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另外一侧的士兵开口道:“听说对面有一员猛将,姓张名辽,十分勇猛,连阎行将军都有些抵挡不住呢。”
“对,那张辽本是丁原的部将,丁原被这位吕将军杀死后,他被朝廷封为偏将,随曹操出兵关中。阎行将军与张辽年纪相仿,也是二十岁左右,二人可说是旗鼓相当,难分高下,都是世间一流猛将。”
吕布听在耳里,撇了撇嘴,张辽也能被称之为一流猛将?也就一般般吧,连我三十回合都挡不住呢。
那两名士兵并没注意到他的表情,自顾聊着天。
“那一天斗将,你有去吗,看到张辽没有?”
“当然有看到!很年轻,很勇猛,一柄大刀使得出神入化。前两天他和阎行将军斗将的时候,营里诸将士都去围观。我正好跟随在韩将军身侧,就在阵前,所以看得很清楚,朝廷军中除了张辽,还有七健将,其中那个叫高顺的,手下的士兵太恐怖了,简直是魔鬼!”
听到这句话,吕布吃了一惊,急忙问两个士兵,“高顺也来了吗?陷阵营也来了?”
“对的,来了!”
吕布一直都有个遗憾,这个遗憾就是从洛阳逃亡的时候没把高顺带上,当时高硕被丁原留在城中,并没有随军出城。而外面的形势变化又太快,等到吕布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进城叫上高顺一起走了。
八健将里,吕布最欣赏的就是高顺了,这家伙练兵很有一套。另外张辽、郝萌、曹性、成廉、魏续、宋宪、侯成几个人也不错。只不过因为他们以前是效力丁原的,而丁原又刚死,吕布与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建立起牢固的关系。所以,当得知朝廷要清算他的时候,吕布只能撇下所有人跑路了。带着他们,太不安全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中途变卦。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他只要在西凉军中站稳脚跟,对这几个部将就有了操作空间……
反过来,如果以策反八健将做为投靠韩遂马腾的资本……哈哈哈,那我吕布就又站起来了!
如是想着,三人已经走到了韩遂的帅帐外,两个士兵收了吕布的佩剑,上前禀道:
“报……吕布带到!”
“请进!”
吕布稳步走进帐篷,看到了传说中的韩遂,此人约莫四十多岁,颇为健硕,看上去慈眉善目,颌下三捋长须很是飘逸,只是偶尔眼神里一闪而逝的寒光,表明了这绝不是一个善茬。
吕布默默想道:韩遂看上去最少四十五岁了,自己今年才三十一岁,嗯,有拜为义父的条件……我应该先显示一下自己的武力,让他刮目相看;然后展露出自己可以拉拢八健将倒戈的能力;最后,拜此人义父,就可以在西凉军中站稳脚跟了。
打定主意,吕布上前拱手道:“九原吕布吕奉先,见过将军。”
韩遂眉毛一挑,走到吕布跟前仔细打量了一番,颌首赞道:“虎将,真乃虎将啊!”
“谢将军夸赞!”
韩遂点点头,转头对阎行说道,“你去试试吕将军的本事。”
“吕将军,还请不吝指点阎行将军一招半式啊。”
“来人,拿木剑上来!”
吕布和阎行拱手应诺,来到帐外站定,各持木剑,绕圈而行。少顷,齐齐大喝一声,斗在一处。
韩遂站在帐门口,先眯着眼看了看天色,捋着胡须,正打算落下视线仔细看一看吕布的武艺究竟如何,就听见吕布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韩公,承让了。”
韩遂大吃一惊,抬眼视之,发现阎行手中木剑已经断为两节,正一只手捂着手臂龇牙咧嘴。
显然是连十回合都没顶住。
韩遂眯着眼注视着吕布,赞道:“奉先武艺之高强,世间难有敌手啊,今得奉先,来日必将大胜!”
吕布连忙借坡下驴,拱手道:“布与八健将颇有旧情,愿去信一封,说其来投!”
“好,好!”
