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中,实力最强的便是他们和王疏月的队伍,要想夺头名就必须在武试之前淘汰掉对方,密林伏击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就算抢了所有人的小木牌,也不过几十分,抵不上找到一根月见草。我们还是寻找月见草吧。”
“还有隐藏加分。”谢风遥淡淡提醒。
“对哦,谢风遥,你师父会设置什么隐藏加分项啊?”苏婳仰头笑吟吟地问道。
谢风遥见她小脸被脏兮兮的小灵狐蹭了一处灰,忍不住伸手擦拭,沙哑说道:“不知,我帮你抱着小灵狐。”
小毛球竖起尾巴,兴奋地跳到他的怀里,瞬间将雪白的术师长袍蹭了几处灰。
苏婳:“……”
“小心。”一根巨大的藤蔓突然从落叶堆里暴起,抽向苏婳等人,与此同时,数个水泡牢笼出现,带着疾风冲向众人。
“藤杀、水牢结界、还有风刃……”崔陵歌话音未落,就见巨大的藤蔓上突然盛开一朵朵红色的火焰之花,火焰之花所到之处,燃尽一切,林中迷雾陡生,将众人圈禁在迷雾结界内。
萧家子弟们大骇,第一次感受到如此铺天盖地的恐怖术法攻击,脸色惨白,被境界压制的连动都无法动弹。
好家伙,竟然是数人齐齐出手,御火术、御水术、御木术、御风术还有御雾术。苏婳眼里生出蓬勃的战意,运转心灯之力,周身十米内皆是雪花,将诡谲的迷雾尽数冻结。
而另一边,谢风遥一剑斩杀藤蔓,崔陵歌御水结起漫天水幕,直接将火焰之花尽数扼杀。
王疏月等人一击不中,六道身影从深林内现身,脸色冰冷地注视着苏婳等人。
“谢师兄,我们抢夺木牌是规则允许的,你们是打算护着这一队术士吗?”王疏月紧紧盯着苏婳,内心又怒又嫉,没有想到他们六人出其不意出手,竟然攻不下苏婳三人。
她一直自傲的御雾术被称为九洲最诡谲难破的术法,没有想到连苏婳的身都没近,就被漫天冰雪冻结。
苏婳生来就是克她的吧。
谢风遥执剑清冷说道:“你抢夺木牌与我们何干,别挡道就行。”
什么抢萧家子弟的木牌都是虚的,王疏月的目标分明就是苏婳和崔陵歌。
“郡王殿下,你真的要为这些人与我们翻脸吗?”一名世家子弟愤愤说道。他们虽然家世地位不如谢家,但是也算是九洲有头有脸的二等世家,个藉藉无名的女人,公然打他们的脸。
可恶。
“你们的脸面很值钱吗,翻就翻了,还需要与你们商议?”崔陵歌挑眉,斯文儒雅的面容上露出一丝讥诮。
“崔陵歌,有你说话的份儿?”
“都住口。”王疏月低声呵斥,看向苏婳,“苏婳,你若是非要护着他们也可以,我们公平挑战。”
“如何挑战?”苏婳将三尾小灵狐塞进背包里,指尖萦绕着一丝清风,寸步不让。
既然对方都上门来打脸了,那她也只能打回去了。
“你刚晋入术师,我自不会欺负你,星河,你去与她比试,一局定胜负,你赢了,我便放过这队术士,你若是输了,便不要管我们的闲事。”王疏月使了个眼色,一个长相阴柔秀气的年轻男子站出来。
谢风遥和崔陵歌同时皱眉,这个提议看似十分的公平,实则王疏月是在试探苏婳的术法修为。
毕竟谁都不清楚苏婳的战斗力。
“好。”苏婳笑眯眯地点头,将三尾小灵狐塞进背包里。
“褚星河晋入术师五年,猎妖榜排行第七,擅藤杀,他的藤木之力和萧韶的不同,萧韶主生,他主死。”谢风遥低头,在苏婳耳边低沉说道,“御火术最克他,王疏月故意选他与你战斗,你可以远程风筝他,再寻机取胜。”
“说完了没有?”褚星河声音尖细,指尖生出两根细小柔弱的藤条,阴冷说道,“谢风遥,等我击败她,你再上不迟。”
苏婳见他言语中十分狂妄,对谢风遥颇为不屑,想必被谢风遥惨压了多年,顿时笑道:“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你今日要出局了。”苏婳说完,御风而起,在崖底深林内化出数道残影。
好快的身法,好离谱的御风术。众人瞳孔一缩,内心惊骇,竟然找不到她的位置。
褚星河暗叫不好,额间渗出一丝冷汗,丝毫不敢大意,运转心灯之力,调动起满山林的树木藤蔓,顿时整个崖底深林犹如活了一般。
048(一术破术师...)
