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山匪掳来了一个娇气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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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呜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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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

  或许是昨晚爬山看晚霞太过安宁美好, 时有凤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还不愿从美梦中清醒。

  梦里,他作息很规律,霍刃仍旧每天早起。可霍刃会在他醒来时, 从书房或操练的院子回来,陪他一起吃早饭。

  可惜就是个美梦。

  时有凤醒来时,地面床铺仍旧空空,褥子都被一丝不苟的都收进柜子里。

  他起身呆坐了会儿,才掀开被子穿好衣服。

  等他出堂屋时, 院子里传来刷刀的山风震破声,眼里一喜,快走几步从阴暗小跑进门口的朝阳里。

  霍刃真的还在。

  霍刃收势, 短褂外的手臂肌肉勃发, 汗水蜿蜒在起伏的沟壑里流淌。他抬手抹了把汗,面前递来一条巾帕。

  是小少爷跑着送来的。

  眼里还雀跃的欢喜。

  “霍大哥今早怎么没出工?”

  霍刃没答, 拎着巾帕去院外的水渠边洗脸, 身后的影子像个小尾巴跟着他。

  山泉清冽, 霍刃洗完脸后才道,“今天想玩什么。”

  水面倒影着时有凤天真烂漫的脸,他道, “好多呢, 想去河里翻螃蟹, 摘一些野花, 哦, 看小毛抓鸟。还有牛小蛋他们说另外一条河里还可以捡螺丝……”

  “好。”

  时有凤惊讶开心,但笑意还未绽放在嘴角, 他低声问道,“是……路要挖开了吗?”

  “嗯, 还有五天就可以了。第六天就可以出山路。”

  其实第五天上午就可以挖通,下午就可以出山。

  但是他忍不住想多偷半天。

  时有凤眼里的雀跃渐渐停歇,随后掩饰什么似的,手指划着水面,像是终于妥协一般,“好。”

  最后几天,理当玩的开心一点。

  两人吃完饭,霍刃就提着竹篓,带着时有凤去河边捉鱼摸虾子了。

  这条河,时有凤没来过。

  霍刃也没来过。

  霍刃从来不会一个人没事来河边,无外乎河边都是些“野鸳鸯”。

  有时候他在山里寻的一处潭水洗澡,洗着洗着就听见打情骂俏的声音。

  霍刃骂骂咧咧,惊的野鸳鸯跑路,还大骂他不解风情孤寡一辈子。

  那时霍刃提着刀就恐吓,吓得野鸳鸯劳燕飞分。

  此时霍刃有点懂了。

  下次要是遇见野鸳鸯,他可以大度的让出水潭。

  河边两岸大腿粗的柳树交映蔽日,柳条随着山风水面悠闲涤荡,河水清澈见底,珠圆玉润的鹅卵石都渡上一层粼粼光丝。

  “哇,好漂亮。”

  “霍大哥,你看那还有野鸭子。”

  霍刃握刀,要下河去捉。

  时有凤拉住他,有些好笑的无奈,“别惊扰它们。”

  河水很浅,野鸭子浮在水面,看似在游,其实水面下的脚掌在贴着石子大摇大摆地走。

  河水欢快的沿着蜿蜒的远方密林流去,时有凤挑一块椭圆大石头坐下,托腮看着无忧无虑。燥热的日头穿过顶高遮阴的柳树,在河面打下一片片阴暗明亮的光线。

  霍刃蹲下摸了摸水温,小少爷倒也能下河。

  虽然在河边翻了好几天螃蟹,但时有凤没敢下河。河里的石子凹凸不平的咯脚心,二是,之前的河水没这么干净,他怕蛇。

  但这条河太漂亮宁静了。时有凤想下河。

  时有凤已经开始脱鞋袜了。

  霍刃见状,避嫌似的走远了好几步。

  随便找个石头坐下,也脱了鞋袜。

  时有凤闷闷道,“有必要吗。”

