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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寡后我重生了_第1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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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用,她冷声道:“放开。”

陈敬宗很会看长公主的脸色,老老实实松了手。

华阳指向窗外:“今晚你去流云殿睡,我不想看见你。”

陈敬宗:“行,我过去,但你要好好吃饭,别为这个饿肚子。”

华阳板着脸,看都不看他。

陈敬宗移到榻沿,穿好鞋子,再深深看她一眼,无可奈何地走了。

华阳坐在窗边,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上,终于咬了咬牙。

朝云被其他三个丫鬟推进来打探情况,小心翼翼地看向榻上的长公主。

华阳不会迁怒她们,早在听见脚步声的时候,她已神色恢复如常,淡淡道:“摆饭吧。”

朝云知道主子脾气好,替驸马问了句:“驸马的那份,叫人给他送过去?”不然驸马就没饭吃啦,因为驸马总跟长公主住在一起,流云殿的小厨房早成了摆设,平时只给那边的宫人们做做饭。

华阳:“随你。”

朝云退下,悄声跟三个姐妹解释一番。

朝月:“还肯管驸马的饭,说明没什么大事!”

.

华阳自己用了饭,胃口还不错,毕竟她很清楚陈敬宗不是故意捉弄她,当时尴尬一会儿,过后也就好了。

沐浴过后,华阳穿好衣裳,从西次间来到堂屋,刚刚守在外面的朝露、朝岚马上凑了过来。

朝露往内室那边扬扬下巴,悄声道:“长公主,驸马方才来了,躲在内室,叫我们不要告诉您。”

那怎么成呢,她们纵容驸马潜进去,但一定要告诉长公主的,一旦长公主不肯纵容驸马,她们还会客客气气地把驸马请出去。

华阳咬住嘴唇内侧,忍住差点被陈敬宗逗出来的笑,过了会儿才点点头,低声道:“就当不知道吧。”

朝露、朝岚相视一笑,驸马那么胆大,都是长公主宠出来的啊!

华阳戴上驱蚊的香囊,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吹了会儿风,头发干了,天也黑了,这才进了内室。

她不着痕迹地扫视一圈,猜不准陈敬宗藏进衣橱了,还是躲在净房。

不过长公主的净房每天都被丫鬟们打扫的干干净净且点着熏香,陈敬宗真在里面睡一晚都没关系。

“那您好好休息,我们退下了。”

朝云、朝月俏皮地笑笑,灭了里面的灯,并肩离去。

华阳躺在床上,过了一会儿,听到净房那边传来不加掩饰的脚步声。

他知道朝露她们肯定会告诉她,也猜到了她的默许,又何必真的偷偷摸摸?

床板微微下沉,陈敬宗躺过来,要抱她。

华阳拍开他的手:“说了不想见你,你还来做什么?要不是顾及你的脸面,我早叫人撵你出去了。”

陈敬宗:“我特意等天黑才来的,你回头看看,你要是能看清我的脸,我马上走。”

华阳:……

她一动不动。

陈敬宗强行将她转了过来,低头就要亲她。

长公主还在置气,哪里肯乖乖配合,嘴上斥着,手也推着,只是遇到一个无赖的驸马,这两样早不管用了,没一会儿就被人扣住了双手,想怎么亲就怎么亲。

“你以为我不想?你那样躺在那儿,我恨不得一口气……”

“闭嘴!”

陈敬宗:“行,不说话,吊了你一回胃口,我先给你补上。 ”

他跳下床,跑去梳妆台那边捞出东西。

长公主心里还有点别扭,拉紧被子放出几句凉凉的嘲讽。

驸马爷好像变成了哑巴,随便长公主如何数落,他只管卖力气,毫无保留。

许久许久之后,驸马终于哑声开口,手指也摸向长公主的鼻尖:“祖宗还有气没?”

华阳没好气地打他一下,那软绵绵的力度,像微风拂过水面带起的一圈涟漪。

陈敬宗握住她的手,亲了亲:“大长公主跟你说什么了?怎么她来了一趟,你就急着要孩子了?”

华阳顿了顿,道:“姑母以为咱们这边没有了,想再送一份,我便去看看你还有多少存货。”

陈敬宗:“然后你就嫌多了?”

华阳:“能不嫌吗?你那两盒能用四五年,四五年后我都多大了?”

陈敬宗:“二十七八又不老。”

华阳:“我是不老,那时你却三十出头了,听姑母说,男人过了三十便不中用了,你这脑子本来就不如大哥三哥他们聪明,越耽误孩子越笨,我可不想生个笨的。”

陈敬宗:……

华阳听到他磨牙的声音,她笑得肩膀直颤,怕被他察觉,想自己躺到一旁。

只是她才动,陈敬宗就把她按住了,压过来,问得咬牙切齿:“谁告诉你,我这脑子不如他们?”

华阳:“大哥状元,三哥探花,你连童生都没考上吧?”

陈敬宗:“那是因为我不想考。”

华阳:“是啊,很多举人考不上进士,也都是因为他们不想当进士。”

陈敬宗:“行,你等着,反正这几年边关大概都没有战事,从明天开始我便埋头苦读,给你考个状元回来。”

华阳意外道:“你真要考?”

