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丧夫后又被前任独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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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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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妹,你抖什么?

  谢岐脱到一半便停住了,懒懒斜乜了一旁的玉昭一眼,女郎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苍白着一张玉面,一幅万念俱灰的模样,纤薄的身子看上去有些摇摇欲坠。

  他看的有些好笑。

  “过来,给我更衣。”他开口。

  平静的一声唤,却让玉昭禁不住吓了个哆嗦,抬起不安的美目,便看到谢岐双臂撑在腰后,慵懒地坐在榻上,身上的衣袍半挂,将褪未褪,正在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脸上的神情有些捉摸不透。

  一对上那一双喜怒不定的沉炽眼眸,玉昭心里的那点子逃避便立刻溃不成军。她低下头,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弯下身子,为他更衣。

  娇柔温婉的女郎一靠近,那股自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幽香便随之袭来,似雾气一般融进空气若有若无,却令人无端心神幽宁。谢岐默默感受着她的气息,好整以暇地坐在床上,一双眼睛则是一瞬不瞬地盯在她的脸上,不放过上面一丝一毫的表情。

  玉昭低垂着眼睛,尽量避开那一道刺目的视线,指尖颤抖地搭上他的衣角,放在上面,久久下不去手,过了好一会,才似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掀起他的里衣一角,从容地开始为他更衣。

  “表妹动作娴熟,看来是没少做这种事。”谢岐配合着她伸开双臂,像是想起来了什么,顿了顿,又悠悠道,“哦,我忘了,表妹已是成了婚的妇人,为夫君更衣这种事,自然是手到擒来。”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夫君两个字被他咬的格外狎昵。玉昭面色有些难堪,忍着耻继续为他更衣。

  衣襟松开,露出男人紧实的一片胸膛,肤色并不白皙,却也不黑,呈现出一种健康阳刚的小麦色,羽睫颤了颤,视线落在飘忽的空气中,尽量不去看他。

  他似乎来之前刚洗过澡,身上还带着一股清新的皂香,味道如他一般霸道无处不在,玉昭能管好自己的眼睛,却管不住自己的鼻子,呼吸之间尽是他身上皂香混着点沉香的气息。

  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

  头顶这时传来谢岐的一声嗤笑,听着并无怒意,反而在这样的氛围下自带一抹调情的意味,“表妹如今可真是大胆,不亏是成了婚的妇人,替别的男人更衣都能做到面不红气不喘了,真是令我佩服。”

  玉昭强忍着他的羞辱,只当是什么也没听见,耳根不知不觉间早已烧的发红,终于捱着为他脱下了常袍,她展开床边洁净的月白寝衣,往男人身上套去。

  刚要动作,目光却一滞。

  谢岐的整个上半身裸|露在她的眼底,锁骨深陷,肌肉紧实,劲瘦结实的肌肉块垒下似乎蕴含了无穷的力量。

  这是一具十分优美遒劲的身体,只是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疤痕,使得颇有欣赏力的身体变得狰狞且可怖。

  两人此刻他坐她站,玉昭又看到了男人的后背还遍布着几条醒目伤疤,伤疤又细又深,比起前面的疤痕更甚,纵横蜿蜒了好几道,有的甚至重叠在了一起,看起来似乎是鞭伤?

  伤疤日久天长的长在皮肤里,已经成为了深褐色,可想而知当初该有多么深可见骨。

  他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玉昭震惊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在他发觉异常之前便移开了视线,装作什么也没看见,有条不紊地替他换好了寝衣。

  最后,她稍微弯腰,替他系好了腰带。

  他的腰身劲瘦修长,并没有想象中武人该有的粗鲁,换上洁白寝衣之后,不像是个杀人如麻的将军,倒像是个翩翩书香公子哥。

  她仔细整理好了他的腰带,做完一切之后正欲起身,腰肢却被一只大手强势拢住,被迫坐到了他的怀里。

  女郎弯腰为他更衣时,动作轻又温柔,淡淡的呼吸打在他的皮肤,起了一层酥酥麻麻的触感。谢岐早就被她无心的举动勾的心里痒痒的,见她起身于是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揽在怀中,大手轻轻松松地制住她的挣扎,将两只纤细的手腕攥在一处,高高地竖起。

  “……将军!”玉昭心中大惊,两只手拼命挣扎着,试图离开他的魔掌。

  谢岐好整以暇地扶住她的腰肢,大手若有似无地在那一个小小的腰窝处流连几下,见她抖着身子不再说话,一张脸又红又白地瞪着自己,死死的咬住唇,顿觉的十分有趣味。

  修长的手指伸在空气中,落在女郎修长白皙的脖颈处,慢慢地下滑,在优美瘦削的锁骨处停住,暧昧地在小窝处点了点。

  “表妹,你抖什么?”

