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学生做了个嘘的手势,压低了声音说:“不想被怀疑是凶手就别说话。”
那学生似乎认出了宋一,刚想开口被宋一做了个抹脖子的表情吓到了,连忙点头。
眼见着贺主任越来越近,宋一拾起地上的石头准确地打向不远处的教室玻璃上,玻璃应声而碎。
“谁?!站住!”
贺主任边跑边掏出手机,声音无比急促,“萧警官,案发地有人,嗯,我现在追,你赶紧过来……”
贺主任的声音越来越远,宋一一把将人拉到了柱子后面,“跟我走!”
十五分钟后,谢初出现在了案发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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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024案中案
“这里是监控死角,当时我接到贺主任的电话就过来了,前后不相差3分钟,但是对方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各个出入口都找不到人。”
这也是老萧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谢初在标记蒋筱筱尸体的地方停留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四周,此地位于绿化带与楼道拐角处,两边的监控刚好照不到,而到达此地足有两处入口,其中一个监控刚好在维修中。
这个地方确实是个完美的监控死角,难怪凶手会选择将尸体抛在这里。
看来,这个凶手对于三中校区内的布局倒是很了解。
谢初的目光在标记蒋筱筱的白线上仔细看了看,又挽起袖子伸手摸了摸,那白线处有明显的凹凸痕迹。
不得不说,谢初挽袖子的动作是极好看的,尤其是露出的那一小节手腕,简直在夜里发光。
老萧一瞬间都不知道该看他的手还是该看他手摸的地上。
突然,谢初往教学楼走去,老萧连忙将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晃掉,起身就跟在他的身后,解释道:“当时碎的就是这块玻璃,不知道凶手为什么要从这边离开,这边并不是……”
“她没有从这边离开。”谢初打断了他,他拾起掉落在地上的石子,趁老萧不注意,放进了自己的口袋,“她只是声东击西。”
“声东击西?”老萧没反应过来。
谢初又起身往绿化带旁边的柱子处走去,他绕着柱子转了一圈,在较低处发现了一丝纤维,像是不小心剐蹭上去的。
“他是从这里离开的?”老萧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监控,正是在维修的那一个。
“抱歉,谢队,我……”
这是工作的失误,老萧难辞其咎。
谢初却摆了摆手,“去忙吧,这个人不是凶手。”
“不是凶手?”老萧惊讶道,虽然他并不知道谢初是从哪里得出的结论,但是,“难道是学校里的人?这两起案件,那些学生很好奇,会不会是学生?”
谢初看着手中的纤维没有说话。
老萧兀自说道:“我多派些人手过来守着。”
等老萧离开,谢初掏出手机按了一个号码,“你在哪里?”
“嗯?谢领导?”
谢初清楚地听见宋一打了个呵欠,一副刚睡醒的样子,“这么晚给我打电话?你是想我了吗?嗯?”
电话里的人的声音娇媚无比,似乎因为刚睡醒,带了丝慵懒,媚若无骨。
谢初面不改色地应下,“是啊,好想你,既然醒了就别睡了,我过来,找!你!玩!”
宋一:“……”
tomato!
她就知道瞒不过他!
顾恪双手放在胸前双肩包的带子上,一脸无辜地看完了宋一的整场表演。
不能说和讲台上的宋一有什么出入,只能说是毫无关系。
他想了想,还是轻声提醒道:“宋老师,不能骂脏话。”
宋一回头盯了他半晌,乐了。
她抬起手搭在顾恪的肩膀上,笑意都还没散,“小屁孩,你还跟着我想干什么呀?”
十分钟前,宋一要将顾恪送出学校。
他不肯。
双手扯着双肩包带子,和现在这样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宋……宋老师!”顾恪声音怯怯地喊。
宋一回头,挑眉,“还要我送你到家?”
顾恪:“……”
“不…不是,”眼看宋一又要离开,他连忙说道:“宋老师,我是您班上的顾恪,您记得我吗?”
他怀疑宋一是没认出他来,刚才事态紧急他又没有来得及报上姓名,所以才会这样对他。
“记得。”
宋一等待着这位热血侦探说下文。
没错!
