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地看了王双一眼,坚毅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本将料定,帐内之人必是马谡,此人诡计多端,万万小心呐!”
说着,把身上的兵符掏了出来,递了过去:“子全,我予你一千兵马出城杀敌!切记得胜即还,不可追出太远。”
什么?城下帐内之人是马谡?
王双眼神一亮,继而充满了凶性。
一条大鱼啊。
生擒了马谡,到时候封侯拜将岂不是易如反掌!
王双重重地点了点头,战意昂扬来到城下,翻身上马,环顾整装待发的千余兵士,大手一挥:“众将士,随本将出城杀敌!”
“建功立业,就在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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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
吱呀声中,厚重的城门被推开,王双一马当先冲了出来。
另一边,南门。
密骤的马蹄声将马谡从睡梦中惊起,刚睁开眼,就见张休着急忙慌冲进来,大声疾呼:“将军,快走!魏兵来了!”
马谡腾地一下从木板床上跳下来,胡乱披上轻甲,顾不得带上头盔,先激活了四大天赋,而后冲出帐篷大吼道:“撤,快撤!往东面撤!”
啥?往东面撤?
难道不是往南撤回陈仓道中?
东面可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啊!
众兵士心头充满了问号,但马谡这两年积累下来的威望,还是驱使着他们一骨碌爬起,朝着东面撒丫子狂奔而去。
什么行军队形,什么撤军阵列,此刻全然顾不上了。
他们已经看到了一干气势汹汹的魏兵,正提着刀纵马冲了过来。
每个魏兵的眼神里都带着滔天杀意,仿佛能喷出火苗。
怒兵无敌!
不可硬碰!
快跑!
再不跑,他们绝对会被魏兵剁到稀碎。
众蜀兵没命狂奔着,浑然不觉自己的跑速已经达到了人体极限。他们一边跑着,一边暗暗后悔。
早知如此,前面半个月,他们就不骂魏兵那么难听了。
这坑爹的自作自受。
也许,
今天这一百多斤怕是要交待在此地了。
也许,
拉在最后面的马将军那一百多斤会比他们还更早交待。
想到这,一部分坠在队伍后面,于心不忍的士兵回头看了一眼。
就看到马谡骑在张休背上,正与他们并齐而行,同时两只眼睛瞪得巨大,催促道:
“看什么看?快点,再跑快点!”
“魏兵就要追上来了!”
“休,咱们先走!”
张休闷头“诶”了一声,脚底旋即激起一阵灰尘,速度瞬间暴涨,甩开蜀军后队,越过前队,不一会儿就成了一个小黑点,越跑越远。
见状,刚才还在同情马谡的一干蜀兵顿时慌了,个个咬紧要关,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前冲去。
今天即便是累死了,也比被魏军追上的后果要好十倍、百倍。
关中平原上,上演起一场激烈的追逐战。
陈仓城楼上,郝昭瞪大眼睛,呆立当场。
城下主将果然是马谡!
心中猜想被验证的时候,他震惊了。
当然,他震惊的不是马谡,而是魏兵冲出去后,果然没有如意料中那般大杀特杀。
甚至,连根毛都没摸到。
蜀兵散漫果然是假象!
糟糕!
王双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一瞬间,郝昭心里七上八下,在城墙上来回踱着步,“鸣金收兵”和“看看再说”两个念头来回博弈,纠结难定。
……
一柱香后。
两军距离被越拉越远。
还能勉强跟上蜀军速度的,只有王双和两个偏将。
他们三个都骑着马。
在三人后面看不见的地方,烟尘四起,上千魏兵正在拼命赶来。
140 春风五丈原(求订阅)
张休背着马谡一路狂奔小半个时辰,这才喘着气放下后者,惊疑不定的望着身后黑压压一片跟随过来的蜀军士兵,一阵纳闷。
两次。
他已经背着马谡逃跑了两次,每次都格外轻松。
老实说,以他健壮的体格,驮起一百多斤的马谡跑路并不难, 再重一点也能驮动,难的是居然能一口气跑小半时辰还不太累。
简直如有神助。
之前,张休将这个能力归咎于生死关头的体能爆发。
但是今天他仔细留意了一番,发现并不是这个原因,因为从头至尾他都只是微慌,并没有上升到生死攸关的程度。
所以这个能力就值得深思了。
想了一会想不通,张休遂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大敌当前, 先保命要紧。
“将军,我们去哪?”
