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谡收起笑容,说道:“赵老将军,西县为武都郡北大门,扼守蜀汉西北门户,更是通往羌地的必经之路,西县若失,则武都阴平难保,武都阴平若不保,我蜀汉危矣!”
“是以,不到万不得已,西县人马不可轻动。”
好小子,你是在教我做事?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你即使三年跳了三级,这官位在赵某眼里也不太够看啊。
赵云似乎才意识到马谡今天的口气不对劲,皱了皱眉头,岔开话题道:“幼常,前番回成都,不知陛下所封何官职?”
“雍州刺史啊,后来我去修路,此职务暂由赵老将军你代替。”
“哦,也就是说现在我是雍州刺史,你不是,对吧。”赵云面无表情看着马谡,目光里闪烁着莫名的意味,“但不知陛下封你何等军职?”
“镇北大将军啊。”马谡忽然觉得赵云的问话有些奇怪,
赵云点点头,“那陛下可曾封候赐爵于你?”
“不曾封候赐爵。”马谡更纳闷了,皱起眉头道:“老将军有话请直说,以咱俩的关系,不必拐弯抹角。”
赵云呵呵一笑,微微昂起头,居高临下俯视过来,声音有些飘忽:“幼常,那你知道赵某是何官职?是何军职?又是何爵位么?”
马谡点点头:“知道,老将军你是征北将军,永昌亭侯、代雍州刺史。”
在蜀汉官位体系中,四征将军比四镇将军高一级,同等官位下,有侯爵者地位比无侯爵者更高。
而两位同事之间比较地位高地时,通常是先看官职,次看爵位,最后看军职(如果有的话)。
是以,在绝大多数时候,下级官员见到上级不但要行礼,还要全程站立示以尊重。
由于这一通暗示过于明显,马谡瞬间回过味来,连忙收回摆在案台上的双脚,起身正色行礼道:“老将军,下官失礼了。”
“无妨!”赵云神色缓和下来:“自己人,坐下说话。”
“……”
马谡重新坐下后,忽然感觉气氛有些尴尬。
“幼常此来西县,可有打算?”赵云不动声色地说。
马谡想了想,回道:“平羌。”
?
赵云笑道:“幼常,老实说,我很欣赏你,年轻有为,很有闯劲。蜀汉的明天就全靠你了,你可不要辜负丞相的厚望啊。”
?“嗯,嗯!”马谡啄米式点头。
“权力虽然暂时在我们这些老家伙手里,但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嘛。”
“嗯嗯嗯。”
“年轻人嘛,狂一点没关系,你得分人。我这么大把年纪,还被你一顿训斥,不合适吧?”
“不合适,不适合。”
“看来你已经深深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那我也就不多说了。对了,那个羊屎(锁血丹)你还有多少?给我来个十颗八颗,我就原谅你啦。”
“给给给……”
几分钟后,赵云站起身来,捋了捋胡须,满意的走了。
马谡抹了一把额头,送到门口。
姜还是老的辣呀!
学废了,学废了。
?——
?——
143 我是来征服你们的
送走赵云之后,马谡迫不及待的关上府门,兴奋的拽着羌女直奔内室,闭窗拉帘,立即开启了一场紧张刺激的……
副本历练。
目标,烧当羌。
【梦幻历练,好久不见哇~哈哈哈……】
我尼玛……
正要对开局语音吐一口槽, 马谡就被突兀的带入模拟场景。
一点铺垫都没有。
睁开眼,看着一米宽的大花雕,瞬间一脑袋问号。
兄dei,怎么是你?
我的美貌大巫师、无敌保镖赵云、投石小能手张休……都没来吗?
和一只傻雕双排……
这局怕是要凉!
