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三个大佬的早死白月光复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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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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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生活过了太久, 久到宋磬声都快忘了衣服穿在身上是什么感觉的时候,裴野鹤将他抱出金笼,上了二楼。

  二楼没什么家具, 大部分房间都是空的, 只有一间卧室做了简单的装修,该有的家具都有, 衣帽间也塞得满满当当的。

  宋磬声坐在床沿,脸上还有未褪的红晕, 两个月没有修剪的头发已经长长了, 湿漉漉的头发贴着下颌, 凝成串的水珠沿着肌肤往下滑, 最终没入胸前裹着的浴袍里。

  裴野鹤从浴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条干燥的毛巾,温柔地为宋磬声擦着头发, 头发擦至半干, 吹风机就开始工作,熏热低噪的气流掀起碎发, 带走了剩余的水汽。

  “好了,”裴野鹤抬手拨弄着他的头发,将散至脸侧的发丝别在耳后,“我们要出发啦。”

  宋磬声不知道他们要去哪, 但他已经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 习惯了听从裴野鹤的安排。

  他像是精致的人偶娃娃一样任凭裴野鹤摆弄, 一件又一件衣服套在他身上,连内裤也是裴野鹤动手帮他穿的。

  这套衣服精致又复杂, 地方特色明显,一看就是当地的民族服饰, 与这套服装搭配的,还有相应的额饰与手链。

  将他打理好之后,裴野鹤这才开始穿自己的衣服,二人衣着属于同一风格,像是参加什么典礼时的礼服。

  外面依然是雪天,狂风肆虐,吹得人睁不开眼,裴野鹤将手里的罩巾盖在他头上,挡住了吹向宋磬声的风,也阻隔了他的视线。

  宋磬声对他全然信赖,哪怕视线被遮挡,他也没有惊慌,只缩了缩脖子,抱紧了裴野鹤。

  即便什么都看不见,但他依然能感受到自己正在腾空跃起,裴野鹤的翅膀扇出比风更强劲的气流,须臾之间就已经飞上了半空。

  要去哪里?

  宋磬声模模糊糊地想:如果是去城镇,为什么不坐车呢?是因为雪大堵了路吗?

  可他们一路飞行,越飞越高,目的地明显不是城镇。

  宋磬声的思绪渐渐清明,可他什么也没去想,他依旧将自己当成了一块木头,一块缩在裴野鹤怀里,什么也不用面对的木头。

  他们越飞越高,空气也越来越稀薄,宋磬声甚至下意识运用起了哨兵之力,借以抵抗高海拔带来的不适。

  时至现在,无论他想与不想,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裴野鹤带他来黄金湖了。

  佛罗德的冬天没有一日不下雪,漫长的雪季无数次让他产生一种“这个冬天不会过去”的错觉,可雪终究会停的。

  他抱紧裴野鹤的脖子,在黑暗中闭上了眼睛。

  一个小时以后,裴野鹤敛翅落地,身后的翅膀微微一振,而后收回身体,消失不见。

  一个小时的负重飞行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毕竟是种体能消耗,他流着热汗,在寒冷的雪地里蒸腾起一层雾气。

  他落了地也没放开宋磬声,而是打横抱起他,向黄金湖走去。黄金湖冬不结冰,夏不生暖,像是独立于世界之外,不受温度干扰。

  雪越下越大,等他们走到黄金湖畔时,落地时的脚印就已经被雪掩盖了,宋磬声头上的黑金色罩布上也落了不少雪。

  裴野鹤将他放在湖边,牵着他的手走到树下,枯树上积满了落雪,也让数根旁多了处干净地方。

  “坐一会吧。”裴野鹤说。

  宋磬声安静地坐了下来,眼前依然一片漆黑,只能听见裴野鹤挨蹭到他身边坐下的动静。

  “江凛的资料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你用来接近他的身份我也布置好了,所有的资料都在云翔小区的保险柜里,你知道密码。”

  “他的情况有点复杂,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他身边那个人估计就是秦筝,他的资料我也一并收集了,你有需要可以看看。”

  “我已经按你的意思将叶颂桦送到了国外,也给了他一笔钱,他如果不沾黄I赌I毒,也够他挥霍一生了。”

  “最后一件事,是关于言听的。”

  裴野鹤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宋磬声甚至感觉到了一点冷淡,但这只是他的错觉。

  宋磬声讷讷地“嗯”了一声,又问:“还没有找到他的踪迹吗?”

