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实乃军师太过无情,使人不得已而为之!”
毛介话音一落,堂下众人纷纷附和,郭嘉见状,整个人顿时一呆,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口中不时喃喃自语,胡克看得心里大感痛快,心中暗想这群贼子可谓是自作孽不可活,倘若彭城没有郭嘉坐镇,如何抵挡得了陈、贾两位军师的倾世谋略。
夏侯渊见郭嘉如同痴傻一般,遂向席下诸人道:“军师受到惊吓,神志不清,身体有恙,依某之见,当速送军师回许昌,让大夫好生医治,彭城战事,暂由某来掌管,不知诸位可有异议!?”
夏侯渊此言一出,堂下诸人不觉踌躇起来,眼下战事吃紧,倘若将郭嘉遣回许昌,若有不测,只怕无人有通天能耐,力挽狂澜,就在此时,毛介早知计策,当下出席应和而道。
“军师乃万金之躯,身体有恙,自然不可怠慢,当应速速送回许昌,夏侯将军智勇双全,无人不服,彭城战事当应由夏侯将军接管。”
毛介说毕,众人纷纷应和,自此,局势落定,夏侯渊因不愤郭嘉公报私仇,夺其大权,当夜就欲派人快马将其遣送回许昌。
议事结束后,今日一幕,诸人仍旧常记脑海,难以挥散,曹军并未因郭嘉失权而人心振奋,反而更加人心惶惶。
之后,夏侯渊招来毛介,问道:“孝先,众人可有动静?”
“多有心中不安者!亦有不少人,埋怨夏侯将军与郭嘉那般,忒过情薄,不顾大局!”
夏侯渊听得实在,暗想此番骗过众人,必能可以骗过陈宫、贾诩,当下笑道:“孝先,不必多虑,你且安心静观其变,不日之后,我军便能大破贼军!”
毛介听后,当即心安告退离去,到了夜里初更,夏侯渊命一部兵士遣送郭嘉回许昌,更是亲自护送郭嘉的马车出城门。
曹军一众文武赶来看望,郭嘉于马车内破口大骂,状若癫狂,想昔日英气逼人,挥手间,谈笑自若,略施计策,便能将敌军挫败,杀得敌军片甲不留的绝世**人物,竟然落得这般下场,众人看得无不动容,唏嘘长叹不已。
马车渐渐远去,夏侯渊遂领众人回城,当夜命人放出许褚,许褚得知郭嘉被夏侯渊夺了大权,遣送回许昌,大感解恨,竟是拍手叫好。
胡克一一看得眼切,当下命心腹兵士报予陈宫,到了夜里三更,一部吕军斥侯又是赶到城外,原来贾诩料到今日彭城内必有大变故,故而命斥侯来取情报。
却说吕军斥侯发出暗号后,胡克的心腹兵士,立马射出箭矢,吕军斥侯取得,遂策马赶回寨内禀报陈宫。
陈宫、贾诩夜坐帐篷,等了一夜,却是精神奕奕,忽然,一斥侯帐外求见,陈宫一双充满智慧神采的眼眸,迸射两道光芒,似乎比那案上的烛火更为璀璨。
少顷,斥侯入帐,将插有密信的箭矢,递交与陈宫,陈宫接过,赏赐一番,便叫其退下。
待斥侯退走,陈宫迫不及待地取下箭上密信,细细观之,随着陈宫目光不断移走,脸上的喜色愈来愈浓,就于案上反复将书看了五六回确认这着实是胡克的字迹,当下大笑道。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此番实乃天助我破曹军矣!”
贾诩在一旁等的心急,遂急问道:“难不成郭嘉已斩了许仲康?而夏侯渊不愤亦斩了郭嘉?此时彭城一片大乱?”
“哈哈…贾公之言虽不中,但亦不远矣!郭嘉执意要斩许仲康,夏侯渊等将不服郭嘉公报私仇,夺其大权,曹军文武怨恨郭嘉薄情、顽固,皆随夏侯渊造反,眼下郭嘉已被夏侯渊押送回许昌!”