  谢岐只用一只手便轻轻松松束起了她的两只手腕,女郎不断挣动着双臂,更显得胸前起伏一览无余,谢岐只看了一眼,眸光便暗了下去,越发觉得这个姿势真是好极了。

  他低下头去。做了一件自一开始就一直想要做的事。

  玉昭突然停住了挣扎,像是被人一下子掐住了脖子,脸色大变,脑子轰的一下一片空白。

  谢岐……他竟然,他竟然……

  如此孟浪下流!

  感受到大手松开,双手重获自由,她第一时间捂住了脖子,锁骨处像是被什么蛰到了一般,湿滑的触感仿佛还停留不去,脖颈迅速烧红成了一片,飞快地蔓延到了耳根,心中说不出是惊恐更多还是羞耻更多。

  “你……你……”她忍着耻,颤抖着唇,你了半天,就是说不下去。

  谢岐轻笑了一声,意犹未尽地舔了舔下唇,自始至终直勾勾地盯着她,那双优美的桃花眼勾魂摄魄,如同一潭引人沉醉的醇酒,说不出的迷乱与涩|情,“表妹干嘛这么大的反应,闺房里的乐事,表妹不是应该比我更懂吗?”

  “还是说,那姓孟的满足不了你,没用过这么多花招?”

  饶是玉昭再好的脾气和涵养,此刻也快招架不住了,她瞪着谢岐,眼中满是羞愤的绝望,气的简直要说不出话来。

  “谢岐,你……你就这么恨我?恨到要如此羞辱我!”

  谢岐轩了轩眉毛,似乎很不理解她此刻的愤恨不平,“这怎么能算是羞辱呢?表妹,这可是人间乐事啊!”

  看着玉昭颤着肩膀,闭着眼侧过脸,不愿再去看他,谢岐一手握住她圆润的肩头,一手扳过她的脸,让她直视于她,欣赏着那清艳眉眼因为愠怒而染上了点点薄红,犹如海棠初绽美不胜收。

  “表妹,气着了?”

  玉昭一张脸又红又白,他这种变幻无常的态度,简直让她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谢岐见她像是真的气狠了,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但也不再继续逗她,将她薄如柳絮般的身子温柔地推倒在床上,随即自己也贴了上去,侧躺下抱着她,贴近她的耳朵,声音低哑道,“表妹,天色不早了,不如咱们就睡下了吧?”

  说到睡下的时候,他又刻意在这两个字上咬了

  咬。

  玉昭脸色一变,那点愤怒顷刻间烟消云散,绝望地闭上了眼,心中简直万念俱灰,心中不断说服自己此刻就当是被狗啃了,长痛不如短痛,任凭他发泄了去便是,反正早晚都得经历这一遭。

  心里是这样想的,然而身子还是因为巨大的屈辱和恐惧不断地发着抖,一颗心渐渐坠入到了谷底。

  然而等了半天,也没有等来任何动静,她睁开眼,疑惑地朝身后看去。

  谢岐察觉到她的动静,闭起的眼也睁了开来,一双桃花眼在帐中熠熠生辉,似笑非笑道,“表妹,怎么了?你还不睡?”

  玉昭惊疑不定地张了张唇,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难道是她理解错了,谢岐说的睡觉,就只是单纯的睡觉而已?

