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之后抬头问道:“可是如果我们明天在从阿姆斯特丹去到海牙的路上被人拦下来,又该怎么解释?”
克拉默:“我们打算去海牙参加一个私人聚会?”
项灵熙:“好主意,朗格拉克借给我们的资金正好还剩下一点。我现在就找人去海牙的一间酒店订个包间。至于聚会的时间,我们可以定在晚上,这样等到别人发现我们的行程和预订的不符,我们的海牙法庭都已经结束了。”
说着,项灵熙很快就在订好了阿姆斯特丹的酒店之后又写起了一封新邮件。
听到终于恢复了正常状态的项灵熙说出“海牙法庭都要结束了”,克拉默居然觉得自己在庆幸和感慨之中又感到一些失落。
那让这个“爱沙尼亚的小子”向身旁坐着的“仙鹤博德夫人”伸出手掌,并说出了一句老掉牙的:“给我一个五。”
被逗笑了的项灵熙很快放下手机,并和克拉默一个击掌。
但在项灵熙露出了开怀的笑容,又打算继续编写她的邮件时,克拉默却是打开了话匣子,并问出了一个让他在这几天来一直都感到很好奇的问题。
“等海牙法庭的事结束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可能……会回国闭关一阵子。”
项灵熙笑了,她放下手机,打算先和克拉默很认真地聊一聊他起了头的这个话题。
“跟你们一起走的这一路让我有了很多灵感,我甚至还想把这19幅画带回去,把它们变成我构思这些画的时候……它们在我脑海里真正的样子。”
当项灵熙说着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睛里出现了对于未来的憧憬,当她的嘴角边又露出了让克拉默感到很熟悉的笑容时,她的眼神坚定起来,连她脸上的表情都变得信心满满起来。
项灵熙说:“我有预感,这次以后,我的绘画事业可能会有一个比较大的飞跃。”
“可是……卢卡茨呢?”克拉默可着急了,虽然项灵熙能找到未来的方向这让他感到很高兴,但让克拉默感到更在意的,是项灵熙有关未来的设想中似乎都没有他们的总统阁下。
项灵熙沉默起来,似乎是在很好地思考克拉默的这个问题。
而后她看了一眼后舱的方向,并露出了带着些许伤感的笑容,说道:“可能就翻页了吧。”
【这么说,你愿意和我有一个……孩子?你也愿意一直一直的都记得我?】
卢卡茨在陷入昏迷之前所说的最后一句话又不受控制地出现在了她的耳边,可项灵熙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法顺着卢卡茨的这句话去思考他们两人的未来。
这可能是因为,拦在他们之间的巨大横沟甚至都不止一条。
这也可能是因为,他们现在虽因为海牙的官司而被紧紧地绑在了一起,无论如何也离不开对方,可等到事情尘埃落定,又一切都可能会变得不同。
这更可能是因为,项灵熙从来就不知道那个男人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并且那个男人也曾一边对他表现出深情的样子,又一边对她说自己只是对她有一些好感。
面对一个让她从来就捉摸不透的男人,一个让她在此行之前就已经做了决定要以后再无瓜葛的男人,项灵熙是真的不敢也不想在对方身上放太多太多的期待。
一旁的克拉默用一句“怎么这样!”打断了项灵熙的思绪,那让项灵熙不禁笑了起来,并对克拉默说道:
“克拉默,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会对我和卢卡茨之间的关系产生很多的错觉,但是有关这件事的主动权,它从来就不在我的手上。可无论如何,能够认识你我真的感到很高兴。你是个……很好的朋友。”
第110章
或许是因为他们在之前的那些路程中所主动去激发,以及在那之后又被动承受的袭击和波折实在是太多了。因而当克拉默带着项灵熙一路从采尔马特开车去到阿姆斯特丹的时候,他会觉得这一路上平静得简直都有些不可思议了。
当然,那只不过是对于克拉默这样的“历经磨难”的人而言的平静。
事实上,比利时一直都是很多真·恐怖分子的流窜地。因而当比利时的警方在维也纳出现了那起恶性事件而开展行动,在全国范围内增强对恐怖分子的排查和清扫时,很多真·恐怖分子就此冒出头来。
直到克拉默和项灵熙开过布鲁塞尔的时候,比利时就已经发生了多起警方与恐怖分子之间的火拼。
尤其是在他们绕行布鲁塞尔的时候,克拉默就亲眼见证了比利时警方与几名恐怖分子之间的一场“巷战”。
但那实在是一场很无聊的“巷战”,以至于克拉默还在项灵熙又从后舱回到了驾驶室的时候和项灵熙表示:
“那些肯定是真的犯罪分子,太业余了。这些人被十几个警察包围,听动静里面可能最多也只有三条枪,连丢出来的手榴弹都像是自制的,根本不响。”
然而已经经历了大风大浪的项灵熙却很是震惊地问克拉默:“你居然都不喊我出来看一看!”
