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上面和宋一争论,直接问道。
宋一一开始就在诱他过去,他想不清楚缘由,总不至于是为了保护他。
他以为经过昨天晚上,他们之间的合作协议应该会牢固一些。
宋一叹了口气,“袁君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但是我一直都没有等到他回来,我担心他有什么事。”宋一老实说道,“至于没有告诉你缘由,主要是我没想到你一个人过来的,你要是过去能与袁君汇合也算互相有个帮助,这样……”
“这样什么?”谢初打断了她,“你对自己的实力是不是有点太过自信了?”
这一声吼把宋一吼得有点懵。
等到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用左手指着谢初的脑袋,用比谢初更大的声音吼了回去,“你知不知道你头上这颗脑袋价值多少钱?你居然也敢这样直接追出来,自信的是你吧?”
“所以,你觉得你的脑袋不值钱?”
谢初将宋一的左手拍了回去。
“放屁,姐姐的脑袋比你更值钱。”
宋一再次将左手抬起来指着他。
谢初干脆地一巴掌打在宋一脑袋上,但也就是看着劲儿大,还没等扇在宋一脑袋上,他就把劲儿卸了。
谢家家规,不打女人和伤员。
“那你还敢支使我离开?”
“谁叫你一个人过来的?”
“……”
宋一这一吼把谢初吼清醒了,是啊,他为什么一个人跑过来?
他不过就是发现了和那两个亡命徒对抗,拆了炸弹的人可能是宋一,他甚至都来不及发现点实质性证据就追了出来,他居然就这么追了出来!
他……
谢初的目光落在神情一副你无话可说了吧的宋一身上,他想,他可能是真的疯了!
“我……”
他刚想说点什么,突然瞥见她的身后有一道火星,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就直接将宋一护在怀里向一旁滚去,仓促间,还注意到避开了她的右手。
“怎么回事?”宋一问。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如果不是刚才他们两个人跟个小学生似的在这里吵架,不至于这么快暴露位置。
宋一和谢初互看一眼,又快速移开。
两个人都十分有默契地避开了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
但事实显然不会让他们如愿的,袁君不知什么时候摸了过来,一脸莫名地看着两人,“你们俩刚才干啥呢?我喊半天让你们躲开,结果给你俩的声音压得死死的,练海豚音呢?”
谢初:“……”
宋一:“……”
029案中案
“那个,你在那边发现了什么?”谢初轻咳了一声,试着转移话题。
然而对于一个所有情商都交了智商税的一级警督而言,是get不到谢初转移话题的点的。
袁君背抵着田坝,从后背掏出一把枪,边上子弹边说道:“那边是一帮传销窝点,这上面看着没几户人家,下边修了几个暗道,全他妈是人,我过去的时候人正开法会呢!”
谢初与宋一两人瞳孔猛地一缩,俱是震惊,“传销窝点?”
“你们俩不愧是练海豚音的,这大嗓门!”袁君揉了揉耳朵,“更多的也不知道了,当时正想进去探个底,结果你们在外面练起了海豚音,好家伙,我直接跟人面对面了,差点英勇就义。”
“……”
很好,话题转移失败并且又成功地绕了回来。
海豚音这事儿是过不去了。
“……”
场面一度很尴尬。
“好了,人都打到脸上来了,快想办法。”她扫了一眼袁君已经上好膛的枪,“不确定那帮人都是团伙,还是一些被蛊惑的乡亲,不到万不得已别开枪。”
天上星落在了她的眼底,疏淡莹盈,映出了她的赤忱与无惧。
谢初和袁君纷纷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惊奇。
谢初和袁君是什么人?
一个是京城总队副支队队长,虽说是副支队,但因为三年前一场案子,很多警察就义,导致很多职位悬空,又因下一代实在太过年轻,顶不上去,到现在也就那么一个谢初冒头,说是副的,但谁都知道,京城总队他说了能算。
而袁君,一级警督的警衔,能够和鹤城王局平起平坐的人物,受中央接见过并授衔的一把手,破案无数,那是从刀尖上滚过来的。
这样两个人物面对这样的场面自然是无惧,但宋一,不过一介女流,胆大如斯不说,竟还有镇定自若不容置疑主导施令的气势。
袁君是只当她是青出于蓝的晚辈,越发欣赏。
谢初却很清楚,她不在警籍,她现在所有的一切反应都无从解释,包括她那些超过大多数警察的能力,这不是一句李局的徒弟就能够解释得通的。
他忍不住想,如果有一天,宋一与他们站在了对立面,是否有人能全身而退?