  “没有,姚湛空也说过,像他这样的人,除非是他愿意露面,否则单凭人力是很难找到他的。所以,你要小心一点。”

  他聊起了江凛,聊起了姚湛空,甚至提到了那三个任务者,唯独没提起与自己有关的事。

  宋磬声又“嗯”了一声。

  他知道裴野鹤带他来黄金湖的目的,但姚湛空死时那一幕堪称惨烈,自那以后,他开始刻意控制着自己不去想象裴野鹤死亡时的场景。

  可无论如何,氛围都不该如此平静。

  他眼前无光,手里也是空的,对外界的感知只剩耳朵里的风声和裴野鹤说话时的声音,这让他有点不安。但他没去握裴野鹤的手,只蜷起膝盖,将自己抱成一团,缩在树根底下。

  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完了,剩下的话也没什么可说的了,裴野鹤要是愿意,现在就可以去死了。

  但他舍不得。

  他舍不得宋磬声。

  他甚至不敢去牵他的手,他怕自己牵住了,就再也舍不得放开了,所以他只敢隔着一层盖头看他,用视线描绘着记忆中的面容。

  他虽看不到宋磬声的神情,但他能从他蜷起的手指中看到不安。宋磬声一直都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他总喜欢抓住点什么,好像手里握着东西,他就能安心一些。

  但裴野鹤不敢伸手,所以他把自己的头发塞到了宋磬声手里。

  宋磬声微微一愣,而后攥紧了手中冰凉顺滑的长发。

  再聊点什么吧,裴野鹤想。

  或许多聊几句,他就能舍得了呢。

  “你是不是不记得了?”裴野鹤轻声问:“是你让我留的长发。”

  宋磬声思索半晌,略带迟疑地摇了摇头。

  裴野鹤轻“哼”一声,虽然早有预料,可他还是难掩心中不满,“你说我长得好看,留长发一定很适合。”

  或许是一句玩笑,又或许是随口一说,因为没有走心,所以哪怕被人提醒,宋磬声也很难从脑海中挖出相关记忆。

  但裴野鹤就是记住了,他不仅记住了,还认认真真地施行了,长长的头发蓄积着他的顽固与认真,和他对宋磬声的感情一同与日俱增。

  宋磬声有点愧疚,“对不起……”

  “你不需要对我道歉。”裴野鹤下意识就想去握他的手,可到底还是克制住了自己。他像宋磬声一样蜷缩身体,用手抱住了膝盖。

  两个人并排蜷坐在树下,像两朵蘑菇。

  “阿鹤,”宋磬声摩挲着手里的长发,有些茫然地问道:“你喜欢我什么呢?”

  如果是以前,他有身份、有地位、还有能替他们重获新生的A级向导的能力,是上位者、是光、是救赎,被爱很正常。

  就像他从小接触到的爱一样,是需要用“优秀”来换的。可是,现在的他什么也没有,为什么还会被爱呢?

  只是因为,他是他们少时的白月光吗?