“不急,先看看再说!”马谡抬眼四望,估摸着魏兵大概还在十数里之外,便喝令士兵们停下暂歇,打量起四周地势。
南面,群山连绵;北面,一条河流静静流淌;东面,一个突兀的土原高台出现在视野中。
土原朝西的一面是个缓坡,上坡处立着一块小石碑,石碑上则刻着让马谡心脏骤停的四个字——
五丈原!
此地就是五丈原?!
马谡恍然。
五丈原北濒渭河,东临武功水,背靠秦岭山脉,为三面凌空、两面环水的天然高地。五丈原高约二十米, 南北长约三千五百米,东西宽约一千米,地势险要且居高临下,视野极好, 顶部又较为平缓, 足可屯驻十万大军,历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
五丈原东距长安约300里,西距陈仓道口60多里,北距陇道仅10余里,扼守关中东西交通要冲,地理位置极为重要。
原时空诸葛亮最后一次北伐中原,便是兵出斜谷,在此地扎下十万大军,并与闻讯赶来的司马懿僵持了数月,最后落得个秋风萧瑟五丈原的结局。
此五丈原,正是彼五丈原!
不曾想,竟然一口气窜出六十多里。
马谡先是惊叹,继而灵机一动。
倘若魏兵仍不死心一路追来,岂非自寻死路?
显而易见,魏兵从陈仓一路追到五丈原,耗时最少在一个时辰以上,一个时辰的极速狂奔,必然是疲惫不堪, 焉有体力再战?
到那时,已经休息了半个多时辰的蜀兵,将会生龙活虎、以逸待劳之下,岂不是一刀一个大头兵?!
妙啊。
由于胜算实在太高,也就没必要再用系统模拟接下来即将面临的战斗。所以,马谡立即对众人高声喝道:
“众将士听令,速速登上此高地,原地休整,准备作战!”
众兵士依令而行,在张休的带领下奔上五丈原高地,取出水壶、干粮,就地补充起能量。
直到此时,马谡才顾得上穿好盔甲,取弓再手,查看起五丈原顶上地势。
……
与此同时,二十多里外。
王双策马于道旁,心急如焚望了眼前方(东面),又恨铁不成钢的回看一眼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赶路的魏军士兵,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忍不住大声喝斥道:
“跑快点!”
“再跑快点!”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连蜀兵都追不上?!”
每一队被他训斥过的士兵,都条件反射的急窜一段路,在避过他视线焦点之后又迅速慢下步伐,更加剧烈的喘着气。
他们实在是跑不动了。
他们都是大魏精锐战士,不是来跑长跑的。
如果是攻城掠地、沙场生死相搏,他们愿意不惜一切与任何敌人拼命;但如果是这种高节奏一口气狂奔几十里,且接下来不知道还要跑多远的长途跋涉,他们实在是顶不住。
没有人能顶住!
呃,除了前面那群怪物。
其实王双也是这么想的。
他严重怀疑,前面那一千蜀兵,是马谡特意从蜀国几万士兵中,挑选出来的长跑小能手,故意来坑魏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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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蜀兵除了跑得快,必然没有其它任何优点,战斗力一定都是渣渣。
但即使如此,一个“快”字,也足以保证蜀军立于不败之地了。
这个“快”说来简单,想要做到起来却是非常困难,因为魏军是骑兵的。在一片坦途的关中平原上,蜀兵想要快过魏兵,那得有多好的体格才顶得住?
难怪马谡只带来一千人。
感情在这里等着他们!
阴险,
太阴险了!
