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诸葛亮听得张飞那雷公般的喝响,顿时脸色一喜,急呼答道:“三将军勿虑。亮并无大碍,眼下战事正紧。你速速前去抵住那于禁!”
张飞听了,精神一震,遂一勒马匹,圆瞪环目,恶眉竖起,大喝一声,骤马挺矛向正门飞冲而去。
此下,于禁已引前部兵马突入,程昱在后军看得,心头大喜,厉声吼道:“诸军听令,此战若能克成,大局定矣,无需多久,伐吴之战,便可终结,诸位皆可立下赫赫功绩,衣锦还乡,见家中老小!”
程昱此言一出,一众将校、兵卒大受鼓舞,事已至今,魏军上下无不盼望早日结束战事,得胜而归,光耀家中门楣。
于是,各部魏兵状若疯狂,勇不畏死,各提兵器,强突猛冲,杀得地动山摇,正门内的吴兵渐渐抵挡不住,节节败退,死伤无数。
于禁虎目杀气凛然,发着赤红妖光,但凡突杀到哪里,哪里必是一片人潮翻倒,陆逊看得浑身寒澈,肉颤不止,如此下去,纵然能击退于禁的兵众,恐怕己军兵马亦要折损极多。
陆逊厉声一喝,舞起手中宝剑,正欲向前突杀,忽然间,陆逊面色一紧,正见张飞策马舞矛,在乱军之内,杀得魏兵处处翻腾,队伍溃散,然后又猛地转马,正好逢着了大发神威的于禁。
“张,飞!!!”
于禁看着张飞,满脸狰狞,咬牙切齿,好似一头称霸山林,正在猎食的猛兽遇到另一头更为凶暴的恶兽。
张飞环目瞪得斗大,内里尽是悚然凶光,大舞蛇矛,扯声大喝道:“于禁,你张爷爷取你狗命来了!”
张飞喝声一落,策马就冲,于禁舞刀迎住,几乎在同时之间,两人齐出兵器,赫然向对方暴刺而去。
刀如迅雷,矛若飓风,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又是几乎同时挪身闪避,刀、矛皆扑了个空。
张飞厉声大喝,舞动蛇矛向于禁赫然扫去,于禁倒身就避,张飞一矛扫空,霎时间,于禁厉喝一声,朝着张飞的面门,舞刀就劈。
张飞猛抽蛇矛,迅挡而去,“铛”的一声巨响,于禁的大刀猛地被蛇矛荡开,张飞气势迸发,扯声连吼,凶势骇人,蛇矛暴刺狂搠,招招迅猛,杀得于禁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一味抵挡防守。
两人一攻一守,暂时未分胜负,程昱见于禁被张飞杀住,脸色一紧,急忙催军突进,竭斯底里地疾呼喝道:“贼军兵力无多,不久即破,诸军何不努力厮杀!”
程昱喝声又起,正在冲杀的魏兵顿时各个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疯狂突进,吴兵虽依仗张飞的悍勇暂稳阵脚,但随着魏兵不惜性命的进攻,又再一次渐渐有溃败之状。
毕竟此番魏兵来了,足有一万二千余人,先前又占了先机,更兼锐气极盛,吴兵若非有营寨据守,恐怕早被杀得溃败而逃。
幸好,张飞还有另一部人马及时赶援回救,使得局势转变,不过饶是如此,吴兵先机已失,大部魏兵已攻入寨内,此下欲想力挽狂澜,反败为胜,恐怕是难于登天。
一时间,魏、吴两军暂时陷入僵局,两军兵力不断急速耗损,双方兵士都杀红了眼,战况之激烈,如若地狱。
“嗷嗷嗷,杀啊!!!”