陈敬宗:“是,考不上我跟你姓。”

华阳:“你想的倒美。”

陈敬宗先下了床,点了灯,去洗漱架那边洗东西。

华阳默默地看着他。

很快,陈敬宗洗好了,换了水,打湿巾子来伺候长公主。

华阳暂且闭上眼睛,等他忙完重新躺下,她才道:“我相信你有考状元的本事,不过还是算了吧,每天来往卫所都够累的,犯不着那么辛苦。”

陈敬宗:“必须考,不然连累你生个笨孩子,皇上都要怪罪我。”

华阳拧他的胳膊:“考也行,为了不耽误你用功,在你考上状元之前,一直都睡流云殿。”

陈敬宗:……

他抓住她的手:“没跟你开玩笑,你真喜欢状元,我就一定能给你考个回来。”

华阳:“我若喜欢状元,三年一次春闱,还轮得到你?”

陈敬宗将她揽到怀里,亲她的耳朵:“不喜欢状元,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华阳不答。

陈敬宗沿着她温热细腻的脸颊,一路亲到她嘴角。

呼吸交错,他鬼使神差地问了出来:“是不是我这样的?”

华阳笑了笑:“不是。”

陈敬宗顿住,再咬她一口:“哪天你肯说句喜欢我,日头就真是从西边出来了。”

华阳:“你可以等等看,兴许真有那一天也说不定。”

第179章

六月初五的清晨, 陈敬宗照旧早早起来了。

差一刻卯正的时分,冬天外面必然是一片漆黑,夏日天长, 此时已经一片明亮。

长公主兀自睡得香沉,莲青色的单薄绫衣有些凌乱, 露出肩头大片莹白肌肤。

陈敬宗看了她一会儿,这才离去。

宫人早把长公主送他的神驹白雪塔牵到了门外,陈敬宗往外走,遇到了正安排两班侍卫交接的周吉。

“驸马慢走。”周吉简单地行个礼。

陈敬宗点点头,走开几步, 忽然停下来, 问他:“你们家的胖小子是不是该庆百日了?”

周吉受宠若惊地道:“是啊, 这您都记得啊?”

儿子是三月十一出生的, 他实在高兴,跟吴公公告了假就急匆匆回家去了, 没想到吴公公还特意禀报了长公主, 次日长公主就送了他一份厚礼, 还多给他放了三日假,让他安安心心地陪伴家人。

陈敬宗笑道:“咱们俩什么关系, 你的好事我当然记得, 回头请你喝酒。”

说完,陈敬宗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周吉怔怔地看着驸马爷远去的身影, 心里很是奇怪, 他与驸马的确经常见面, 可论关系, 他好像也没有做过什么能让驸马青睐的事吧?

有个才从夜岗上换下来的侍卫凑到他身边, 小声调侃道:“驸马还真是心宽。”

周统领才成亲一年半,儿子都要庆百日了,驸马当了六年多的驸马,儿女还没影呢,不羡慕周统领就罢了,竟然还高高兴兴地要替周统领庆祝。

周吉脸色一沉,冷冷地看过去:“不想活就直说,这话也是你能编排的?”

编排驸马都不行,更何况还牵扯到了长公主。

那侍卫只是见驸马和颜悦色的才一时嘴快,这会儿被周吉一警告,立马跪下认错。

周吉:“下不为例。”

.

陈敬宗快马疾驰地出了城门。

今日是初五,该与大哥的线人碰头的日子。

大哥在他的必经之路张家村赁了一处宅子,秋冬早上天黑,陈敬宗摸黑过去也不怕被村人察觉,春夏却不适合在村里碰头,陈敬宗就临时更改着地点,可能这次在一处小树林里,下次就让线人扮成送货进城的庄稼汉,陈敬宗装作买几个果子在路边与他快速交谈几句,时间也不只限于早上。

其实都是为了更稳妥,实际无论清晨还是傍晚,那条路上基本也没什么人。

这早,陈敬宗又定在了一处小树林。

靠近树林时,陈敬宗减慢速度,骑马拐到小树林边缘,他也没有前后张望,下马后径自往树林里走几步,勉强挡住身影后,便撩起衣摆,解开裤带,做放水状。

一人蹲在草丛后,低声道:“那些麻雀又死了一个,上个月二十七下葬的,乌鸦也去送葬了。”

麻雀指的是先帝驾崩当年,平叛之战结束后,金吾前卫仅存的三百余人中退下来的五十六个重残兵。

乌鸦便是金吾前卫指挥使戚瑾。

陈敬宗:“怎么死的?”

线人:“他双腿齐断,命大活了下来,但这两年大病小病一直不断,这次是彻底没救了。”

陈敬宗沉默。

大兴左卫也有重伤残不得不退役的士兵,不是断了胳膊就是断了腿,光自身身体的缺陷就够痛苦了,还要忍受周围人异样的视线,甚至亲人从伤心到日益不耐烦的转变。

有的人被疾病折磨离世,有的人纯粹过不去心里那一关,不惜自我了断。

而金吾前卫那五十六个重残兵,在将近三年的时间里,算上这次这个,已经死了十八人。

“其余的都如何?”

