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卑的王子,现为秃发鲜卑首领,脸上却几乎没有首领该有的那种傲扬之气,呈现出来的神态更多是一种历尽沧桑,负重前行的愁苦。
马谡还注意到他帽子上插三根长长的海东青羽毛,羽毛色泽暗褐,甚至还有几片羽毛已经脱落,看上去不伦不类。
这对一个部落首领来说,带上这样王冠来招待客人,是很失礼行为。
显然,秃发寿阗要么很久不曾去打猎过;要么被部落中的琐事缠住了手脚,没空去狩猎。马谡微微感慨了下,并没有对此产生任何同情。接过马酒,顿碗在手,继续注视着他。
秃发寿阗缩回身体,低下头,很干脆的说道:“秃发氏愿听唯马大人是瞻,愿为季汉之犬马,只求大人容我秃发氏世代安居河西。’
秃发元立半跪在地,重复了一遍父亲的话。
“很好。”马谡点点头,脸上并没有露出笑意,平静地说道:“秃发寿阗,光表个态是不够的,你得拿出诚意。”
“诚意?什么诚意?”秃发寿阗抬起头,一脸茫然。
“大人,惯例一直不都是这么这个样子的么。我们的部落表示恭顺服从,进献一些牛羊马匹,然后大人赐予我们一些金银财宝、蜀锦、封号,以前我们从汉和从魏时,都是如此..
马谡听不下去了,抬手打断了他,冷冷地说道:“以前是以前,现在规矩改了。”
“要么你们绝对服从服从我,要么你们从地球上.天下消失!”
“秃发寿阗,你选一个吧。’
“大人,没有第三条路了吗?”秃发寿阗缓缓坐直身体,腔调忽然高了起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门口出现了无数个鲜卑勇士,一個个手持利刃,目光凶悍。
马谡知道,这是谈判即将破解的预兆,秃发寿阗想要动粗了。
于是朝身后摆了摆手,微微一笑:“秃发寿阗,就凭这几个烂番薯臭鸟蛋,你也敢起高腔
“笑话!”
话音未落,赵云朝腾地一下跃起,抽出长剑,如狼似虎扑入人群之中。
片刻后。
“大人,误会,误会啊..小人也是迫于无奈,您是知道我的,带着秃发部落背井离乡来到河西才十余年,十年来尽管我的部落辛勤劳作,仍旧是一穷二白,每一年冬天,我的族人都会大量饿死,还有孩子
秃发寿阗看了眼躺了一院子的护卫尸体,又看了眼围在门外不敢进来的鲜卑勇士们,和被赵云拿剑抵住的二儿子秃发元立,言语里充满了低声下气,
再无刚才宁折不弯的霸气。
选择了从心。
马谡从毛毡上缓缓站起,嘴角微微一撇,“秃发寿阗,你服不服?”
“服,我服
秃发寿阗嗫嚅着,很干脆的跪下,五体投地,“大人,我服了,请饶恕我那无知的儿子吧
“可以。”马谡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秃发寿阗,大家都是明白人,你也别想着耍什么花招,在明天日出之前,想要回你的儿子,就拿你的孙子秃发树机能来换吧!”
秃发寿阗本来一脸紧张,闻言忽然放松下来,转而问道。
“大人,需要小人为您安排房间吗?隔壁二十丈外有个独门小院,很是清幽-.”
“可以!”
“大人,需要小人为您安排女人吗?”
不用,我自己带了....马谡瞥了身侧的羌女一眼,没好气斥道:
“少废话,叫他们让开!
被马谡当面斥责,秃发寿阗并不以为意,只是前者久经沙场磨砺出来的目光格外锐利,似乎能看透人心,让他不敢与之对视,慌乱的低下头。
他对着门外摆了摆手,护卫门犹豫着退开,让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马谡迈开腿,刚走了一步,忽听秃发寿阗说道:
“大人,请留步
“小人还有一事相询。”
“大人方才所给之选项,对我秃发鲜卑而言,条件过于苛刻了些,能否通融一二?”“不能!”