  看她一副呆愣的样子,怔怔地看着自己,难得带了些娇憨之色,谢岐情不自禁,轻轻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唇,“表妹不想睡觉,难不成还想干点别的?那我……”

  “不!我这就睡…这就睡。”玉昭连忙回道,说完之后生怕他反悔了似的赶紧扭过头去,强制自己闭上了眼。

  她实在是太害怕了,也就没有注意到刚才的那一个吻,或者说她早就不在意了,打个比方说,一个人马上就要上刀山下火海了,那她还在意身上的那点蚊子咬吗?

  谢岐轻笑一声,慢慢地凑了过去,将她更紧地抱在了怀里。

  他倒没有那么饥不择食,她才大病初愈,现在如果就这样要了她的话,倒显得他欺负了她似的。

  在没有得到玉昭之前,谢岐一直是一副狩猎的状态,如今人得到手了,他反而没那么急了。反正她现在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就躺在他的怀里,他想什么时候干就什么时候干,何必急于一时。

  不过看她一副恨不得离他远远的样子,谢岐心里又觉得有点不甘心。

  他绕着她的一缕秀发,放到鼻间轻嗅,整个人将她紧紧抱住,慢慢凑到她的耳边,张嘴一口含住,又吐出,如此反复,直到弄得整个湿漉漉的,听到她隐忍细微的嘤咛喘息声,心里那点不爽才渐渐好了那么一些。

  等着吧,他睁着眼睛,恶狠狠地想,早晚把你吃干抹净。

  。

  一整夜谢岐都没能让玉昭睡一个安生觉。

  他确实没真的动她,但是一整夜动不动就亲亲这里、摸摸那里,又霸道地不让她离开自己一点,紧紧地缠抱在一起,玉昭一整夜都犹如惊弓之鸟,心惊胆战地忍耐捱着,未曾真正的合过一次眼。

  等她精疲力尽、终于陷入了梦乡之时,一醒来后,床上早已没有了谢岐的身影。

  只有帐中那挥之不去的沉香气息,还在悠悠地提醒着她,昨夜她是和谁睡在了一起。

  玉昭撑着绵软的身子,忍着浑身的羞耻燥热坐起了身。

  若是想要活下去,就得这样忍辱负重、折碎尊严地活,那这样的活着,真的有意义吗?

  她茫然地坐在床上,起身的第一件事,便是吩咐女婢打水净身。

  春华伺候她沐浴,无意间看到女郎雪白的脖颈上几个显眼的红痕,红痕密密麻麻,一直蜿蜒到了玉颈深处,她脸一红,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为她准备好了新衣便默默退了下去。

  玉昭在浴桶中泡了很久,将全身的肌肤里里外外搓了好几遍,直到身上红的快要滴血,这才收手。

  泡了很久之后,纤纤玉足踏着湿漉漉的水走出来,她换好衣裳,径自走向了床榻,也不擦发,也不说话,就这样直接倒在了床上,疲惫地闭上了眼,恍若一具行尸走肉。

  她今天没有了任何兴致,什么也不想做,也不想去找墨玉,只想闭着眼睛睡下去,如果能一直这样睡下去,倒也算是好事。

  她太累了,真的太累了,这种累不止是身体上,更多的是心灵。

  她心里清楚,无论昨夜发不发生什么,走到了这一步,她已经是万劫不复了。

  她最终还是为了生存舍弃了很多东西,这是她自己选的。她背叛了孟文英,更背叛了自己,直到如今只能通过短暂的睡眠麻痹,来可笑地逃避一下现实。

  入夜。

  欧阳瑾宋行贞向谢岐汇报完例行事宜,走下长阶。

  幽州殿当年大兴土木,修建的十分华丽,主殿高耸巍峨,气势恢弘,殿外的百米长阶更是一眼望不到头,恍惚间似乎真能跟皇宫的金殿比上一比。

  周平送着两人。

  殿外全是青石砖铺就的冗长大道,石板砖有些暗淡,经历了上一任城主和燕王的战乱洗礼后,随着风吹日晒,上面的血迹已经慢慢淡去,但仍有余痕。每百米就有盏灯亮起,铸铁的镂空玄黑盏灯里,火苗随风晃动,偶尔听到一声噼里啪啦的响动。皎皎月色下,三人一起行走在火光中,倒也不觉得前路昏暗。

  行至一段路,离开了安静窒闷的大殿,欧阳瑾长舒一口气,伸了个懒腰,哥俩好地搭上了周平的肩。

  他笑眯眯问,“周副将,我听说将军前几日受了风寒?现下可大好了?”