她不仅认出这位学生就是高一三班的顾恪,还认出了他就是问郝辉,凶手是否会刻意制造不在场证明的那个男生。
顾恪:“……”
宋一是体会不到青春期男生莫名其妙的委屈的,但她没忘记自己身为老师的责任,她走过去拍了拍顾恪的肩膀,安慰道:“我知道学校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们多少都会害怕,而你们这个年纪也很好奇,但是你们要相信警察叔叔,不要到案发地来破坏现场,知道吗?好了,乖,回去早点休息,再有下次我可就不会包庇你了啊!我会直接把你交给贺主任!”
她摆了摆手,耐心已经即将告罄。
“宋老师,那你为什么到案发地来?”顾恪仰着脸,一脸倔强,“我不是你以为的什么都不懂的学生,我知道得很多,我觉得蒋学姐的案子和刘婷学姐的案子不同,一定是有人模仿作案,所以……”
“所以你知道的,警察也早知道了,会很快破案的。”宋一按了按眉心,脑壳痛,“至于我为什么来这里呢?我当时正在晒月亮,我听说躺在案发地晒月亮对皮肤好,你可千万要帮我保密啊!”
“我不信。”顾恪倔强地说,“宋老师,我不信!”
果然是小屁孩,说自己不信都要强调地说两遍。
“那你怎么才肯信?”宋一看着他。
“你一定是警察,我知道你肯定会去找盛织,我要和你一起去,我要抓到凶手!”顾恪将双背包带子勒紧了说道。
他那双眼里除了有稚嫩,还有着对案件的着迷,这种着迷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围,那里还有对正义的向往,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宋一有一阵恍惚,以为是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这是今天晚上,宋一第一次如此正色地看面前这个叫做顾恪的男生。
“不是,不去,随便你。”
宋一转过头。
她能察觉到顾恪追在她身后,但他固执地没喊,可能是怕惊动人,也可能是哭了。
真是狠心啊宋老师!
宋一自嘲地笑了笑,随即加快脚步将顾恪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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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初第二次叩响宿舍门的时候,神情已经有了丝不耐烦。他思索了一下破门而入可能引起不必要的轰动和麻烦后,决定给宋一最后一次机会。
“宋……”
啪嗒——
门却在这时开了!
宋一倚在门边,神情慵懒,眼尾勾着的野在清冷月色下达到极致。
黑色细吊带睡裙将她的身形勾勒地凹凸有致,随着她的动作,细带从她如玉般的肩头滑落,落至臂间。
谢初收回手,目光从她胸前快速移开,微闭了闭,试图将那抹闯入脑海的雪白划掉。
宋一状似无意的抬手拾起,又抓了抓松散的头发,有几缕发丝轻轻垂落胸前,半遮半掩住了那抹雪白。
她这才开口,“谢领导要找我玩什么,美人计?”
宋一的声音懒洋洋地,带了点磁音,如果没有后半句的话,谢初觉得还挺好听,但是现在谢初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个女人不仅说的话不能信,还特爱记仇!
025案中案(已修改)
“美人计大可不必。”
谢初将宋一伸过来的手格挡回去,“借用一下洗手间。”
wtf?
姐姐这么都脱成这样了,他要去上洗手间?
等等......
洗手间?
宋一反脚将门一踢,跟了上去,声音轻佻,“谢领导?你该不会是有什么隐疾?”
说话间,目光放肆地往下移了移。
谢初推门的手一顿,转过身捏住宋一的下巴,迫她仰视着自己,“你想试试?”
独属于男人的侵略感瞬间笼罩着宋一周身,谢初的目光如月下深海般引人入胜,那是明知危险的义无反顾。
他头微微一偏,俯身抵住了宋一的鼻尖,热气呼在宋一的脸上,“我劝你趁早打消这种念头。”
“砰——”
直接这一声响亮的关门声,宋一才猛地回过了神,她捂住自己的脸,暗骂了一句tomato!
脸怎么这么烫!
心跳这么快搞个毛线!
......
而在洗手间里的谢初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盯着自己的鼻尖看了半晌,他还是没想明白那个距离怎么会碰上的,难道是太挺了?
那是他?
还是她?
……
三十分钟后。
宋一套了一件宽大的白t恤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披散的头发也扎成了一个丸子头,看起来面容精致又透着随性的美。
见谢初出来,不自在地挪了挪,“咳,你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
谢初大概也察觉到了宋一的不自在,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椅上,将口袋里的石子扔给她,“你说呢?”
宋一看了一眼,暗骂了一句艹(一种植物),这人是狗吗?这么小的石头都能捡到!