于禁扯声暴喝,眼看张飞挺矛搠来,竟不退反迎,拧枪暴劈而去,‘铛’,这一次,于禁整个人仿佛被那足以破天裂地的力劲,震得往后而倒。
张飞看得眼切,环眼凶光大胜,浑身杀气汹涌,挺矛望于禁赫然刺去,于禁顺势往后就倒,眼中忽地闪过一丝寒光。
张飞只觉心头一揪,一股冰寒忽地袭来,猝然间,于禁左手腕处,忽地冷不丁射出一根弩箭。
幸好张飞暗觉危险,连忙避开,弩箭从张飞右耳呼啸而过,张飞吓出了一身冷汗,若是被这弩箭够着些许,恐怕他这右耳又将不保!
前番张飞已尝过这弩箭的厉害,更因此脸上被生生刮去了一块肉,经过近一月时间修养,他脸上的伤势才渐渐痊愈,不过脸上却留下了触目惊心的狰狞伤疤。
第七百一十三章陆逊中箭
虽然张飞并不在乎自己样貌有损,但所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张飞至此可谓是对于禁恨之入骨!
“狗贼,你竟还敢使这暗器!!!”
张飞怒不可遏,眼中尽是滔滔恨色,就在张飞喝话间,于禁却是用手中那柄犀利的长刀作答。
只见于禁忽地翻身,舞刀望张飞面门骤劈,张飞急睁眼看着,连忙躲避,几乎被于禁劈中,险险避过。
于禁连忙乘胜追击,拧刀劈扫,刀花连连,竟把张飞反杀个险象迭生,张飞怒火越盛,又是避过于禁袭来的一刀后,骤起反击,蛇矛如若惊鸿掣电,不断猛攻。
于禁即转攻为守,两人斗得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两军兵士皆被那强盛的威迫,逼得难以靠近,纷纷都下意识地避开,任由两人厮杀。
于此同时,诸葛亮忽然赶到了陆逊身后,面色凝重地说道:“亮观魏寇这般阵势,定是欲要与我军斗个两败俱伤,而那邓艾勇冠三军,骁勇无比,虽是疲惫不堪,但全将军却难将其击败!”
“且全将军前往袭击的兵力不多,纵然已逸击劳占得上风,亦难将其军重创,反之我军在此与于禁的兵众如此恶斗,兵力必遭重创!”
“如此一来,若此战之后,于禁再与邓艾的兵力合于一军,倾势再攻,我军兵力无多,定难把守,能想出如此无赖毒辣的计谋,普天之下,除那贾诩外。便只有这程昱了!”
陆逊一听。顿时醒悟。他适才还想不透于禁为何会弃邓艾军而不顾,反而在此与他的兵马拼杀,原来却是仗着得了邓艾这部援军,兵力剧增,来与他拼损兵力!
陆逊大瞪眼眸,气得双眼如是喷火,迅速望向魏兵后军的程昱,咬牙切齿。带着无尽杀意,撕心裂肺地吼道:“程昱,你这狗贼该死!!!”
陆逊喝毕,速教诸葛亮指挥兵马,他则双脚一夹马腹,提剑向乱军的程昱突杀而去,诸葛亮未料到陆逊竟如此刚烈,连忙向身旁的越吉吩咐道:“程昱阴险狡诈,陆逊此下怒火攻心,只恐遭其暗算。你速速赶去接应!”
越吉听了,大喝一声。一提手中大刀,速速策马跟随陆逊身后,却说,程昱正在指挥兵马,看着两军不断拼损,死伤不计其数,眼中竟是闪烁着狂热,毫无痛惜之色。
在程昱左右的将校,看得如此,都不由打了个寒战,少顷,忽然前方一阵动乱,只见陆逊手提一柄五尺宝剑,骑着一匹白马引兵冲杀过来。
程昱心头一荡,连忙疾呼兵士前往抵挡,说时迟那时快,陆逊冲势极猛,奋力提剑挥舞,如若闪雷般的剑光闪动之下,片片血雨冲天而起。
而在程昱令声之下,后军的魏兵连忙前来抵挡,陆逊毫无畏色,逢着人拧剑就砍,随之而来的吴兵死士,亦都是各个如下山猛虎,极其悍勇。
程昱心知此下不可退却,否则便将前功尽弃,于是强压惧意,连忙喝令弓弩手发箭阻挡。
程昱厉声一落,乱箭迸飞,陆逊急忙舞剑拨打,连番乱箭之下,四周吴兵死士,死伤不少。
陆逊怒声连喝,却无因此生畏,竟冒着箭雨突进,程昱目光阴寒,速又教钩镰手出击,前往袭击陆逊坐下白马,然后又教弓弩手射其马匹。
随着程昱令声喝下,顿时大片大片的箭矢,望陆逊坐下马匹射来,陆逊心头一紧,连忙舞剑护住。
这时,数队钩镰手冲出,拿着钩镰纷纷望陆逊的坐骑袭去,关键时刻,陆逊身后的死士纷纷赶来,搏命相拼,竟以其身为盾,护着陆逊突进。
陆逊看得悲痛不已,怒恨更烈,赤红妖艳的眼眸,狠狠地瞪着程昱,扯声喝道:“程昱狗贼,我若不杀你,誓不为人!!!”