  欧阳瑾此人,嘴毒心黑,还天生喜欢八卦,平时最喜欢做的事情不是算计别人,就是缠着别人问东问西,甚至连自家顶头上司的八卦也不放过。

  周平又是谢岐身边最亲近的人,性子又憨直,正对他的胃口,他便格外喜欢往他身上贴,没事就喜欢逗一逗。

  周平脸一黑,“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不对,这话你刚刚怎么不自己去问侯爷呢?”

  我倒是想,你看他乐意搭理我嘛。欧阳瑾心里想,脸上仍是笑眯眯的,一张苍白清俊的脸更是往周平贴近了一些,“你就说我说的对不对?”

  “你见过侯爷几时得过病?侯爷那身子骨好着呢,是……”周平突然顿住,脸色一变,嫌弃地挥开欧阳瑾,“滚滚滚,又套我的话。”

  周平是个武将,手劲实在是大,直接把欧阳瑾推到了最边上的宋行贞身上。欧阳瑾那瘦弱的可怜身板哐的一下砸在了宋行贞的肩上,又反弹了一下回来,这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欧阳瑾摸了摸头,夸张地龇牙咧嘴起来,他本来就比宋行贞矮一些,这一下直接砸到了他的头,揉着头控诉,“宋将军,你的骨头也太硬了吧。真是的,你们这些武将,下手没轻没重的,改天我定要向将军好好地控诉控诉你们。”

  不过这两人小打小闹惯了,欧阳瑾说归说,但也并不恼怒,又开始抓住了正题,“哦?那这么说的话,就是那个小娘子病了?”

  见周平既不反驳也不吭声,态度相当于默认,欧阳瑾放下了手,啧啧称奇,“你说那小娘子得长什么样啊,那得多貌似天仙,才能入得了咱们将军的眼,我还真想见一见。”

  说完又推了推周平,“你快说,那小娘子到底美不美?”

  周平烦躁,“人家美不美管你什么事?欧阳怀风,你要是闲的没事干,那就多跟着宋将军操练操练新兵,省的一天到晚霍霍别人。”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看一看又怎么了?”欧阳瑾不服,“再说了,我现在得跟宋将军保持一点距离,省的你们老是传我断袖断袖的,这不是坏我和宋将军的名声吗?”

  周平点头,难得对欧阳瑾的话表示了赞同,“的确,你的名声要不要无所谓,但你不能不顾及人家宋将军的名声。”

  话题很自然地扯到一旁沉默不语的宋行贞身上,欧阳瑾于是杵了杵他的胳膊,拉他入伙,“宋将军,你就不想去看一看那小娘子?”

  意料之中的淡淡回应,“不想。”

  欧阳瑾不满地啧了一声,“宋将军,你可真是……不解风情啊,简直就跟咱们将军一模一样。不对啊,咱们将军如今也有美人在怀了,就剩你一个柳下惠,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言之凿凿的批评语气,就好像他不是孑然一身一样 。

  宋行贞没吭声,似是根本不在乎他说的是什么。

  一道敏捷的黑影突然从草丛跳了出来,周平一惊,下意识就要拔剑,旁边的欧阳瑾先一步抱紧了他,鬼叫出了声,“我草什么东西!”

  周平浑身恶寒,鸡皮疙瘩差点起了一身,嫌弃地挥开欧阳瑾,定睛一看,原来是只黑猫。

  欧阳瑾见地上是只黑猫,夸张地拍了拍胸膛,松了一口气,“这幽州殿的野猫有够多的,大晚上见了真是吓死个人。”

  周平道,“听说上一个城主很喜欢猫,豢养了不少灵猫,城灭之后那些猫四散而逃,想必是遗留下来的品种。”

  “哟,这么说还是个金贵种。”

  欧阳瑾看到猫,拍了拍手掌,灵光一现,“看到了猫,我倒是想起一则趣事,听说之前卫国与庆国打仗,卫国为了攻入庆国的城池,令人让野猫吃下了有毒的食物,然后将它们放入庆国,成功引发了一场瘟疫,惹得民不聊生,狠狠动荡了庆国上下,这才乘胜追击,大胜庆国。”说着说着,他灵光一现,左手握拳,砸上右手掌心,“哎?你说当初攻打陇西的时候,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点子呢?那个时候咱们何必费那么大劲,直接往里面多扔些死老鼠就好了,不行就把那几个抓住的亲眷喂上毒,到时候送进去也让他们染上个瘟疫啥的,岂不是更加容易?”