贾诩听言,阴柔的蛇目遂涌起狂喜之色,不过忽然贾诩面色一紧,甚有几分担忧地问道:“且慢!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今日之事,胡克可都曾亲眼所见!?”
陈宫淡然一笑,凝声而道:“贾公不必多虑,胡克此人心思缜密,主公曾对此人多有称赞,他信中有言,今日变故,他皆在场亲眼见证,郭嘉离开彭城时,他更有亲自去送!”
贾诩听罢,忧色即退,亦朗声大笑道:“哈哈哈…未想到郭嘉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当世如此多豪杰败于他手,连主公对其亦是忌惮无比,今日却未料到,郭嘉竟会败于自家人之手!!!”
陈宫面露惋惜之色,不觉唏嘘出声道:“但凡战事,除兵士之锐,将士之勇,谋士之略,还有三个因素,至关紧要,乃天时、地利、人和也!曹军兵士悍勇锐利,许褚、夏侯渊皆乃万人敌也,将勇亦有,加之郭嘉计略过人,谋略亦有。”
“天时乃天命也,我主重创,诸侯群起而攻,主公基业旦夕不保,郭嘉可谓占据天时;其次,郭嘉占据彭城坚城,欲待我军自乱而攻,我军布营于野,彼又占据地利,以此观之,郭嘉可谓是占据上风!”
“但其性格跳脱,脾气顽固,不知变通,以致失去人和,我等可从此而入,进而破之,郭嘉故得今日之挫,可见有时往往人和,方才是战事关键,人心合一,则无往不利,人心若散,则自取灭亡,我等自当以此为戒!”
贾诩听言,连连颔首,心中大赞,甚是敬佩地向陈宫作揖施礼道:“军师此番高论,古今不及!依某之见,军师比之姜子牙、张子房,更要胜之一筹,有军师辅佐,主公何愁大业不成!”
“呵呵…贾公谬赞!宫尚未能助主公一统天下,焉敢与姜子牙、张子房等开国大贤相比?更何况如今危局未解,宫尚需苦思破局之策!”
陈宫虽是谦虚,但一双皓目精光闪烁,超越古之圣贤,流芳百世,正是陈宫一生所求!
第一百四十一章计高一筹
第二更奉上!陈宫、贾诩议事到深夜,结束前,贾诩向陈宫献策道:“眼下,彭城已无郭嘉坐镇,夏侯渊、许褚等人不足为惧,可速派人暗通胡克,叫其暗中准备,作为内应,我军歇养多日,养精蓄锐,正当盛势大举攻之!”
陈宫听言,灿然一笑道:“可也!贾公之谋,正合宫心中所想!”
次日晌午时分,陈宫率领诸将引军出寨,往彭城铺天盖地冲杀而去,城上守军见得,连忙通报夏侯渊,曹军众人闻听消息,皆脸色大变,暗想郭嘉昨夜刚走,这吕兵今日便立即一改往日按兵不动的态势,迅疾挥兵大举来攻,难道军内有奸细埋伏?
霎时间,曹军文武面面相觑,人心惶惶,夏侯渊脸色黑沉的好似能滴出水来,许褚见诸将皆是忐忑不安,愤然出席,扯着嗓音喝道。
“水来土掩杀,兵来将挡!彭城有我等大将守护,何须忌惮贼子!?”