褚星河修行的是御木术, 在崖底深林可以说是占据了地势优势,借住山林藤蔓能发挥出两倍的战斗力。
这也是王疏月选他来试探苏婳术法的主要原因。
褚星河的战斗力仅次于她,和崔陵歌相当, 苏婳要想击败他,必须使出最强的术法,一个能引下三种劫雷的人,让她内心隐隐不安。
最好在她成长起来之前,就将她扼杀在摇篮里。
崖底深林内,树木摇摆, 藤蔓飞舞如蛇,铺天盖地都是恐怖的藤木气息,萧家子弟们屏住呼吸, 紧张地盯着瞬息万变的局面, 只见褚星河驱使着藤蔓, 四处追杀苏婳的残影。
而苏婳则不断地借助御风术游刃有余地游走在密林内。
“苏娘子的御风术堪称一绝,但是时间一久, 心灯之力枯竭, 会不会对娘子不利?”萧岭担忧地说道。
褚星河可是晋入术师五年,心灯之力自然比刚晋入术师的苏婳强。
“那怎么办?”其他人面露焦色。他们都没晋入术师呢,也无计可施啊。
“不急,往下看。”谢风遥凤眼深邃, 一贯清冷的面容露出一丝微笑。苏婳的御风术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压根就无需用到心灯之力,褚星河要败了。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褚星河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掌心都是冷汗,局面看似是他站在上风, 驱使藤蔓四处追杀苏婳,实则他连苏婳的身影都摸不到,对方好似看透了他所有的术法轨迹,提前避开,遛狗一样地在遛他。
该死。褚星河脸色铁青,指尖按住眉心,直接祭出自己的最强杀招:“此术,踏月碎星河。”
只见整个崖底密林突然暗沉下来,无数的树木藤蔓汇集到一处,长成一棵顶天立地的大树,那树直破云霄,枝条绿叶瞬间就占据了整个天空,将星月都碾碎,挤到天边。恐怖的杀意从天地汹涌而来,直逼苏婳。
好强的意境图!众人面色微变,感觉周身都笼罩在藤杀之中,无可遁形。猎妖榜排行第七的术师,果然名不虚传。
也许崔陵歌境界下跌之后,此战,褚星河能跻身进前五了。
“我也有一术。”清澈平静的声音传来,苏婳的身影出现在参天巨树下,雪白如玉的指尖指向天际,“此图月夜烟火。”
只见一轮满月出现在参天巨树之上,由一个小小的玉盘开始不断地绽放出柔和的光芒,月光所到之处绿叶消融,枝条寸断,无数的风刃从密林的四面八方袭来,犹如一张密密麻麻的天网,瞬间将褚星河赖以为傲的参天巨树绞杀。
众人只觉冰冷的山风如刀刃一般割在肌肤上,巨树倒塌,尘土飞扬,满林的藤蔓寸断,树叶凋零成土。
褚星河吐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失声叫道:“不可能!”
他晋入术师五年,心灯之力有三十丈,从不轻易使出最强杀招,苏婳刚晋入术师,怎么可能一招就破了他的意境图?
褚星河指尖发抖,一丝血迹沿着指腹滴落下来,苏婳的意境图一出,他便被笼罩在可怕的月光之下,那月光好似真实一般,从神秘的星空落下,可吞噬一切。
她怎么会修出如此可怕的术法?
“你败了,星河。她一开始利用身形四处逃窜,实则在每一处都藏下了一道风刃,织成一张天罗地网的风刃之网。”王疏月俏脸含冰,冷冷说道,“苏婳,你修行的是御风术和御雪术,为何能幻化出月夜图?”
一术双修的天赋,九洲寥寥数人。
“意境图修的是修为境界,县主何必明知故问。”谢风遥清冷说道。无论是心灯之力还是修为境界,褚星河都被苏婳碾压了。
王疏月脸色微变,说道:“苏婳,我们武试见,我们走。”
王疏月还未走出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之前被他们打劫的两队术士不知何时摸了过来,和萧家子弟一起鼓掌欢呼中。
无双县主脸色越发冰冷,瞥了一眼不中用的褚星河,不过好在她见到了苏婳的意境图,武试上,自见分晓。
通天涯高台的水镜前,众世家家主鸦雀无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震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唯独季寒执慢条斯理地喝着茶,唇角勾起一丝弧度。
“她打败了褚星河?”有家主回过神来,不敢置信地叫道,“不是说她刚晋入术师吗?”