  周平无语,“……陇西那时候还占着长安,你要是真想造瘟疫折腾长安百姓,那侯爷怕是第一个就煮了你。”

  两人闲聊的功夫,这边宋行贞已经半跪在了地上,从袖中掏出一颗糖,放在手心喂给黑猫,黑猫自然地凑到他的掌心,慢慢舔舐着。

  周平目光一移,被这画面差点惊掉下巴,“这……宋将军,你在干嘛?”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欧阳瑾得意地仰起头,老神在在了起来,“咱们宋将军行军打仗的时候,在大营若是看到有流浪猫,都会抱回去喂着,久而久之,大营上下所有的野猫都认准了宋将军,军中流传着这样一句话:若是找不到宋将军的营帐,看看哪个营帐附近的野猫多,哪个营帐保准就是宋将军的。”

  周平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还有这样的事情……”

  他短时间内还是难以把杀伐冷酷的宋行贞和一群猫联系在一起。

  欧阳谨也调侃起来,“我说宋将军,哪家的将军不都是从阎王堆里混出来的,像你这样喜欢这种小畜生的,我也是独一份见,要是你的那些手下败将看到这一幕,那还不得惊的从坟头里爬出来。”

  宋行贞梳理着黑猫毛发,淡淡道,“它是流浪猫,我是乞丐出身,岂不是刚刚好。”

  “呃……”一句话成功让欧阳瑾不知道怎么接了。

  欧阳谨不说,周平就更说不出什么来了。他抿了抿唇,若有所思地看着宋行贞。

  周平其实很佩服宋行贞。某些方面来说,宋行贞和侯爷很像。两人同样不苟言笑,同样心思缜密有勇有谋,同样年纪轻轻便成为了将帅之才。

  不过宋行贞的脾气可比侯爷好多了,少了股狠烈,多了份温和敦厚,也许这与他的出身有关。面对军中对他那样多的流言秽语,他都能做到面不改色接单全收,单是这份隐忍功夫,周平便已十分佩服。不然以他那种难以启齿的身份,也做不到如今这个位置。

  侯爷出身侯门,身份高贵,不需要迁就任何人,脾气差点也是理所应当。但是宋行贞却不行。

  宋行贞是被侯爷破例提拔的平民将军。

  说是平民都是美化了,他其实是侯爷在路边捡的一个乞丐。

  侯爷捡到他的时候,他的家人因为战乱失踪,剩他孤零零一人成为了地痞乞丐,在乱葬岗讨生活。

  侯爷见他身手不凡,身上有一股难得的野性,便将他带到了军中。后来他也不负所望,创了很多战功,短短几年之内便破格晋升成了卫将军,成为了军中晋升最快的人。

  侯爷率八百精兵力破西凉时,也是宋行贞身先士卒,一路追随侯爷杀入敌营,生擒了西凉少主。

  有了诸多功绩,再加上侯爷的赏识,欧阳瑾的襄助,军中上下无一人对他不恭敬,但是私底下还是有很多沸沸之声不绝于耳,不过这也在所难免。

  一个乞丐,摇身一变竟然成了将军,这种事迹放到哪里,都是有够惊世骇俗的。

  再说下去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周平收回思绪,准备告退,“二位,我就送到这里了。”

  “好~周副将辛苦了,大晚上的还劳你送这么远,真是太客气啦,不然我也送送你?”欧阳瑾笑眯眯道。

  “你少来。”

  “哎哟周副将,别客气嘛。”

  宋行贞仍是半跪在地上,听着欧阳瑾还在与周平插科打诨,一人一猫安静地待在一方小天地里,墨玉舔干净了糖,犹有不足地继续一下一下舔舐着他宽大的手心,又湿又热的小舌头将他的掌心濡湿一片,宋行贞丝毫不在意,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它的头,声音轻柔,“你今日见到她了吗?”