许褚这一喝,将众人从恍惚中惊醒,夏侯渊当即一一作出防御安排,诸人领命离去。
且说五万吕军赶至彭城城下,摆开阵势,陈宫立于门旗之下,文丑、臧霸、关平、周仓等将列于其后,整个吕军阵内,无数旌旗飘扬,鼓声大震,声势极其浩大。
不一时,彭城城内亦是鼓声大震,城门开处,两部大军迅疾而出,前军许褚,后军夏侯渊,每部各二万兵士,风驰电掣般冲杀而出。
陈宫即令文丑出马,直取许褚,许褚猛地一喝,纵马迎住,两人刀枪飞碰,激烈无比地杀在一起,许褚奋力舞动大刀,暴砍而去,文丑或挡或避,暗暗蓄势,伺机而动。
许褚攻势一缓,文丑骤然奋威出枪,一枪刺向许褚面门,许褚歪头避开,提刀斜劈向文丑的右臂,文丑收枪隔挡。
两人杀得正是不可开交之时,忽然一柄大刀袭向许褚的后背,许褚正专心与文丑恶战,哪有注意到旁人偷袭,还好后面的夏侯渊看得眼切,连忙喝道:“虎侯,小心偷袭!”
许褚一听,这才发觉后背一道劲风袭来,许褚脸色剧变,骤力劈开文丑刺来的铁枪,在大刀将要近身时,屈身闪避。
“哧”的一声,臧霸的大刀在许褚的背甲上划出一道闪亮的火花,衣甲破裂,许褚险险避过,不过就在这时,文丑陡然发作,一声大喝,一连刺出五枪。
第一枪往许褚的胸口直捅过来,许褚挥刀轻挡,文丑第二刀即起,荡开的铁枪就势斜刺,许褚手中大刀一转,刚刚抵住。
文丑猛地抽回铁枪,力贯双臂,抡枪又是杀出第三枪,直刺向许褚的咽喉,许褚脸色一急,横刀又是挡住,随后,文丑极其轻巧地拧枪一转,一枪反砸向许褚的右臂,许褚狼狈闪过。
文丑收枪又来回刺,这电光火石之间,许褚以不可思议地速度,险险避过文丑的迅猛攻势,尽管如此,许褚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气息还未喘顺,臧霸又从右侧杀至,手中大刀狂劈猛砍不停。
许褚抵敌不过,虚砍一刀,回马往本阵急退,文丑、臧霸齐声大吼,策马狂追许褚,陈宫见状,立即喝令前军杀出,又令中军的两队铁骑,攻击曹军两翼。
霎时间,喊杀声震天动地,好似沸腾的海水巨浪,扑向曹军,许褚退回阵后,夏侯渊急急接住,两人并马一处,还未来得及准备,文丑、臧霸强势杀至。
夏侯渊急出马舞刀,敌住臧霸,许褚杀住文丑,文丑、臧霸来势汹汹,占据先机,夏侯渊、许褚一时间抵挡不住,被文丑、臧霸杀得节节败退。
同时间,一部部吕军冲杀过来,吕军前军长枪手,阵列齐整,齐齐奋勇前攻,曹军兵马仓促应战,被吕军杀得大乱。
少顷,又有两部吕军铁骑一左一右,杀向曹军大阵两翼,两部吕军铁骑如似两柄巨大的尖刀,迅速地刺破曹军大阵,杀得曹军兵马狼狈逃散,惨叫不断。
而就在两军混杀之时,一部曹军兵马乘势混过阵来,径直杀向陈宫,守护在陈宫左右的吕军将校,正欲出阵厮杀,陈宫定眼一望,正是胡克,随即向左右将校暗投眼色,示意其乃是自家人,虚攻即可。
那数员吕军将校会意,即出阵向胡克杀去,胡克暗暗与面前的吕军将校眼神交流,亦是会意,舞枪骤马,与数员吕军将校虚杀在一起。
陈宫暗暗望向四周,见无曹军兵马冲杀过来,速将一封书信交予身侧一员将校,低声吩咐数句,那将校领命,骤然拍马冲入混战圈内,赶至胡克身旁,暗中递予一封密信。
胡克接住,又与吕军将校虚杀一阵,佯装不敌,勒马退走,与此同时,曹军兵马在吕军的强攻之下,逐渐显出崩溃之态,夏侯渊见势不妙,连忙命令撤兵。