  霍刃道,“没必要,如果你不说我脚烧焦了的话。”

  时有凤哑然傻笑,霍刃还记仇呢。

  “可是你已经爱泡脚了呀。”

  霍刃没做声。

  或许是气氛过于安宁放松,此时骨子里求偶本性爆发,他将裤腿高高挽至膝盖处,露出肌肉悍利线条凝实的小腿。

  就连宽大的脚掌撑在石头上,脚背都透着一种唯我独尊的霸气。

  小少爷不出意料望了过来。

  小脸面露惊讶,霍刃心里升起自己都没察觉的满意。

  “霍大哥,你腿上毛好多。”

  霍刃一怔。

  “还打结……看着好像挂着一条条毛毛虫啊。”

  时有凤说完浑身一哆嗦似的,肩膀扭偏,不看霍刃的腿了。

  ……

  霍刃面色微微扭曲的失望,瞧时有凤,那光滑白腻的小腿,漂亮的弧度莹润着光亮,脚指头都粉白的可爱。

  再低头瞅瞅自己的腿。

  霍刃不动神色的把裤腿放下来。

  还扯了裤腿盖住后脚跟的腿毛。

  霍刃先下了河里,他伸手回牵,时有凤摇摇晃晃的手臂自然的握紧了他手臂。

  小少爷手心也小,几乎就捏着他一点点肌肉,霍刃手掌回握,手掌完全包裹住细白的手臂。

  “脚心还受得了吗?”

  时有凤皱眉,脚指头原地局促无措,“不行,太硌脚了。”

  “那站在我脚背上。”

  “啊?”

  没等时有凤明白是怎么个站法,霍刃就抱着他,将他双脚放在他双脚上踩着。

  脚心冷不丁贴着温热的脚背,缓解了河水的凉意甚至有些脚底发热,细微痒意从相贴的缝隙钻进脚心,酥酥麻麻的令时有凤脚指头局促的蜷缩着。

  大脚背叠小脚心。

  他低头看,他的脚比霍刃的小上好几寸,当然也白的分明。

  霍刃也低头看去,无他,小少爷脚指头在无意识地扣他脚背,小脚丫子青涩又不安的张着。

  霍刃也才意识到他下意识的动作,是多亲密旖旎。

  “这能走吗?”时有凤用疑惑掩饰羞臊问道。

  霍刃道,“能走。”

  就是贴太紧了。

  小腿、大腿、腰腹、胸膛一大一小都严丝合缝的贴着,双手抱着时有凤的腰,霍刃必须得仰着头,才不会让滚烫的前颈蹭到时有凤的侧颈。

  时有凤没注意到这些,他兴奋地看着自己被带到河中间,置身其中视野顿时开阔,清清河水林荫光晕将他包围净化一般舒畅。

  原来在岸上和在河里的感觉真的不同。

  他望着面前汩汩而来的清波,河风吹来,感觉自己也是河里一块发光的石头,是河面悠哉走路的野鸭子。

  他眉眼笑得开心,嘴角梨涡灿烂。霍刃看着神色松快又僵硬。

  无法,他必须得注意时有凤别突然往后靠。

  霍刃扯了扯衣摆下拉至大腿根儿,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穿了一件衣摆长的褂子。

  玩了半个时辰不到,霍刃就抱着时有凤上岸了。

  高山河水对时有凤到底说有些凉,不能多玩。

  时有凤还没玩够,但是看着霍刃腰间竹篓装满的螃蟹虾米,只能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霍刃直接背着时有凤了。

  河边开了很多淡淡蓝紫色鸢尾,还有一束束的菖蒲。

  河风一吹,狭长叶面微晃,花瓣翩跹盛着日光。

  时有凤喜欢,霍刃便又摘了些。

  霍刃确定花和叶子上没有毛虫,才把花给了时有凤。时有凤就趴在他背上,一手扶着他肩膀,一手不知道在倒腾什么。

  穿过绿荫来到阳光处,青石小路落下背着的人影,背上的人影伸出了手在他脑袋上动。

  霍刃偏头,不让时有凤捣乱。

  时有凤幽幽道,“不让我就哭。”

