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式很特别,它会根据你的个人信息安排存放地点,甚至有可能会出国,但无论你在世界的哪一个角落,都能在12个小时内收到你存入德诺酒庄的酒。
这也是德诺在上层圈子里很受欢迎的原因之一,做生意的人比普通人更迷信,比起拜菩萨,他们更信多年后从德诺酒庄取出来的酒能让他们万事顺意。
所以经理人下意识地以为他们是来存酒的,尤其是在谢初掏出黑卡之后。
德诺酒庄在全球发行了五百张黑卡会员,但目前持卡人不超过三百,这与昂贵的会员费不无关系。
所以尽管谢初与宋一两人穿着普通,但经理人总觉得两人不简单,尤其是两人身上散发的清贵气息。
当然,或许也是因为有黑卡的加持。
宋一挽着谢初的胳膊,将整个人的身体重量都靠在谢初身上,在经理人的陪同下参观了德诺酒庄后,才从谢初怀里仰起小脸问:“老公,我们存酒吗?”
语气俨然是一个小妖精。
谢初霸道总裁地抬手在她的小脸上勾了一下,才转头对经理人说:“我们这次来是想问问和贵酒庄的合作。”
趁着经理人怔然的瞬间,宋一飞快地抬手在自己脸上擦了擦。
擦完顺手抹在谢初胳臂上。
一抬头就看到谢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宋一顺势依偎过去,“老公,你这样看着我都害羞了。”
谢初:“……”
经理人:“......”
是他打扰了。
“咳,那个,谢先生,不知道您是想谈什么合作呢?”经理人问。
“我老婆很喜欢德诺酒庄的酒,所以我打算在我饭店里供应这种酒,不知道有什么条件?”谢初说完看了宋一一眼。
宋一立马反应过来,“谢谢老公~”
“呵呵!”经理人很歉意,“德诺酒庄暂不对外供应,很抱歉谢先生。”
“没得谈?”谢初问。
“老公,我明明在别的地方有喝过德诺酒庄的酒,是不是你的黑卡没用啊?她怎么不跟我们合作啊?”宋一说得很生气,像极了撒娇的小娇妻。
话一开口,谢初的脸色顿时转黑,霸道总裁怎么会允许心爱的小娇妻质疑自己?
顿时目光犀利地盯着罪魁祸首——经理人。
经理人简直头皮发麻,万分歉意地解释道:“德诺酒庄确实不对外供应,如果谢夫人在外喝到德诺酒庄的酒,那应该是公司旗下的其他产业。而且谢先生的黑卡是我们德诺酒庄最尊贵的客人,可以享受德诺酒庄最顶级的服务。”
谢初与宋一飞快地对视一眼又移开。
霸道总裁的谢初听见这话,脸色缓和了不少。
宋一轻哼了一声,犹自不高兴。
谢初连忙轻声哄了两句,“好啦,既然人家不供应,我们多买一些酒存起来不就行了?”
宋一这才破涕为笑,“这还差不多。”
随后,谢初与宋一在经理人的带领下到酒庄存了两瓶酒,确认好了存酒地点,相依偎着离去。
-
“还不松手?”
谢初盯着她挽着自己的细胳膊,一挑眉,眉梢的那抹不耐便流了出来。
宋一缓缓将手抽出来拍了拍,一副好商量的语气,“老公,你是不是要回去?载我一程呗?”
谢初看着她,面前的女人五官精致,肤色冷白,有种禁欲的冷淡气质,就那么瞧着人的时候,连眼尾都勾着野。
她的身上,似乎有着无数的秘密。
“你知道勾引教育局领导有什么处分么,宋老师?”
“我能不能知道,就得看领导愿不愿意让我勾引了。”宋一冲着他摆手,“既然领导不让我搭顺风车,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不忘提醒,“晚上八点见,我告诉你我和李局的故事。”
谢初看着宋一毫不留恋地开车离去,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德诺酒庄,此时乌云散去,下午的阳光洒在金碧辉煌的墙面,慵懒又不切实际。
-
“人走了?”
倚靠在真皮沙发男人眯着眼问,指尖拈着的雪茄随着他的问话微转着。
刚才服务谢初和宋一的经理人躬身道:“是。”
“你说他们是夫妻?”男人睁开眼,面部露出一抹怪异地笑,“老板要是知道了,估计得气死。”
经理人越发不敢抬头。
男人摆了摆手,“出去吧!”
“是!”