吕军趁势掩杀,直至吊桥处,城上守军见自家兵马大部退入城中,遂齐齐发箭射来,吊桥处还在混杀的曹吕两军兵马,纷纷被射翻在地。
此时,吕军阵内鸣金收兵的号角声响起,文丑、臧霸遂引兵退回阵内,与大军徐徐撤走。
吕军如同潮水般退走,城上曹兵皆心有余悸,望着井然有序的吕军,众人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吕军攻势猛烈,士气如虹,兵士无不奋勇向前,反观曹军因变故连连,人心惶惶,士气低落,加之又失去了郭嘉这样的旷世奇才坐镇大局,亦难怪曹军兵士会忐忑不安。
且说,胡克回到府中,转入内室,拆开密信观阅,密信上约定,今夜初更时分,吕军将大举来袭,到时,胡克当为内应,早做准备,见大军杀至,见机行事,若不可为,则不作动静,若可为,则在城上鸣锣为号,设法夺取城门。
胡克看毕,眼中精光闪烁,终于有机会收拾许褚这个莽汉了,胡克脸上喜色狂涌,当下唤心腹将士过来,暗中准备。
与此同时,在彭城城内某处隐秘的院落,忽然出现了夏侯渊、许褚的身影,两人见左右无人跟踪,在门前颇有节奏地轻敲数声。
少顷,一壮汉将门打开,向夏侯渊、许褚施礼后,将两人引入后院,两人步入,只见后院中一人,身穿锦衣,头戴纶巾,正于一石亭内饮酒,从面上看,似乎已在此等了许久。
夏侯渊、许褚眼见那人,竟齐齐屈身作揖,毕恭毕敬而道:“末将见过军师!”
此人竟然是昨夜乘马车离开了彭城的郭嘉,原来当夜郭嘉刚离开彭城十里外,趁着夜色,伪装成斥侯,又潜回了彭城,依照夏侯渊的安排,隐蔽在这城内偏僻的院子之内。
郭嘉喝了一口酒,作揖回礼,夏侯渊凝声而道:“让军师屈尊于此,还望军师莫怪!”
“呵呵…夏侯将军不必拘泥于这等小节,此院落悠然宁静,实乃一佳处,不知时下局势若何?”
郭嘉淡然一笑,忽然话锋一转,夏侯渊听言,脸色一紧,凝声而道:“依军师计略,时下无论是我军还是彼军,皆以为军师已回许昌,今日果如军师所料,陈宫挥军来攻,过来打探虚实,其中我派人暗中跟随胡克之后,察觉到他趁乱混入贼军阵前,若我所料无误,其必与贼军有所勾连!”
郭嘉听言,默默颔首,提起酒壶又喝了一大口,只说了一个“好”字,许褚在旁,怒气腾腾地说道:“胡克这奸贼,我早知他不是什么好鸟!果真如军师所言,乃是贼军奸细,军师何不下令与我,让我引一军前去抓拿,搜出其与贼军勾结的证据,得知贼军奸计,亦好早做应对!”
夏侯渊听言,眉头一皱,反驳道:“军师如此安排必有深意,若如你这般莽撞行事,岂不是坏了军师大计!?”
郭嘉笑了笑,一双皓目萦绕着璀璨的光华,徐徐而道:“不须劳烦虎侯,陈宫之计,嘉大多已是料得,想必其见我离开彭城,我军军心不稳,人心惶惶,欲要趁虚而入,命胡克为内应,一举攻破彭城!”
“陈宫素来雷厉风行,依嘉所料,其今夜必定出兵大举来攻,嘉忍辱负重,与二位将军连番做戏,就是等这时机,嘉有一计,可教其片甲不留,将陈宫、贾诩一举擒杀!”
郭嘉此言一出,夏侯渊、许褚眼中精光闪烁,许褚迫不及待地急问道:“军师计将安出,快快道来!!!”
郭嘉狂饮一大口酒,低声数语,如此如此,夏侯渊、许褚听计,大喜过望,连连大笑。
只见许褚紧握双拳,哈哈大笑道:“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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