  霍刃没出声,脑袋回正了。

  时有凤再给他脑袋上插花时,霍刃没动了。

  霍刃瞅着地面那影子,瞅那自己脑袋上花枝闪动的影子,一副没眼看的飞快扭头,直视前方。

  时有凤嘿嘿道,“真好看。”

  霍刃抿嘴沉默。

  只在后背,用手轻轻捏了下时有凤的腰,惩罚似的。

  时有凤浑身痒痒肉,一下子就老实地趴在他肩膀上软绵绵的笑。

  霍刃嘴角有丝弧度。

  时有凤笑了会儿,擦了擦眼角泪水,抬头,他们已经进村子,快到秀华婶子家门口子了。

  时有凤想到昨天那场震碎心神的闹剧,小脸面露惆怅。

  但随即想,不破不立。

  时有凤嘀嘀咕咕道,“这样也挺好的,我带着秀华婶子下山,离开这里的人和环境,她可以重新开始生活,去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要是她愿意也可以在时府做事。不愿意的话,给她置办田地。”

  霍刃听着背后絮絮叨叨的担忧,开口道,“虽然老话说树挪死人挪活,但是秀华婶子的症结不在换个地方就好了。她心症没解决,去哪里都一样,只有她自己想通,才可能开始新的日子。”

  时有凤疑惑道,“所以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吗?只有自己面对解决掉,这个问题才不存在吗?”

  “是。”

  “哦,那我这个问题你怎么解决?”

  霍刃沉默了。

  时有凤扯他头发。

  “你说不说。”

  “你不是问题。”

  “那是什么?”

  “是……”霍刃低声刚出话头,就被院子里的吵闹声打断了。

  两人具是一怔,时有凤拍拍霍刃,“放我下来。”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进了院子里。

  院子里,已经围拢好些村民了。

  时有凤两人在最外面,还挤不进去。

  时有凤想进去,霍刃拉住了他,示意先听听情况。

  霍刃鹤立鸡群,自然看得清院子里动静。

  王二狗正把秀华的衣裳鞋袜往地上扔,一边还推譲秀华。

  李春花对王二狗骂骂咧咧的,说他儿子没良心不得好死。还说秀华命苦,早已把秀华当做自己女儿看待,说拼了一身老骨头都不让休。

  时有凤只听见里面哐当砸东西,争吵的话夹着人群的议论声,闹得听不清。

  霍刃见他垫脚,仰着小脸着急的抓着他手背。

  像是看不到热闹的小孩儿。

  霍刃嘴角笑意一闪而逝,把时有凤扛在了肩头上。

  时有凤抓紧着霍刃的下颚,抬头视线霎时开阔,院子里狼狈的争吵和劝架听的一清二楚。

  王二狗道,“滚,你这老婆娘,人要脸树要皮,别不要脸纠缠不休。”

  李春花见儿子铁心要休,气的面容抽搐,拿着木棍打他。

  嘴里一直喊着,“你这个该死的败家子!”

  豹子则是一脸冷漠的看好戏,小石头眼泪汪汪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周围的人都可怜神情麻木的秀华。

  “被休了今后还怎么活啊。”

  “是啊,山上没地没田又没屋,山下……她家人还是亲自把秀华绑回山的。王二狗这不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吗?”

