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些过往,仿佛一幅幅画卷,呈现在他的眼前。
她口中的桃桃,和他认识的女子很不一样,飞扬跋扈笑的肆意,不再是冷冰冰的没有感情的人。或许只有在那个男子面前,她才是快乐的。
“可是我很笨,我把他弄丢了。”桃桃最后道,仰起头来时眼里干涩的一滴泪都没有,“我也把我自己弄丢了398.第398章来的太是时候了
秦王张了张口,还想要挽回什么,却始终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或许不会和那个人在一起,但也绝不是和他。
颓然倒退一步,秦王凝视着她的双眼:“桃桃,也许朕没有资格和立场说这句话,但是朕认为,想要获得幸福,就必须学会原谅和把握。朕希望,你可以得到幸福。”
桃桃微微一笑,额首不语。
送秦王到洞口,看着他转身要走,桃桃还是问了一句:“你现在要去哪里,回宫么?”
“嗯。”秦王应了一声,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站在宫门口,穿着桃粉色衣裙的女子,“朕也要回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了。”
见秦王骑马离去的背影,桃桃忽然觉得这原本就萧瑟的魔窟更加寒冷了,让她不自觉的抖了一抖。
花不知,你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还有你的伤如何了,这么久没有联系,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
桃桃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促使她定在门口数刻,直到小怪们催促了好几句,这才一步三回头的朝着最深的洞穴处走去。
在所有的小怪都离开之后,一个白色的身影才缓缓显出形来,那平日里清冷的眼眸透露出一丝欣喜和了然。
她果真都想起来了,他早该知道,在三生石旁,她就已经想起了全部。
只是,她不愿认他罢了。
容华帝君喟叹了一声,耳边俨然是刚才太上老君的千里传音,说仙界出了大事,让他赶紧回去一趟。
他的目光停留在洞中,片刻才一挥衣袖,再次消失在空气中。
天界。
太上老君在南天门不住的张望,手一刻不停的摸着胡子,脸上满是焦急。在看见那抹白色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时,他几乎要跳了起来:
“容华帝君啊,你终于回来了,天界出大事了!”
虽说平日里太上老君也是咋咋呼呼为老不尊,但当容华帝君看见他手上沾满了血渍时,面色一下子凝重了起来。
现今正值多事之秋,人间的浩劫一波接着一波,人类无法依靠自身的力量度过劫难,别开始依靠佛祖。
他们求神拜佛,香火不断,婴儿的啼哭声、大人的吵闹声、甚至于那磕在台阶上的血渍,让仙界不得不出面应对人类的种种问题。就在仙界薄弱的时候,妖界和魔界都开始蠢蠢欲动,对仙界虎视眈眈。
此刻的仙界,处于骑虎难下之中。
玉帝统治仙界多年,在千万年的时间里,一向的太平让他一时无法紧绷起神经来抵御进攻,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手下的神将们。
他本以为,手下的神将英勇善战,定能打退敌人,谁料待他反应过来时,妖界的大军已经打到了玉帝的宫殿中。
此时神将们都在浴血奋战,只独独剩下几位不擅于打仗的神仙,例如——太上老君。
看见玉帝危在旦夕,即使是不会对抗敌人,太上老君等还是义无反顾的挡在了玉帝的面前,自然是受到了重创!好在凭借他们的法力,竟将妖魔鬼怪一时压迫住了。
所有的人,都在期盼着容华帝君的到来。
这个能以一挡百的上神,似乎只有他,才能带给仙界安稳。
所以当太上老君看见容华帝君安然无恙的站在南天门时,顿时松了口气:“帝君啊,你来的太是时候了,赶紧去保护玉帝吧!”
399.第399章还有十年
他那激动的模样,就差没拿个小旗子呐喊“容华帝君回来了”!
容华帝君嘴角抽了抽,只了解了一个大概的情况,便飞身朝着宫殿而去,远远的就看见玉帝和王母来回徘徊,一副紧张不安的样子。
“玉帝。”
听见这熟悉的清冷声音,玉帝几乎熊扑一般的朝着容华帝君而去:“容华啊,你终于回来了,你可知朕有多想你?”
只怕是担心自己小命不保啊。
众仙家在心底肺腑了一声,却没人敢站出来说这句话。
容华帝君看都没看玉帝一眼,只微一拱手:“如今妖魔不仅在人间作恶,似乎南天门附近也有他们的身影。”他扫了一圈,“神将龙渊呢?”
