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是的,她帮他,他应该感激。既然不能回答那个字,他就只能用行动来表示。他回吻她,抚摸她。而她在他的抚摸下,则更加疯狂地急切地抚摸他。从他的头发一直抚摸到他的下肢。当他们确定无法站立的时候,只能移到床上去。
在床上,他们倒在一起,然后互吻着。“我想要你。”她对赵英杰说。赵英杰默默地起身,然后宽去自己的衣服。茅海燕也坐起来,脱掉了自己的衣服。她一下子变得**,全身白白,肥胖得很。他看她的**已经松塌了,两粒**黑黑的,就像两颗肥硕的桑椹。他赶紧把目光移开去。他从心底里不喜欢那样的**。目光所及,看到的却是小腹那儿的一堆赘肉。她催促他,笑他居然还保留着短裤。她在躺下的那一瞬,一把就将他的短裤扯到了膝下。他只好怀着一种无奈,让自己完全地**。
和她**,他内心有拘束,有羞耻感。而她就是要摧毁他的羞耻感。她让他亲她,不管他内心里是多么的勉强。她让他亲她的嘴唇,亲她的**,亲她那多肉的小腹……赵英杰感到地转天旋。她的身体对他来说,是那样地陌生。这种陌生和他第一次面对林青青身体的那种陌生感觉是完全不同的。这种陌生让他有强迫感。他现在知道自己只是处在一个从属的位置。他不是一个探险者,一个征服者,而是一个劳动者。这个劳动者,也并不是出于想创造美好生活的劳动者,而是一个被动的,受人监督的劳动者。
他吻她,吻她的脸颊,吻她的**……毫无疑问,她的身体比林青青要逊色很多,完全是两个不同的“等级”。他需要集中精力,才能让自己有所知觉,有所反应。当他忙碌着,终于完全那最后的冲刺后,从心里舒了一口长气。他丝毫没有感受到**所带来的快乐,而是一种重负的解脱。他也知道,茅海燕当然不是这样。她很满足。她的脸上甚至泛起了浓烈的红晕。
“你真好。”她搂着他说。
赵英杰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我要和你永远地好,做长久情人。”她说。
赵英杰想:这是一个梦,世界上哪有长久的情人呢?当然,他现在是属于她的,他还能有什么选择呢?
别无选择,只有屈从。
一切都是命,他想。现在的这一幕,是他过去所从来也不敢想的。但现在,却真实地发生了。而这一切,仿佛只是为了证实他的失败,他的可耻,他的无能。他好像是从过去的麻烦中解放了,然而事实上,他却陷入了一种更大的麻烦。这种麻烦现在他还不能预见,但他知道,一定不会比过去更轻松。
……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流不息。天色在瞬间就变了。赵英杰感觉天可能要下雨。但一个最基本的判断,就是它不会一下子就来。然而,事实却完全相反。就在他还在人行道上行走时,雨突然就降落了。
雨是突然而至的,豆粒大的雨点砸得街上的人四处奔逃。幸好路两边有高大茂盛的梧桐,挡住了些雨,否则立刻就会被浇湿。尽管如此,还是要尽快地躲避。赵英杰看到许多人都奔向不远处的一个商场,太平洋百货。他也只能快步地向那里跑。当他跑进商场时,头发和肩膀已经淋湿了。
很多人都挤在商场一楼大厅的门口,眼睛里充满了一种焦虑和期盼。逃得快的,没怎么淋着的,眼里透着一种喜欢;已经淋湿的,眼里透着一种不在乎。更多的是一种尴尬和无奈。但所有的人,所有的眼神里,都含着一种焦虑和期盼,期盼着这场大雨能迅速地停止。因为,大家都还有路要赶,都还有很多事要做。
赵英杰没有挤在门口,他不喜欢街面上扑过来的大雨砸在路面上的尘热味,以及人们身上的汗腥。他在一楼转悠,因为他知道这雨一时还不会停。这家太平洋百货,也算是市内最好的几家商场之一了。他从烟酒柜转到钟表柜,又从钟表柜,转到了珠宝柜……突然,他的眼睛像是被剌了一下子,他看见前面不远处的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
她穿了一件深蓝色的上衣,咖啡色的裙子,脚上一双高跟皮鞋。她的头发短了,剪得非常短,看上去很精神。但实际上她瘦了不少。她的脸色很白。很显然,她也在避雨。一种可能她是到什么地方办事,躲到这里避雨;一种是,她是到这个商场来(电脑阅读.zZz.com)购物,在等着雨停。她低着头,在珠宝柜前缓缓地移动着,仔细地端详着那些一排排非常整齐地躺在玻璃柜中明亮的珠宝。那些珠宝,一个个都无比纯净,昂贵,闪耀着它们的身份和品质。
赵英杰看到她,心一下子跳得特别快,都快跳到了嗓子眼。她当时并没有看到他。他现在就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是先招呼她,还是勇敢地直接走过去?
