原本不及那老尼,又加了一个劲敌,很快就招架不住,逐渐露出败象,险象环生
“嗤!”的一声,董白的长剑在他胳膊上划过一道剑痕,若非他躲得快,左边胳膊就废了。
瘫倒在地上的李儒喊道:“你走吧,我已经在劫难逃了,不要无谓的搭上你的性命。”
夜荣一咬牙,拼命的击开两人刺来的长剑,喊道:“凉王不走,卑职不走,愿与凉王共生死!”
说话间,又被那老尼踢了一脚,踢得胸口气血翻腾,吐出一小口鲜血。
身子刚刚定住,董白的长剑如同从天而降,一道寒光闪过,右臂连着长剑一起被削落在地,随后又被凌空一脚踢飞在地。
夜荣惨叫一声,倒在血泊之中,就地打了两个滚。
他脸如白纸,双眼通红,指着董白怒骂道:“小贱人,你如此歹毒,活该你全家老小被杀得干净,你那老不死的祖母和**的母亲活该死无全尸。”
董白被他骂得双目尽赤,歇斯底里的一声怒吼,连人带剑向他扑去。
“小心!”
老尼一声惊呼,身影一闪,挡在她面前。
一只弩箭飞射而出,正中那老尼胸口。
简装小弩,马钧秘制的单发强弩,适合出其不意的射杀敌人,“苍鹰”混入飞龙卫后,暗中偷得一把,献给了夜荣。
董白一声惨呼,剑影如雨点般攻向夜荣,夜荣的要害被连连刺中,登时气绝。
董白见夜荣已死,飞身扑向那老尼。
“师父~”
她抱着老尼的身体大哭,泪如雨下。
当年她虽然侥幸逃脱李儒的屠杀,且孤身一人在荒郊野外,若非师父收留了她,恐怕也被野狼果腹。六年来,师父将她养大,又叫她武艺和经学。想不到因自己报仇心切,迷失了理智,被夜荣偷袭,自己安然无恙,师父却因她而死。
她哭的全身直打哆嗦,不住的哀叫着“师父”。
老尼脸上露出平和的笑容。怜爱的抚了一下她的脸,微笑道:“师父今日圆寂,修得正果。那是师父的造化,你应该高兴才是。”
董白哭得更伤心了,一个劲的摇头道:“我不要师父死,我不要师父死……“
老尼强撑着虚弱的身子,从手指上取下一个玉扳指,套在她的手指上,轻轻的说道:“你大仇得报。尘念已了,但犯了杀孽,当潜心修佛。消弭你的罪过,继承师父的衣钵……”
说到后面已无力说下去,憋着一口气看着她。
董白已哀痛得说不出话来,朝她点了点头。
老尼露出满意的笑容。溘然圆寂。
董白呆呆的抱着老尼的尸体出神。全然不顾地上的李儒。李儒匍匐爬行了数十米,想要爬上一匹马逃走,奈何手脚筋都被挑断,连站都站不稳,如何上得了马。
一阵急剧的马蹄声,瞬间奔了过来。
李儒回头一看,不禁大惊失色,脸如死灰。拼命的抓住马缰想站起来,却手脚无力。被那不耐烦的马一扭头扯倒在地。
来者正是张郃和赵云等人,追上那十数骑敌兵,发现没有李儒和夜荣,便将敌兵斩杀干净,立即返回原路搜索。夜鹰视力非凡,远远的看到河边对岸有人,所以跨河追了上来。
张郃见到地上哼哼唧唧的李儒,一阵大喜,立即喝令士兵将李儒绑了起来。
张郃和赵云两人走近董白身边,见到地上夜荣的尸体和董白怀中的老尼,不禁心中一阵恻然。
两人双双朝董白弯腰一拜:“多谢小师太相助擒得逆贼李儒。”
董白漠然的望了两人一眼,抱起老尼缓缓的朝自己的马匹走去。
一骑载着一道窈窕的灰色身影,孤独而哀伤的望华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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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军大营中一块空地上。
刘协按着龙渊剑端坐在君子椅上,身边立着王越等人,冷冷的望着像一条死狗一般趴在地上的李儒。
刘协冷冷的喝道:“李儒,今日你还有何话要说?”