前面半个月,派将士天天挑战骂阵,怎么难听怎么骂,王双虽然塞上了自己的耳朵,装作没听见,但他塞不了两千将士的耳朵。
将士们全都气炸了肺,纷纷埋怨主将郝昭窝囊,并纷纷向他建议,去向主将郝昭请战。
没办法,王双只好硬着头皮请求与蜀军决战。
却一连被郝昭拒绝了七次。
今天是第八次。
王双本来以为,郝昭一定不会同意他的出战请求。
没想到郝昭很爽快的同意了。
这把他和一众魏军将士都感动得热泪盈眶。于是,全军急躁愤怒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气势汹汹冲出城来,期待着大杀特杀……
然而想象中场面并没有出现。
他们刚冲出城来,就看到躺在地上打滚的蜀兵们呼啦一下爬起来,做鸟兽散,撒开丫子就跑没影了。
这导致现在局面有点尴尬,还有点骑虎难下。
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虽然可以预见,蜀兵这样的速度必然持续不了多久。
但时间一刻刻过去,眼看蜀军已经从视线里消失了大半个时辰,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王双急得嗓子眼冒火。
怎么办?
追是肯定要追的,否则光是“纵敌入境”的罪名,都够陈仓诸将喝一壶的。
所以,这时候还管他什么体恤不体恤士兵,只好当一回恶将了。
“快!快!快!”
“先追上蜀军者,是为头功,职升三级!赏钱万贯!”
“活捉马谡者,赏千金!百户候!”
“将士们,为了功名富贵,冲啊!”
在王双一顿不要钱(不作数)的口头激励下,魏兵们立即就像打了鸡血一般,鼓起余勇,争先恐后向前狂奔而去。
为了富贵,拼了!
两名偏将拢马靠将过来,犹豫着问道:“王将军,这奖励作数吗?”
如果作数,他们也想搏一博头功。
按照魏军军制,只有主将级别的将军,才可以在应急情况下(譬如攻城、面临绝境)时,空口许诺赏赐,但是事后也要经过上一级将领复核,赏赐才会生效。
当然,一般来说,这种奖励只要许诺了,都是会生效的。
任何带过兵的上级将领,都不会卡士兵这点赏赐,除非他想激起士兵哗变。
所以,两名偏将想要知道,这个许诺得到主将王双首肯了没。
如果得到了,他们也想去抢一抢头功(第一个追上蜀军)和最大功劳(活捉马谡)。
他们胯下有马!
王双有心告诉两人,来时忘了问郝昭要这个特权,最终却是硬着头皮,大手一挥:
“作数!”
“都有的吗?”
“都有!”
“驾驾驾!”两个偏将闻言大喜,一秒钟都没有耽搁,当即勒马疾驰而去。
王双催动坐骑缓缓起速,嘴角微撇,冷笑道:
“马谡,我看你往哪里跑!”
141 年中盘点收获
马谡有个偏将张休擅长飞石,在魏军中已是人尽皆知。
所以,再次策马去追击蜀军的时候,王双特意看了眼随身携带的圆盾,信心十足。
高超的武力,麾下千名堪与大戟士相媲美的精锐步卒,更兼在大魏腹地作战。
三大优势在手。
稳操胜券有没有?!
只要追上蜀兵, 或许魏军一个冲锋就能生擒马谡,全歼蜀军!
基于着这个判断,半个时辰后,王双一路快马加鞭,如愿以偿的追上了马谡及一千蜀兵。正待仰天长啸,大吼两句“你踏马怎么不跑了”、“你倒是接着跑呀”。
忽然莫名心下一凛。
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先一步赶到的魏兵此刻全部喘着粗气, 僵在原地;两名偏将握剑的手在微微打颤,任凭一颗颗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滚落,却顾不上擦拭。
见他近前,二人错开身位,艰难地说道:“将,将,将军,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王双策马排众而出,抬眼望去,然后血压瞬间飙升到脑门。
三十步外,一千蜀兵分为数排,错落有序地立在高地缓坡上,弓拉满,箭在弦,齐齐瞄向他一个人。
咻咻咻――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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