  如果对面的人是江凛或者姚湛空,他是不会问这个问题的,可那个人要是裴野鹤,他的心态就变了。裴野鹤是最了解他的人,只有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声声,爱是没有条件的。”裴野鹤凝望着他,语气很温柔,“我不是因为自己在落魄的时候遇见了你,又得了你的帮助,所以才爱上了你。我只是刚好爱上了你,而你刚好帮了我。”

  如果他们有足够的时间,那他会一点点教会他什么是爱人的感觉,可是他没时间了,他只能开个玩笑,好让宋磬声开心一点。

  “你可以试想一下,如果你和姚湛空换一下身份,你能想象我爱上他的样子吗?”宋磬声还没说话,裴野鹤就打了个寒噤,被自己的想象恶心到了。

  他迅速跳过了这个话题,道:“裴明越问过我,去监察厅任职,最重要的是什么,我说,是找到自己的锚点。”

  宋磬声在黑暗中低头,将下颌搭在膝盖上,低声道:“我听见你们的对话了。”

  但他也没懂锚点是什么意思。

  “人生就像航海,大海深不见底,广袤无垠,只身遨游很容易迷失方向,所以要在心底点一盏灯,迷失方向的时候就低头看看心脏,这样就不会迷路了。对我来说,你就是那个锚点。”

  精神控制听上去无敌,可控制的前提是触碰,是了解,是陷入。与哨兵天花板般的武力值相对应的,是他们脆弱到不堪一击的精神力,对精神控制系的他来说更是如此。

  外人看来,他的能力是无敌的,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曾有多少次游走在迷失边缘,一脚踏错就会被罪恶拖向另一条深渊。

  他曾在审讯中无数次陷入别人的意识,他们嗜杀的冲动、对金钱的渴望、对欲望的沉迷,无一不在干扰浸染着他的精神海。他深陷其中,总是错觉持刀杀人的不是他审讯的罪犯,而是他自己。

  每当这时候,他就会想起宋磬声,想起他的眼眸,想起他的气息,想起他干净而温柔的怀抱……然后,他就会从泥沼里慢慢挣脱,找回内心的自己。

  “每个人对爱情的理解都不一样,我只知道我一想起你,就觉得很幸福。这里……”他指向自己的心脏,“很暖,也很满。”

  “其实,我很希望遇见你的时候,我不是那个狼狈逃难的D级哨兵,我希望我还是裴家的少爷,那样我就可以干净体面地牵着你的手,和你永远在一起。

  ……

  我不会出轨,不会撒谎,不会背叛,我会从遇见你的第一眼就只看着你,会比你晚死,会安葬好你,然后躺在你身边永远陪你。”

  “但我死了,你也没来陪我。”

  宋磬声知道自己很无礼,这句话也很难听,他也猜想过裴野鹤不来看他的答案,可这一刻,他还是想听裴野鹤的亲口回答。

  裴野鹤偏过头看他,轻声道:“我以为你不想。你选了江凛,我以为你只想要江凛。”

  宋磬声语调干涩,“只是因为这个吗?”

  “是呀,”裴野鹤轻轻笑了,却掩不住笑声里的伤心与怅惘,“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宋磬声静静抱着膝头,心口一阵接一阵的发紧,紧到眼眶发酸,喉咙也变得干涩。

  “我还有好多话想和你说,又觉得我想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雪花落在他们身前,像是凝固的眼泪,裴野鹤故作轻松开着玩笑道:“说不定你也可以继承我的记忆呢,那我说了的、没说的,你就都知道啦。而且,我还挺好奇我的心愿会是什么,你要是忽然发现自己怀孕了,别太害怕啊声声,那可能是我的愿望……”

  宋磬声倏得瞪大眼睛,泪水半掉不掉地盈在他眼眸里,可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裴野鹤就动了。

  他缓慢抽出自己的头发,而后起身走到宋磬声面前,单膝跪了下来,隔着一层布料找到了他的唇瓣,轻轻贴了上去。

  “谢谢你声声,这三个月我很快乐。”裴野鹤满足地笑了,“我没有遗憾,你也不要有遗憾,更不要哭,好好活着,别回头。”

  宋磬声下意识抬手去捉他的手,可只抓到一手空气,他下意识喊出了声:“阿鹤!”