赵英杰第一次发现自己置于一种主张不定的境地。
突然,她抬起了头,仿佛是不经意地一扫,两人的目光相对了。
也许只有那么一秒钟,她就把目光掠开了。
赵英杰愣了一下,再定神看她,却发现她已经无影无踪了。
她不见了。
他心急地把目光在整个大厅里扫来扫去,可再也没有扫到她。也许她是离开了,他这样想。他就又快步地走出太平洋百货,大街上一切正常,车来车往,行人也是匆匆的。雨早已经停了。
这一切真是发生得太快了。
快得让他的思绪有点跟不上。
在商场的大门口,赵英杰足足站了有十分钟,他的目光当然也就寻找了十分钟,但是却再也没有捕捉到林青青的身影。那个曾经让他心动的美丽身影,突然间就消失了,消失得那样奇妙,那样不可思议。这一切,说起来是如此地神奇!
然而,就算再次捕捉到她,他又能对她说什么呢?
他想不出。
也许,他应该向她表示歉意。但,她现在需要他这样的表达吗?
太阳出来了,整个城市,一片金灿灿的。所有的建筑,都披上了一层金光。雨后的城市,一下子显得特别地干净。天是蓝的,云是白的。路两边的梧桐树,茂盛宽大的树叶,都一下子变得绿油油的了,煞是好看。
“看,彩虹!”不知是哪个孩子说了一句。
赵英杰循声望去,在自己的正西方,在远处很高的两座建筑上空,出现了一道美丽的虹。这倒真是一个奇观。城市里,是很难见到这样的景象的。那虹,五彩缤纷,非常地漂亮。赵英杰看着,长久地看着……
而那虹,在一点点地淡下去。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一切都没了。
2005年9月8日一稿
2005年11月8日改定于南京大清河
几场秋雨一下,天气就不一样了,变凉了。
街上的梧桐树叶都快落光了。
清洁工人每天都要清扫大堆大堆的树叶,扫也扫不完。车子运也运不完。更多的时候,清洁工人们就把它们扫到空地上,焚烧。逢到有雾的早晨,烟一时不能散去,和晨雾裹在一起,整个城市,都笼罩在白烟里……
赵英杰和林青青真的就恋上了,很甜蜜。
在心里,很幸福。
赵英杰情绪饱满,有一种获得重生的感觉。这样的感觉,是他所从来也没有过的。他想她,常常会不由自主地想到她。想那天发生的一切。太突然了,但它发生了,发生得根本没有思想准备。最没有准备的当然还是林青青。在她离开以后,他给她打过电话。他想进一步安慰她,也想再听听她的情绪怎么样,他不放心,可是她却没有接电话。她不接,更让他不安。不安极了,忐忑得要命。一直到很晚,她才给他回了个信息,说她一直在忙,处理会议后的一些事情。听她的声音,并没有特别的异常。听不出高兴,也听不出不高兴。他想对她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之后的两三天里,赵英杰一度非常地不安。除了对漆晓军怀有深深的内疚,觉得对不起她,也对不起孩子,同时,他还有一种惧怕。他惧怕自己和林青青的这种关系,会造成不好的影响。尽管他很喜欢林青青,甚至在心底深处对她产生了一种很强烈的爱恋,但是他仍然惧怕这种关系会毁了大家。他是喜欢她的,爱她,爱到最后会怎么样呢?
他害怕。
他甚至想过要中断和她的那种关系。至少,他觉得不能再重复那种事了。可是,他又想念得厉害,几乎要无时无刻不想了。在他矛盾和忐忑的那几天里,他没有给林青青打电话。奇怪的是林青青也没有给他打电话。他心里忐忑极了。他不知道她会发生什么。那几天里,他真的有点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最后他还是忍不住,给她打了电话,问她怎么样。她的鼻音很重。他问她怎么了,她说是感冒了。
重感冒。
“怎么了?”