马谡撂下这句话,携羌女当先大步离去。
赵云拿剑架着秃發元立断後。
留下一群鲜卑勇士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举刀横劍,一动也不敢动。
他们倒不是怕死,而是首领秃发寿阗就剩这么一个儿子了,冒然动手的代价有点大。但是想要他们如奴隶般臣服蜀汉,却也不可能。
昔日的大汉够强大了吧,如今代汉之曹魏够强大了吧,即使是这两个国家,之前都没敢要求他们秃发鲜卑奴隶式臣服。
区区蜀汉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被魏国压着打的小国家,也敢提如此苛刻的要求!
呵呵
秃发寿阗也是这么想的,他走出房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对身后跟出来的小不点说:“秃发树机能,你觉得我们应该同意马谡的要求,救回你的叔叔吗?”
不到十岁的秃发树机能毫不犹豫说到:“祖父,叔叔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他不会愿意看到部落成为蜀汉的奴隶。”
“是啊,他不愿意,可他是你的唯一的叔叔..”秃发寿阗长叹了口气,抚摸着孙子的脑袋,还有半句话压在喉咙里没说。
他也是爷爷唯一仅剩的儿子。
“树机能,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呢?”秃发寿阗问。
秃发树机能转头看向二十丈外,夜色笼罩下隔壁,稚嫩的话语透着成年人都不一定具备冷靜:“祖父,我还是个小孩子,不懂这些,您做主就好了。”
“我要回去睡觉了。
说罢噔噔噔跑回了屋子。
夜色渐深,凉风乍起,居延湖畔一片幽静。
三更的时候,连赵云也有点顶不住困意,抱着剑靠在墙壁上打起了盹。
突然,隔壁小院毫无征兆的冒出了一丝火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天而起。
房间里,秃发树机能趴在窗口,看到火光冲天那一刻,转身扑倒在床上,“呜呜呜”哽咽起来。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秃发寿阗伫立在门口,仰起头,眼角老泪纵横,心里没有丝毫“除掉大敌”的痛快。
205 车到山前必有路
“幼常,不好!起火了!”
屋外刚一冒出火光,赵云就惊醒了过来,慌忙来叫醒马谡。
听到这句话,马谡睡意全消,腾地一下从地铺上窜了起来,推开窗户看了眼,立即被浓烟呛得涕泪横流,紧接着绝望地关上窗户,先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而后咬牙切齿瞪着看见大火后,却哈哈大笑的秃发元立。
我特么!
大意了啊。
马谡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其实之前挟持秃发元立的时候他就有过犹豫这家伙份量可能不太够!
但一想到这家伙是秃发寿阗目前唯一的儿子,就决定赌一把。
没想到还是出了问题。
事实上,马谡不是没有对秃发寿阗悄悄使用“爷的命名术”。
但失败。
甚至连秃发树机能那个小孩子也无法被命名。
马谡悄悄查看一下,发现这爷孙俩的智力都在90以上,老90,小的92。
唯一可以被命名的人是秃发元立,但这家伙并不是秃发鲜卑的话事人,根本不当家,即使命名了,也于事无补。
再加上副本历练终极目的就是为了摸清秃发寿阗的脾性,为之后在现实中攻略秃发鲜卑铺路,因此马谡放弃了直接绑架秃发寿阗本人的想法。
左右权衡,最终才绑架了秃发元立。
本来,马谡刚到居延海的时候,还以为系统搞错了。秃发鲜卑明明只有十万部众,不堪一击,居然是B级难度。
看上去和之前D级难度西羌各部落并没什么区别。
不出意外,必然又是一个轻松拿下的局面。
没想到倒是小觑了他们。
最后落得个烈火焚身的下场。
“怎么办?”赵云一脸焦急:“幼常,庭院四周堆满了杂草柴木,火势太大,冲不出去啊。”
“老将军,莫慌!”马谡缓缓抽出佩剑,先把哈哈大笑的秃发元立给捅成人肉串,这才抽出剑架在自己脖子上,对两人说道::“被火烧死的感觉太痛苦了,我先走一步,你们跟上。’说罢长剑毫不犹豫在自己脖颈上切过。
刺拉一声
热血飙射。
画面旋即支离破碎。
片刻而又兀长的黑暗过后。
马谡在武威城府邸睁开眼睛,一刻都没有耽搁,派人去请众将来议事。
少顷,闻讯而来的众人涌入将军府正堂,目光炯炯望过来。
“我欲收服秃发鲜卑,诸位可有妙计?”马谡咬着后槽牙问道。
之前攻略“金西武”地图时,他都没有遭受性命之忧,没想到在小小的秃发鲜卑部落,却被人给烧成了灰。
而把他烧成灰的罪魁祸首,就是秃发鲜卑的首领秃发寿阗!