李儒知道自己难逃一死,心中一横,满脸狰狞的哈哈笑道:“自古成王败寇,只恨当年陈仓道没把你射死,否则岂容你今日嚣张。老夫谋略胜你数十倍,只是你运气太好,数次逃得劫难,非战之罪也,也非你之能也,乃天要亡我,老夫只能认命。”
旁边传来一声怒喝:“逆贼,你当年不过一个小吏,岂敢发此狂言?你丧尽天良,理当遭此报应。”
李儒抬头一看,正是董卓,不禁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不屑和鄙夷,许久才对董卓嗤笑道:“世间最愚蠢者莫过于你,先是野心勃勃,掌控京城,废旧帝立新帝,残杀大汉旧臣和黎民,造下无边罪孽,却对小昏君一让再让,最后被逼出雒阳。这也罢了,你原本已是天下万夫所指,罪孽深重,没有回头之路,却心生悔意,潜心修佛。难道念佛,就能消除你造下的罪孽,就能令天下人原谅你,就能让汉帝不治你的罪?一旦汉帝羽翼丰满,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然后就是我。你要自寻死路,我可不愿为你陪葬。要么当初就做个顺臣,要么就一条道走到黑,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董卓勃然大怒,从旁边的士兵手中抢过一把长枪就要来刺他,却被身后的几名老僧拦住。
“阿弥陀佛,四空你既已皈依佛门,当彻底放下尘世之间的仇恨。凡心不净,何以成佛?”
董卓脸部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将手中的长枪扔在地上,恭声道:“师父教训得是。”
李儒狂笑起来,指着董卓笑得直打滚:“废物,废物,如今你已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废物,连自己的杀母仇人都不敢杀了,哈哈……”
第一百七十六章与朕红尘中修佛
刘协见李儒嚣张狂妄的样子,不禁勃然大怒,双拳紧握,手上根根青筋暴起。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撑英雄,今日不压住你的嚣张气焰,让你死的凄惨至极,岂能泄我心中怨愤。
对于这种伶牙俐齿的人,再多的义正辞严也没用,唯有以恶制恶。作为一个杀手,原本就以狠辣著称,岂会没有办法治理一个阶下囚。当然对于他来说,这种狠辣只针对极度无耻和可恨之人。
刘协冷冷一笑,转身对王越吩咐了一阵。
王越应诺转身离去。
“父亲!”
“父亲!”
两声哀叫传了过来。
正在狂妄至极的大笑的李儒如遭电击,脸上嚣张跋扈的神色荡然无存,抬起头朝那边望过去。
只见对面两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被五花大绑的跪倒在冰冷的地上,指头粗的绳子勒进了细皮嫩肉之中,两人满脸的惊恐和无助,乞怜的望着他。
“铭儿,逸儿……”李儒一声凄厉的悲呼,拼命的想站起扑向自己的两个儿子,却被身后的士兵一脚踩在地上。
李儒艰难的抬起头来,对着刘协怒吼:“汉帝,你不是一向只问元凶,不追责家属吗?我儿何罪,为何将他抓来治罪?”
刘协脸上露出残酷的笑意,咬牙切齿的说道:“宫女柳钰莹何罪,董家妇孺何罪,袁家妇孺何罪?被你害死的百姓何罪?因你谋反而战死的将士何罪?你还知道自己有儿子,有亲人。难道别人就没有儿子,没有亲人?你为了一己之私,犯下滔天罪行。尚不思悔改,朕就杀不得你的家人?”
