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够有资格了吗。”
中州大陆,某处隐秘位置,一个存在猛地睁眼道。
他的声音穿透重重时空,直和玄机面前的声音重叠在一起,让声音似老人,又似少年。
与此同时,天上白玉京处,有人的令牌闪烁不已,引来主人的侧目回眸。
“中州大陆的弟子令牌出现了异样……好快,气息这么快就消失不见了。”令牌的主人眉头微皱道。
另一边,玄机面前仙风道骨的‘仙人’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从一位一看就让人打从心里就尊敬的老爷爷变成一个外貌二十岁左右的男人。
只是不等玄机看清楚他的容颜,一阵雾气凭空升腾而起,缠绕在男人的周身,让人看不清楚他的模样。
“真的是‘天弃’,不枉我在这里待了那么多年,引导过数不胜数的弟子。”
“喂,小丫头,既然我们同为上天厌弃之人,一起联手反了这天吧。”男人突然靠近玄机道,雾气扑打在玄机脸上,玄机脸上的红晕快速消退,开始微微泛白。
第4章第四章
“怎么是你啊玄机。”
秦红蕊心里慌乱的低下头去,有些不愿直视玄机。
她怎么都没想到,用弟子令牌发布的第一个任务,接取任务的人会是玄机。
和认识的人达成雇佣关系,这让还不习惯的秦红蕊心里感到别扭和不自在。
反倒是玄机心态颇好道:“为什么不能是我?要知道郡主你的酬劳可是灵珠啊。”
灵珠是灵石开采出来不能成块的边角料,一般都被打磨成圆润的珠子,因此以灵珠相称。
和灵石相比,灵珠蕴含的灵气的确不多,可是也不看看玄机现在的境界,这时候哪还有资格挑三拣四。
秦红蕊显然也知道自己的酬劳给的很丰厚,闻言不由道:“我出来前父母给我收拾的行礼,也是来了这里之后我才发现没有银票。”
这是什么豪横言论!
对比玄机身上分文没有,秦红蕊简直让玄机羡慕的想流泪。
“红蕊郡主请放心,只要你还在中州大陆一天,你的衣服我全包了,绝不会让你受一点累。”玄机下意识抓住秦红蕊的手,也间接抓住秦红蕊的荷包道。
“那个……我不是只找了一个人给我洗衣服。”秦红蕊脸色通红道,这也是她刚才不愿意跟玄机对视的原因。
她要是知道是玄机接的任务,就不找那么多人了。
得知没有办法包下秦红蕊今后所有的衣服,玄机不由一叹,道:“没事,大不了我再多接几个任务。”
“那好,我帮你多介绍几个人吧。”看到玄机很快就接受,秦红蕊心里有些过意不去道。
“多谢红蕊郡主。”玄机感激道。
很快玄机就带着秦红蕊的衣服去了河边,她到的时候河对岸已经有人在,有男有女,三三两两的分散着,手脚都十分麻利。
相比之下玄机的动作就慢了许多,但是她洗的很认真,也越来越熟练。
秦红蕊的衣服并不脏,并没有多少灰尘和油脂,之所以清洗,还是她之前富贵养成的习惯,一时半会估计改不了。
玄机也没打算光靠给人洗衣服就能赚到足够的修炼资源,等她熟练了这些东西,腾出手来,完全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正当玄机一边洗衣服一般想着事情,身前猛地传来破空声,一块碗大的石头“咚”地砸到她跟前的水中,飞溅起的水花直接打湿玄机小半的衣服。
玄机抬眸,看到河对岸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群人,此时正洋洋得意的看着她,手中还上下抛着和刚才差不多大小的石头。
被欺负的并不止玄机一个人,其余在河边洗衣服的少年少女们也被溅了满身。
“你们干什么?闲得没事干了吗!”脾气暴躁一点的人直接对着那群人怒目而视道。
“干嘛这么生气,我们只不过是想过来看看你们干活认不认真而已。”那群人嬉笑道,“毕竟我们可是出了钱的,难道没资格过问过问情况吗?”
“你……”听完他们的话,接了他们发布任务的几个弟子不由哑然。
正当他们左右为难之际,一块石头从河对岸飞来,同样“咚”地一声砸到他们前方的水中,直把那群人道袍的下摆痕迹溅深。
玄机蹲下来洗了洗沾上泥土的手,看着对岸那些人道:“我可没有接你们的任务。”
“对啊,我们可没有接你们的任务。”几个少女不由回神道。
衣服可是贴身物品,接下任务的基本都是同性,她们身为女孩子,洗的自然都是女孩子的衣服,跟这群男人有什么关系。
“你们故意找茬,就不怕我们上报吗!”