  欧阳瑾送了周平几步路回来之后,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素日里杀伐决断的冷面将军,此刻正半跪在地,与一只黑猫其乐融融着,甚至从欧阳瑾的角度来看,英俊男人的侧脸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薄唇一张一阖。

  见了鬼了,大活人和猫说话了!

  这宋行贞,该真不会是养猫养的魔怔了吧!

  。

  围猎场上,十七岁的谢岐骑在高头骏马上,目光漠漠扫过百米之外的凉棚。

  凉棚之下聚了一众女眷,妙龄女郎靓丽琳琅,携手她们身边的贵妇人,目光若有若无地都在朝谢岐的方向看,再用折扇掩去嘴角笑意,一幅十足的女儿家娇羞姿态。

  而她们眼中那俊美英武的郎君,只是略略朝这里扫了一眼,虽然只是一眼,却也足够令人心动,女郎们玉面绯红,小心脏怦怦跳动,都在暗自揣测和期待着谢家三郎刚刚是不是看的自己。

  谢岐看了凉棚一眼,扭头与另一位玉面郎君说起了话,“怎么不见你那表妹?”

  “嗯?”身边的王玉楼骑在马上,与他并肩而行,经谢岐这么一问,也朝自家女眷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没有看到几位妹妹的身影。

  王玉楼浓眉微蹙,疑惑地咦了一声,“许是不知哪里顽去了吧?我那表妹素来乖巧守礼,那几个却是不省心的,肯定是被她们拽走不知去了哪里。”

  这样的场合,其实孙氏是不让玉昭参加的。毕竟玉昭这样的身份,怎么说也是个隐患。但是王玉楼还是想让她多出来走一走,他总觉得那浣水阁终日不见阳光,连表妹身上都多了些阴冷的病气,那双清冷的秋水眸看人的时候,似乎总带着些雾气一样的忧郁。姑娘家的,还是要多出来走一走比较好。

  “你怎么突然……”王玉楼还想问下去,身边的人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拽动了缰绳,朝一个地方策马而去。

  王汝芝和王宜兰又因为一件石榴裙吵了起来。王宜兰今日穿了一件鲜亮的石榴裙,艳美非常,可是却被王汝芝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拽倒了,连累王宜兰的石榴裙染脏了一大截。

  王宜兰又气又恨,险些就要和王汝芝在大庭广众之下吵起来,还是玉昭眼疾手快,好不容易劝住了,又扶着她忙去更衣,一路都在小心安慰她。

  一路上王宜兰又气又哭,还在不停地大骂王汝芝,“她就是故意的!就是看我今天穿的比她好看,生怕飞蘅哥哥多看我一眼,天下怎么会有这么歹毒的妹妹!”

  王宜兰边走边骂,突然啊的大叫了一声,往后直退几步,像是踩到了烫脚的火。

  玉昭忙护住王宜兰,这才注意到脚边地面不知何时射过来了一

  支箭,随即便听到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她抬起头,在午后阳光中看到了那一道模糊又熟悉的身影。

  “谁啊!谁这么不长眼!”王宜兰正在气头上,当看到踏马而来的身影后,还想要接着骂的一张嘴像是突然哑了火,“飞、飞蘅哥哥……”

  玉昭也在这个时候看清了那一道由远及近的身影,谢岐勒缰停马,在地上掀起一层薄薄尘土,两条长腿稳稳地踩在马镫上,手里握着弓箭,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哪来的一只兔子?”他似笑非笑道。

  “飞蘅兄——”王玉楼终于追上了他,然后便看到了站在原地呆若木鸡的两位妹妹,当下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温声问道,“两位妹妹怎么在这?”