-
宋一并不知因为她的一句话,两人想了这么多,她的目光在对面,几乎冲到眼前的一片黑漆漆的,除了看到人头涌动,根本分不清有多少人,大抵是知道他们是警察,身上有枪,并不敢贸然过来。
“嗯,这事儿我有经验。”袁君回过神,看着她说,“我前几年端了一帮传销团伙,那帮人为了逃脱法律的制裁,丧心病狂到在每个人身上都捆了炸弹,不管我们谁开枪,所有人都得玩完。”
谢初闻言不由看过去,他听说过这起案子,被人传得很玄乎,他很好奇,不过此时的场景并不适合询问下去。
“待会儿我在前面,漂亮妹妹你手受伤了,在我俩中间。”袁君压着枪,神情肃穆,他看着谢初,“谢兄弟,后面就交给你了。”
“放心。”谢初低头看了一眼宋一,大概察觉到谢初的视线,宋一也低声说了一句,“我没事。”
“你的人多久能赶到?”宋一问。
“半个小时。”谢初说。
“差不多。”
宋一看着那帮拿着锄头、长扫帚、木棒、铁棍还有火把的人,她几乎可以感觉到那些被黑暗掩盖的脸上,是如杀兄弑父般对仇人的痛恨。
他们在以血肉之躯保护着坏人,却用双拳对抗来解救他们的警察。
世间之理,真是不知从何说起。
“砰——”
袁君在人过来前,朝天空放了一枪,大声喊道:“都别他妈乱动,警察!”
“别听那个人瞎说,长老说了他们都是人贩子,把他们抓起来,要交给他去度化。”
“是,把他们抓起来!”
“别怕,长老说了他们不敢杀人,快冲!”
“……”
事情突变太快,这一道枪响反而成了加速剂,谢初只来得及将人往怀里一扯,身上已挨了数棍。
“别怕。”
谢初隐忍克制地声音响彻在宋一耳边,宋一猛地一震。
耳边似乎除了他强而有力的心跳,那周遭村民的暴怒声,以及旁边暴跳如雷的袁君声音都逐渐听不清了。
宋一闭了闭眼,再仰起脸时那抹佞野便从她的眼尾勾了出来。
“谢领导,你在想pitch?”宋一抬脚踹在村民打过来锄头上,那人连连数步,她唇角一勾,仰头对上谢初看过来的视线,“我会怕?”
谢初皱着眉似有不悦,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双如深海般的眸子里骤然一缩,“小心!”
“砰——”
一道枪响划破了天的一角,鲜红染红了那抹暗色,也将宋一那双疏淡莹盈的眸子浸染成了一片血色。
“谢初?”宋一猛地扑过去,将谢初扶住,抬手覆上被枪击中的胸口,“谢初,你坚持住!”
她的目光迅速搜寻那个开枪的人。
“卧槽,谢队?”
那边袁君也被吓了一跳,“这帮人里怎么会有人有枪?!”
看不见,什么都看不见,人太多了,怎么办?
三年前的那一幕与这一刻重叠,或许连宋一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覆着谢初胸口的手在发抖!
“全他妈不准备动,知道袭警是什么罪名吗?我看你们都活得不耐烦了!信不信我拉你们全部陪葬!”
宋一将背后的那枚gbu-97掏了出来,大声冲着人群吼道。
不知道是谢初胸口不断冒出的鲜血将人吓住了,还是被宋一手持炸弹地气势震慑住了,那帮人竟一个人都不敢再动!
袁君眼疾手快地扫了一圈,在那栋楼房上看到一个黑影,“那里,左29方向!”
宋一听到声音,看都没看,对着袁君喊的方向直接开了两枪,不知道打中了哪里,那人从屋顶跌了下去。
“漂亮!”袁君高呼一声,不过随即意识到不对,“漂亮妹妹,你哪来的炸弹?”
宋一脑袋顿时轰然一声。
就在这时,一双手紧紧地抓住了宋一,是谢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且不容置疑,“把炸弹和枪给我!”
宋一飞快地抬头看了眼袁君,那边袁君立马反应过来转移了视线。
袁君警告地看着村民,“袭警啊,你们这辈子算是完了,我要是你们,我就赶紧跑了!”