韩遂连忙扶起吕布,越看越喜欢,不过心里却对后者弑杀义父丁原一事有些小疙瘩。这样的猛将,好是好用,却只能利用,不可托付。
正想着,忽见吕布半跪在地,拱手说道:“布飘零半生,只恨未遇明主,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
“这,这,唉好吧……”
韩遂瞅着人高马大的吕布,一阵唏嘘,忽然感觉自己被架起来了,这个义子他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身为人精的他,又怎能看不出这是吕布的试探,借拜义父为由,试探他是否真心接纳。
如果他今日拒绝成为吕布的义父,那这家伙绝对过不了多久就会转投他人。
韩遂心里暗暗骂娘,谁说吕布无谋的?站出来,看老夫不砍死他!
这家伙一点也不莽不憨!
“来人,上酒!今日老夫要设宴款待奉先!”
几名士兵应了一声,将吕布的佩剑还给他,而后忙活着上酒菜。
很快,酒足饭饱,宾主尽欢。吕布当着韩遂的面写了几封信,着人悄悄送往朝廷大营。
………
与此同时,京城洛阳。
马谡领着姐姐蔡琰和丫鬟小翠正在集市上漫无目的地闲逛着,曲阿小将朱横带着五十个手持利刃的随从,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护卫。
无论是商贩还是老百姓,都对马谡投来好奇的目光。他们不知道马谡的身份,但是从他身侧气质出尘的蔡琰身上,以及后面不远处的五十个手持利刃的家仆身上,能看出这是某个大官的公子。像这样的贵人他们见过很多了,每次来炸街都是这种排场。不过,大多数公子哥都没马谡这么嚣张,人家最多带十几个仆从。
于是,众人不免纷纷猜度起马谡的身份来。
“那个人是谁?”
“他是蔡谡。”
“就是那个一己之力诛杀董卓,拯救了全城百姓,当朝御史中丞蔡邕的公子蔡谡?”
“对,就是他!不过他可不止是拯救了全城百姓,他是拯救了大汉所有百姓。你想啊,要是那董卓掌了权,还能有咱们老百姓好日子过嘛。”
“那他怎么不上朝为官啊,跑来集市做什么?”
“嘘,小声点,我跟你说,他今年才八岁,还没到当官的年龄呢,不然你以为人家干嘛带着姐姐来逛街……”
“嘶~~他才八岁?您说他二十岁我都信!”
“是真的,他确实只有八岁。听人说他是赤帝转世,专门来救天下苍生的。你是不知道,那一夜他一人一枪,杀的董卓三万大军血流成河,心胆俱裂,又于万军之中,轻取董卓首级……”
“嘶~~”
“……”
马谡听着周围百姓的窃窃私语,嘴角微微上扬,得意之色溢于言表。他扭过头去,看到是几个交头接耳的百姓,那几个人一边偷偷朝这边看一边偷偷嘀咕。
除了得意以外,马谡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这套路他太熟悉了。
捧杀!
也不知道哪个生儿子木有把的缺德鬼,又在算计他。
赤帝转世,这话能乱说吗?
上一个被成为赤帝的人是谁,汉高祖刘邦!
我才八岁啊,还能不能有点公德心了?!
玛德,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啊。不管是哪个老银币,你最好祈祷,别让老子抓到蛛丝马迹!
蔡琰带着面纱,悄悄瞅了马谡一眼又一眼。百姓们的议论她当然也听到了,甚至她在更早一些的时候,已经从这个弟弟口中得知了那一晚的场景。
当时马谡告诉她的场景和百姓们说的内容差不多,总结为一句话就是:一人一枪,横扫八方;先诛董卓,后擒六将。
当时蔡琰还不相信弟弟有这么猛,今天听了百姓们的议论……
她有点信了。
351 曹操的末日
马谡摸了摸鼻子,心下暗付,装逼效果好像不是特别好,这个姐姐眼神里居然没有小星星,也没有扑过来夸赞我是人中龙凤。
也许是我现在还不够强大。
但也没办法。
他现在才八岁,不管做出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情,都会被人质疑。就像那些百姓们议论的那样,他们的夸赞的言语虽然夸张,却透着一股子不相信的语气。
由此可见,想要操控百姓舆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当然,在这个时代,百姓们的言论并不能代表民意,能代表民意的只有世家豪族,因为他们才是真正掌握了舆论导向的人。
由此推断,那些散布他是“赤帝转世”言论的人,一定不是袁绍或是王允这种世家大族,这两个大族如果想捧杀他,只需在世家圈子里随便提一嘴,那他现在就已经廷尉大牢里吃公家饭了。
只是不知道,是哪个小角色在针对他。
马谡略微有些郁闷地回到马车中。
蔡琰跟了进来,她并没全信这个弟弟的说辞。
回府的路上,她从车厢里转过头,严肃地看着马谡,“谡弟,三万兵马,你一个人是怎么打垮他们这么多人的?”