  “没想到李春花活到老了,良心还发现了。”

  别说秀华了,就算村子里的妇人哥儿也怕被休。

  不仅颜面问题,更是牵扯着生存口粮问题。

  祖祖辈辈还没做土匪之前,田地都是私有。即使分家,也只有儿子的份,嫁出去的哥儿女儿都没份。在夫家,田地那也没有外姓人的份。

  被休了回到娘家,没地方住不说,还被嫌弃多了张嘴。

  这是村子以前妇人哥儿的境况,后面因为搞集体公田后,按理说这种状况有好转。但男人都当土匪了,女人哥儿更是弱势,哪还能吱声。

  如今,眼见重新由集体到私田,人人都想怎么分田地。

  自古都是男人才有地,可大当家以前说了哥儿女人也会按照人头分。

  但是被休的女人哥儿还有没有份,谁也不知道。

  尤其很多人本来上山做土匪媳妇儿,就是冲着田地来的,这无疑是很多人关心的点。

  旁人还看不清,李春花看得门清。

  霍刃那架势作风,不论老弱妇孺都会按照人头分。

  此时这关键头上,把秀华休了,这不就是把田地和长工往外面赶吗。真是败家子的混账东西。

  李春花着急上火,拿着棍子连连打王二狗。

  时有凤看得气人,不禁想起他爹爹说的话。海外有一个地方,那里没有被休一说,只有和离。男人不守男德,感情破裂,女方都可以提出和离。

  这王二狗明显是一个渣滓,却还叫嚣着要休秀华婶婶。

  要是秀华婶婶能休他就好了。

  时有凤不自觉的捏紧霍刃的肩膀布料,把霍刃扯的勒脖子。

  霍刃把时有凤放下来,“走,进去看看。”

  旁人一听是霍刃的声音,自动让开一条路。

  纷纷义愤填膺,又寄希望霍刃给秀华撑腰。

  村子里很多都是秀华这样被掳上山的,此时自然希望秀华赢。

  “大当家和小少爷来了!”

  不知道谁这么一声喊,人群齐齐看向两人,一脸热切又期盼的望着两人。

  王二狗见霍刃来了,没了刚才嚣张的气焰,只鼓着眼睛扯了扯因为挥木棍而发皱的长衫。

  李春花看到霍刃来了,连忙得救似的跑来迎接。

  满脸褶子头发枯白,跑着时,脚步生风目光浑浊又炯炯。

  “大当家的,你可得帮我管教二狗,犯浑,听了狐狸精的挑唆非要休秀华啊。”

  说着说着,还对秀华流下两滴心疼的泪水。

  “村子里都没人休妻啊,秀华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休了没地方去,这早已经是她的家了啊。”

  秀华面色极度扭曲的胀红,她本就要强好面子,此时被一群人围观看热闹,她愣说不出一句话。

  因为她心生震动被羞耻难堪冲的支离破碎,身形摇摇欲坠,只有双手紧紧撑地,怨恨的望着王二狗和李春花。

  时有凤走近要扶起她。

  一旁胖虎娘和周婶子摇摇头。因为她们刚刚拉她起来,反而被凶了一顿,说不要她们可怜。

  不过,这下小少爷倒是扶起来了。

  时有凤轻声道,“她们都是你,又怎么会笑话你呢。”

  秀华眼底颤动,眼里看着时有凤亮的惊人,而后眼泪扑簌簌的掉。

  胖虎娘见状也心里不是滋味,她走近道,“你要是觉得我们在笑话你,那我背着你站就是了。”

  胖虎娘说完,站在了秀华前面。

  随之村妇哥儿都动了,一点点都站在秀华面前。

  秀华眼泪决堤,冲破了积年封闭的心防。

  王二狗见状直说反了天,“天王老子来了,今天我也要休了她。”

  霍刃道,“休是要休的。”

  李春花哎哟一声,连连道,“二狗子不能休啊!秀华早就是我的女儿哪能休!”

  霍刃沉声喝道,“不是你儿子休秀华,是秀华休王二狗。王二狗不忠夫妻情分,还多次殴打秀华婶子,今日是秀华婶子休他。”

  这话一落,全场没声。

  众人面面相觑,咋还能休男人?