人群顿时一阵嘈杂,但却没有人冲过来,可见他们虽然被洗了脑,但是怕死这一点却是洗不掉。
为首那个人是个精明的,知道这种情况下如果自己不试难以取信身后那帮人,他相信长老说得话,这帮人是警察,不会有人敢对无辜乡亲动手。
他深吸了几口气,抬步往前一迈。
“砰砰砰——”
宋一连开了三枪,枪枪打在那个人抬起的左脚同一个位置上,“你们长老说不敢杀人的是他们,可不是我。”她抬手直指前头那人的心脏,“你再往前一步,下一枪就要你的命!”
“别开枪,别开枪,我们长老……”
人群中很快又响起一声,“长老不见了!”
“长老不见了?”
“怎么办怎么办?长老怎么不见?”
“这还不明白吗?你们长老早就跑了,留下你们这群人来送死。”袁君毫不犹豫地添了一把火。
长老不见成了压死他们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们面色惨白,脸上是连黑暗也遮掩不住的恐惧,伴随着漫天遍野地警笛,他们彻底放弃,连滚带爬地向四处散去。
如此戏剧化的一幕,多话的袁君竟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看了看那边错拥状态的谢初和宋一,张了张口,又挠了挠头,终于还是没有走近,“那什么,我过去带他们过来。”
“把枪和炸弹给我。”谢初紧紧抓着宋一的手腕,声音有了一丝急迫,“快点,不然我保不住你!”
连警察都没有的gbu-97,突然出现在了一个没有警籍的宋一手上,再加上谢初受伤,可想而知,将会造成多大的轰动。
“快点。”谢初猛一用力,鲜血从他的嘴里流了出来,可他依旧不管不顾地抓着她,低吼唤她的名字:“宋一!!”
“其实我……”宋一深吸了一口气,在谢初目光灼灼地目光下,神情几经变幻,还是松了口,“好!”
“你不用因为李局而对我如此……”宋一话到一半,谢初因为失血过多,突然晕厥,手中仍拽着宋一的那枚gbu-97和那把抢来的枪!
“老大?”小刀一下车就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老大,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啊?”
小刀看着满身失血的谢初,动都不敢动,大声哭喊着:“救护车,救护车,快,快!”
“谢队怎么了?”
“怎么回事?”
“这帮人怎么会有枪?”
“…….”
蜂拥而至地警察将谢初包围了起来,王局接管了这里的指挥权,在袁君的配合下,开始抓捕村民,并对山坡下的团伙进行搜寻,同时也派了一队人去那边楼房探查,随着医生将谢初送上救护车,似乎,所有的一切都用不着宋一了。
030案中案
宋一坐在抢救室的长廊上,耳边充斥着各种声音,似乎有一根细线在她的脑海中拉直了,绷紧到极致,她只要稍微一动,那线就会缠绕上她的脖颈,死死地扼住她的喉咙。
“看见了吗?”男人掐住她的脖子逼着她死死看着眼前的一幕,“这就是你和你师父守护的人,他们可是毫不犹豫地拿枪对着你们哪!”
她猛地闭上眼,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她咬着牙试图将这一幕去掉,但画面突然一转,师父满身失血地出现在她面前,眼底是她至今不敢忘的浓浓遗憾,“师父终究还是不能再见到她了,我等了这么多年,只差一点了,可惜我是等不到那一天了……原本还想让你见见你师娘呢,省得你总说我吹牛......算了,快走吧!别回头啊丫头!”
宋一猛地站了起来,像误入浅滩的鱼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正在给她处理伤口的护士焦急地站了起来,“还没包扎好呢,你去哪里?”
宋一看了她一眼,又似乎透过她看向了别处,最终她什么都没有说,冲向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护士在她后面愣住了,捧着绷带不知所措。
宋一将洗手间后将门反锁,打开水龙头洗手池放满了水,将脑袋埋了进去,强烈地窒息感包裹着她,血,全是血色,是师父的血,不,是谢初,师父的血突然变成了谢初……
“咚咚——”
“宋一?你是不是在里面?你给我出来!”
剧烈地敲门声将宋一从水底拉了出来,她看着镜子里面色惨白到近乎病态的自己,突然勾唇笑了。
小刀原本还理直气壮地想要好好教训一顿宋一,结果看到宋一跟鬼似的样子反倒吓了一跳,他随即意识到这样有失气势,不由咳了咳,“你干什么?护士说你不肯好好包扎跑了,你休想这样来博取大家的同情,要不是你,老大根本就不会受伤!”
宋一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眼神犹如地狱回的恶鬼,阴鸷地可怕,“你老大没事了?”
不然小刀应该不会舍得离开抢救室半步。
小刀被宋一的眼神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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