李儒被问得哑口无言,脸如土色,全身直打啰嗦,一个劲的在地上死命的磕头,磕得头破血流,哀哀的哭叫道:“罪臣伏罪。罪臣伏罪,还请陛下放过罪臣的两个儿子,罪臣祝愿陛下万年。”
刘协眼中闪过一丝残酷而愤恨的神色。恶狠狠的说道:“你罪大恶极,万死不足抵你之罪,理当报应在你的儿子身上,你合当断子绝孙。”
说完转身喝道:“来人。将李铭拖到一边去千刀万剐。不要伤了要害,一片片将他的肉剐下扔过来。”
随着奋力而无助的挣扎声和惊恐万分的惨叫声,李铭被拉到了一边去。
“不~”李儒凄厉至极的一声惨呼,当场晕倒在地。
半桶冷水泼了过来,李儒悠悠醒转。
李铭一声声惨厉的叫声传来,痛苦至极。
一块块带血的碎肉扔在李儒面前,李儒趴在沙地上像野兽般的嚎叫,几次想站起来。都被身后的士兵牢牢的踩住。
他圆瞪着双眼,血珠从眼中流了出来。凄厉无比。随着李铭的嚎叫声越来越小,李儒的身子在地上挣扎,身子将地面的尘土都磨烂了,口中不断的喷着鲜血。
刘协恶狠狠的盯着他,心中思绪万千。恍惚中他眼前又浮现了柳钰莹那美丽的面庞,而后又浮现出水无尘坚毅而惨烈的眼神。
终于过了半个时辰,身边的飞龙卫实在不忍,对刘协道:“禀报陛下,李铭已经剐碎。”
地上的李儒嗷的一声嚎叫,吐出一大口鲜血,又要挣扎起来,又被士兵奋力踩落。
刘协面无表情的说道:“将李逸抓去剥皮。”
李儒拼尽全力的再次一声嚎叫,身子腾的站了起来,又自行落了下去,口中鲜血狂喷,眼中望着刘协的神色怨毒至极,眼看性命已不保。
刘协终于也不忍,叹了口气道:“既知今日,何必当初。你的儿子并没受到伤害,刚才的惨叫声是士兵装的。你看到的碎肉都是猪肉,不是你儿子的。”
说完一挥手,几个飞龙卫将完整无缺李铭和李逸押了过来,身后跟着一个妇人,正是他的妻子董媛。
两人哀伤的哭叫着:“父亲!”
李儒又吐了一大口鲜血,眼中露出柔和的神色,朝他们点了点头,又转眼朝妻子董媛望去,轻声的说了声:“抱歉”。
董媛转过头去,不愿看他。
李儒转头朝向刘协,吐尽最后一口鲜血,断断续续的说道:“谢陛下……罪臣祝愿……陛下万年……大汉……千秋万……载……”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完这句话,终于头一歪,就此暴毙,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刘协百感交集,摆了摆手道:“抬下去。”
身后一人砰然跪倒:“罪臣董卓,罪不可恕,请陛下治罪!”
刘协神色一动,转过身来,望着面前的这瞽目老僧,脸上神色阴沉不定,极其复杂。
全场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刘协才缓过神来,恶狠狠的说道:“逆贼董卓,滥杀无辜,残杀大臣,罪不可恕。朕必欲杀之而后快,并将其头颅悬于雒阳东门,示众千日,方可泄百姓心中之怨愤!”
众人被他杀气腾腾的声音惊得一阵胆寒。
牛辅砰的一声也跪倒在地:“请陛下开恩,岳父……”
“闭嘴!”话未说完,便被刘协摆手止住。
刘协继续说道:“董卓罪孽虽然深重,理当问斩,不然朕何以治理天下。但是四空高僧平叛逆贼之功不可没,特赐金丝袈裟一袭,佛堂一座,可在长安讲佛宣道,劝恶从善。”
四空和尚及身后的四个老僧立即双手合十,恭声道:“阿弥陀佛,老衲等谢陛下无量功德,愿陛下万年。”
刘协道:“五位高僧不必多礼,朕希望四空高僧永远是四空高僧,一旦朕发现董卓之踪迹,立诛无赦!”
他说完,便转身离去。
抬起头来。仰望苍穹,眼中已湿。
钰莹,我终究不能下手杀他。你,可会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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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山脚下。
一队骑兵飞驰而来,停在了山脚下,留下十数人看马,余者簇拥着一个白衣少年往山上走去。
那白衣少年面相俊美,一副睥睨天下的神色,正是刘协。
一路上古松遮道。猿鸣鹤舞,行到山顶时却见云雾袅袅,到处是悬崖峭壁。宛如仙境,的确是修行的好地方。
自古华山一条路,一直走到华山绝顶,可见山顶之上有庵子一座。门上有匾。上书“静心庵”。
刘协率着众飞龙卫大步走向庵门。
一个妙龄尼姑急忙出门伸手拦住:“阿弥陀佛,各位施主,此处不接待男施主,还请见谅。”
刘协正要说话,身后的李逸飞一声怒斥道:“天子到此,竟敢阻拦,还不速速迎接!”
天子?!
那尼姑满脸的震惊,不敢相信的望着刘协。
刘协对她微微一笑:“朕与庵主有约。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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