  声音一出口,却是意料之外的凄厉。

  裴野鹤无声地叹了口气,后退了一步,垂眸望着地上缩成一团的少年:“声声,我不想让你看着我死,我也不想把一具没有意识的躯体留在你身边,所以我死以后你不要来找我,也不要埋葬我,就当这是一场普通的告别。”

  宋磬声总是要走的,他不会留在这个世界上,自然也用不上墓山那块地,那他被埋在哪里就不重要了。

  宋磬声浑身颤抖,手指徒劳地抽动了两下,却什么也抓不到。

  裴野鹤不忍看他如此,所以放缓了语气,玩笑般地说道:“你知道我们穿的衣服,是做什么的吗?”

  “我不知道,我也不关心,我……”宋磬声思绪很乱,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来回撕扯,似痛似痒,逼得他万分焦躁。

  “是结婚穿的,”裴野鹤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你头上的东西,叫盖头,是丈夫才可以掀的。”

  “先别生气!”裴野鹤像是怕他拒绝,语调迅速地解释道:“这是另一个国家的习俗,不算违背你和别人的承诺。况且……况且……你都叫我老公了……”

  他脸颊浮现一点红晕,纯情的不像是将人囚在牢笼里近两月的人。

  宋磬声的脑袋里一团乱麻,他很想说些什么,可又觉得自己说什么都不合时宜,他只是烦躁地站了起来,手指用力攥着自己的衣角。

  “好啦,我走啦。”裴野鹤语气轻松,像是面对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告别,“从一数到一百之后就掀开盖头吧,别找我,也别难过。”

  说完这句话,他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一定要杀了江凛,不要让我和姚湛空白死。”

  宋磬声浑身一震,满心躁郁如被冷水扑灭,连指尖都冷了下去。是了,都到这一步了,他在想什么?他又能想什么?

  裴野鹤知道自己的提示起作用了,他最后看了宋磬声一眼,目光深沉而眷恋,像是要将他刻到骨头里去。

  数秒之后,他转身迈入黄金湖,直到湖水没过胸膛,他才转身向宋磬声挥了挥手,也不管他能不能看到,只高声喊道:“你要答应我!要活下去,要往前走,永远都不要回头。”

  裴野鹤眼眶通红,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破开了个大洞,呼啸的寒风凶猛灌入,如利刃般刮擦着他的胸膛。

  他还有好多好多话想和他说,还有好多事想和他做,世界这么大,他既想和他在金笼里呆一辈子,又想牵着他的手走遍山河。

  他多想他们只是一对白鹤,比翼双飞,无忧无虑,一生追逐季风,掠过峰峦,跨过江海,建立巢穴,交颈而眠。

  可是不行。

  他了解宋磬声,拖得越久他们间的羁绊就越深,宋磬声就会越痛苦,甚至可能动摇往下走的决心,他不想让宋磬声犹豫,更不想让他有后悔的可能。

  这三个月,是他为自己求来的一场梦。

  他希望梦醒之后,宋磬声依然能坚定地往下走。

  冬天的鹤是飞不到春天的。

  但他的死亡却能换来宋磬声的永生。

  他遥望着宋磬声的方向,而后摸出随身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入了心脏。

  血迹在水中散开,像落入湖面的雪花一样消失不见,裴野鹤踉跄数步,终于仰面倒入湖中。吸饱水的衣物像石块一样扯着他沉沉下坠,湖水争先恐后地涌了过来,堵住了他的鼻腔和嘴巴……

  那双倨傲而清亮的冰蓝色眼眸渐渐涣散,传入耳朵的声音也逐渐遥远,可他在恍惚之间,仿佛依旧能听见宋磬声计数的声音。

  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凄楚,他从一数到三十,又从三十数到六十,越来越快,像是迫不及待想要睁眼……

  裴野鹤虚弱地勾起唇角,想要再睁眼看一看他,却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意识却变得像云一样轻,它缓缓挣脱裴野鹤的身体,轻飘飘地向上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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