  王宜兰还愣在原地,玉昭却已是先反应了过来,欠身向两人行礼,眼光不敢看向马上那人,静静盯着地面,温声道,“表哥,姐姐的衣裙脏了,我来陪她更衣。”

  玉昭恍惚间好像有一种错觉,自从上元节之后,谢岐看她的眼神……好像更压迫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明明与他日日不常见,但是一旦碰面,那种被紧紧攫着的感觉就像是如影随形,让她浑身不自在起来。

  长安贵女都言,谢家三郎孤傲刚烈,最是桀骜不驯,尤其是看人时,目光如同两道蛰电,透着高高在上的审视,通俗点来说就是拿眼皮子看人。

  以致于满长安的贵女虽然对他倾慕有加,但是没几个人真的敢大胆地上前套近乎,只敢在背地里春心萌动。不过若是哪一天这谢家三郎好好地正眼看了谁,那必定又会在圈子里掀起新一轮的轰动。

  “怎么弄的?”王玉楼蹙了蹙眉,吩咐道,“那赶快去吧,切勿失了礼仪。”

  玉昭立刻松了一口气,这就要带着王宜兰速速离去。“是。”

  “等等。”那道懒懒的声音又在这时响起。

  玉昭心下一沉,不得不又转过身,朝谢岐鞠了一礼,硬着头皮问道,“小侯爷有何吩咐。”

  谢岐灼灼地盯着她低垂的眉眼,语气却是漫不经心的。

  “把箭给我捡回来。”

  玉昭脸色一变,咬了咬唇。

  今日是皇家办的马球会,场面十分盛大,各家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来了。她坐在一众女眷当中,从开始到现在便听到了许多关于谢岐的声音。

  据说当今的容妃是谢岐的亲二姐,才貌名动长安,一入宫便独得圣宠。这场马球会就是皇帝为了让容妃展颜一笑,特意为她举办的,足可见圣眷正浓。

  谢岐与容妃姐弟情深,容妃十分宠爱他,他本人也是风华满长安,风头并不比他姐姐差。从那些贵女们接头接耳的娇羞声中,玉昭听得真切。

  玉昭沉默地低下头,看着裙边的箭,在他的灼灼注视下伸出手,握住了箭矢,将它拔出。

  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堪堪将其从地上拔了出来,可见射出这一箭的力气之大。

  箭头上沾了些新鲜的泥土,她轻轻蹙了蹙娥眉,从袖中掏出帕子,将箭头上的泥土细细擦拭干净。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向前几步,垂下眼睛,将手中干干净净的箭恭敬地捧到他的眼前。

  谢岐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伸出一只手,修长两指缓缓抽住了箭矢。

  玉昭等着他快点抽走箭,他却似乎并不急,动作缓慢无比,一边俯着身子,还在与她说笑,“怎么见了人都不叫?几天不见,莫不是不认人了?”

  玉昭心中一慌,仿佛能够感受到那些从四面八方看过来的目光,忙行了一礼,道,“见过小侯爷。”

  可是眼前之人却不准备就这么放过他,语气低缓,又多了分狎昵,“你的几位姐姐都叫我飞蘅哥哥,怎么偏偏到了你这里就成了小侯爷,你不是王家的姑娘不成?”

  “……小女子不敢逾矩。”

  “我与文卿亲如兄弟,从来不在乎这些礼仪规矩,你的意思是要别具一格,认定了与我生分,是吗?”

  玉昭咬唇。

  满长安都道,那个傲慢倨傲的轩阳候世子不怎么喜欢说话,一开口便是跟他俊美的一张俊面一样锐利刺人,她哑口无言,只得抬起眼,乞求地看向了一旁的王玉楼。

  王玉楼看出她的窘迫,心有不忍,却也不敢当众驳他,只得两边调和,“好了,飞蘅,何必为难她,我这表妹最是知礼节的,不要矫枉过正。”

  “非我矫枉过正。”谢岐懒懒道,“我并没有难为她,只是她一口一个小侯爷小侯爷的,令我听着刺耳罢了。”

  玉昭知道再继续下去也不好收场,只得咬了咬唇,垂下眼,轻轻道,“见过飞蘅……表哥。”

  她本就不是王家的亲姑娘,与玉楼一般叫他一声表哥,已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就在这时,手中箭突然被人猛地一拽,玉昭忘了松手,猝不及防被他拽了几步过去,险些就要叫出声来,她慌忙抬起眼,正对上谢岐那一双含笑明亮的桃花眼。

  “知道了。”

  “表、妹。”