马谡简短地答道:“长枪所向,无人能当。”
蔡琰嘴唇很明显的嘟了起来,嗔道:“你不过才八岁,根本不可能打那么多人,何况董卓麾下还有六大战将,各个都有万夫不当之勇……你别以为阿姐不知道,那一夜朱护卫和你一起去的。”
马谡笑道:“对啊,朱横却是和我一去了,但他只是一旁帮了些小忙,董卓是我一个人杀的……”
“什么小忙?”
“帮忙挡住了董卓的六大部将,还有董卓的三百多个亲卫……”
蔡琰翻了个好看的白眼,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这个弟弟是真不靠谱!
不过,那朱横确实勇猛,一挑六,居然还能全身而退。
这样的人,居然甘心来蔡府当一个护卫?
真让人疑惑啊。
“阿弟,他真的能以一敌六?”蔡琰好奇的问。
马谡瞅着蔡琰那几乎拧巴到一起的小脸,笑道:“一打六算什么,他甚至可以一打十二。”
蔡琰目光呆滞,小口微张,震惊到说不出话。
马谡也安静下来,默默想着回去后怎么跟蔡邕交代。按理说,蔡邕被提拔为御史中丞的当天,就应该知道了董卓被杀的真相。可直到现在,蔡邕都没来找他算账。
这很反常。
蔡邕是那种家教非常严厉的儒家长者,向来循规蹈矩,不逾礼法,若是子女犯错,指定一顿暴打。从三岁到现在,马谡都记不清挨了多少回打了。
但回府之后,却无事发生,蔡邕待在书房里都没出来。
之后的日子波澜不惊,尽管马谡有事没事就跑到蔡邕面前晃悠,可蔡邕仿佛跟没看到他似的,整个人非常平静。甚至就连一直积极撮合卫仲道与蔡琰的事,也变得不那么上心了。
卫仲道在蔡府住了两个月,到临近年关时,自觉无趣,便独自回了河东。
马谡暗暗松了口气,终于有空将视线重新转移到天下局势上。
朝堂方面,除分布在天下各州的刘姓州牧外,大多数人对袁家掌控朝堂一事都表达了支持。当然,这些支持袁家的人里,不包括鲍信。
长安方面,曹操先赢后败,被马腾、韩遂联军杀得一败涂地,狼狈地退到了潼关。
至此,凉州八郡,陇右五郡及关中五郡,全部落入西凉军掌控。
益州方面,刘焉派张鲁据守汉中,悍然截断益州与朝廷的联系,当起了自由自在的土皇帝。
幽州方面,公孙度在董卓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走马上任,几个月下来,俨然实控了辽东三郡,摆出一副不听朝廷号令的架势。
并州方面,来自匈奴、鲜卑的压力越来越大。整个并州九郡已经有七个郡长时间没有太守,只剩太原和上党二郡,还在大汉控制之下。
青州方面,百万黄巾贼复起,四处劫掠。
岭南一代,士燮已经把交州变成了自家的地盘。
虽然没有了董卓乱京师,没有了十八路诸侯会盟,但是天下局势依然水深火热,大汉朝廷也只是在勉力支撑。
“曹操要大难临头了……”马谡叹了口气,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正当马谡在洛阳城中叹气的时候,大汉征西将军曹操则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潼关。
曹操手按佩剑伫立在城头之上,背靠着城墙,头顶是煌煌冬日,脚下是巍峨雄关,不远处,是乌泱泱退去的十万西凉铁骑。
寒冷的北风呼啸着,将他的盔甲衣衫吹得猎猎作响。
曹操低垂着头一动不动,压抑着心中泛起的诸多情感,默默反思自己失败的原因。
长安之战的失败对于他来说是刻骨铭心的,当他看到张辽等八健将临阵反水的第一时间,就知道自己要败了。
大败亏输!
五万朝廷骑兵一战阵亡三万多人,再加上临阵反水的八千多人,曹操几乎全军覆没。
不敌马腾,韩遂,被赶出关中的强烈挫折感和失望,几乎令这位大汉征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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