-
宋一并没有回学校,而是去了刘婷居住的小区。
小区是个老小区,外墙脱落得露出了原本的水泥,在雨水中显得格外狰狞。
绿化倒是做得不错,从门口几乎看不见里面,白天还好,倒了晚上风一吹,影影绰绰地就有些吓人。
门口的保安以为她是过来取证的警察,他并不知道一般搜证组的人刚走不会这么快来第二次,甚至连证件都没看,就十分热情地将宋一带到了刘婷的家。
“这钥匙是她爸给我的,出了这么大的事,孩子奶奶吓得不轻,她爸就去孩子奶奶家了,在另外一条街上,那个小区比这里还老。
这丫头也是可怜,以前……自从她妈走了以后,家里的家务全都是她干,她爸几乎不管她,有时候忙得忘记了生活费都没给,上个月还是找我借的钱,哎——”
这一声叹息似乎已经道尽了邻里间所有的情感。
保安脚步停在门外,“走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哈!”
宋一点头。
她从口袋拿出鞋套和手套,给自己套上,房间是小户型,两室一厅,客厅里堆积了不少杂物,可以看得出来整理的痕迹。
电视柜上的相片已经全部扑下来,宋一掀开看了一眼,是刘婷和她父亲的合照,看来刘婷的父亲回来过一趟,只是特意将照片扑下来,不知道是因为怕触景伤情还是晦气?
宋一暂不得而知。
她推开右侧的房门,是紫粉色的色调,窗帘的水仙花在雨水的洗涤下格外鲜亮,书桌上的语文书翻开34页,因为没关窗户而洇湿一片。
刘婷,昨晚没回来过?
可宋一明明记得自己将人送到了楼下。
难道,她是在楼下到四楼之间失踪的?
009旧案九
彼时,警察局。
“你昨天晚上一直在fetters酒吧?”小刀问。
对面的人一身黑色西装,大概因为突然被传讯,没时间系领带,匪气就从他额间的刀疤开始溢出来。
正是昨天晚上将谢初和宋一堵在窗帘后的刀疤男。
他没所谓地靠着椅子,嘴里塞了朝天椒,“警官,我一个打工的,我不在fetters酒吧能在哪里?我可没有纳税人养着,不能不把全勤不当钱哪!”
“刘大强,今天0点到3点之间你在哪里?”小刀对于刘大强嘴里的呛味恍若未闻,继续问。
刀疤男原名刘大强,麻羽村人,家里只有一位老母亲在。他最烦的就是别人叫他这个名字,那是比他刀疤更深的无法割掉的烙印。
“那个时候是我们酒吧生意最好的时候,我当然还是在酒吧咯,阿sir,你一个问题要问多少遍?”
小刀盯了他一瞬,察觉到他对自己刘大强的名字有抵触反应。
他拿出了刘婷的照片,“见过这个人吗?”
刘大强的目光在照片上停顿了一秒,就移到小刀脸上,“没见过。”
“没见过,你不敢看?”
小刀没漏掉刚才刘大强闪躲的眼神。
他拿的是刘婷的学生照,与晨报刊登的照片不同,刘大强要是没见过,不会这么快回答他。
“可能见过吧!”刘大强抓了抓脑袋,看起来不太耐烦,“来fetters的学生那么多,我哪里都记得到?干什么?我们酒吧可是正规经营,别找不到杀人凶手,你就给我们乱按罪名。”
小刀将照片放下,笑了,只是那笑很冷。
“你怎么知道她死了?”
“……”
“你看到了?还是人是你……”
“不是,我……我我确实看到了!”
刘大强虽然混迹酒吧多年,但哪里是身经百战的小刀对手,不到半个小时就全招了。
小刀拿着整理好的资料去找谢初,路过一楼大厅看到正被媒体围追堵截的王局,动作灵活地拐了个弯绕了上去。
“老大,问出来了。”小刀边到饮水机前打水边说,“昨天晚上11点,他的人在南区抓到了刘婷,但是被人出手截了,据刘大强的描述,对方是一个女人,但出手极狠,他有两个弟兄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谢初正在将十年前的案件线索和如今的案件进行线索梳理,他直觉认为百分之七十的相似不是巧合,但是如果并案调查,还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听到小刀说起女人,他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宋一?”
小刀点头,“查过监控了,确实是宋一,按刘大强的说法,宋一是杀害刘婷的凶手,但没有直接证据。”
他回忆了一下监控里宋一的招式,感觉身上骨头都疼,“是真狠。”
谢初脑海中却浮现出宋一软娇娇地靠在自己怀里,撒娇似地喊他老公的样子。
啧——
又是这个女人!