对于仙界的众仙家本事多少,容华帝君心中也有数,真正能和妖魔媲美的不多,而龙渊则算是突出的一个。
按照道理来说,此刻龙渊应该守在玉帝身边,可现在百里之处,竟看不见他的身影。
一听到“龙渊”的名字,玉帝身子一抖,眼珠子乱转起来:“这个……龙渊神将他……他不在这里。”声音到后面越来越小,容华帝君皱了皱眉。
在这种关键时刻,身为神将之首,他不在这里,能去哪里?
忽然间灵光一闪,容华帝君想起一个可能性来。
他转头看向太上老君:“龙渊是否在碧波潭?”记得以前,桃桃总爱去碧波潭玩,那时候她每次回来都很开心,因为那里有一个叫做龙渊的男子会陪她聊天。尽管碧波潭被天界列为禁区,但一来二去,那里竟成为了桃桃绝佳的避难场所。
如今桃桃不在了,碧波潭一定也冷清了许多吧。
太上老君吃了一惊,看着容华帝君的眼神里愈加佩服:“帝君真是慧眼,龙渊神将确实在碧波潭,只是他前些时日耗损心神,如今已经幻化成原型在修养当中。”
“耗损心神?”
“正是。就是在那日散仙桃桃被贬入人间,他便寻了过去,不知用了何方法,竟修改了桃桃的命数。他被命轮反噬,偏不肯修养非要率领众人前去人间,名义上是抓捕桃桃,实际却私自放了她。回来时,他也不知怎的受了重伤,这才变回了原型。”
太上老君摇头叹气,那桃桃也真是傻,还以为单凭花不知的力量便可以让她死而复生。如果这世间真有此简单之事,那就没有惩罚一说了。只可怜这龙渊神将,为此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可她却浑然不知。
人生自是有情痴,无论仙与魔,都逃不开一个情字。
容华帝君怔住了,整个人如同被一道雷劈过一般,太阳穴“突突”的跳了起来,隐隐的抽痛。
他一直以为,无论天上地下,最爱桃桃的人,莫过于自己。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无论是谁,都比他要勇敢。
半响,容华帝君才张了张生涩的喉咙:“龙渊他何时才能恢复过来?”
“约莫,还有十年吧。”
十年的时间,在仙界不算长,他们一日复一日,寂寞的度过了百年,十年不过转迅即逝。可对于人类来说,十年可能会是最后的时光。
人总是羡慕神的永生,却不知神有多羡慕人类,就因为时间有限,才会去珍惜,为了想要保护的人不惜一切。
400.第400章是否有婚约
神,远比人更冷漠。
容华帝君没有再开口询问龙渊的事情,只是将所有还有能力迎战的仙家都聚集在一处,命令他们分守东南西北四个门,其余的全部守在殿门口,保护玉帝和王母的安全。
在玉帝的强烈要求下,容华帝君守在了殿中,作为最后一道防线。
一直在门外打转的妖魔似乎也在考虑闯入成功的可能性,许久都没有动弹,玉帝也从一开始的紧张渐渐放松下来。
他一屁股坐在金碧辉煌的椅子上:“容华,他们不会搬救兵来吧?”
容华帝君不置可否,对于现在的情况,什么都要做最坏的打算。
依照他对于妖魔两界的了解,光是一个妖界就不止这么多,更何谈还有魔物混在里面。只是妖魔两界向来没有联系,尤其是魔界,很少向人间发起进攻,今日是怎么了?
脑海中浮现出那火红的身影,容华帝君抿了抿唇,余光瞥见玉帝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眼眸一闪,竟捏了个诀,一魂一魄飘出体外,朝着人间而去。
刚飞出南天门,那缕略有些虚无飘渺的魂魄便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紧接着,一个暗黑色的身影渐渐显露出来。
那黑色身影越来越清晰,那股压迫感也越来越强。容华帝君哪怕不看他,也知晓这股压力普天之下除却当年的巫连外,便只有一个人。
他依旧是千年前的容颜,只是比那时沉稳了许多,少了戾气,却更是阴沉的难以看透他在想些什么:“容华帝君,多年不见,你可还好?”
储骥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和千年前见到的幻象不同,如今站在面前的男子,是真正的妖王。
容华帝君收敛了气息,尽量让巡逻的仙家们发现不了自己的存在,身影一闪朝着碧波潭而去,而储骥则紧紧跟在后面,虽然看似脚步移动缓慢,两人的距离却不超过半尺。
如果说千年前的储骥还是个初生牛犊的话,那么现在的储骥,便是君临天下的妖王。
只怕依容华帝君目前的力量,也不一定能和他打成平手。
只是当他们一前一后站立在碧波潭,容华帝君却完全感觉不到对方的杀气,本来紧绷的肩膀也渐渐松散下来:“你是来攻打天庭的,为什么却在门外?”