“上报?信不信你们敢上报,我们就敢让你们以后再也接不到任务,给人洗衣服的能有什么好的出身,你们也不想好不容易拥有成仙的灵根,却连白玉京的面都没看上一眼就抱憾终老吧。”
第5章第五章
玄机没有做别的,只是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弟子令牌。
她相信这种事情中州大陆肯定不是第一次发生,几百年下来,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会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事实确实也是,青冥道:“看到右下角那个图案没有,那是白玉京的执法堂,只要一按执法堂那边就会得到消息,并快速赶过来。”
玄机手上直接一点,河对岸不经意看向玄机这边的一个人脸色骤然一变,“快住手!”
“住手?”正向玄机跑过来的男弟子以为这话是跟他说的,下意识顿住脚步。
等他回过神来,玄机不仅没有逃跑,反而手中拿着洗衣服的大木.棒冲他跑过来。
手中什么都没有的男弟子一下慌了,一个照面气势就被玄机压制住,棒子被快准狠的抡到身上,疼得男弟子嗷嗷大叫。
“她上报执法堂了,快,必须得趁执法堂过来之前离开这里。”新人不清楚弟子令牌的功能,他们还能不清楚。
想也不想,那群人直接放弃,其动作看的那群男弟子一头雾水,“怎么了?你们不碰她们了吗?”
说实话这是他们最不想看到的结果,因为他们已经选择帮那些人对付这些女弟子了,现在这些人离开,他们岂不是白做了一回恶人。
正急着离开的那些人哪还顾得上那些男弟子的小心思,就要从刚才来的地方退走。
只是等他们一扭头,这才发现退路不知什么时候被挡住。
那是两个身影,两人离的不远不近,却刚好卡住他们的去路。
其中一道身影着明黄色的乾坤避尘衣,头戴阴阳发冠,腰悬一枚阴阳玉佩,臂弯轻揽着一根墨玉树枝,十一二岁的年纪,面容清俊出尘,眸若点漆。
另一道身影则着着简单的灰黑.道袍,长发被一根布条从脑后高高梳起,额前细碎刘海下的容颜剑眉星目,眉宇间尚有一丝稚气,此时这张脸正面色微冷的看着那群人,指尖微动间,抚向自己腰间的寒剑。
那群准备逃离的人看到有人挡路,先是心头一骇,猛地吓一跳,可等看清楚人以后,立马变得烦躁起来。
“闪开你们这两个娘兮兮的家伙!颜洗尘、剑星寒你们两个不会为了他们几个就跟我们做对吧?”那群人看清楚颜洗尘和剑星寒两人后,轻蔑又傲慢的说道。
颜洗尘和剑星寒两个却没有搭理他,而是数着在场的人数:“一共十三个,我七个你六个。”
“为什么不是你六个我七个?”听到剑星寒的分配方案,颜洗尘有些不满道。
“因为我的速度比你快。”说着一袭灰黑.道袍的高马尾少年就微微俯身快速冲向身前那群人。
看到剑星寒冲自己跑来,那群人瞳孔一缩,这才确信这两人的目标真的是他们,“可是,等等,我们哪来的十三个人啊?”
他们顶多就是八个人,对了,还有那些临时反水,准备帮他们的五个男弟子,他们也成了颜洗尘和剑星寒两人的目标……
不等他们脑子转过弯来,剑星寒就已经抽.出腰间的长剑点刺到他们的身上,几人躲闪不及,直接被利器弄伤。
剧痛袭身,中招的人只觉得眼前一黑:“你居然真的敢动手……”
下一秒他前方面门一股劲风袭来,一只脚直接踩着他的头顶越过他的身体去攻击旁的人,嘴上说道:“好吧,同为男人,我承认你比我快。”
不等这声调笑的话话音落下,周身就响起掌风明显拍打在身上的声音,随后就是熟悉的数道惨叫。
玄机在河对岸用木棒收拾完手上的男弟子就看到这一幕,“他们是执法堂的人?来的这么快。”
“应该不是,他们并没有修为在身。”青冥道。
颜洗尘和剑星寒两人的身手明显不错,身姿轻盈飘逸,一个持剑,一个用掌,在人群里灵活的闪转腾挪,几息就放倒一个,自身却没怎么被那群人反击到。
等到故意找茬的八个人都放倒,颜洗尘和剑星寒脚下不停直接跑向那些男弟子。
几个男弟子如梦初醒般,终于回神,转身就想跑。
只是不等他们跑两步,身后就传来一股拉力,是之前被他们故意阻拦的女弟子们,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他们想离开而离开不得。
“让你们做小人,让你们助纣为虐,让你们卑鄙无耻!”终于得救,受到惊吓的女弟子们直接把内心的恐惧全都发泄到这几个男弟子身上。