  时有凤眼睛一亮,握着秀华茫然的手腕,“霍大哥说,是你休王二狗!”

  王二狗也回神了,“从古至今就没有过!”

  霍刃懒得跟他废话,“我说有就有。而你,是可以载入村史的第一人。”

  往后十年、百年,但凡人们提起和离,王二狗就会被钉在耻辱柱上喷上一口唾沫。

  周围人太过震惊都没反应过来,时有凤率先鼓掌,“好!”

  而后胖虎娘他们也欢欣鼓舞了。

  场面一度很热闹。

  霍刃道,“秀华婶子,你休了王二狗,分田地的时候还是会按照男人一样的亩数。”

  秀华连连点头,泪水乱流一脸。

  好像死到临头被逼至悬崖,又柳暗花明了。

  霍刃的这话,无疑让众人欢呼。

  从这天开始,今后不止男休女,女也可以休男人。

  从今天开始,她们拥有了自己的田地,不再是仰人鼻息附庸而活。

  还是从今天开始,被抢上山的女人哥儿可以选择去留,留下不论是和离还是按原日子过,都会分得田地。

  村子里瞬间热热闹闹的。

  奔走相告这个好消息。

  时有凤出院子的时候,还有些不可思议。

  霍刃一句话就决定了几百年的顽固旧俗?

  看霍刃眼里一直亮晶晶的。

  霍刃蒙住他眼睛,“人心所向而已。”

  胖虎娘走在后面,瞧着大当家把小少爷搂在怀里走,侧面威武冷悍,脑袋上插的花一颤颤的。

  莫名有喜感。

  这便是大当家的心之所向吧。

  今晚注定是不安静的晚上。

  李大力回到家里就见院子站了七个妇人,各个给他宣导新政策。

  李大力一脸骄傲,“我天天和大当家在一起,怎么会不知道?现在你们也知道了,我也不用憋了。反正你们休吧,休了再也找不到我这么老实受欺负的壮汉了。”

  “壮汉”二字还咬的重,一副得意样子。

  胖虎娘呸了声,但心里也是忍不住欢喜,李大力除了花心多情,其他地方真没得挑。

  胖虎娘道,“那其他男人怎么看的?”

  李大力道,“能怎么看,谁不怕屠夫那把刀,再说他是老祖宗认定的。”

  李大力顿了顿,又道,“再说,大当家的声望魄力加上你们一群妇人日益嚣张,这不是情势到了,就自然而然了。”

  “咦,这话是牛四给你说的吧。”

  李大力被拆穿,没面子,嚷嚷道,“什么都是牛四说的,你就这样看不起你男人?”

  不过确实是牛四说的。

  牛四唉声叹气,但又听霍刃的话。

  自己还主动领了任务,给一些心里固执的男人做疏导。

  就王文兵那阴暗霸道的性子,心里没少嘀嘀咕咕。但是又能怎么办呢,李大力说了,堂堂正正的男人不怕被审判。

  就连村里的孩童稚子都知道,恃强凌弱是耻辱。

  胖虎娘道,“这确确实实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李大力道,“那秀华住哪儿?李春花这么抠门,还能让她带东西出门?”

  胖虎娘道,“跟小少爷住石屋里,李春花那性子是一毛不拔,但是小少爷拿她话堵话,一院子里的人都看着,李春花也只得认下自己说的把秀华当女儿,拿出棉被和秀华的衣服用具。”

  胖虎娘想着秀华那死脑筋又拧巴的自尊,叹口气道,“希望小少爷能开解开她吧。”

  李大力疑惑不解,“你们还真一个个把小少爷当神仙啊,有这么大的魅力?我就觉得挺招人喜欢的,其他没多神奇的地方啊。”

  胖虎娘道,“就你这个大老粗哪懂人心弯弯绕绕。”

  她们要的不是指引的明灯,要的是自上而下的尊重、光明对阴暗的包容。

  一个再强再狠的人,总有疲惫倦怠的时候,小少爷就像春风溪水,会拂去愁结沮丧。

  石屋的院子里,秀华问时有凤。

  “我这辈子真是个笑话,抢来被休了,最后又无家可归。你说,他们真的不会笑话我吗?”