哪怕没有明显的杀意,容华帝君也不会天真的认为储骥是来天庭闲逛的。只是,在这里有妖有魔,却没有看见另一个人的身影。
“魔君花不知呢?”
储骥浑身上下的黑色与碧绿的潭水形成鲜明的对比:“不必找了,他并没有来,只是将这些小妖魔托付给了我。”
这句话,倒是着实让容华帝君吃惊不小,可表面上依旧是淡淡的:“什么时候妖界和魔界合作了?”
“因为我与他有同一个目的。他要摧毁伤害宋姑娘的仙界,而我,要找回我的爱人。”储骥缓缓开口,看着容华帝君的脸愈发冰冷,“我还要杀了你。”
刚才还极力隐藏的杀意此刻扑面而来,容华帝君不禁倒退几步,白色的鞋跟沾染上几滴潭水,他默不作声的将手背到身后:“你很恨我?为何?”
储骥冷笑一声:“如今我要攻破天庭,自然也不会藏着掖着。我问你,你和司花女君谢宁芊是否有婚约401.第401章算什么
容华顿了顿,额首。
储骥猛然将手中的剑提起,直直的对着容华帝君:“那便没错了,只要觊觎阿芊之人,便是我储骥的敌人!”
原是如此,怪不得……
容华帝君怔怔的看着他爆出青筋的手背,原来,妖王也懂情。
淡淡吐出一口气,容华帝君开口:“储骥,不管你信与不信,我对司花女君并无男女之情,我……心中早已有无法割舍之人。”
“可他爱的人是你。从你历劫成为帝王李严开始,她爱的人就是你。她从人间追寻到天上,从头至尾,她的眼里只有你。”储骥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却对上容华帝君极为迷茫的神色。
神仙在人间历劫之后,方可重生回到天庭。如若历劫成功,便会升为上神,可感情之事,哪里是说断便能断的,所以每每历劫数百年,可真正成为上神的,却不超过十个。而容华帝君,却是其中的佼佼者,仅一次历劫便飞升成上神。
旁人敬佩之余,却也都说,容华帝君是没有心的。
没有心,才不懂感情。
所以即便此刻储骥说的再动容,可听在容华帝君耳朵里,便也像是极为久远的事情,甚至于记不清在人间历劫时的情景了。
就在储骥拿起剑对着容华帝君刺过去的时候,忽然一个身影从边上窜了出来,一把将他揽在身后。
储骥看着这张眉目如画的面孔,手急急的缩了回去,可剑锋还是略略划过谢宁芊的脸庞,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
“阿芊,你没事吧?”
谢宁芊倒退一步,躲过储骥伸过来的手,看他的眼神极为陌生:“储骥,你怎么可以把我们的事情都说出来?”
储骥的手垂在半空中,半响才放了下来。
他微微阖上眼眸,再睁开时已然全是坚定:“阿芊,不管你恨不恨我,我都无法再忍受你呆在旁人的身边,而且这个人并不爱你。”
因为怕再误伤谢宁芊,他将剑收了回去,看脚步却没有移动半分。看来,如若今日他不与容华帝君撕个鱼死网破,必定不会罢休。
谢宁芊认识储骥多年,知晓他的脾气,她侧过头,小声的对容华帝君道:“你先走,我来对付他!”
容华帝君却恍若未闻般,绕过谢宁芊走到储骥面前。
谢宁芊急忙伸手想要抓住他,可容华帝君长袖一挥,冰冷的袖口从她的指缝中穿过。
“这是我与储骥的事情,与你无关。”
这样冷漠的话语,却没有让谢宁芊反应过来:“可是,我关心你……”
“不必。”容华帝君打断了她的话,顿了顿又接着道,“如果是因为历劫的事情,我已经全然忘却了,你无需记在心中。”
他的一席话,让谢宁芊如坠冰窟:“可是我们已经定亲了。”
“此事我会和玉帝禀明,我的心中只有一人,其余之人对我而言,不过只是虚幻罢了。”容华帝君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竟浮现出浅浅笑意,“好在,她还没有忘记我。”
谢宁芊垂在两边的手刹那间紧握。
她追寻了这么久,从人间到仙界,竟然只换来一句“虚幻”吗?
那她所做的一切都算什么?!
她的眼圈泛起红来,自从升为上神,她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或许成为了冷漠的神,就连赋予哭泣的资格都没有,可现在,她的心宛如被一把刀狠狠的剜着,待她反应过来,已经是泪流满面402.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