陆逊喝毕,遂在一众死士护拥之下,望程昱那处狂突,程昱看得心惊胆跳,速教四周兵士组阵抵挡。
眼看将要靠近,陆逊忽然发作,宝剑狂舞,不断望程昱那处杀去,程昱虽是胆怯不已,但却仍无退却之意。
因为他明白,此时他但凡一退,便将成为千古罪人,即时莫说程氏一族富贵,只怕至此永无翻身之日!
程昱念头一过,强凝神色,陡然间,前方又是一阵大乱,只见一员羌胡猛汉提刀骤马杀了过来,很快便与陆逊并马一起。
那员羌胡猛汉,正是诸葛亮派来的越吉,程昱见又来强敌,心头一跳,哪里敢轻举妄动,不过暗中却是在思索计策。
很快,程昱一计忽起,连忙向左右两员将校教道如此如此,那两员魏将听令后,遂暗做准备,不一时,陆逊与越吉一同杀散来挡魏兵,气势汹汹地向程昱策马奔驰靠近。
“陆伯言来也,程昱狗贼,你休想要逃!!!”陆逊那英俊无比的脸容,此下变得狰狞如若厉鬼,高举宝剑,向程昱飞突而去。
越吉亦是杀气泯然,向程昱杀来,程昱见陆逊盛怒之下,已无理智,反却心头大定,故装惊慌,惨呼一声,勒马就走。
程昱这一退,四周魏兵见状,顿时士气大落,数员魏将追随退去,陆逊精神大震,怒声连连,纵马赶杀。
眼看陆逊将要赶到,猝然两道弓弦暴响骤起,只见两员魏将,正背射放箭,随着弓弦暴响,两根冷箭,从不同方向,倏然射了过来。
陆逊面色剧变,一时料想不及,眼看就要被射中,越吉却是暗有准备,连忙拍马赶上,大喊小心,一刀砍破了从右边射来的冷箭。
而至于另一根从左边射来的冷箭,陆逊避之不及,正中其胸膛,陆逊痛呼一声,往后就倒。
越吉急忙赶上,扶住将要落马的陆逊,程昱见射中陆逊,脸色大喜,连忙高呼喝道:“陆逊已遭暗算,诸位何不快快将其擒住,陛下必有重赏!”
程昱喝声一起,四周正慌乱逃窜的魏兵,顿时变得如若**野兽,状若疯狂地向陆逊围杀过去。
越吉见时势已极,连忙护住陆逊逃去,吴军各将见得,慌乱不已,纷纷引兵赶来营救。
程昱见状,立马下令盛势掩杀,魏兵蜂拥冲突,斗志昂扬,却说张颌与张飞激斗近有七、八十回合,张飞虽占尽上风,但于禁后来有意与之纠缠,只守不攻。
张飞虽是气闷不已,但又要提防张颌使那毒箭袭击,故而难以速败于禁,此下,魏兵忽然大举进攻,张飞顿时神色大变。
第七百一十四章两百俱伤
就在这时,彻里吉舞着一柄狼牙棒赶来,疾声喝道:“三将军,丞相有言,若是魏寇破得大寨,势无回天之力也,务必拼死作战!”
