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不不,三妹使不得,使不得。”陆凯见状一慌,连连摆手。
他秒怂的原因有三。
第一,这个妹妹很能打,五个他也不是对手。
第二,他如果和陆萌打了,赢了是以大欺小,输了是连妹妹一介女流都打不过,怎么看都是血亏。
第三,妹妹已经成亲了,他也已经是有妇之夫,兄妹之间需要保持距离,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陆萌一一与众宾客见过礼,这才袅袅婷婷转入内堂。
陆凯望着马谡,正色道:“妹夫,这新婚大事,万万不能马虎,你与萌儿虽已成亲,这婚礼却不能不办,明日恰好正月初八,是个不错的日子。”
马谡一听,正中下怀,立即点头道:“全听兄长安排,呃,对了,排场要大,最好能摆个几千桌,全城同庆,让所有人都沾沾喜气。”
陆凯赞道:“还是妹夫办事大气,按照愚兄的设想,摆个百八十桌就差不多了。”
众人闻言,都傻眼了,搞这么大排场,几千桌……这哪里是办喜事、这是新王登基啊。不对,新王登基怕是也没有这么大排场吧。
不过既然两个话事人都定下了调子,那也只有照办了。
十几个豪绅凑在一起一合计,你二百桌,我二百桌,便凑够了近三千桌。
下午的时候,陆铭风尘仆仆赶了回来,将蒙汗药交给了马谡。而后旁听
陆凯与马谡对话。
二人正说着话,突然听到有人叫一声:“大哥。”
马谡一时没反应过来,回头一看,只见一模样清秀的青年,穿着白色普服,腰间别着一把剑,带着两个文文弱弱的亲随从远处疾行过来。
来着正是杨百万。
陆凯抬头一看,只见这青年身高八尺,面冠如玉,双目炯炯有神,一看就是人中龙凤。
顿时讶然不已。
杨百万抱拳叫道:“五哥,”
“六弟!”马谡瞬间意会,无缝对接。
见陆凯一脸懵逼,便解释道:“兄长有所不知,在下兄弟六人,我排行老五,这是我六弟,我们一起来的榆林,途中走散了。”
陆凯恍然:“原来如此。”
旋即又来回打量一番,疑惑道:“既是兄弟,为何不像?你六弟如此英俊……你为何如此……”
“普通”两个字,在喉咙里转了几道,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马谡哈哈一笑:“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嘛。这是我六弟,马六。”
听见有新亲属来,陆萌迈着小碎步出来相见。
一见之下,妙目泛彩,暗暗惊叹于小叔子的颜值,不过也就仅此而已。
众人见过礼,各去协同调度诸事,马六被安排到伙房,负责餐饮调度。
陆家三小姐要摆酒席成亲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桂平城。
很多人都扔下手里的活计,赶来看热闹。
转眼便是第二日。
一大早,陆萌早早就起了,在丫鬟婆子们的簇拥下,梳妆打扮起来。
昨夜,她难得的睡了个安稳觉,没有被折腾太久。
马谡穿上新郎官的服饰,站在大堂里,脸上带着机械化的笑容,与每一个来道贺的人见礼。
酒席一直从太守府摆到大街上,就连北门城楼上也摆了四五十桌,值守的士兵八人一桌,排排就坐,大快朵颐起来。
陆凯带来的两千援兵,和一帮将领,则统一安排在太守府后院,早早的吃上了。
中午,酒席正浓的时候,后院里横七竖八倒下一片。
正和杨百万对饮的陆凯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想赶到后院看看,刚起身走了两步,脑袋一晕,人事不知。
除了乡绅宾客,所有该被放到的士兵,将领,全部都被麻晕了。
陆萌端坐在内室中,头上盖着红盖头,正百般无聊等候着丫鬟来送吃的,却见陆铭一脸慌张跑了进来。
“三小姐,不好了,我们的士兵全被控制住了,城池失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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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 赔了妹妹又折兵
三国模拟器:这个马谡太稳健了正文卷253赔了妹妹又折兵陆萌掀开红盖头,花容微变,急问:“我夫君何在?可知此事?”