  秀华神色有些游离,她一直清醒的自我较劲儿,她自认为看透了一切,并清醒的高人一等的活着。

  最后这样的打击太大了。

  时有凤则是觉得她绷得太紧了,不断的麻痹自己,好像这才能逃避现实。

  秀华喃喃道,“要是我年轻时没被抢上山,我肯定不是现在这光景。”

  时有凤道,“可是你跑下山你父母亲自又把你绑上山,这样的父母会为你寻一门好亲事吗?难说,他们会为了讨好官员、大富商把你送去做妾。”

  商人的女儿始终是见不得台面的。不过,时家除外。

  做妾,这辈子更是仰人鼻息活着,是正妻和家主可以发卖的财物。

  时有凤话说的有些直接,因为他发现秀华又开始逃避了。

  “不是你被休,是你休了他。白天的时候,胖虎娘他们都站在你前面为你撑腰呢,我知道,夜晚总是会胡思乱想的,这也不是你的错是人之常情。”

  秀华眼泪怔怔,无声哗哗的流。

  好像这些年隐忍压迫的泪水,在今夜都要一个劲儿流干。

  时有凤把巾帕给她,抓着她皲裂粗糙的手腕道,“大家也不会笑话你的,这也不是一件耻辱的事。”

  “不信你去村里走一走,多少人会因为你而高兴,因为她们知道这是你带来的好消息好开头呀。”

  “往后的日子不会毫无反抗之力了,她们想起你,不会耻笑你,而是把你当同伴,羡慕你的勇气。并念着你这时的处境来汲取勇气,开始新的生活。”

  “真的吗?”

  “千真万确,秀华婶婶并非没有察觉到胖虎娘他们的善意,你只是封闭了内心。你去感受一下就知道了。”

  “王二狗才耻辱呢,两百年来全村第一个被休的男人。我一定要把他刻在洞里的石壁上,卧龙岗世世代代的人都会耻笑他。”

  秀华见小少爷气鼓鼓又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不禁柔软开怀了。

  小少爷真的太柔软了,让人忍不住敞开心扉,让他抱一抱自己。

  “我,我不知道豹子怎么和牛媚秋搅合在一起,这怕是村里几辈子的笑话了。”

  秀华想到这个,她就受不了。

  王二狗和牛媚秋搅合在一起,秀华无动于衷。她受不了的是,豹子竟然是这般可怕没有廉耻的怪物。

  时有凤道,“豹子这样,可能是借机反抗王二狗吧。”

  这点时有凤没想明白,他也不可能想的明白,在男人心思这块本身就白纸一张。

  但是霍刃解答了他的疑惑。

  王二狗自私对孩子也非打即骂。可到头来,被牛媚秋嫌弃他不如王文兵年轻,便拉着自己儿子进来。

  男人的自尊心在这方面强的可怕,豹子不仅是因为男女色欲,还有对他爹的无声耻笑和报复。

  在牛媚秋身上,豹子自觉赢了他爹。

  时有凤道,“不要背负豹子的罪孽,秀华婶婶,你活着已经很不容易了。”

  秀华听着,止住的泪水又流了下来。

  时有凤抱了下她,秀华脸埋在他单薄清瘦的肩膀上哭。

  明明娇娇弱弱的,却人让觉得分外安心和温暖。

  霍刃在屋檐下看许久,最后,戳了下一边逗猫的小柿子。

  “你过去问秀华婶子要不要喝水。”

  霍刃自然没这么好心。

  他只是觉得小少爷那细腰细肩膀的,没什么力气,担心他累了又不说。

  小少爷真的令人怜爱的欢喜。

  让人忍不住想要抱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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