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国贼董卓一日不除,汉室天下势将不保,百姓苍生亦必永无宁日矣……”
管辂一听,知庞德公已萌除掉董卓之念,他虽然深有同感,却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国贼董卓,天下人莫不深恶痛绝,急欲除之。但我与董有一面之缘,曾于近处审察,发觉此人命宫有赤气横贯‘水星’、‘承浆’两位,而直达‘地库’宫位,才不再延伸。‘水星’宫位主其寿六十,‘承浆’主其寿六十有一,‘地库’更主其寿六十三也。目下董卓年值五十三,亦即其作恶岁月,尚有十年之久……其命宫如此,一时之间,只怕极难除去,我辈中人,只怕暂时亦难奈他分毫啊!”
庞德公沉吟道:“董卓作恶,因有吕布助纣为虐,假如把吕布除掉,董卓的凶焰也就大减了……先除吕布是否可行呢?”
管辂微叹口气,道:“若能除去吕布,果然可大减董卓的凶焰。可惜吕布运命,命宫寿数可达人中,亦即五十有一之岁,吕布年值二十五,他尚有二十六年的寿数,岂能轻易铲除?”
庞德公深知管辂的神相之术十分灵验,于人之形相运命,洞彻入微,连自己亦所不及。因此他对管辂的判断,自然深信不疑,因此心中更加忧虑了。
沉吟半晌,庞德公忽然问管辂道:“请教管老弟,然则董卓和吕布,其形相有甚弱点可寻呢?”
管辂闻言,默然不语,似在苦苦思索,好一会,才若有所思的说:“董、吕二人,形神兼备,甚有威仪,于命格中并无甚弱处可寻,因此二人时至今日,仍可平安顺遂、平步青云。但董、吕二人,脸有粉红之光流溢,此乃好色之兆,若论缺陷,只怕便仅此好色一点了。”
庞德公一听,沉吟道:“董、吕二人虽然有此好色弱点,但二人如今位高权重,宫中美女如云,他们大可随心所欲,似并非什么致命弱点也。”
管辂亦沉吟道:“的确如此,甚难利用,只是董、吕之好色似非比寻常,假若遇上一位足以克制其命中阳刚气的极阴女了,则董、吕二人,必定会神魂颠倒,忘却一切!是否可加以利用,我自问并无什么妙策。”
此时,在庞德公身后的诸葛亮忽然笑着插嘴道:“为什么不针对董、吕二人之弱点,巧施美人计,就如越国献西施,败吴国夫差于一刻呢?”
庞德公一听,心中不由一动,眼神亦一下子亮了。
但管辂却摇头道:“此法虽然可行,但董、吕二人的气数、运格正盛,阳刚之气极猛,若施美人计,便即以阴克阳之法,则阴须极强,如此女子,何处寻得?而假如女阴不足,贸然行事,则不但不能克制董、吕二人的阳气,反被其所吸令其以阴补阳,阴阳互济,龙虎交汇,气运反而大增,势必破无可破了。”
诸葛亮一听,不由作声不得,他的天机、地脉奇学,虽然进境神速,但毕竟火候未足,仍欠历练,在管辂这位一代神相面前自然不敢贸然多言。
但庞德公却微一咬牙,决然说道:“这一位克制董、吕二贼的奇阴女子,虽然难寻,但我以寻龙大法悉辨找寻,也并非绝无可能也……为灭董、吕二人的凶焰,减轻天下苍生的苦难,虽然艰难,我亦决行之也。”
管辂见庞德公忧国忧民的情怀,溢于言表,心中亦甚为钦佩,当下又与庞德公细商一番,当即决定,由庞德公携同诸葛亮,游历天下,寻觅那位足以克制董、吕二人的奇阴女子。
也趁机让诸葛亮历练一番。而管辂和老左慈,则留在阳都诸葛家,继续传授诸葛钧和诸葛慧这一对小兄妹,待日后能助诸葛亮一臂之力时,去匡扶汉室。
诸葛钧唯唯听从安排,并无异议。
诸葛慧却尖叫一声道:“我不愿意!我要跟随二哥一道出去。”
诸葛钧忙道:“师父及前辈的吩咐,自有其道理,四妹快别顽皮,为什么要跟二哥一道出去呢?”
诸葛慧咬着小指头道:“我……我舍不得与二哥分开啊!”
管辂和庞德公二人,见他兄妹二人如此情深,不由莞尔一笑。
诸葛亮故意板起面孔,肃然说道:“四妹,你若再顽皮分心,学不好左老前辈的仙灵神功,我这一去,便决计不再回来与你相见啦。”
诸葛慧一听,这才不敢嚷闹,但又狠狠的咬着唇儿,决然的说:“二哥,你放心,待你回返之日,慧儿必定学得师父爷爷的仙灵神功,吓二哥你一跳。”
诸葛亮这才缓下脸色,微笑道:“好,这才是诸葛家的乖四妹。”诸葛慧见诸葛亮称赞她,才化嗔为笑,高兴得如一只喜鹊儿。
※※※
第二天一早,庞德公便与诸葛亮上路了。
师徒二人一路西行,并不走大路,专拣山野之径行走,一路有山过山,有水涉水,犹如舍易行难的大男子。但庞德公遇山则论山之精气,遇水则讲解水之血脉,在一路上,诸葛亮对地脉学的领悟,又精进了一层。
不久便掠过东岭泰山脚下,并不停留,续向西行,诸葛亮据庞德公传授的地脉学,推算泰山的精气独步天下,奇怪师父为甚不登山一察,便忍不住问庞德公道:“师父,泰山灵气甲天下,连周天子亦登山封禅,为什么不趁机登山审察呢?”