接着克拉默便只能就“他是不是应该把项灵熙喊出来看这么‘危险’的‘巷战’”跟项灵熙进行了一路的讨论。
可没曾想,这一路的讨论都还没能出个结果,他们就又在进到安特卫普的绕城公路时迎头就遇到了规模比先前还要大得多得多的,比利时警方与恐怖分子对峙的枪战场面!
事实证明他们这一路上的坏运气可能还没有用完,因为那几辆由持枪的恐怖分子开着的夺命飞车才一出安特卫普就直接迎头撞上了项灵熙他们所坐着的卡车。
是的,就是撞上。
当那几辆被大批的警车追得已经魂都飞了的车一路冲上更为开阔的安特卫普绕城公路,并且也以为这回他们肯定能逃出生天的时候,眼睛只顾着身后警车的他们就真的向着那么大的一辆卡车冲过去了。
虽说克拉默的车技的确不错,可无奈这回他开着的这辆车是真的是太大了,并且卡车的后舱里还有着他家老大,再给克拉默十个胆子也不敢直接以暴力冲撞躲过去。
也正是因为这样,当走投无路了的恐怖分子或撞上了他的卡车,或因为他们这辆卡车的存在而撞上了别的过路私家车时,这些还能把车动起来的恐怖分子干脆狗急跳墙地把刚好经过了这里的好几辆车都团团包围起来,并打算把这些无辜的路人都作为他们的人质,和比利时警方相抗到底!
当那种用来劫持人质的大圈圈被拦截出来的时候,首先被这些恐怖分子找了麻烦的,当然就是让他们的灾难开始的“第一辆卡车”。
在那被架到了车顶的机关枪的掩护下,穷凶极恶又仿佛有恃无恐的恐怖分子直接拿枪托来敲克拉默那一侧的窗玻璃。
这还是克拉默在加入雪鹰特种突击队之后第一次被这种级别的人那么没礼貌地拿枪恐吓!简直让人忍不了。
第86节
当事情发生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把手放在枪上,并要项灵熙赶快回到卡车的货舱去。
但是克拉默话还没说出,枪也还没拿起来,他就已经被项灵熙按住了手。
在两人视线相触的那一刻,克拉默看到项灵熙先是对他轻轻摇了摇头,而后就做出了一副艺术家收到了惊吓的样子,在酝酿了两三秒之后开始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就这样,抓捕恐怖分子的比利时警方、在外面和比利时警方焦虑对峙的恐怖分子,还有受了惊的艺术家,这三方的声音就此交织在了一起,让神经原本已经很强悍了的克拉默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你不能杀我们!你看看这里有几辆车?你一共才能有几个人质!”
项灵熙这边还在试图和外头用枪托砸着他们车的人说些什么,站在外面和警察谈条件的一名恐怖分子则已经在暴躁之下才说几句话就对着包围圈里的那些车辆打出了一枪一枪又一枪。
眼见着情况已近失控,项灵熙都已经向拉着克拉默躲去卡车的货舱了,但是有那么一队人比他们更看不下去。
那就是待在安特卫普等着卢卡茨的那些美国特工!
这些人显然就守在附近不远处,并在等了一天都不见人之后决定出来给手忙脚乱的比利时警方帮个忙,也让那些倒霉的人质别再这样尖叫了。
眼见着那些美国特工就此在表露了身份后如异军突起一般帮着比利时警方迅速解决这些没礼貌的恐怖分子,并且项灵熙也因为看到这些美国特工又出现眼前而真情流露般地继续尖叫,克拉默感觉自己简直看到了一幕幕魔幻电影里的场景。
但是克拉默又不得不在紧张地抓住了项灵熙的手之后问道:“你有、有驾照吗?”