“大多数被家人照顾的好,自身也少病痛,过得都还行,有六个不太好,其中有个叫孙福的,双目失明,他媳妇背着他跟隔壁的堂小叔搞上了,时间不长,街坊们还没发现,咱们这边夜里盯梢才撞见,孙福经常摔碟子摔碗,八成也猜到了。”

陈敬宗冷笑:“他媳妇倒是胆大。”

线人:“要不是顾忌乌鸦,那女人连表面的和气都不会维持。”

陈敬宗:“孙福对乌鸦什么态度?”

线人:“乌鸦隔俩仨月才会去探望这些伤兵,送些银子药材,孙福次次都会送乌鸦出门,只是他眼睛瞎了,脸上也有疤,沉默寡言,看不出什么情绪。也正常,落到那种田地,日子都没盼头了,哪还有心思谄媚贵人。”

陈敬宗明白,道:“他家在哪?再有整日的大雨天,晚上我过去会会孙福,你们那边迷药都安排好。”

线人报出孙福的地址。

陈敬宗系好裤带,走了。

线人再朝他前面那块地上真的放点水,也从别的方向悄然离去。

.

夏日雨水多,陈敬宗很快就等到了这样一个暴雨天。

大雨瓢泼,人站在雨里几乎都睁不开眼睛,更何况夜里一片黑暗。

这样的雨夜倒是凉快,陈敬宗抱过来的时候,华阳没有嫌弃什么,反倒觉得踏实。

陈敬宗亲了亲她的耳朵:“我等会儿得出趟门。”

华阳错愕地看过去。

陈敬宗看着她道:“老头子吩咐的,暂且不方便告诉你,哪天事成了,你若还想听,我知无不言。”

华阳不可能不好奇,但她相信陈敬宗,也相信自己的公爹。

她也有过很多秘密,有几次陈敬宗大概也猜到了几分,可他从来没有逼问过她,只是默默地配合。

她看向黑漆漆的窗。

陈敬宗笑了笑:“洪水我都经历过,岂会怕这点雨。”

华阳:“父亲让你做的事,危险吗?”

陈敬宗:“虎毒不食子,他只是不待见我,还没有那么狠。”

什么时候都没个正经的,华阳瞪他一眼。

陈敬宗:“那我出发了,你只管睡觉,不用等我,我也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

华阳点点头。

陈敬宗走出纱帐,站在屏风前穿衣,是件黑色的常袍。

似乎察觉了她的注视,陈敬宗再次来到床边,俯身亲她。

华阳就想到了上辈子的那个晚上。

也是这般黑漆漆的,他要出征了,隔着一层纱帐,冷淡疏离地与她道别:“你自保重,我走了。”

那时他是不是也想坐在她床边,也想亲一亲她,听她说点什么?

华阳抱住他的脖子。

陈敬宗顿了顿,随即笑出来:“真的没有任何危险,除非突然冒出一个女妖精,非要拐走我。”

华阳:“管你遇到谁,你敢不回来,我就敢学姑母。”

陈敬宗笑容一僵,低头咬她耳垂:“这辈子你都不用做那种梦。”

一刻钟后,陈敬宗一身黑衣,大步跨入雨中。

这样的天气,长公主府依然戒备森严,只是陈敬宗要从里面出去,他又知晓各处侍卫安排,很快就寻到机会,迅速消失在茫茫雨夜。

孙福是京城人,住在城西这边。

他父母早逝,被隔壁的叔父婶母养大,凭借高大健壮的身板入选了金吾前卫,也娶了一个颇有姿色的媳妇许氏。

这样的儿郎,在前后几条街里都算是数一数二的,孙福与许氏也的确过了几年甜蜜恩爱的好日子。

只是,当孙福双目失明、容貌半损地被人抬回来,一家人的生活便蒙上了一层阴霾。

许氏越来越不待见沦为废人的丈夫,两个年幼的儿子也畏惧经常发脾气的父亲。

孙福虽然有家人,却成了名副其实的孤家寡人,他喜欢一个人闷在房间,无论左右街坊还是金吾前卫的兄弟们来探望他,包括指挥使戚瑾亲自过来,孙福也都如行尸走肉一般。

孙家有三间上房,两间厢房。

两个儿子跟婆子住在东厢房,许氏与他分房睡了,住在西屋,留孙福自己睡东屋。

雨很大,夜幕降临,儿子们与婆子都睡下后,外面仿佛只剩雨声。

孙福看不见,耳朵却更加敏锐,他听到有人翻墙跳了过来,听见那人悄悄推开堂屋的门,悄悄地去了西屋。

一个是他的妻子,一个是他曾经当做亲弟弟的堂弟。

孙福发出一声嗤笑。

等堂弟走了,孙福依然清醒,过了不知多久,他又听到一道难以察觉的翻墙声,从后门那边来的。

孙福仍然无动于衷,没多久,他忽然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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