庞德公微笑道:“不错,泰山精气独甲天下,但所出之人,乃阳刚之士,因泰山精气属至阳至刚也。目下为克制董、吕二人的炽烈阳刚气运,须寻一位阴气奇重之女,又怎可于泰山发掘呢?山属阳,水属阴,我们此行,首重水之阴也。”
诸葛亮微一思忖,便即领悟,庞德公此行意在辨水,而非察山,因此便不再追问,只在暗地更留意观察河川的动态。
师徒二人再向西面行走五十里,前面已隐约传来河水的鸣响声。庞德公对诸葛亮道:“前面便是华夏氏族的母河黄河,我们目的地己近,务必小心仔细了。”
二人又向河水哗哗的方向西行一段路,忽见一座大湖卧于眼前,湖水澄碧,水极阴寒,湖畔中,却遍布红艳玫瑰,十分华丽。
诸葛亮心中暗道:“此湖十分浩大,又十分阴寒,岂非阴气极重之名胜吗?又遍生玫瑰,十分艳丽,此地所出女子,是否便属奇阴奇丽呢?”他心中转念,便更留心细察。
此时诸葛亮的无为神功基础已十分深厚,他的目力亦因此超卓过人,几乎与他的师父庞德公不相上下,他凝神向湖心的一座山峰望去,心中忽然一动,不由向庞德公叫道:“师父,湖中山峰,似有异象也。”
庞德公此时正凝神审察湖畔的玫瑰分布走向,心中正在思索,听诸葛亮叫唤,目光这才转向湖心山峰,他一看之下,心中亦不由一动,晴道:此湖中之山,果然已露龙脉形迹了。
原来那湖心之山,山上红艳艳一片,在红艳中却又现出一团团会动的灰黑色的密云状物体,细察之下,那灰黑以的云团,竟然是一群群密集的飞蝉,在红艳艳的玫瑰丛中回旋。
庞德公眼神不由一亮,他已知此乃龙脉现形之象,却不点破,趁机引导诸葛亮道:“亮儿,为什么你以为此象有异呢?”
诸葛亮依自己对地脉学的悟解,朗声道:“此湖湖面浩瀚,水极阴寒,此乃主属奇阴之象,又湖中遍布玫瑰,玫瑰属阴,乃主出一位奇艳女子,而湖中山峰,不但玫瑰遍布,且有飞蝉云集,便更奇异。”
庞德公引导说:“噢,如何奇异呢?”
诸葛亮微一思忖,便毫不犹豫的判断道:“蝉,乃饮秋露为食之物,性极清高,又属奇阴之类,飞蝉云集此山,即三大奇阴奇艳之物汇聚,足证乃奇阴之地脉,亦必出一代奇阴奇艳之女也。”
庞德公不由欣然点头道:“好,亮儿所判,已甚合地脉寻龙堪舆之法度矣,既然如此,不必犹豫,且上此峰细察便了。”
师徒二人,展开轻功,沿湖中山石小岛,纵跃飞掠,不一会,便掠上这座湖心中的山峰。
放眼望去,山峰四周,果然遍布玫瑰,从山脚一直延伸上峰顶,犹如一匹红花镶嵌的巨布,横展舞旋于天地之间,而那密如云团的灰黑飞蝉此时却忽然疏散,只剩一点一点的灰黑烟云,于峰顶西面伏贴,鸣声大作,响彻峰巅。
庞德公向四周方位细辨一番,便引领诸葛亮,走到峰巅的四西,但见一丛林木,上面伏满了飞蝉,正竞赛似争相鸣唱,十分悦耳。
第四回 真龙结穴
师徒二人向前方远望,但见一道巨河,横贯于峰下,自西南向东北滚滚奔流,正是华夏氏族的母河──黄河,更奇特的是,此峰所处的湖水,竟位于秦始皇凿通的大运河的上游,湖水南面与大运河相汇,湖水黄白交汇,阴寒的湖水,被湿热的黄河水冲击,湖面之上,缭绕着白阴黄阳两股气流,奇异万分。
庞德公向前后左右一望,便向诸葛亮含笑道:“亮儿,你可辨悉此峰地脉的特点吗?”