“巧合。”宋一举起手,很无辜,“我一个学生,叫顾恪你知道吧?他不知道怎么跑那儿去了,被吓得个半死,刚好知道我住校,所以打电话让我过去接他呀!但是我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所以就带他跑了,没想到耽误谢领导的工作,真是对不住啊对不住!”
谢初看着她,似乎想要看出来她究竟为什么居然能撒出这么拙劣的谎来。
宋一冲着他双手合十,歉意一笑。
优越高挺的鼻尖在灯光下莹润如玉.....他好像知道刚才为什么会碰到一起了。
“咳!”
谢初低头咳了一下,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两枚透明圆片,递给她,“这个见过吗?”
宋一见他似乎是不打算计较了,这才凑过去看了眼,“没见过,隐形眼镜?”
“这个东西是医生从于国强的眼睛里掏出来的。”谢初说,“暂时没能检测出来是什么东西,不过于国强戴着的时候我感觉有人透过他的眼睛正监视着我,这个东西取出来之后那种感觉就消失了。”
“于国强说这是什么?”宋一问。
“隐形眼镜。”
宋一挑了挑眉,“那你拿来给我看?”
她有些好奇,连医生都看不出来的东西,怎么会拿来问她。
“宋老师手上的表能扫描能开锁,还能打电话,看起来可不是普通的电话手表,想必知道一些我们这些只会蛮干的警察不知道的信息!”谢初说。
“谢领导真谦虚。”宋一抬起手腕,“这块表?”
她勾唇一笑,随手将表取下来扔给他,似乎只是一件不重要的小物件。
“就是普通的智能手表换了一套系统,很简单的程序,你们队里的技术人员应该都可以搞出来,嗯……只要谢队允许的话!”
说白了,就是不被允许广泛使用的黑科技!
谢初捏住表盘正反看了看,确实看不出来什么,但他也不可能单纯到相信宋一的话,她应该是确认他的人查不出来什么,所以才会这么放心地扔给他。
既然这样,那也没什么用。
谢初将表扔回给她,宋一一把接住,目光却忍不住在桌面上的圆片划过。
“你的资料上说廖迟并没有看到于国强杀人,那么这个于国强去现场做什么?如果只是巧合,那又为什么这么费心隐瞒自己去过现场的事?”
宋一强行移开了视线,给她和谢初各倒了一杯水,将话题引到了案子上。
“廖迟说看到了于国强从案发现场出来,从时间来看,确实是蒋筱筱遇害的时间,就算他不是凶手,那他也应该知道凶手是谁。”
“我能不能去见一见这位于国强?”宋一突然开口,对上谢初探究的目光,盈盈一笑,“就挺好奇的。”
谢初长腿交叠,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半晌后。
“可以。”
......
-
次日清晨。
宋一从洗手间洗漱好出来,谢初已经坐在沙发上睡着了,想必连着两起案子,没怎么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此时谢初那双深邃的双眸此刻闭着,少了几分锐利,那抹疲态才露了出来,就这样看,倒像是一个高大阳谷帅气的大学生。
所以,现在不占便宜什么时候占便宜?
宋一凑过去细细观察了一下谢初,“这人骨相好也就罢了,皮肤怎么这么好,滑得跟……”
她抬手刮了刮谢初的鼻尖。
脑海里骤然轰地一声,想起昨晚上的那一幕,宋一吓得触电般的连忙收回了手。
还好,谢初太累了,没有被她惊醒,不然真是要坐实了她美人计的心思了。
好险好险。
宋一心有余悸地距离谢初三尺远,急急忙忙地在手机上给自己点了一杯星巴克,往校门口跑去。
然后在保安大叔顶着一口大黄牙开骂前亮出了自己的教师证,一脸淡定地从外卖员手中接过咖啡,游魂似的荡去高一五班上早读。
不由庆幸还好今天不是高一三班,否则她还要想一个理由应付顾恪,宋一一度怀疑这个顾恪跟谢初是不是有什么亲戚关系。
不然怎么会做到如此统一地烦人!
宋一打开盖子先抿了一口,待味觉适应这个苦味后才灌了几口下肚,其实她不怎么喜欢喝咖啡,加上胃的毛病几乎不沾。平时她是不敢这么喝,但一晚上没睡她现在实在有点遭不住。
她不想当着学生的面打呵欠打出眼泪来。
昨天晚上她跟谢初商量了个计划,她没有跟人商量着干事的经验,有好几次都因为意见相左差点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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