“尚在大堂招待客人,已知此事。”陆铭如实回道。
陆萌松了口气,缓缓坐下,摆手道:“族兄莫慌,我自有主张。”
陆铭应了一声,拱手告退。
少顷,一身大红喜服的马谡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陆萌盖着红盖头,双手合拢交握置于小腹处,端端正正坐在床尾。
马谡缓缓走到床前,揭开盖头,凝视着陆萌,郑重其事说:“夫人,我有一事相告,你听了可不要生气啊。”
“府城沦陷了。”
陆萌默默注视着马谡,一双杏仁大眼里充满了幽怨。
其实,府城片刻沦陷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
于是默然了片刻,道:“你我既是夫妻,你为何还不对我说实话?”
马谡“扑通”一下,正面跪在陆萌腿前,学着刘备的套路,把自己用计麻翻了所有士兵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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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又挤出两滴眼泪,对她哭诉道:“夫人,我只为掌控榆林,觅一存身之所,还望夫人助我。”
“……”
陆萌听罢默然无语,暗想:我已嫁给马五为妇,那就是他的人了,怎能不和他一条心?不过,马五……必不是夫君真名。
思及此,她瞪大一双明媚的眼睛,直直盯住马谡的双眼,埋怨道:“既是夫妻,夫君为何以假名相欺?”
马谡镇定的和陆萌对视着,坦然说道:“不敢相瞒夫人,我姓士名三,乃士燮之庶子。”
士三?士燮庶子?
陆萌紧紧锁定马谡的目光,秀眉微蹙。
士燮如果现在还活着,最起码九十五岁以上,而眼前的夫君看上去三十来岁,龙精虎猛。
也就是说,士燮六十多岁才有了士三?
陆萌觉得这似乎有些不太合理。
但又挑不出什么毛病。
也许,有的人天赋异禀,六十多岁还干得动也未可知。
陆萌忽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妙目含着嗔怒:“我二哥可是死在你手里?”
“不是!”马谡连忙举手否认:“当时烈火肆虐,危机万分,我劝你二哥投降,你二哥不愿,于是便自刎当场,我没能救下他……”
陆胤自刎而死,这个信息是对得上的,但是不是真如马谡所说的“主动求死”,陆萌觉得自己还得再验证一下。
原因无他,凡是大家族出来做官的子弟,是绝对不会为了吴主孙权而殉国的。
在他们心里,家族才是第一位的。
陆萌伸手扶起马谡,正色说道:“妾身虽相信夫君所说,但还是要询问一下那四百被俘虏的士兵,当时的情况究竟如何?”
“应该的,应该的。”马谡暗暗松了口气,朝外面喊道:“来人,带几個俘虏上来。”
少顷,十几个被俘虏的吴兵被带了进来,齐刷刷跪在一地。
陆铭上前一一查看过,确实是之前被俘虏的郡兵,便对陆萌点了点头。
陆萌环顾众人,冷声问道:“我且问你们,大火起时,你们是如何脱生,我二哥陆胤又是如何自刎,但有虚言,绝不轻饶!”
十几个士兵一边磕头,一边七嘴八舌将“当时的真相”说了出来。
汇总为一句话就是:眼看即将葬身火海,陆胤一心求死,他们拦都拦不住。正当他们以为会一起被烧死的时候,贼寇士三救下了他们。
见众人言之凿凿,陆萌转而问马谡:“夫君,怎只有这十几人?另外的兵士在何处?”