项灵熙虽疑惑,却还是立刻停下了尖叫,镇定地答道:“有,还是和我的那本假护照配着用的。”
克拉默:“我、我担心他们把我认出来……我先去后面躲躲……”
在紧张时刻被自己想要躲的对头给救了,这样的事虽然说起来很爽,可是只要一想到他们很可能在救人救到一半的时候就发现“人质”的真实身份,进而在老对头缺乏火力的时候和人打在了一起,那还是很让人感到绝望的。
但是在这样的枪战场面下,把尖叫的艺术家一个人留在驾驶室里,又何尝不会让那个弱女子感觉自己想打人?
魔幻,这实在是太魔幻了。
而更魔幻的,则是那些美国特工居然还在枪战进行到了尾声的时候仿佛接到了什么指令,而后就迅速撤离了现场。
所以他们是得到了卡拉乔尔杰总统突然又在附近的某一处出现了的消息吗?
老实说,这样的想法的确在项灵熙的脑中闪现了一下,但她又本能地感觉到事情应该不是如此。
根据她这样一位画家对于人的情绪以及细微表情的敏锐捕捉,眼尖的项灵熙觉得自己应当在这些美国特工的身上感受到了那种虽不愿意,却又不得不放弃的懊恼。
没错,就是懊恼。
美国华盛顿特区,
白宫。
“我觉得你可能会需要我的一点建议。”
在等候总统接见的时候,负责对科林的“叛国、通敌行为”进行彻查的调查员假装自己对即将到来的事毫不畏惧。但是身着军服的科林却也不会被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吓倒。
“如果我们现在在的地方是天朝,也许我的确会需要您的一点建议。但是很遗憾,我们现在是在白宫,等待总统而不是国务卿的接见。”
科林仅凭借一句话就反客为主。那名先前在巴伐利亚的时候还非常蛮横无理,甚至用自己有权利对其使用酷刑来吓唬科林的调查员表现出了无法掩饰的不自在。
又是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调查员才假装自己并不在意地问道:“你在给总统的那封信里写了什么?”
科林:“写了一些我亲眼看到的事,而且我可以保证那封信里没有任何的夸大。”
这时候两人都在等待着的那扇门从里面被打开了,总统的一位女性秘书从里面走了出来,并说道:“先生们,总统先生已经可以接见你们了。”
“多谢。”
在总统的秘书要回到那间房间的时候,科林也要很快跟上去。可是那名先前还架势十足的调查专员却在此时出声说道:“请原谅,我还想问科林上校一句话。我只需要十几秒。”
总统的秘书先是看向科林,在得到了对方的点头回答后就很快带着微笑说道:“那你们可得快一些,别让总统等你们了。”
通往总统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又被关上,而调查专员则说道:“科林上校,昨天我有很多得罪你的地方,但我觉得我们可以不用一直把这种紧张的关系保持下去。”
“这么说,你的确需要我的建议?”在得到了对方的紧张点头之后,科林十分大气地说道:“你只是在完成上级交给你的任务,你跟国务卿之间也没有任何紧密的联系和私下联系。”
说完,科林不再等对方给出回应就推门走进那间他此前还从未踏入过的总统办公室,也向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美国总统陈述他所知晓的一切。
总统与国务卿之间的貌合神离在现在的美国或许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秘密了。
虽然两人在政务上的分工合作的确是做得不错,但是明年就要大选了,在这样的时候,想要连任的总统可不会乐意见到一位如此野心勃勃的国务卿。
科林深知这一点,也利用了这一点。
可即便如此,他也依旧还是抱着一线希望,希望总统能够和国务卿有所不同,希望那一位别像国务卿那样——是一个眼睛里只有利益的、毫无感情的、并且纯粹的政客。
“我们已经能够确定,当时为了保护罗科曼尼亚总统而和我们起了冲突的,的确就是罗科曼尼亚的特工,而不是企图对他们的总统不利的洛特尼亚恐怖分子。这些人现在还在我们的军事基地里,称他们能够证明中情局的特工在维也纳的时候就已经做了很多过界的事。”
科林在总统的面前挺直了腰背,带着他心中的那些一直存在着的正义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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