马谡直勾勾瞪着大白雕,一阵猛烈吐槽。
没想到,大花雕比他还要懵逼,歪着三角形脑袋,一双蓝褐色竖瞳里尽是茫然,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人与雕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马谡叹了口气,接受了自己是双臂杨过,带着一只傻雕闯西羌的事实。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先看看再说,或许情况没有我想像中那么糟。
开局天胡这种情况,在欧皇身上也是有可能会发生的。
转头四顾,发现身处在一个比较繁华的汉羌混杂部落,外围的一座小山包上。
俯瞰四下,南面一大片帐篷错落有致、北面则是一排排低矮的土房子、东面是无数个造型精致的木屋、西面坐落着一个庞大的宫殿群。
四个区域最中间一片大大的空地上,坐落在几座孤零零的大房子。
整个部落的格局一目了然。
南面是羌人区域、北面是汉人区域、东面是富人区域、西面是贵族和首领的区域、至于中间那几座房子,看上去像是集市。
仅从格局上看,就能看出烧当羌比先零羌富裕的多,先进的多。
因为这里已经明确界定了阶级差别。而阶级明朗化正是封建社会的明显特征之一。
或是靠近丝绸之路的缘由,又或是汉羌杂居,汉人带来了更先进的生产力。严格来说, 烧当羌更像是一个临近中原的汉化部落。
而不是蛮夷部落。
马谡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发达的羌人部落。
众所周知,越愚昧的部落, 越容易攻略(忽悠);越精明的部落,就越难操作(生存)。
事情有点棘手。
即使在副本里,马谡还是狠狠地倒吸了一大口冷气,正打算从小山包上下来。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轻舞飞扬地跑了上来。
小姑娘眼神亮晶晶的看着马谡,又羞怯又勇敢的问道:“大爷,你是外地人吗?”
大爷?
我才二十多岁呀……
马谡仔细看了小姑娘一眼,发现她的眼神格外纯净,本想说一声“不是”,最终却是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我叫奇亚娜,你要到我家做客么?”小姑娘把双手背在身后,歪着脑袋问完,目光落在大花雕身上。
眼神里尽是羡慕。
一股子独有的幽香扑面而来。
很清新。
马谡再次点头,随小姑娘奇亚娜来到东区一座漂亮的两层木屋。
奇亚娜的父亲是个五十来岁的汉人,胡须茂盛到几乎看不到脸,模样粗矿到***男人看了都沉默。
母亲是个三十岁左右的氐人,穿着得体, 风韵犹存。
见有客来,夫妇俩对望一眼, 脸长在胡须上的汉子热情地开口道:“来啦, 老弟。”
“坐。”
“你成亲了吗?”
“……”马谡瞪大眼睛,一脸懵逼。
我牙还没刷呢,你就问我成亲没?
奇亚娜探着平板身子插进中间,将父母和马谡隔开来,摆着小手道:“阿父,他是哑巴,不会说话。”
我是哑巴?
马谡眼睛瞪的更大了,若不是眼眶阻挡,两个眼珠子怕是掉在地上了。
本想开口证明一下自己不是哑巴,忽然灵机一动,决定闭口不言。
且装一回哑巴试试。
说不定有奇效也未可知。
谷瞿
奇效很快就来了。
奇亚娜对他关怀备至,嘘寒问暖,为他跑东跑西,刚安顿好人,又端来喂雕的食物。每天的活跃时间分两半,一半给了大雕,一半围绕着他转。
一有空,她就拄着下巴看着马谡笑,脸颊上两个浅浅的小酒窝常挂不消,时而欲言又止,时而搓着衣角扭扭捏捏,但就是不好意思开口。
马谡和大雕在木屋二楼住下,对攻略烧当羌之事一筹莫展。
除了知道烧当羌首领叫俄何,其他两眼一抹黑。
转眼过去三天。
不同于前几次攻略的两个地图,一上来就是打打杀杀。来到烧当羌后,马谡的处境比任何时候都安全。
即使偶尔单独上集市转转,也没有人对他的汉人身份指指点点,所有羌人、氐人看到他后,都是一副理所应当的神态,仿佛他本就应该是这个部落的人。
这种心理上和生理上的高度认同,让马谡有些无所适从。
所以,他沉默的时间比任何时候都长。
他是来征服羌人的,羌人怎么可以把他当自己人?