她咳嗽着,说:“我也不知道,好些天了,一直不见好。头疼得很。”
“你去医院了没有?”他问。
“没去。”她说,“回来以后,单位里一大堆的事。没事的,过一阵就好了。”
“你多喝点开水吧。”他说。
“好的。”她应承着。
过了一会,她问他,“你好吗?”
赵英杰在心里一热,说:“挺好的。我一切都好。”
“我想你。”她悄声说。
他愣了一下,说,“我也是。”说真的,他没有想到她会主动这样说,他倒成了被动的。而事实上,他心里一直藏着一种火热。
一切就变得暧昧含糊和复杂起来。
很快,也就是半个月以后,他们又有了第二次的约会。
这一次和上一次完全不同。
他们变得“熟悉”了,不再有什么心理障碍了,没有了顾忌。
爱情让他们变得“奋不顾身”。
“我爱你,青青。”
“我也爱你。”
“我愿意永远爱你。”
“我也愿意。”
说不完的甜言蜜语。
林青青一直有着疑惑,她想不通赵英杰为什么会选择她。在她眼里,赵英杰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男人。她觉得如果他找情人,应该是在圈子里找。圈内的女人一个个都很漂亮,而且又有才华。那才匹配,郎才女貌。而事实上,她并不知道,在赵英杰的眼里,她也是一个非常好的女人,温柔、善良、不张扬。他需要的,其实正是这样的女人。他并没有想过要找情人,但是他爱上了她。
赵英杰在她的身上发现了无穷的乐趣。他喜欢她细长的胳膊,喜欢她略显削瘦的肩膀,喜欢紧紧地搂着她,抱着她的髋部。她身上有一种淡淡的清香,不是香水,可能是一种淋浴液或者是洗发精的香味。她喜欢洗澡。她说她几乎每天都会洗一次。
“为什么要每天洗?”赵英杰笑了,“有这样的必要么?”
她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在赵英杰当时看来,这完全没有必要。一直到很久以后,他才明白,她为什么那样频繁地洗澡。她内心有痛,而他当时并不知道。他那天只是在她的手腕上发现了一道浅浅的月牙形的疤痕。它不大,颜色与整个手臂的颜色略显不同。要是不细心,根本就注意不到。他和她交往了那么长时间,也才第一次发现。
“这是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
但他当然不相信。
他好奇。
他注视着那个疤痕,在他看来,甚至是有些可爱,就像是在光洁的手臂上刻了一朵浅浅的小花。他低下头,去亲吻它。小心地,一下下地亲着,表现得特别柔情。他喜欢触碰她的手臂上的皮肤,光滑而细腻,凉凉的。同时,他在心里想,这个小小的疤痕一定会有故事,而且不会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因为,她是一个喜欢说自己的人。她喜欢把自己的各种事情讲给他听,她自身的,以及听来的。
正像赵英杰推测的那样,这事不一般,她不想说。
那是她自己用刀划的。
那是发生在一年多前。
她用的是她丈夫的剃须刀片,血流了许多,染红了床单。但她的这一行动被她的婆婆及时发现了,送到了医院,又救活了过来。所以,她在心里觉得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至少是心死过一次了。
那个晚上,她哭了。他是半夜的时候被她的哭声弄醒来的。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拧亮床头灯,扳过她的身子,才发现她满脸的泪痕。
“你怎么啦?”他吃惊地问。
“没什么。”她有些难为情地说。
他当然不能相信,坚持问:“你是怎么啦?”
“没怎么。”看到他那紧张的样子,她甚至还用手抚摸了一下他的脸,安慰说:“真的没什么。”
“不,我要你说。告诉我,你是怎么啦?为什么不开心?”
“不是,”她说,“跟你没关系啦。”
他明白了,她一定是自己触到了伤心处。女人们会的,她们和男人不一样。肯定是想到自己婚姻的不如意了。女人一旦对自己婚姻不如意,就会把自己的痛苦放大。同时,也把对她好的男人的优点放大。
她像只小猫一样地偎在他的怀里。
两人再次深情地缠绵起来。
赵英杰现在真的越来越喜欢林青青,觉得她特别可爱。她很性情化,比如她很容易动感情,容易哭。但她不恋哭。在她哭的时候,你劝她几句,她就能很温顺地停止。这让他很喜欢。一般的女人身上世俗的东西太多了,而她却很少。
她身上有一些很单纯的东西。
他被她迷住了。
他觉得她远比漆晓军要可爱,要迷人。他和漆晓军之间已经是很淡漠了。他发现,现在他们只剩下那种“关系”了,法律上的“关系”,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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