是可忍,孰不可忍!
麴尚沉吟了下,拱手说道:“在下有一计,可差人邀请秃发寿阗来武威共商大事,彼如不来,便是不给大人面子,我可起兵攻之,彼如前来,大人可埋伏三百刀斧手于廊下,席间可直问其愿降否,其若不愿,则摔杯为号,众刀斧手一拥而上,剁为肉酱...
麴尚继续说着。马谡闭上眼睛,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激动情绪,咧开嘴笑道:“好计,好计
计是好计,不过,此中尚有一处纰漏,那秃发寿阗的儿子秃发元立不足为虑,他的
孙子秃发树机能虽然今年才九岁,却是不可小觑,如果秃发寿阗出了什么事,他或许会与其父一道,带着秃发鲜卑远遁.
“言之有理,依你之见,当如何应对?”
“依在下之间,大人可手书一封,点明要秃发寿阗与其孙一道前来...能不能奏效就在此一举了。’
“不错!”马谡赞许的看了麴尚一眼,又看了赵云和麴布一眼,道:“你三人留下,其余人暂退。”
众人拱手告退而出。
房间里只剩四人。
马谡走入内室,动作麻利地唤出系统,将随行人员更换成外面的三人,随着一声[梦幻历练,狡诈阴险哇~哈哈哈...,快速进入“双西”副本地图。
开局还是古道西风,满天风沙。
众人一路急行来到居延湖畔,没有等天黑,便直接登门拜访秃发寿阗。
马谡扮作一名小厮,跟在麴尚身后。
秃发寿阗热情的接待了众人。
但一听麴尚说“马谡邀请他和孙子秃发树机能一起前往武威,若不从,则刀兵相加”,顿时大怒。
当即一挥手,召来一群勇士将众人团团围住。
见状,马谡也怒了,当即领着赵云,麴布,一顿冲杀,凿穿包围圈,直接把秃发寿阗,秃发元立,秃发树机能爷孙三个砍到稀碎。
历练失败就失败,无所谓。
前面被火烧的气不能不出!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没有脾气?!
这边刚砍死秃发寿阗,画面就开始破碎。
随着一声[本次历练失败],马谡再次回到了武威城将军府
不行,这個计策行不通!
秃发寿阗此人,吃软不吃硬。
所以得换一个法子。
再强硬的人也一定有弱点!
马谡踱步走出内室,蹙眉苦思了许久,还是没有想明白,那就是为什么秃发寿阗宁愿翻脸也不愿意来武威城做客?
麴尚见马谡一脸愁绪,又接着说道:“大人,属下方才寻思了一番,发觉此计不妥,那秃发寿阗外柔内刚,恐不会前来.
知道不妥你还说?
马谡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啪”的一拍桌子,
“岂有此理,此人难道就有没破绽了吗?
不错,马谡的确是非常愤怒,但是此刻的他也异常冷静。综合目前所知道的信息,麴尚设下的计策根本无用。
一想到秃发寿阗那窝窝囊囊,笑呵呵的表情,只觉得一阵怒火从脚底板升到天灵盖。这个家伙伪装的和蔼笑容后面,是多么狠辣的手段啊。
为了除掉对手,连亲儿子都舍得活活烧死的人,该有多冷酷?
偏偏还是一副笑面虎的作派。
亏马谡还想恩威并施来感化他,把他拉拢到蜀汉阵营,到最后这一切只是一厢情愿的想法。
不过,秃发寿阗凭什么敢拒绝他的邀请,不来武威城做客?
难道他就不怕五万羌人骑兵冲脸?
马谡对这一点實在是百思不得其解,他把這个想法告诉麴尚。麴尚犹豫了一下:“大人,有句话,不知當讲不当讲
“讲吧。’
“其实,凉州府内外人尽皆知,秃发寿阗因于我麴家不和,屡有摩擦战事。故而已私下里与柯吾所率领的西海羌多有接触,试图联合一处,东图西平,金城,武威。”
原来如此马谡颌首:“不过,这与今日之事有何关系?’
“大人有所不知,您前番强行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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