马谡摇摇头,叹了口气:“夫人有所不知,虽然当时救下了四百人,但多数已被烧伤,这几日陆陆续续死去,只剩这十几人了。”
说着,马谡示意这些人解开上衣,展示身上一片片狰狞的烧伤。
其状之恐怖,催人心颤。
陆萌扭过头去,不忍再看。
马谡摆手令人将这十几个士兵带下去,看向陆铭。
陆铭识趣告退,顺手带上房门。
“夫人,节哀顺变,我也不想二哥死的……”马谡伸臂从后面揽住陆萌,好言安慰道。
陆萌闭上眼,泪水扑簌而下,心里悲痛莫名。
孙策称霸江东的时候,逼死了她太爷爷陆康,现在她这个夫君想称霸交州,上来就把她亲二哥逼死了。
这让她一时间难以释怀。
好在,根据目前的证据,二哥是主动自刎,不是她这个夫君杀的,这让陆萌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只不过,自己的如意郎君变成了“士三”,让陆萌一时有些无法接受。
她一直以为自家夫君是中原人氏,结果居然是个交州本地人。
陆萌怔怔地坐在床上,出神地发着呆。
马谡悄悄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退出内室。
等候在外的张休立即凑上来,以手做刀向下切了一下,低声禀道:“将军,俺已经将那十几个士兵给……嗯!此事再无泄露可能。”
“很好。”
马谡点点头,来到后院。
一众醒过来的吴兵被命令原地待命。
说是吴兵,实际上他们都是陆家的私人武装,跟孙权没什么关系。
当听到只是原地待命,众兵士如释重负,纷纷放下手里的武器,就地安坐,情绪稳定。
马谡缓缓从吴兵人群中走过,来到后院一间厢房,整个过程小心翼翼,丝毫不敢大意。他知道目前距离掌控大局还差得很远,眼下这种状态非常危险,尤其是他身处两千士兵的中央,随时可能会被群起而攻之。
因此,马谡派了一批士兵守在后院的两个出口,以策万全。
……
当一抹夕阳的阳光从厢房窗户里照射进来的时候,陆凯打了个激灵醒了过来,转头四顾,看到马谡却悠然地坐在案几旁,拎起一壶茶,斟满杯子,细细品尝。
旁边还站了一面色黝黑的汉子,此人看上去虽然其貌不扬,眼神里充满了杀伐果断,腰间悬挂着一柄宽刃佩刀。
陆凯慌忙站了起来,惊道:“妹夫,不好!酒……那酒里有毒!”
“大哥莫慌,已经无事了。”马谡笑眯眯地看着陆凯。
他已经搞定了陆萌,现在,只要搞定陆凯,就可以兵不血刃全控榆林郡,交耻郡。
坦白说,眼下的局面和马谡最初的计划有着巨大的偏差
一开始,他的计划是:杀光吴兵――也就是陆家在桂平城里的这一支人马,先武力夺取榆林,然后再武力夺取交耻、九真、日南,使这四个郡和蜀地连成一片。
但在发现陆萌人美身娇,可萝可御,且对自己情根深种的时候,马谡立即调整了计划,决定拉拢这一支陆家,一起做大做强,背刺孙权。
像陆家这种家族,必然是家族利益为先,断然不会死忠于孙权。
不过,计划一变,之前逼死陆萌二哥陆胤一事就成了巨大的败笔。
于是,马谡命令张休秘密处死了四百个被俘士兵中的大部分,又对剩下十几个吓破了胆的士兵洗了洗脑,这才有了之前陆萌询问一幕。
现在,那十几个士兵也都被灭口了。
此事已经盖棺定论,死无对证。
他就很放心的来说服陆凯了。
见马谡如此淡定,陆凯有些不好意思的来到案几旁坐下,指着张休问:“这位是?”
“士休。”马谡的话很简短,然后指着窗外,对陆凯道。
“大哥,你看。”
陆凯连忙定睛朝外看去。
作为陆家目前的话事人,陆凯本身的智商绝对是够用的,再看到后院里排排坐满了自家的士兵,一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当即怒道:
“马五,你欲如何?”
“大哥,纠正一下,我不叫马五,我叫士三。”马谡随口说道。
陆凯忽然有些懵逼。
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这才知道自己这妹夫,竟然是那个祸乱榆林郡的贼寇士三,且已经悄悄潜伏进了桂平城,拿下了妹妹陆萌,掌控了局势。
这时,三个气势不凡的将领带着推开后院厢房的门,走了进来。
其中有一个陆凯认识,是马六,还有两人没有见过。
“那他也不叫马六了?”陆凯指着杨百万问。
“他叫杨百万,是我的家将。”马谡如实回道。
“这两个,一个叫士袭,一个叫士盛,也都是我的家将。”
陆凯听到这里,怒目圆睁,虽然士三目前已经与他的妹妹木已成舟,但是他终归是吴臣,怎能与贼寇同流合污?
他后退一步,将床头上佩剑提在手里,喝道:“好你个士三,玩弄计谋居然玩到我陆凯这里,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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