“不过老大,监控上显示她将刘婷送到了她家小区楼下,然后就离开了,而刘婷也没有再下过楼,但是搜证组的同事回来说,刘婷没有进过家门,难道是熟人作案?”
话说完,小刀又陷入沉思,“但是监控也没有拍到刘婷出去的记录,她是怎么出现在58公里外的龙溪村呢?”
“等等,刘大强为什么抓刘婷?”谢初问。
“刘大强说刘婷偷了fetters的东西,他们原本只是想吓一吓刘婷,然后将东西拿回来,但是没想到会被人截走。”
“什么东西?”
“刘大强说是一只表。”
表?
谢初脸色微沉,“走,抱上这堆资料,跟我出一趟外勤。”
“老大,我还没吃中饭呢!”小刀哭喊。
“我也没吃,车上解决。”谢初话说完,人已经下了楼梯。等看到依旧被媒体围追堵截的王局,两人十分默契地选择了拐弯。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媒体为了博取曝光度,问题往往十分犀利,他们尤其擅长断章取义,这不是最主要的,而是他们报道的东西往往会给凶手提供消息便利,这无疑给破案增加了难度。
但骂不得更打不得,否则王局也不至于被堵了一天,连上厕所都没时间。
小刀想想都替王局膀胱疼。
-
对于警察局里的事,宋一自然是不知道的。
她从刘婷家里出来后,顺着楼梯观察了一下这幢小区,老住宅区一层两户,白天大多在上班家里没有人在,只有一楼住了一对老夫妇,敞着大门,见到宋一还笑着打招呼。
小区单元楼并没有所谓的安全通道,上下楼只有这一个楼梯,如果是熟人作案,对方是怎么将人弄到58公里外的龙溪村的?
难道真是十年前的凶手还在作案?
这不太符合常理。
十年前的案件震惊全国,刑侦早已非同日可语,凶手当真如此嚣张?
可如果不是十年前的凶手,难道有人模仿作案?
黑云再次笼罩整个鹤城,奔腾翻涌,一场大雨即将袭来,宋一的心越来越沉。
她有种预感,凶手还会再次杀人。
010旧案十
20点。
三中寄宿生已经开始上晚自习。
宋一在准时赴约与去食堂打饭犹豫了一秒,最终还是决定先去食堂打饭。
这个点了,就还剩下一点食堂阿姨准备带回去喂小孙子吃的菜,见宋一过来,好心地分了她一半。
宋一给她买了一瓶奶。
食堂阿姨用满是皱纹的手晃着拒绝,“没得事,我回家里还可以吃,你们老师辛苦了!”
宋一注意到食堂阿姨笑起来有两颗虎牙,看着特别亲切。
“您也辛苦了。”
宋一笑笑,将奶塞给了她。
“哎,谢谢老师!”
-
她上楼梯的时候碰到了刘静云,对方见到她明显一愣,神色间带着超乎意料的慌乱。
宋一看了一眼她的身后,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是肖瑜的宿舍。
光从半掩的门缝里渗出来,地上散落的遗物被一只手快速拾起。
“这么晚才回来啊?”
刘静云的神情有些不自然,说话的时候抬手别了别头发。
“嗯,刚回。”宋一收回目光,她晃了晃手中的饭盒,“我去祭五脏庙了。”
刘静云明显松了一口气,“那行,宋老师,我也先回了,明天早读课辛苦了。”
“慢走,刘老师。”
宋一转过身,一个黑影快速消失在对面拐角。
她挑了挑眉,跑得倒是快。
胃又开始疼。
她伸手按了按,头顶上传来一道温凉的声音,“宋老师的时间管理看来师出名门。”
宋一抬起手腕看了下表,20点25分。
“谢老师,吃了吗?要不一起吃点?”宋一晃了晃手中的饭盒,这是她对自己迟到行为的道歉方式。
宋一是这样的想的。
堂堂京城刑侦总队副支队长谢初,国内刑侦的天花板,对于迟到行为的她刚才怼过就算怼过了,绝对看不上她手中的这点剩菜。
所以当谢初和她面对面坐在房间的小饭桌上时,宋一承认,她有点懵。
“嗯……”宋一仔细想了想措辞,“要不我再叫个外卖?”
就谢初这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坐在这小桌上吃饭实在是有点委屈,那大长腿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而且这饭她一个人吃都有点嫌少,再加上谢初,宋一这胃估计可以不用要了。
谢初显然意会不了头上还盖着“杀人凶手”嫌疑的宋一的意思,他仔细地看了眼勺子,拿出纸巾擦了擦,然后舀出饭盒里唯一的一块肉,“不用客气,将就吃。”
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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