诸葛亮向四周目的的审视,依他研学的天下地理知识,此地的山种地势而判,很快便辨析清楚,他再一思忖,便欣喜的回答庞德公道:“师父,据亮儿所察,此湖名为东平湖,此山应为东平山,山之西面是黄河,山的左面有梁山,山的右面是安山,山的后面是羊山。若以此地作龙脉结穴,则前面黄河作明堂,右有安山为白虎,左有梁山作青龙,后有羊山为屏障,因此,潜龙穴的要素,于此峰上已完全具备了。”
庞德公欣喜道:“好极了,亮儿,你于地脉学上悟性之高,着实令人惊讶也,既然已判断此地必有真龙结穴,为甚不试试堪点一番?”
诸葛亮道:“是,师父。”他答应一声,即四处审察,此时庞德公又忽然取出一个圆盘状的东西,上面有九宫四象的方位,更有三根指针,重迭于方位上面。庞德公把圆盘交给诸葛亮,道:“此乃堪舆寻龙之利器也,名为罗盘,内有九宫四象方位,天、地、时三针,当三针重合,箭头所指,即龙脉结穴之所在也。”说时,又向诸葛亮讲授一番罗盘的使用方法。
诸葛亮用心聆听,当庞德公讲授一遍后,他心中已清晰明白,毫不犹豫道:“师父,那亮儿便试用一下吧!”
诸葛亮说罢,便手执罗盘,在前面探索而行。庞德公不徐不疾的跟在后面,任由诸葛亮自行发挥。
诸葛亮手捧罗盘,如添利器,逞直的向那林木深处走去。忽然,只听他低叫一声道:“师父,快来看,盘上天、地、时三针,已重迭一处了。”在后面的庞德公正欲走上前去,察看究竟,忽听诸葛亮又低唤道:“师父快来看看,龙脉结穴之地,已有一座土墓耸立呢!”
庞德公一听,心中不由突突一跳,连忙纵身前掠,一跃到诸葛亮的身侧,抬眼望去,只见在两棵伏满飞蝉的杨树夹峙中,露出一座土墓,只见草草而筑,墓前竖了一块石碑。
诸葛亮向石碑仔细辨认,道:“师父,碑上写有‘东平貂公勃’的名号呢,这墓中之人,想必是当地东平人貂勃了。”
庞德公心想:“这墓中人貂勃的子孙,想必手头十分拮据,无力筑建坟墓。”他向四周望去,但见这座土墓两旁,恰好是正对梁山、安山两山夹峙,仿如插于墓侧两面作拱护,后面羊山作屏障。更奇特的是,土墓的西面,黄河形如巨龙,横卧腾跃,烟云掩冉,恍似真龙吞云吐雾。
庞德公暗想道:“这岂非明堂广阔,真龙吐雾,左有青龙耸卫,右有白虎拱护,后有山峰如屏作障的真龙结穴大气象么?是谁如此独具慧眼,竟堪点出如此一座真龙大奇穴?”他再一审辨,却又不由跌足叹道:“可惜,可惜,十分可惜。”
诸葛亮不由奇道:“此穴既然是真龙结脉,又可惜什么?师父。”
庞德公微叹口气道:“此穴不错恰位于真龙结脉之地,若施为得法,当可荫生一位奇阴奇艳的女子,可惜下葬的方位却与龙脉走向截然相反,方位一反,龙脉之气便擦身而过,勉强获益,亦仅些微而已,当真奇哉怪也。”
诸葛亮忙道:“师父,既有此可惜弊端,又有什么值得奇怪呢?”
庞德公道:“亮儿,你试想想,点此龙脉之士,既有如斯奇高法力,为什么竟连下葬方位的常识也弄错呢?”
诸葛亮一听,亦猛地醒悟道:“是啊,寻龙堪舆,精要在于点穴,既然可以点出龙脉结穴之地,又为什么连最简单的下葬走势方位也不懂?咦!这其中或许潜伏一些什么奥秘啊!”
庞德公的心事猛地被诸葛亮点中了,他不由微笑道:“亮儿,你可推断是什么奥秘么?”
诸葛亮沉吟道:“此墓既然是真龙结脉之地,那替墓中主人点穴之士,必定与墓中人有极深渊源。因此只须寻着墓中貂姓族人子孙,便不但可窥探此中的奥秘,而且可趁机审辨貂姓中人,是否已出一位奇艳的女子呢?”
庞德公不由欣然点头道:“亮儿,你的推断,已甚合寻龙堪舆的法度,但仍需继续努力钻研,坚持不懈,则日后足可凭此而为天下苍生造福。”
诸葛亮肃然道:“是,师父,亮儿谨遵教诲。”他一顿,又续道:“既然此墓后人,有可能出一位足以克制董、吕二贼的女子,以减轻天下百姓的苦难,亮儿以为,我们不必犹豫,这便下山先行查探清楚吧。”
庞德公见诸葛亮的心性,已日趋忧国忧民,为此已能不计任何艰辛,心中不由十分欣慰。他心中忽然萌生念头,暗道:“待剪除董、吕二贼之事了结,匡扶汉室,拯世救民的重任,便该让亮儿自己承担,也只有如此,才能令他增广阅历,将我之五大绝学发扬光大。”这念头此时只是一闪而过,庞德公并未向诸葛亮流露,他微笑点头道:“不错,是到下山查探清楚之时也。”
庞德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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