  马蹄声远去,王宜兰心有余悸地拉着玉昭,这才恢复了回来,“吓死我了,才说完飞蘅哥哥,他人就过来了,刚才我的话没有让他听见了吧?刚才那一吓,我都忘了跟哥哥告状了,真是的……”

  “不过飞蘅哥哥怎么能那么羞辱你……”

  玉昭回以苦笑。

  不知怎的,王宜兰说完羞辱这两个字之后,她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竟又涌上一丝说不出来的闷堵落寞。

  她不禁皱了皱娥眉,内心泛起不知名的茫然。

  王宜兰经过上元节一事,知道玉昭是谢岐送回来的之后,一直对玉昭心有芥蒂,虽然表面上还是好姐妹的亲热模样,但是心里早就有了疙瘩,如今这么一看,这个疙瘩渐渐就消了下去。

  难道王汝芝那一天的清风寺,真的管用了?

  也对,谢小侯爷那样高傲的一个人,就算开始对玉昭有点心思,但是看到了玉昭和那书生在一起之后,想必心里肯定会膈应的吧?就算再喜欢,这样的人也不能要了。

  这么一想,王宜兰整个心情飞快地好了起来,刚才与王汝芝的那点争吵也烟消云散了,她甚至应该好好感谢王汝芝才对,又亲亲密密地挽起了玉昭的手,带她去找王汝芝去了。

  玉昭闭着眼睛,轻轻摇着头,娥眉微蹙,额上渗出细细的汗。

  她又梦到了许多事情,昔日的一幕幕画面像是走马灯一样缭乱了她,她感觉自己像是走入了一团迷雾之中,走了很久,走走停停,可是就是找不到出口。

  她睁不开眼睛,急的呼吸都渐渐起伏了起来。

  父亲走了,表哥走了,孟文英走了,剩她一个人深陷在暗无天日的泥潭之中,头顶的太阳像是蒙了一层黯淡的罩子,泛着冷冷的光,她觉得很冷,将自己蜷缩在雪地之中,蜷成天地之间小小的一个黑点,忽而太阳也不见了,天空取而代之结满了厚厚的冰霜,又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冰霜之上,极轻极轻的一下,却使天空裂开了一个小口子,扩散开来,越来越大,如同一个巨大的蛛网迅速蔓延开来。

  她从雪地中苏醒,跪坐在茫茫的天地之间,仰头望着天穹,那一层密密麻麻的蛛网之上,散开了一双冰冷又凌厉的眼睛。

  模糊之中,有什么湿热的东西在舔舐着他。

  那感觉像是墨玉的舌头,却比它更厚更大,力道逐渐加重,裹挟的她有些发烫发疼,似乎想让她醒来,又似乎不想让她这么快醒来。

  玉昭被这股黏腻灼热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力道又骤然变大起来,夹杂了几声不知是梦境还是现实中的喘息,撬开她的唇

  齿,肆意掠夺她的呼吸,像是直接生吞活剥了她,不对,这种感觉……

  玉昭骤然睁开了双眼!

  对上了那一双与梦境中一模一样的眼睛,玉昭呼吸一紧,下一秒想也不想便狠狠挥开了谢岐。

  谢岐正吻得忘我,哪知玉昭会突然睁眼醒来,一时不防备还真被她推开了去,他飞快稳住了身形,冷笑一声,抬臂粗略地抹去唇上湿润,重新凑了过来,双手捧住她的脸,低头又要吻下去。

  玉昭拼命挣扎,“谢岐你放开我——”

  “闭嘴。”

  谢岐轻斥道,声音并无怒意,甚至还带了一点沙哑的温柔。他此刻长发披散,寝衣松垮,露出一块白皙的喉结和结实胸膛,俊面染上了淡淡红晕,更显旖旎风华,两道冷电般的目光却静如溪潭,即使在情|欲之中也保持着应有的冷静。

  “谢岐你不要这么对我。”玉昭拼命挣扎,力气渐渐小了下去,但始终没有停下,“……求你不要这么对我。”

  谢岐感觉到她全身都在发抖,以为她是害怕,他决定用行动让她放松下来,手上力道温柔了下去,不放过任何一块紧绷的角落,试图让她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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