褚家家主脸色铁青,想反驳,瞥了一眼季寒执,硬生生将到嘴的话吞了下去。只能期待无双县主打败苏婳,给他们褚家找回颜面了。
阳翁道人笑眯眯地说道:“当年师兄晋入术师之后,便一招打败了苍城山的师叔们。术师和术师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可惜褚星河竟然妄图以修为境界取胜,直接被破了最强杀招,元气大伤,短期之内别想恢复了。
萧家主看着水镜里讨喜的苏婳,拍着大腿暗暗悔恨,早知道他去北荒,让韶儿来苍城山了,此次来苍城山,韶儿还特意让他关照一下苏婳。
真是到嘴的媳妇儿,被饿狼叼走了。萧石峰瞥着水镜里寒冰融化的谢风遥以及身侧慵懒腹黑的季世子,他儿子传讯给苏婳的那些纸鹤,不过是被这两人给半路截住了吧?
萧家主掐了一只纸鹤,直接传讯给远在北荒的萧韶。
其他人也暗自传讯,看来今年试剑大会最大的黑马就是苏婳了。
“季世子,这位娘子该不会是香约大监的关门弟子吧?听说香约大监不久前走出了皇陵,前往北荒了。”
季寒执如若未闻,懒洋洋地喝着茶。
“去北荒做什么?那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不就一个寒江寺吗?”
众人陡然噤声,不想提寒江寺里的那位,只要他不下山,世家便当他不存在。那种惊世丑闻,提了都觉得晦气。
“去取虎骨给我入药去了。”季寒执慢条斯理地吹着翠绿的茶叶,喝了一口清茶,示意季四添茶。原本他自己要去寒江寺的,如今老太监要去杀虎,他反而不好去了。
“虎骨?”有家主失声叫道,这是要杀那位的灵物取虎骨吗?虎骨本就是药材,何况是一只百年灵物,当年那位能一夜入大术师,屠戮千人,那只灵虎功不可没。
听说当年杀人僧屠戮千人之后,油尽灯枯,是那只灵虎驮着他一路上了寒江寺,没有冻死在冰天雪地里。
那只灵虎等于他的救命恩人,香约大监要去取虎骨,不就等于要杀杀人僧?
好家伙,一出皇陵就干杀大术师的事情!难怪萧家那位义子,护卫上京安全的除妖司司主也赶去了北荒。
顿时众人看向季寒执的眼神都隐隐生异,这位若是能点亮心灯,有那老太监,皇族只怕要崛起。
万幸,万幸!
不过如今多了一个黑马苏婳,上京的局势又混乱了。众人各怀心思,继续看向水镜。
崖底密林内。
萧淮和萧岭兄弟俩深知自己和苏婳、谢风遥等人的差距,王疏月带队一路寻找寒水潭,他们也不好继续拖后腿,很快就告辞,跟苏婳兵分两路,帮忙寻找寒水潭。
苏婳三人继续往前走,直到天黑也没有走出密林,索性在林内休息一夜。
谢风遥在树上布下一个雷电结界,崔陵歌则在树下布下一个水幕结界,水蓝色的水滴结界和青色的雷电小树屋都极具特色。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他们风餐露宿,睡在火堆边就行,这结界自然是给苏婳布下的。
见苏婳去给三尾小灵狐洗澡,谢风遥一边添着柴火,一边冷淡说道:“听闻崔世子前段时间和离了?还赠与了一半私产给季家娘子?”
崔陵歌坐在篝火边,取出随身携带的书籍,淡淡应道:“嗯。”
“崔世子对婳婳十分的关注。”
崔陵歌语塞,见谢风遥多方试探,有苦说不出,他确实十分的关注苏婳,只因在她身上看到了几分灵姝的影子,只是这位是公子惦记的人,他不过是奉命保护而已。
不过这个锅无论如何也要背了。
“苏婳也算是我姨妹。郡王殿下要与我推心置腹吗?想必此刻通天涯上,无数双眼睛都盯着我们呢。”
谢风遥凤眼眯起,崔陵歌来苍城山就十分的诡异,他一手摧毁崔家,杀妖复仇,可见是不看重名利声誉的,事后又与季婉和离,赠与她一半私产,视金钱如粪土。
不为名利却来参加试剑大会,那只能为私情。来了苍城山却甘愿护卫苏婳,谢风遥深呼吸,似是从哪些蛛丝马迹中看到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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