羌人对他态度如此之好,他还怎么下的了手?
百思不得其解,马谡也懒得管那么多,安心在奇亚娜家住下后,开始收集烧当羌的资料。
这次,一定要在这个地图,狠狠刷一波稳健点,四万满额加奖励翻倍那种。
稳健点才是一切的根本。
只要稳健点够多,世上就没有能难到他的事。
计议打定,马谡忽然开口说话,对奇亚娜的父亲提出了不少问题,可惜都没有什么收获。
瓦父先是被他突然说话给吓到失语,而后告诉了他一些无法实现的答案。
譬如:“怎么才能见到俄何大王?与他当面谈一谈?”
“得先获得贵族身份或者巨大的名气。
望,大王从不接见贵族以外的无名之辈。”
“那我要怎往才能获得贵族身份?”
“得让大王亲封。”
“我特么要怎样才能在见不到大王的前提下,让大王封我为贵族?”
“……”
“怎么才能获得巨大的名望?”
“获得战功。”
“怎么才能获得战功?”
“让大王封为统领,带领部落和参狼羌作战,抢地盘,抢人口。抢的越多,功劳越大,名气也就更高。”
“怎么才能被封为统领?”
“得面见大王。”
淦!
马谡懊恼的攥紧了拳头,忍了几忍,终于没有一拳砸在瓦父的胡须上。
没办法了。
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伺机来硬的了。
马谡叹了口气。
接下来几天,马谡怀揣一柄小刀,只身前往西城王宫门口蹲守。
决定绑架羌王俄何,效仿毛遂故事。
功夫不负狠人谡。
终于在第四天,遇到了带着两个侍卫外出的俄何。
等候许久的马谡猛然乍起,如猛虎出笼般,一个箭步窜过去。
然后一个踉跄,递着小刀跪在地上,刀尖已经抵到了俄何的胸口。
倒是忘了蹲太久,腿会麻。
方头方脸的大胡子羌王俄何被吓一大跳,先是急退两步,而后眼神锐利地直视过来,本就威势极重的方脸盘上,阴郁到似乎能滴出水来。
场面有点尴尬。
马谡急中生智,就势做了个半跪礼,一脸诚恳说道:“大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是来献刀的......”
俄何眼神一凝,对两个护卫一努嘴。
两个护卫抽出刀逼了过来。
血光四溅。
……
马谡一脸懊恼的回到现实,在西县刺史府内室里睁开眼。
144 他乡遇仇敌
本想效仿“毛遂挟楚”,最后变成了“孟德献刀”,这是马谡一开始没想到的。
关键还没活下来。
这就很气。
【恭喜:你在此副本中存活了七天,获得最低保障奖励(每天100)×7,请再接再厉。】
【此次历练评级:C-(你在副本地图中已经站稳了脚跟,通关近在咫尺,但由于做出了冒失的决定, 导致前功尽弃)。】
【恭喜:你在此次历练中获得“致敬奸雄”称号,该称号可以免费抽奖一次大转轮。】
【你当前稳健点:9679(9079-100+700)。】
慢着,慢着!
我似乎又发现了一个隐蔽的猛刷稳健点的BUG!
要不要猛刷一波呢。
马谡只纠结了片刻,便义正词严道:“像我这么光明磊落的人,必然做不出这等龌龊事。”
“不刷,不刷!”
【是否继续历练?】
“继续!”
【是否需要更换随行人员?】
“不更换!”马谡看了眼身侧吐气若兰的大巫师,语气斩钉截铁。
这种时候, 心中无女人,试炼自然神。
况且大巫师去了也不合适。
根据之前数次副本历练的经验,更换随行人员会改变剧情走向,剧情走向一改旦变,就遇不到元气少女奇亚娜了,所以还是不换为好。
【梦幻历练,磕磕绊绊哇~哈哈哈……】
场景光速切换。
马谡睁开眼,还是身处烧当羌外围的小山包上,身侧还是站着那只半人多高的大傻雕。
此刻它正睁圆一对竖瞳,茫然地打量着四周。
马谡盘膝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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