张飞听了,大喝一声,环目瞪得快要崩裂,舞起丈八蛇矛,强攻猛打,于禁却也是狡诈,见己军锐气大盛,连忙暗放冷箭,趁机退回阵内,率众来杀。
张飞、彻里吉随之忿然抵上,寨内吴兵在诸葛亮指挥之下,纷纷赶来截挡,两军杀得如似天崩地裂,眼前光景,宛如阿鼻地狱。
另一边,邓艾以为于禁必会来救,拼死抵挡,怎奈久久不见援兵赶至,吴军越攻越猛,麾下兵士各个一以当三,邓艾军死伤无数,折损近有五、六千兵众。
而全琮军却仅仅折损了不到两千人,邓艾咬牙切齿,看着麾下将校、兵卒,在全琮军怒涛般的攻势之下,不断惨死,竟好似发了狂地,逼出浑身仅剩的力劲,舞刀狂攻。
“嗷嗷嗷~!吴贼,我与你等拼了!!!”
邓艾眼眸赤红,手中大刀攻势如若惊涛骇浪,全琮一时间被杀得措手不及,险象环生。
眼见邓艾越攻越快,刀影铺天盖地向全琮笼罩而去,全琮见邓艾欲要拼命,心起怯意,又想其部众死伤众多,也不愿多做纠缠,勒马就退,疾声呼道:“撤!!!”
全琮喝令一起,其麾下兵众纷纷撤退,邓艾厉声喝杀,策马在后紧追。直到气力用尽。至于其麾下兵马。早就人疲马乏,适才只不过在生死逼迫之间,憋着一口气去拼杀,此下哪还有气力去追。
眼看全琮引兵撤远,浑身上下血迹斑斑的邓艾,忽地在马上一晃,坠落马下,诸将看得。连忙前来看望,幸好邓艾只是昏厥过去,并无性命之忧。
全琮撤后,本以为于禁军大概是遭了张飞的埋伏,哪知,待全琮赶到张飞伏兵地点,却不见一兵一卒,反而听到营寨那里喊杀声震天动地,顿时脸色剧变,惊呼喝道:“莫非那于禁袭击了我军大寨?”
全琮念头一起。顿时只觉浑身肉颤,不祥的预感笼罩而来。急忙引兵望山上营寨赶去。
与此同时,程昱正竭斯底里地不断喝叫,指挥兵马作战,此下吴兵虽抵住了魏军的攻势,但其兵马却耗损极快,如此正中程昱的下怀。
眼见吴兵的人马不断死去,程昱只觉扬眉吐气,仿佛已看见了胜利的曙光,少顷,忽有数员轻骑赶来,急与程昱报道:“回禀程公,山下西南方向有一部吴兵正望此处赶来!”
程昱一听,凌厉阴鸷的眼眸刹地一瞪,当机立断,速与旁侧几员将校吩咐道:“速听我号令,教弓弩手从两翼徐徐突进,但听号令一起,乱箭射之,前军人马立即趁乱撤去!”
程昱号令下落,那数员将校领命,不一时,魏兵弓弩手从两翼突前,诸葛亮看得,猜出魏兵欲要撤去,当即精神一震,连忙令军士擂鼓作响,示意全军掩杀。
吴兵听令,立马汹涌杀去,而此时,魏兵军内随着数员将校令声落下,乱箭齐射,于禁速速勒马一转,下令撤军。
连番乱箭后,吴兵盛势扑杀过来,不过前番恶战连连,气力不济,混杀一阵,擒杀了千余魏兵,便无力再追。
而就在魏兵撤远去时,全琮终于引兵赶到,全琮飞马突入,见寨里寨外横尸遍野,血流成河,死伤之多,足有将近二万人之众!
全琮看得触目惊心,反应过来时,状若癫疯,就欲引兵下山掩杀,诸葛亮还有一众吴将连忙劝阻,后来全琮又听闻陆逊中箭受伤,方才压住了那狂暴的杀意,急去看望陆逊。
却说于禁将大部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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