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军之中的间隙已经逃匿,但乐栉仍觉得不安,若是吴军之中还有间隙,到时伤了陛下性命可怎么办?
战胜归来虽然疲惫,乐栉却一直思索着办法。
眼下陛下受伤,倒是可以借此机会引诱间隙前来。
思及此,乐栉便想起梁帝的伤口,不免有些忧心。
这么重的伤,若是照料不好,恐怕会伤筋动骨。
“陛下怎么样?”思忖间,乐栉已经走到了梁帝的营帐前,问道。
“回将军,陛下喝了药睡下了,说是不准人打扰。”
“嗯。”乐栉点头道,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我进去看看。”
士兵有些为难,道:“陛下说不准人打扰。”
乐栉将士兵瞧了一眼,二话没说就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只见营帐内灯盏已熄,昏暗之中只能影影绰绰看到梁帝躺在榻上,似乎睡得正香。
乐栉不想打扰,打算转身离开,却忽然有些犹豫。
他的两位陛下睡觉都很轻,这样的场合之下听到进来的人声一定已经戒备,这样毫无防范似乎不太正常。
得瞧一瞧。
乐栉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虽然看不见,但听到梁帝的呼吸之声有些沉重。
不会是感染了吧?
军中受伤感染致死是常事。
这么一想,乐栉有些心慌,赶忙伸手过去探了探梁帝的额头。
刚一碰上,乐栉便被烫得将手弹开。
糟糕。
乐栉焦急地叫道:“陛下?”
回答他的只有梁帝粗重的呼吸。
“去叫军医!端盆水过来。”乐栉赶忙吩咐门口的士兵,一边将营帐内的烛火点了起来。
他这才看清梁帝。
“陛下?”乐栉又叫了一声。
然而梁帝躺在床上,温润清冷的脸上满是汗水,一向风轻云淡的脸上眉头紧皱,似乎非常难受。
乐栉凭着自己征战沙场的经验,一眼就看出梁帝的状况不是很好。
一瞬间,乐栉竟然有些怔愣得不敢相信。
他一直都像个无血无肉的仙人一般,怎么说受伤就受伤,说昏迷就昏迷了呢。
“你可真是。”乐栉一边焦急,一边忍不住抱怨着,手上却麻利地拧了块帕子贴上了梁帝的额头。
“我若不来,你难道还打算烧一晚上吗?信不信你这样烧成一个白痴?兄弟两个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乐栉一边抱怨着,一边又拧了块帕子,细心地擦拭着梁帝的身体。
军医听闻陛下发热,连滚带爬地就赶了过来,还没进营帐就听到了乐将军喋喋不休的抱怨,被乐将军以下犯上的言语吓得有些踌躇。
乐栉听到脚步声,皱了皱眉:“愣在外面做什么?!”
军医这才撩帘进了营帐,放下药箱,仔仔细细地把起脉来。
乐栉看着军医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擦汗,担心地屏气凝神,营帐内顿时便安静的没有了一点儿声音。
正在这时,梁帝忽然急喘了一口气,叫道:“乐栉!”
“臣在!”乐栉一把拨开军医上前,才发现梁帝闭着眼睛,似乎是在梦里喊他,并未清醒。
“陛下?”乐栉有些疑惑地叫道。
“嗯。”梁帝喃喃应了一声。
乐栉皱了皱眉,见梁帝没再说话,便让出了位置给军医,道:“你继续。”
“是。”军医走上前去,才将把脉的手放上去,就听梁帝有开口了。
“乐栉——”如果说刚才这一声带着些命令的意味,这一声不知怎的多了一些其他的情绪,听得乐栉和军医都有一丝惊讶。
军医看了眼乐栉,忽然着急道:“陛下大抵是有些感染,我立马去煎药。”
说着,也不等乐栉同意,意味深长地看了乐栉一眼就匆匆退下,唯恐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东西似的。
乐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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