她们拦住他们的去路,把他们放倒,哪怕她们的拳脚很柔.弱,也对准几个男弟子的脸,直把几个男弟子揍的鼻青脸肿,眼中流泪鼻孔出血,他们亲爹娘来了都认不出来的地步,几个女弟子心里的阴云这才驱散一些。
“看来我们晚了一步啊。”颜洗尘仿佛遗憾般叹了口气。
玄机已经从河对岸赶过来,女弟子们发泄过后情绪终于缓和下来,看着颜洗尘和剑星寒两个道:“多谢两位师兄出手相救。”
“几位师妹只是来的时间太短了,这才会被他们唬住,像我们这些修为低下的弟子,弟子令牌都是有保护机制的,直接跟弟子令牌说‘开启新手保护’,弟子令牌就会保护你们撑到执法堂的人赶过来。”颜洗尘笑着对几位师妹道。
第6章第六章
高空之上,玄机三个搂抱着一个执法堂的师兄,师兄在身前张开结界,把几人包括仙鹤一块包裹进来,风吹不进来,玄机三个低着头,身体有些僵硬的体会着难得的空中飞行。
仙鹤很快就带着众人穿越云端,来到执法堂驻中州大陆的分堂。
等到了地方,玄机几个被执法堂的师兄温柔的挨个抱下仙鹤,和他们一块来的十三个少年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一个个脸色被天上冷风吹的发白,发梢和睫毛处已经染上点点白霜,身上更是不复之前的嚣张气焰。
看到面前宏伟壮观,气势威严肃穆的执法堂,十三个少年腿肚子不受控制地直打哆嗦,相比之下玄机几个就是好奇了。
玄机和颜洗尘、剑星寒三个站在旁边,眼睛滴溜溜转动着打量着执法堂内部的布置,颜洗尘拉着剑星寒凑近玄机,小声道:“已经到了执法堂,这些家伙背后的人未必会出现。”
“没关系,只要他们能被依法处置就行。”
阉.割之刑,足以弥补这次对几个女弟子心里的伤害。
怕就怕上面给出处置结果,他们几个依旧能逃脱掉。
不是玄机高看这几个少年,而是历来猫有猫道,鼠有鼠道,欺上瞒下这种事从来不少见。
“此次任务缘由已经查明,按照宗门律法,你们所作所为,将处以阉.割之刑。”一位以冠束发,和其余执法堂弟子一样的服饰,却又比其他人多了一些精细物件的师兄走出来宣布道。
“接下来,行刑……”
“等等——,还请执法堂的师兄们手下留情,饶过小儿这次啊。”就在即将行刑之际,突然有声音从执法堂外传来道。
来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儿子被执法堂的人行刑前赶到,来的路上他已经听说自己儿子做下的事情,心里除了恨铁不成钢外,剩下的就是懊悔和深深的恨意,懊悔自己儿子做事被人抓到了把柄,恨把这件事情闹大的玄机。
“爹!”看到来人,十三个少年里的其中一个忍不住回头激动道,其余已经心生绝望的少年也不禁眼睛一亮,陡然升起一股希望来。
他们自认自己做的事情罪不至此,刚才他们就像砧板上的鱼肉,现在有人来救,心里立马有了底气。
“这位师弟,你是要阻止执法堂行刑吗?”刚才宣布行刑的执法堂弟子唇角微勾,喜怒不辨的开口道。
看到是他,徐文心里忍不住一寒,在来之前他就想过救下自己儿子会很困难,可是却想不到会这么困难。
因为他面前的温然是外门长老法不二的嫡系徒孙,他这一脉的人是出了名的油盐不进,这让他路上准备好的说辞完全说不出口来。
想到这里,徐文不禁为儿子哀叹一声,勉强道:“温然师兄真是说笑了,师弟并无此意……师弟只是想说,能不能给我儿换一种行刑方式?”
“爹……”徐文的儿子睁大眼睛,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父亲来了自己还得受刑,这让他心里宛若天塌一般。
“不,我绝不受刑,绝不能成为阉人!”徐文的儿子崩溃不已的挣扎道。
出乎预料,不等执法堂的人出手,徐文就按住自己的儿子,笑的比哭还难看道,“死,还是成为阉人,两个你只能选一个。”
真以为执法堂能让人这么任性胡来,他儿子的确可以躲避阉.割之刑,只要人死了就行。
相比之下只是阉刑,尚在承受范围之内。
徐文的儿子被自己父亲震住,十几岁大的少年终究没有以死明志的决心,他不得不低下头去,仿佛认命。
看到儿子安静下来,徐文松了一口气,看向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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